店长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你跟着我就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开心就好。”
……
店长走了,任芳菲强撑着破裂的身子和心,起来收拾屋里的残局,然后脸也没洗就躺回到床上,面朝着墙。跳舞的姐妹们回来了,她没有回头,假装已经睡熟了。
这一晚的经历之后,店长“收敛”了很多。月底的时候,任芳菲拿到店长悄悄给他的一个红包,里面装着两千块钱,任芳菲想了想,收下了。一切都已经这样,就不要再和钱赌气了。
可是,到了第二个月,店长又故伎重施,经常在任芳菲身上捏一下摸一把的。任芳菲生气,骂他,他却嬉皮笑脸,不改也不还口。有一次,还酒后吐真言对任芳菲说:“反正你早已不是白璧无瑕,还不如跟了我,多享受几次男欢女爱,工作方面我也会照顾你的。”任芳菲偏过头去,不为所动。
店长看软的不行,又用上了硬的。他指着任芳菲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婊子!你不从我,想勾引谁去?你不想在这儿干就说。我们这里不缺美容师,大把的女人想进这门槛呢!还有,你知道在深圳我是谁吗?我的黑道朋友说出来能吓死你!你小心我找人刮花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狐媚男人?”
任芳菲的牙咬得“咯咯”响,她狠狠心,转过身用力抽了店长一记耳光。跑出蒙丽的门时,微凉的风吹得任芳菲顿觉孤苦和凄楚。任芳菲知道店长确实喜欢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他真的有可能叫人来刮花自己的脸。
看来,要想摆脱噩梦,彻底安全,那时的任芳菲,不得不选择离开深圳。
最后的屈辱(1)
离开深圳后,任芳菲回了广州。后来,又一路辗转到了北京。
经历使人富有,但过于坎坷的经历有时也会消磨人的意志。任芳菲拥有现在的一切——幸福的家庭和出色的事业是多么的不易。她曾经以为她的生活已经彻底跳出了噩梦的阴影,没想到,噩梦又找到了她。
那天,任芳菲在自己的美容院里喝茶,一个小女孩进来叫她,说来了一个男的在门口找她。因为任芳菲美容院从来不接待男客,她自己也很少和男士有交往,因此任芳菲觉得挺奇怪。但等她走到门口一看,竟然是张店长。任芳菲顿时惊恐得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任芳菲镇定下来之后,走回美容院里,跟几个美容师说自己老家来了个亲戚,要出去办点儿事。美容师们都不明就里,都连声答应,让任芳菲放心去。
任芳菲冷冷地对店长说:“你跟我来。”
她一个人走在前面,店长嬉皮笑脸地跟着,一副无所顾忌的嘴脸。街上很热闹,人流熙攘,但是,任芳菲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无助。
深圳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回忆起来的时候好像远在天边。在生活安好的时候,任芳菲常常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可是,这个噩梦却不放过她,现在噩梦又来了,而且一步步地越逼越近。
任芳菲把店长带进了芳菲女子沙龙附近的一家上岛咖啡店。她经常和周耀辉一起来这里喝咖啡,对店的环境和服务人员都比较熟悉。她想,如果店长在这里对她纠缠或非礼,她可以求助,店的工作人员应该不至于完全坐视不理。
她坐下来,按捺住自己的愤怒,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店长嘻皮笑脸,“我当然是想我们继续保持恋爱关系啰。芳菲,你现在嫁了大律师,攀了高枝,想翻脸不认人了?你也不想想,我是你想甩就甩得了的吗?”
“谁和你有恋爱关系?”任芳菲气得直颤,“你那是强奸!强奸你懂不懂?要坐牢的!你、你要是再缠着我不放,我就让我老公到法院告你!”
“是吗?”店长说,“你要去告我?你说我们两个没有恋爱关系?其实,我倒挺想和你老公谈谈这件事的。”
店长往桌子上甩了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你曾经送给我的。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任芳菲瞪着店长,边伸手去拿桌上的信封。
打开信封,任芳菲抽出一张东西,刚抽到一半时,就“呀”的尖叫了一声,随即将信封扔回了桌上。
那是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一男一女,全裸,在一个家具简陋的房间里,正在翻云覆雨。那个男的就是店长,女的不用说,当然是任芳菲。
“还记得这些照片吗?今天,我先让你看一张。”店长阴阴地说。
“你怎么有这照片?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收买了你姐妹,搞到照片,只是想和你再续前缘。”
“你休想!我告诉你,当年我敢说拿着这些照片去找你老婆,现在我还能去!”
店长笑了,正中下怀的那种笑:“可惜,现在不一样了,我老婆已经发现这些照片了,她还和我闹离婚呢。”他伸过手来,想摸任芳菲的脸,“都是你这个小妖精,害得我妻离子散,你说,你该不该好好地补偿我?”
任芳菲一把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你敢!你敢破坏我的家庭,我们两个就同归于尽!你试试!”
店长也没想到任芳菲能有这么坚决,他愣了一下。
任芳菲看到店长有让步的意思,连忙换上了央求的口吻说:“你把照片都给我吧,你拿着那些照片也没用的。只要你肯把照片给我,钱的事好商量。”
可店长说:“你以为我要的是钱吗?钱能买回来我破裂的家庭么?钱能买回我对你的爱吗?”
“爱?”任芳菲感到一阵恶心,“那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想要你。”
“休想!”
“芳菲,我只想再和你有一次。就当是让我以后怀念吧,再来一次,行吗?芳菲,只要你答应再和我睡一觉,我就把照片都还给你,以后再也不来找你。行吗芳菲?”
任芳菲掏出烟盒想点一枝烟,又想起这咖啡厅是不允许吸烟的,于是把烟盒又放回了手袋里。她弯曲着手指,“咯噔咯噔”地敲击着桌面。她的腿也在桌子底下神经质地抖动着,她想了很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这一次。”
店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的阴谋得逞了。
任芳菲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要先把照片给我,一张也不能少。”
“放心吧,保准一张也不会少了你的,都在我住的旅馆里。”店长说,“是4张,对吧?我想你肯定没忘,当年你就是给了我看了这4张照片,没有底片,你还记得吗?有一张照片里我们还……”
任芳菲厉声打断他:“只有这一次了!以后你不要再妄想了!这一次,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任芳菲随着店长来到一个简陋的小旅馆。看得出来,店长的经济情况已大不如前。而任芳菲的生活则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也许正因为这种对比,店长才格外恨她,对她的报复也就格外可怕。他是因为对自己生活的无能为力,才妄图通过这些下三烂的手段来控制任芳菲的。不过,任芳菲下定决心这次要和他彻底了断。
最后的屈辱(2)
一进旅馆房间门,店长果然把4张照片都交给了任芳菲。任芳菲迫不及待地带着照片走进卫生间,掏出打火机,把照片一一烧毁。她烧得如此急迫,生怕再留下什么让那个恶魔利用。
照片在火光中忽明忽暗,逐渐化成了一堆乌黑的、卷曲的灰烬。任芳菲看着照片都烧尽了,烧透了,才叹了一口气。可当她正欲转身时,
店长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任芳菲没站稳,“砰”的一声跪倒在小旅馆卫生间肮脏的地上。
店长把任芳菲拉到他的裤裆前,一边扯下自己的裤子,一边喃喃地说:“今天你要好好配合大哥,要玩得大哥高兴,一辈子都忘不了,大哥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你等等。”任芳菲说。
任芳菲从手上退下一块精巧的手表,她抚摸着那块表,低声说:“这表是我老公结婚时送我的,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戴着它。”她把表放在卫生间的洗脸池边,又流下了眼泪,“我们真的,真的只能有这最后一次了……”
虚伪的丈夫
“芳菲姐不是这样的人!”上岛咖啡馆里,齐海蓝愤怒地说,“你不可以这样怀疑她!”
“我也希望她不是,我也希望我不要瞎怀疑她。”周耀辉闭上眼睛,勇气尽消。他喃喃地说,“但是,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不相信我亲眼所见的吗?我告诉你,”他发出低沉的怒吼,就像野兽被激怒时的那种声音,“是我亲眼、亲眼看见的:任芳菲和一个男人一起坐在这里。对,就是这里,在这间咖啡厅喝咖啡。”
“一起喝咖啡能说明什么?”齐海蓝问。
“然后,我看见他们一起进了旅馆。”周耀辉说。
“既然你怀疑芳菲姐,那你当时怎么不敲门进去?”齐海蓝说,“也许,芳菲姐是被人胁迫的,也许她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而是正相反,她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那时……一个代理人打电话找我,有很紧急的事……”
“你看吧?”齐海蓝嘲讽地微笑,“一个代理人的‘急事’比妻子的安危更重要?你就这样敬业,这样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周耀辉哑口无言。
齐海蓝指着他,“你,是一个虚伪的男人!你不关心妻子,还竭力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妻子头上。哼!如果我是芳菲姐,我说不定,说不定真的会背叛你!”
“海蓝,你怎么那么偏向芳菲呢?”
“当然,芳菲姐是我的朋友。”
“我还一直以为,你也是我的朋友。”周耀辉语气温柔地自嘲说,“看来我错了。”
齐海蓝心如刀绞:“我,也是你的朋友。正因为是你的朋友,所以才想骂醒你……”
女人的心里是苦海
和周耀辉一分手,齐海蓝就马上给任芳菲打了个电话。如果说她喜欢周耀辉是真实的、确凿的,那她对任芳菲的关心也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她开门见山地问任芳菲:“上个星期,你和谁在上岛咖啡店里?”
任芳菲在电话的另一头静静地没有说话,那种安静让人觉得有些害怕。过了许久许久,她才艰难地说:“你,都看见啦?”
齐海蓝骗她说:“对,我那天正巧也光临了那家咖啡店。”
任芳菲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一边哭,一边哀求齐海蓝:“海蓝,好妹妹,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齐海蓝知道,任芳菲指的别人,就是周耀辉。其他人,她并不会那么在乎。可是,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深爱她的周耀辉?齐海蓝很气愤,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任芳菲说:“好妹妹,我要见你。你在哪里?”
齐海蓝发脾气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谁,为什么:“我不想见你,你好自为之吧!”
“海蓝,你听我说,我有苦衷的。不是我想要瞒着耀辉。其实,他是我最爱的丈夫,我何尝不想对他坦白一切,卸下我心头的重担呢?”
“是啊,我也奇怪,为什么你不对耀辉哥坦白一切呢?他是一个受过教育、心理素质很高的人,他会理解你的。”齐海蓝说。
任芳菲在电话里嘤嘤地哭出了声,齐海蓝有些不忍地安慰她。
任芳菲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海蓝……你还年轻,你不了解男人。但凡是男人,不管受没受过教育,素质高不高,他们在这种事情上,都是一样的啊……我们做女人的,绝不可以破坏他们的男性尊严……”
听着任芳菲的哀求,齐海蓝也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心一软,同意和任芳菲见面。
趁等待任芳菲前来咖啡馆的空儿,齐海蓝回味着任芳菲最后的那些话——难道真的是她还年轻?真的是她还不了解男人?
“相信我吧好妹妹。”任芳菲一坐下来便说,“我也曾经向男人坦白过,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到如今,任芳菲已经没法再对齐海蓝掩饰什么了,她只好把自己在深圳、广州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齐海蓝。她之所以瞒着周耀辉,是她曾经失败过。
男人都是一样的
其实,在遇到周耀辉之前,任芳菲还曾经短暂地遇到过另一个男人,那是她离开深圳回到广州后的事。
当年任芳菲离开了深圳后,觉得阳光明媚了,空气也清新了。广州是个可爱的城市,虽然不如深圳那么繁华,没有那么多高楼和名车,但它让她感觉更踏实,也比深圳少了一份紧张的气息。
凭着出众的外表和手艺,任芳菲顺利地在广州一家美容美发中心找到了工作。那家中心小是小了点儿,但是,工作起来也挺顺手顺心。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伤害她的人,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而且,任芳菲看得出来,阿米,这家中心的头牌发型师对她很有好感。
阿米这个男孩子瘦瘦高高的,稍微有点儿驼背,剪头发的手艺不错,但是本人沉默寡言。任芳菲对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不过她想,像她这种残花败柳大概已经没有资格挑选别人了吧?
任芳菲不知道自己在深圳卷起铺盖不辞而别时,店长知道了会是怎样的表情。他肯定不相信任芳菲敢那么做。其实,任芳菲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胆量做出这样的选择。她要为自己争得一个美好的未来。一定会有的。
任芳菲和阿米开始恋爱了。阿米对任芳菲很好,而且也非常尊重她,男女方面的事从来不勉强她。有天晚上,他俩在一起时,紧紧的拥抱和亲密无间的接吻使阿米非常冲动,想要解开任芳菲的扣子。一粒、两粒,解到第三粒时,任芳菲稍微打了一个小小的冷战。阿米觉得任芳菲是害怕了,忙不迭地说对不起,还马上帮任芳菲系上了扣子。任芳菲觉得他挺傻挺可爱的,觉得自己心里热乎乎的。可渐渐地,任芳菲发现他越是这样对自己好,自己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她那黑暗的过去,是该对他坦白呢,还是应该永远地埋葬在自己心底?
在广州过了半年的好日子,任芳菲还是常常从梦中惊醒。她总有一种隐约的担心,担心店长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结果,预感不幸变成了现实。
有天早上,任芳菲一到美容院,就听说深圳那店长来这边找过她,还对任芳菲的同事说任芳菲害得他家庭破裂又甩了他。任芳菲气得浑身发抖。其实,店长的老婆根本就不知
道店长和任芳菲之间的事。因为任芳菲一直不忍心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都是女人,如果他老婆知道他在外面有这么一档事,心里恐怕不会好受。而且,任芳菲以前总觉得,无论如何,店长对她还是有恩的,是他在任芳菲最贫穷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份工作,还为她付了实习的费用,所以每次想到这里,任芳菲就不是那么恨他了,就当那是一份孽缘。可孽缘也总有结束的时候吧?任芳菲不追究,他为什么还要继续阴魂不散地缠着她呢?任芳菲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中心的总经理找任芳菲谈了话,他们怕惹麻烦,想让任芳菲自动辞职。辞职就辞职,任芳菲现在已经不担心自己的去处了,她不再像刚到深圳,或者刚从美容学校毕业时那样软弱无助了。
真正让她伤心的是阿米的态度。店长找到阿米,跟阿米说任芳菲以前怎么怎么和他做爱,还说了好多床上的细节,其实都是他瞎编的。可是,阿米很相信,当任芳菲和他谈到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动手打了任芳菲。任芳菲流着泪,详细地对阿米说出了她真实的经历,希望阿米能够了解她的感受、她的苦衷。可是,阿米却说她不检点,说她跟人乱搞。阿米一直和任芳菲怄气,还要和她分手。任芳菲的心彻底凉了。
任芳菲好想用死亡来解脱这痛苦的折磨,可是,想到农村老家年迈的双亲,想到她还没能实现的梦想,她又迟疑了。她的精神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为了摆脱店长的继续纠缠,她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任芳菲假装回心转意,愿意和他在一起,让他在广州给她租了一套房子。暗中,她让在广州工作时一个最要好的姐妹藏在房子里,当她和店长在房里幽会时,高原就把他们幽会的情景拍了照片。然后,任芳菲拿这些照片给店长看,让他不要再纠缠她,要不她就把这些照片寄给他老婆。所幸,任芳菲的这个办法治住了店长,他终于离开了广州,不敢再纠缠任芳菲了。可是,任芳菲在广州没心情,也没脸面再待下去了。她叹息:“天下之大,哪里有我的容身之所?”
说到最后,任芳菲已是泣不成声。
听完任芳菲的遭遇,齐海蓝也觉得不好再说什么。她想,也许自己还未真正了解到什么是社会的复杂,什么又是人生的艰难……
初次见面就甜言蜜语
另一边,林青在新的工作岗位已经开始工作,她参与销售的是郊外的一个别墅小区。每天挤公车上班很辛苦,又得看销售主管和客户的脸色做事。而且,其他销售员都是外聘的年轻小姑娘,二十一二岁,叽叽喳喳的。她们因为年轻而自大,目空一切,一般不主动答理林青。而林青也不会特意屈就自己去和她们说话。因为和同事之间有这道无形的鸿沟,林青就更觉得自己的生活相当落寞和难过。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林青的手里,一张单子也没有签下来。眼看着其他小姑娘对客户抛个媚眼,笑一笑,扭着身子撒个娇,手里的签约单就或多或少地来了,她又气愤又无奈。她暗下苦功,把项目的内部环境、地理优势、周边设施、发展前景都一一背熟在心里,看到有客户来看房,她也争取第一个笑容可掬地迎上去。还别说,虽然还是没有签到最后的订单,可最近林青倒是得到了客户们的一致好评,销售主管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一些。
那天,林青接待了一个中年男子。
说是中年男子,可比起其他来这个别墅小区看房的富商大贾来说,还是年轻了很多。而且,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书卷气,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只散发着一种权力和财富的腥气。这个男人很像是个真心买房的主儿,他详细地向林青了解了有关房子的情况,还进行了实地考察,看来真的有心买房。所以,林青介绍起房子来也格外卖力。
当他们来到二楼一个小房间时,林青说:“这是儿童房,特别设计了一道门和主卧相连,这样便于你和爱人夜间起来照顾孩子。”
那男人笑了:“我没有孩子。”
林青忙说对不起,并说:“不过,现在虽然没有,以后总是要有的。房子是笔大投资,可以看得远一点儿。”
那个男人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他说:“可以预见的未来我都不会有孩子。我太太以前是全国芭蕾舞季军,不愿意生孩子,她怕影响体型。”
林青有点儿抱歉,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看起来并不在意:“没什么。”
中午的时候,男人提出要请林青吃饭,林青婉言谢绝。男人也不便勉强,表示关于买房子的事,他要回家考虑一下,也征求一下爱人的意见。林青连忙给了男人一份楼书,上面钉着自己的名片,让客户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向自己咨询。
男人也递给林青一张名片,林青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客户的名片。客户把名片给你,就证明有了足够的诚意和信任。相反,如果客户没有诚意购房,为了躲避麻烦,一般不会留下自己的姓名身份和手机电话。林青双手接过对方的名片,看了又看,那个男人是个律师,周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雄天林。
“周雄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林青说。
“见笑了,不过,我们事务所的名字的确经常见报。”雄天林谦虚而自信地说。
林青一直送雄天林到了他的银色宝马车前,并挥手向他告别。雄天林说:“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敬业最负责任的售楼小姐了。我第一次发现,女人认真做事的时候很有魅力。”
林青脸上有点儿发烫,她说:“雄先生,您真是过奖了,我不过是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雄天林好像老朋友一样地和她调侃道:“还这么谦虚,怎么中华女性五千年来的所有传统美德都让你占全了?”
林青让他夸得一颗心有点儿飘起来,想谦虚一下,却不由自主地抿着嘴笑。
雄天林又说:“真的,我太太只懂得花钱,爱慕虚荣,连你的一半好也没有。我真遗憾为什么到今天才认识你。”
林青暗自羞愧地笑了,笑眼前这位男士的直接,初次见面就自来熟,甜言蜜语无所顾忌,也笑自己,短短几个月前自己也一样是只懂得花钱,爱慕虚荣,还不如他太太,那个全国芭蕾舞季军起码还有美貌和身材。转念间,林青又呆呆地想,不知道杨欣强在外面对别的女人怎样评论自己呢?
雄天林上了车,看林青还站在车边,便摇下车窗玻璃,把左肘倚在车门上,对林青说:“林小姐,如果我重新选老婆,一定要找你这样的。”
出口恶气
自从那晚到何总家里去了一次后,杨欣然对何总的尊敬和欣赏又多了一层,由于听到了何总诉说他的私事,尤其是那句“全公司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杨欣然不由觉得,自己和何总的感情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觉得最近何总对待她也格外照顾。
一天下午,杨欣然正在帮何总贴发票,前台的女孩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杨欣然外面有人找。杨欣然不记得自己下午约了人,挺奇怪地走出去看,原来是那个伴郎。
杨欣然走上前,倨傲地说:“干什么?”
伴郎努力地挤着一脸横肉,讪笑道:“哟!欣然越长越漂亮了。”
杨欣然很不耐烦:“你有事就说。”
伴郎还是继续绕弯子,还四下打量着公司里巨大的办公室开间,说:“你过得不错啊,欣然。”
其实,杨欣然心里明白伴郎这次来干什么。前天,哥哥给她来过电话,说伴郎也是做通讯这行的,原来在一个大公司。可是,他们公司上层领导斗争激烈,他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所以,在最近的一次裁员中光荣牺牲了。按哥哥的意思,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可老虎离山余威犹在,所以伴郎这个人还可交。或者,用杨欣强的话说:他会是个有用的朋友。所以,他介绍伴郎来杨欣然公司,希望妹妹替他引荐一下。如果有可能,尽量把他收编到公司的队伍里来。伴郎必定感激不尽,如此也算相交于危难时,日后或许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可是,杨欣然是小女孩脾气,她不像哥哥那样计划周全,而是只想着怎么出自己一直抑郁在胸口的那口闷气。
他今天上门来了,杨欣然的态度十分冷淡,她都没把他往办公室里带,就让他坐在门口接待客人的椅子上。他不张嘴,她也不说话,享受着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一会儿,前台过来给杨欣然和伴郎各倒了一杯水。伴郎受宠若惊,拿着水直对前台的女孩说谢谢。而杨欣然则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
伴郎不禁在心里感叹道,真是今非昔比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儿受个丫头片子的气,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是,为了生计大事,为了重新“上岗”,他不得不收起他的骄傲。他低眉顺眼地对杨欣然说:“我来这里什么事儿,可能你哥也都跟你说过了吧?”
杨欣然说:“他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说吧。”
伴郎说:“嗯……是这样,我刚从原来的单位辞了职,在家做了一段时间的自由职业者,虽然钱不少挣,可是,没有集体生活太没意思。听你哥说,你现在这边发展得不错,我就来找你,希望你能介绍我到你公司来做个一官半职,这样,对公司、对我私人都有好处。”
“行,把简历留下吧。”杨欣然答应得很干脆。
伴郎赶紧从公事包里捧出一张质地精良的简历。杨欣然接过来,连看都没看,就垫在自己手里拿着的纸杯底下了。不巧,她拿的这个纸杯质量不太好,有点儿漏水,刚一垫上,伴郎的简历上就出现了一个圆圆的水印儿。伴郎急得叫起来:“哎呀呀。”
“怎么了?”杨欣然故意装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气死他。
“没,没什么。”伴郎说,“麻烦你了,杨小姐,一定要帮我把简历转交给你们老总。”
杨欣然听见这一次伴郎管她叫“杨小姐”了,她窝在肚子里的一腔怒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其实,杨欣然也不愿特别为难这个男人,于是,她走到前台,把简历递过去,当着伴郎的面嘱咐前台小姑娘:“把这个简历交给人力资源部周经理。”
看见伴郎还在充满期望地看着她,她又加了句:“就说是我推荐的。”
伴郎千恩万谢地走了。杨欣然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头埋在胳膊肘里,笑了个天翻地覆。
公然和女人谈论性(1)
临下班的时候,何总站在他的大办公室门口,招手让杨欣然进去一趟。
何总拿着一叠质地精良的简历,坐在皮椅上,目光严肃地看着杨欣然。杨欣然心里有谱,自然怯怯的。何总打手势招呼杨欣然坐下。
何总问:“这个人是你介绍来的吗?”
杨欣然点点头,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让周经理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就算了。”杨欣然尴尬地站起来,想去拿回那份简历,但又不敢,她只好进退两难地站在那里。
何总笑了:“坐嘛,没关系啦。我就是想问一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杨欣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绝对不是。就是非常普通的朋友,我哥介绍的。”
“噢,”何总说,“是这样啊。那这个人我就不予录用了。你看他的简历,学历和资历都不高,却想做我们公司部门经理的职位。年轻人有理想是好的,但也得脚踏实地啦。”
杨欣然脸更红了:“对不起何总,我没有认真看他的简历就递上来了,是我的失职。”
“说得那么严重干什么?”何总笑眯眯地,“这不算什么事情。只是周经理把这份简历给我,说是你推荐的。我看了看,心想,如果他是你的男朋友或者别的什么,我们就试用一下也无不可。”
“何总,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杨欣然心存感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欣然,你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何总突然问道。
“男朋友?”杨欣然被问懵了,“我、我哪儿有男朋友啊。”她解释说,“我现在只想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哪里哪里,工作要,拍拖也要的啦。”何总裁说,“不过,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没有男朋友,我都不会相信的啦。”
杨欣然突然想到了小蒋,她犹豫地说:“以前是有过,可不知道算不算男朋友。”
何总很感兴趣:“哦,现在还在一起吗?”
杨欣然摇摇头。
何总把头凑过来,小声说:“是不是他有第三者?”
“不是不是。”杨欣然连忙否认。
“哈哈哈。其实也没关系。”何总说,“男人有时候是比较花心啦,不一定是你的错喔。我有一个朋友,经常把小姐带回家里去,和太太三个人一起上床。他不是不喜欢他太太,只是觉得那样子比较刺激啦。”
杨欣然低下头解释道:“可确实不是。”
“那是为什么?”
“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
“什么地方不合适?是不是你们在性方面不和谐?”
杨欣然没想到何总会问自己这么直白的问题,一时有点儿难以回答。她半晌才撒娇似的蹦出两个字:“何总。”
何总望着杨欣然,好像很不理解的样子:“怎么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又都是受过教育的人,讨论一下这些问题,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杨欣然看何总有些不高兴了,连忙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总停了一下,两人谈话的气氛有点儿尴尬起来。
何总说:“很抱歉,我没想到内地的女孩子在这个年代居然还这么保守。”
何总这一道歉,杨欣然倒内疚起来,觉得自己不应该小题大做,她说:“没有,何总,我知道这只是表明了你对我的关心和爱护。”
“对啦。”何总听到这句话,才开颜一笑,“其实,你用不着不好意思。你刚才说得对,我比你年纪大那么多,应该关心和爱护你。同时,我又是经验很丰富的男人。在性这方面,我可以教你,让你能更快地获得真正的快乐。我这样,难道不是为你好吗?”
“其实,我和那个男孩并没有那方面的关系。我不是保守,只是觉得他不是我想要的类型。”杨欣然的内心很羞涩,但她又不愿意让何总把她看成一个过分保守的、不大方的女孩,所以她尽量佯装得在谈这类话题时比较自然。
“如果他不是你要的那种类型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拍拖呢?既然你们在拍拖,那他和你拥抱、接吻,抚摸你的时候,难道你就不会兴奋吗?”何总睁大眼睛,很想不通的样子。
“其实,其实我们从来没有拥抱接吻什么的,因为我觉得对他还不够了解……”
“了解一个人,和跟一个人做爱,根本是两回事。我看,还是他做爱的技巧不够,对你不温柔,所以你才会没有兴奋的感觉。”
杨欣然使劲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和何总的谈话使她感觉非常别扭,不自在。少女的矜持使她想要离座而去,可是她又很犹豫,因为,她不知道何总这样和她心无芥蒂地聊天,是否就是对她有好感,有兴趣,是否就能说明自己的吸引力。
何总接着问:“他最喜欢抚摸你身体的哪个部位?”
杨欣然害羞地答道:“没……没有摸……”。
何总说:“他和你拍拖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一点儿非分之想吧?”
“有的时候,他也有点儿毛手毛脚的,可是我……”
“毛手毛脚?”何总眯起眼睛,“那是对你身体哪一个部位?乳房,耳垂,还是臀部?”
杨欣然小声说:“是……胸部。”
何总把桌子上一个没盛水的杯子倒扣过来,大手罩上去,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一边说:“只懂得抚摸乳房的男人通常是没有品味的男人。对待女人,要先抚摸她的手指、耳垂、腰部,同时,轻轻噙着她的耳垂,这样,女人的情绪才能彻底地被激发、调动起来……何总眯着眼睛,目光迷离。他的手在杯子上,轻轻地打圈,并且用手指尖轻轻拨弄着杯子反扣过来的底部……
公然和女人谈论性(2)
这时候,何总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何总拿起话筒。看来是一个谈业务的电话,因为何总又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语气。杨欣然赶紧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不能承受之"亲" 第五部分
冯总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会因为和男人睡了觉,就对他卑躬屈膝、服软称雌。冯总是永不言败的女人,这永不言败也表现在她和男人的关系上,男人对她而言是踏板、是工具、是消遣,但绝不是一切。所以,如果有哪个男人侵犯了她的利益,阻碍了她的事业发展,即使这个男人是杨欣强,她也绝不手软。
找到了知音(1)
自从雄天林第一次来看过房后,林青就一直盼着雄天林主动打电话给她,向她咨询关于房子的事,最好能把那幢总价将近两百万的房子订购下来为止。
大概一个人有所期盼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慢。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雄天林都没有来过电话找林青。最后林青急了,她准备主动打一个电话过去。虽然知道自己打过去,效果显然要比他来电话要差得多,可是她售房心切,实在是等不及了。
电话接通后,林青心里特别紧张。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央求别人的经历,所以这次格外不习惯,以至于雄天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时,她都急得嗓子都有点儿哽咽了。
“雄先生你好!我是林青,非常冒昧打扰你。”
“哦,林小姐啊,欢迎你的电话,哈哈。”雄天林的声音听上去相当的热情、友善。这种声音给了林青很大的勇气。
“我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两个星期不见了,向雄先生问个好。还有就是我们公司领导要求销售人员向业主征求一下关于选派物业公司有关问题的意见……”
如果说林青的第一个借口,显得有些“牵强”,有些“自作多情”,那么她的第二个借口,简直就是彻底地说不通了。雄天林又不是业主,实际上他连把房子定购下来,签订单的意思都还没有明确表达出来,林青就用这个借口打电话给他,她的用心,简直有点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是,不知道雄天林是真的看中了这套房子,还是他为人可爱大方,生性就不会转弯抹角,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青说话时的纰漏,非常高兴地表示:“谢谢,林小姐,我正想明天下午再去详细考察一下,我们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中午一过,雄天林果然来了。因为上午林青太忙,错过了午饭时间,雄天林来的时候,她正好出去吃饭去了。雄天林一出现在售楼处,就被售楼小姐们围住了。售楼小姐们热情周到,而且不失妩媚地跟他打招呼。
但是,雄天林不为所动,他婉拒了其他所有售楼小姐的好意,坚持要等林青回来。
没过一会儿,林青匆匆地扒了几口面回来了,她一路小跑进了售楼处。一进门就看到雄天林坐在沙发上,几个售楼小姐正围着他,故意跟他搭讪,林青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因为林青她们这套小区属于高档住宅,别墅,所以销售人员实际上都签不了几张单子。但只要签下来一张,就都是大单子,二百来万,和那些塔楼的售楼小姐一次只能签下来二三十万的单子不可同日而语。而且,由于这套小区的销售难度大很多,所以她们的提成比例也高:差不多售出去一套房子,个人就能提到三四万块钱。因为这个原因,销售人员之间,常常免不了或明或暗地争抢客户。尤其是林青和大家一直保持着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关系,那别人抢她的客户就更成了理所当然的了。
雄天林看到林青进来,高兴地站起来,向她招手,说:“你回来了?”
看到林青回来,别的售楼小姐都怏怏地散了。
“雄先生,我们到这边来坐下谈。”林青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儿哆嗦。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到饮水机旁,拿纸杯给雄天林接了热水,双手捧过来递给他:“天有点儿凉,先喝杯水暖和暖和。”
雄天林微笑着接过杯子,认真地对林青解释道,这几天由于工作繁忙,所以没来得及和林青联系。其实,林青上次热情周到的接待让他很感动,使他对这个别墅小区产生了兴趣。
雄天林的认真让林青感到好笑,同时又很感动,现在像雄天林这样实在、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雄天林这次来,跟林青谈了比较深入的问题:他上次看中的那套别墅全款售价在二百万左右,这么多钱雄天林有是有,但是他不想把太多钱压在不动产上,他的钱要用来拓展事业,让财富再生出财富。于是,林青就细致、耐心地为他计算了分期付款的方式、方法,采用什么方式付款比较合算。林青全都娓娓道来,清楚明晰,雄天林听得连连点头。
林青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状态很好,雄天林已经完全信任她了。所以,为了趁热打铁,林青在算完分期贷款后,热情地邀请雄天林再去看一下那套房。如果说刚才介绍分期贷款方案,是林青和客户打的一场理性战,那么接下来再次请他看房,就是林青准备要和雄天林打一场感性战了。对于这一点,林青更有把握,理性是男人的强项,在理性方面林青已经初步说服了雄天林,那么接下来的感性方面,身为女人的林青还会失败吗?
林青觉得胜利在望,但还是不敢彻底放松警惕。介绍房子的时候,她更加地卖力认真。“这套房子的设计思路,就是强调户型和装修的妥帖、细致、人性化。”林青力图使自己的讲述更加热情,有煽动力。
“雄先生请看,厨房是整套的意大利进口整体厨房,采用樱桃木的材质,质感好,而且结实耐用,经久不变形。厨房的地砖全部采用防滑地砖,即使做饭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地面上,你看,”为了加强说明效果,林青把手中的矿泉水洒了点儿在地上,脚踏上去,左右来回地蹭,“我脚上戴着塑料鞋套,如果是一般地板,沾上水,就会很滑。可是,这里的地砖经过了特殊处理,绝对不会让人滑倒。”林青俏皮地一笑,“这样,尊夫人做饭的时候就会很安全了。”
找到了知音(2)
“我夫人从来没进过厨房。”雄天林无限感慨地说,“我倒是非常希望能吃上一顿我夫人亲手做的饭。”他望着窗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可是,从来没有过。即使我每天下厨做饭给她,她也嫌影响她的身材而难得赏脸多吃几口……”
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照进来,明晃晃的,照在雄天林的头发上。那金色、细碎的阳光使这个表面看起来非常刚强的男人,露出他柔软脆弱的一面。林青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气氛一时有些伤感。
“我承认我很爱她,尽管结婚这么多年,仍然被她深深吸引。可是,我是一个非常注重家庭生活的男人。不怕你笑话,我的理想就和几千年来中国农民的理想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儿足矣!我渴望在一个温暖的家里彻底放松自己,渴望我太太能在乎我、照顾我,以我为重……”
雄天林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深色的意大利樱桃木整体厨房。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受伤,使林青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同情之心,心想要是杨欣强能这么对自己该多好啊。
“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你太太交流一下你的感受?”林青的声音非常的轻柔。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雄天林苦笑,“但是,她哪里听得进去我的话呢?她出身好,高干的女儿,加上恋爱时又是我一心一意地追求她,她早就被宠坏了。”
林青无言,当年自己也是干部的女儿,也曾经被人追求,可自己一心一意地对他,结果却怎么不如这个脾气不好的太太呢?
见林青不说话了,雄天林忙道歉:“对不起,我大概说自己的事说得太多了……”
“没有,我很愿意和雄先生交流一下对于生活的感受。”林青真心地说,她并不觉得雄天林讲那些话有什么造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