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不能承受之“亲”》作者:杨杨【完结】 > 不能承受之“亲”(反性骚扰).txt

第 8 页

作者:杨杨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58

雄天林沉默了很久,似乎鼓足了勇气,他说:“林小姐,我妻子最近在法国进修,我可以邀请你到我家去吃一顿便饭吗?”

“啊?”林青有些意外,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雄天林连忙掩饰自己的唐突:“我真是太冒昧了。原谅我的一时失言,对不起,林小姐……”

骚扰无处不在

林青回到售楼处,一群同事正围在一起说什么,看到她来了,“哄”地一声就散了。

过了一会儿,销售经理笑嘻嘻地走过来,把手搭在林青的背上:“小青,看来这个客户很有希望,啊?”

林青向前一步,摆脱经理的手,按捺住心里的厌恶打量着销售经理:五短身材,还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服,既没有杨欣强的潇洒,也没有雄天林的稳重,这种男人,永远是入不了林青眼的。

销售经理又厚着脸皮,笑嘻嘻地把他的大蒜头鼻凑近林青的脸:“哎,你跟他去了那么半天,他那方面怎么样?说说嘛……”

“你说什么?”林青大为光火,“给我说清楚一些!”

“哎哟,跟你开个玩笑你那么认真干吗?”销售经理向后退了一步。林青没理他,她总觉得这个销售经理有点儿流气,很讨厌。

“真是的,白长了这么好的身材,”销售经理一个巴掌重重地拍在林青的大腿上,“一点儿也不温柔,没有女人味儿。”他转身走了,屁股一扭一扭像个肥胖的中年妇女。

林青气得咬牙切齿。销售经理总是这么对待女员工,摸一把脸,掐一把屁股,听说已经不止一个洁身自好的售楼小姐被他这种龌龊举动气跑了。留下的都是对这种事不在意,或者在意却没有办法的人。

林青是为了打发生活的无聊,为了证明给杨欣强看才到这里的。对销售经理这种小人,她又气又恨,又不能当真得罪。林青觉得一个人做点儿事真是挺不容易的,女人做点儿事就更不容易。但是,林青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做出些名堂。不为别的,就为给杨欣强看看。

销售经理的无礼让林青苦恼了一会儿,可是她很快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因为林青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刚才她接受了雄天林的邀请,周末和他一起吃晚饭。这样做对吗?

到他家去吃“便饭”固然冒失,可一起去餐厅进餐呢?会是客户与销售人员之间纯友情性质的吗?雄天林看起来是非常正统的男人,他该不会动什么歪念头吧?

林青的历史其实极其单纯:在和杨欣强结婚后,她就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去过饭馆吃饭。而且,即使在她和杨欣强结婚之前,她也只是和杨欣强一个人去饭馆吃过饭。所以,林青对付男人的经验和手腕都太嫩,这一点儿使她自己惶恐不安。

如果自己拒绝雄天林的邀请,只需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行,雄天林那种男人何其聪明。即使林青说自己不能按时赴约是遭到了外星人劫持,雄天林八成也会假装相信。但是,那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销售业绩呢?

可是,话又说来,林青也不是那种为了销售业绩,就会与客户虚与委蛇的女人,她平常不是最瞧不起售楼处那些用手段“俘虏”客户的年轻女孩吗?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其中之一。无论雄天林看起来有多稳重,多有君子之风,他到底也是个男人,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林青不愿意失去这个客户,但她更不能背叛杨欣强。

虽然杨欣强是那样毫不留情地背叛了她,她心口的伤还在流血。可也许,问题的关键和杨欣强无关,她过不了的是她自己那一关。对女人来说,至少是对林青这样的女人来说,没有爱的性无异于一种犯罪。

每天晚上回到家,是林青最害怕的时刻。杨欣强住的那间门总是关着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反正在不在都一样,杨欣强这段时间一直在忽略林青的存在。可这样下去,林青的恐惧和凄苦只会与日俱增。

眼前的一张大床,现在一半是冷的。一张写字台、一个大大的衣柜,床前有张脚柜,这就是这间屋子里的全部。电视之类的娱乐设备都在客厅,从分居以后林青就没再打开过它们。厨房林青也很少用,因为怕在厨房碰见杨欣强,也怕从厨房出来时路过杨欣强的房间,这样双方尴尬。

其实,仅只是尴尬也还算不了什么,林青真正怕的,是自己会在看见杨欣强的某一时刻,突然情绪崩溃,投入他的怀抱。

就这样,每天一回到家,寂寞就铺天盖地地向林青涌来,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大概就是在这种寂寞的煎熬之下,林青才决定周末去赴雄天林的约会。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杨欣然的话:“一个没有魅力的女人想让人骚扰还没人肯理她呢。”

甜美的约会

约会地点定了香港美食城,是京城比较高档的餐厅。落座后,雄天林先是让林青点菜。林青诚恳地推让后,雄天林就接过菜单,点了鱼唇煲、基围虾两吃、铁板牛柳和清炒芥蓝,汤水是一人一盅燕窝,还特别为林青点了一瓶野生酸枣汁。既不是太豪奢,也绝不显得寒酸,这样的一餐,最能吃出热热乎乎、推心置腹的感觉来。

雄天林热情地招呼林青多喝点煲汤,说煲汤对女人有美容的功效。

说到美容,林青显然有些尴尬:“对美容有好处——我看起来已经很憔悴了吧?”

雄天林笑着抬起眉毛:“绝对没有。林小姐这么漂亮,应该是很有点儿喝煲汤的习惯吧。”

林青暗自一笑,她很清楚自己长得并不算漂亮,只是眉眼比较柔顺,比较讨传统男人的喜爱罢了。

“现在,已经有些老了。”林青感慨道,“当然,‘年轻’时也没怎么漂亮过,但是,至少那时候的青春,还可以吸引住一个人。可现在……”

“林小姐好像有什么心事?”雄天林关切地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青欲言又止,这段时间以来她很想找人倾诉,但身边的朋友都是女人,她也想听听男人的看法,“如果一个丈夫背叛了妻子,那是不是说明,这个妻子做得不够好?”林青的声音越来越低,后半句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为什么要这样想?其实出了这种事,多半因为男人不懂得珍惜。”雄天林大概猜出了林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做出一副仗义、值得依靠的姿态。

“如果,那个女人是我呢?”林青沮丧地问。

其实以雄天林的聪明,早就知道林青说的是她自己,他连忙补上一句:“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我相信问题不在你。”

雄天林的话让林青感到很受用,但同时她又感到痛惜,为什么这样懂得欣赏她,愿意珍惜她的男人,不是杨欣强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雄天林接着说,“像我吧,我太太带出去是人人都羡慕的,美丽动人,出身高贵,绝对出得厅堂。但是,她跟我,好像就是一双名牌皮鞋穿到了下地种田的农妇脚上——不合适。我是农村出生的孩子,我从不否认我身上还带有农民的习性,我找一个老婆不是用来看的,我要她贤惠达理,洗衣做饭生孩子。这是我母亲的形象,也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妻子应该有的形象。”

“你说得对。”林青好像找到了知音,“其实夫妻之间,不存在好不好的问题,只是合不合适而已。”

“我很想离开她,有好几次我都对自己说,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分手吧。”雄天林说,“可是,当年是我追求的她。我知道当年是我太年轻,弄不懂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为了一个小男生的虚荣,我疯狂地追求,最后感动了她,这是第一个我不能离开她的理由;第二个理由更不堪……”说着,雄天林摇摇头,“不,第二个理由不能告诉你,林小姐,你会瞧不起我的。”

“怎么会呢?”林青嗔怪地说。

“第二个理由是:她爸爸当初是个很有权势的人,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留在北京,分配到最好的地方,也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再滚回我的老家农村去。毕业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于是,她爸爸出面要求我立即和她结婚。我同意了,因为我想在北京有好的发展。后来,我辞去法院的工作,自己开了律师事务所,还是他爸爸为我出的资。虽说我现在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都今非昔比,但我不能忘本啊。我不能忘记,是谁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把。林小姐你说,我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可笑?”

“不,一点儿都不可笑,我很佩服你。”林青被雄天林的经历深深打动了。他们两人的婚姻都存在着问题,林青不由觉得和他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同时,林青还感到了深深的悲哀。想想自己,也许当初杨欣强娶了她,多半也是为了留在北京,想靠她当时还在世的老爷子帮忙分配到一个好地方。其实,林青当时也知道杨欣强的这种心理,但对他的爱还是使林青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嫁给了这个她最想嫁的男人。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林青的爸爸去世了,杨欣强也辞了职,自谋了现在这个职业。他的境况和雄天林可以说是相当接近的。但是,雄天林一直记得他太太和岳父对他的帮助,而自己的丈夫呢……林青想着,眼泪不禁流下来了。

“对不起,林小姐,对不起我失言了。”雄天林猜到自己可能触动了林青的伤心事,忙不迭地解释。

“没什么……我们聊点儿高兴的事儿吧。”林青抬起一双迷蒙的泪眼,不好意思地看着雄天林。

“哎,我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雄天林亲切地说。

林青点点头。雄天林就开始讲起故事来,讲的就是他这次选购房子过程中,在别的售楼处遇到的事儿。

那天,林青和雄天林聊得极其投机。林青把这几个月来心中的积郁一吐而光,感觉真是畅快淋漓。同样,看雄天林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为自己无意间结识了这样一位红颜知己而兴奋不已。

那天晚上他俩约定,下周,同样是周末,林青邀请雄天林去自己家里,试试林青的厨艺。林青觉得很坦然,她现在和雄天林已经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何况是在自己家里,一切还是能由自己“掌控”。

办公室里的公然骚扰(1)

杨欣强和齐海蓝发生了一次大大的冲突。

打从唱歌事件以后,齐海蓝再一次调整了自己对杨欣强的态度,变成了:非公事不谈。只要杨欣强说一句公事以外的事,齐海蓝就表情严肃,不接话或者转变话题。别看她外表清纯,惹人怜爱,可真要板起脸来却也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杨欣强说话倒不敢造次了,手底下拍拍摸摸的“小动作”也基本绝迹。只是,每当他们一在QQ上遇到,杨欣强就又“活跃”起来。她总是收到他发来的“问候”——有时是几句禁忌小说的片段,有时是一张具有挑逗意味的图片。他好像是横下心要和她过不去。但仅限于虚拟环境内的,她还可以接受,只是坚决不回复他。他发了那么多话都如泥牛入海般激不起一点儿波澜,那他也会感到无趣而收敛一点儿吧?这是齐海蓝自己给自己打气。

杨欣强还频频向齐海蓝发送一些“电子情书”,其实就是把一些色情小说的片段发送到她的电子邮箱里。可为什么说是“情书”呢?因为杨欣强每次发送时,都会在信首和信尾分别写上“我最亲爱的蓝”,“最爱你的军”。我呸!齐海蓝想。

这些电子邮件,一般来说,齐海蓝看上一眼就气恼地删除了。但她又不得不看,因为这是公司指派给员工的办公邮箱。有时候杨欣强发来的邮件还真是关于某些公务的,那些骚扰邮件全是鱼目混珠。直到有一次,实在是因为杨欣强做得太过分了,她没删,还把邮件打印了出来。

那是个大清早,刚上班,齐海蓝到杨欣强办公室里谈工作。现在,每次她进去谈工作时都故意不关经理办公室的门,一是怕杨欣强动手动脚,二是怕同事们误会说闲话。如此几次,杨欣强倒也没说什么。

一天,齐海蓝低着头飞快地谈了自己手头工作的进展。杨欣强先是眯着眼睛听,一副很专注的神情,这种神情使齐海蓝暂时放松了她与杨欣强相处时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听完她的叙述,杨欣强还在几个关键问题上给了她一些指点——杨欣强在业务方面当然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要不也不会年轻轻地就升任分公司经理了。

客观地说,杨欣强的几句指点确实对齐海蓝的帮助很大,几乎可以说使她茅塞顿开。因为如此,海蓝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她好久没让杨欣强看见过的笑影儿。海蓝长得秀气,笑起来云淡风轻,像一朵水灵灵的花苞极缓极缓地绽开。

突然,杨欣强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关上门。齐海蓝一愣,收住笑容,警惕地看着杨欣强。杨欣强微微一笑,在离齐海蓝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一脸关切的表情问她:“海蓝,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齐海蓝抬起头直视他,不卑不亢:“假如我真的躲着您的话,您那么聪明,也应该清楚是为什么吧?”

杨欣强笑了,不怀好意:“你是怕你不能阻挡我的魅力吧?欲擒故纵,对不对?”

齐海蓝静静地摇头:“在业务上,您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真心钦佩的前辈。但是,在生活细节方面,您的很多行为令我不能理解,更不能赞同。当然,那都是些小问题,不好上纲上线,怎么做也是您的自由。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只是,我希望我们相处时,能够相安无事就好。”

“你呀,真是一朵带刺的小玫瑰。”杨欣强说着,身体一寸一寸地挪近齐海蓝,他问:“你说你钦佩我的业务能力,难道你不希望我用心地指点、栽培你吗?难道你不希望我……啊,不希望我想办法提拔你吗?”

齐海蓝也站起身来,随时准备离开这间办公室,她退了一步说:“我当然希望您能用心地指点、栽培我,但我也可以自己学习,虽然可能进步慢一点儿,可我相信一句老话,勤能补拙。至于提拔,如果我工作成绩优秀,自然能得到公司的提拔,对吧杨经理?”

杨欣强突然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齐海蓝的手,气喘吁吁地问:“你就不想走捷径吗?”

齐海蓝的右手被杨欣强按到他的下身,死命地向那个地方压下去。

齐海蓝急火攻心,她想都没想,就用另一只手猛地向杨欣强肩头推了一把。

杨欣强没料到齐海蓝会这样,他连退了几步,一直靠到墙才止住脚步。这个男人一向自命风流不凡,从来没有女人这样粗暴地拒绝过她。齐海蓝借机抽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说:“杨经理,我希望您能自重,不要再动手动脚,也不要再给我的邮箱里发那种信件!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信件转发给您太太和……”

她吁了一口气,考虑了一下另一个她想对杨欣强说出的人名。但是,她有点儿犹豫,如果拿那个人的存在来威胁杨欣强,是否有些卑鄙的意思呢?只是此刻,急于摆脱杨欣强骚扰的心情占了上风,她没有再多想终于脱口而出:“我会把信件转发给您太太和冯总!”

“转发给冯总?你……你敢!”杨欣强呆若木鸡,继而恼羞成怒。他也不是没遇到过拒绝他的女人,但这样强硬、敢于伤害他男性自尊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他只知道齐海蓝是份香辣酱,有点儿刺激,可是正好调味儿,可如今他才发现,她竟然是一份浓浓的绿绿的生芥末。

齐海蓝看了杨欣强一眼,一言不发地开门走去,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她在桌上竖起一本大书,躲在书后,眼泪马上就“刷刷”地掉下来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侮辱,愤懑的情绪使她头脑混乱。刚才,那一瞬间激烈反抗的行为和言辞完全出于本能,至于会引发什么后果,年轻的她在刹那间未及细想。

办公室里的公然骚扰(2)

过了一会儿,她情绪稳定些了,开始投入工作。可一打开公司邮箱,一份电子邮件又把她的怒火勾了起来。

又是杨欣强发来的,那种充斥着下流言辞的邮件。齐海蓝怒不可遏,冲动地点击了一下“打印”。打印了两份,就按她自己刚才说的,一份给林青,一份给冯总。可是打印好了,齐海蓝又犹豫了。在她高涨的愤怒中几乎已经全线崩溃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把这封信给了那两个女人,那么受到伤害的绝不仅仅是万恶的杨欣强,还会有林青和冯总。也许冯总不在乎,但林青一定痛苦至深。而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会遭到大家的非议,说不定会在众人的口水中粉身碎骨,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齐海蓝拿起手中的邮件看了又看,发件的时间是昨天,是昨天晚上的邮件。显然谁也没预料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争端,她和杨欣强都没有预料到。她想了想,把一份信件放进了碎纸机里。而另一份,她决定找个机会放到杨欣强的公办桌上,用来做最后一次警告。

神秘的礼物

杨欣然到关西通讯公司工作,一晃就是半年。

情人节那天早上,杨欣然去上班时心里有点儿郁闷,因为她明明已经和小蒋说得那么清楚了,可他还是趁情人节那天早上给她打来了电话,约她下班后去看电影。杨欣然硬生生地说:“不行!”她不是心肠硬,而是她觉得自己对小蒋已经没有一点儿感情了,现在再理睬他,让他当断而不能断,那更残酷。小蒋没有再纠缠,但他显然很伤心,他的伤心也直接影响到了杨欣然的心情。

杨欣然走进公司,公司里,从前台到办公室大开间,各位女员工的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地放着玫瑰,只有杨欣然的桌上是空空的。杨欣然更觉得落寞,她离开了自己的桌子,站在玻璃窗边看北京的景色。行政部的一个小女孩今天收了很多玫瑰花,得意得有点儿忘形,没看出杨欣然的脸色不好,上来和她开玩笑说:“欣然这么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怎么会没有人追啊?”杨欣然没答话。行政经理卢大姐在一边说:“人家杨欣然眼光高得很呢,将来的男朋友肯定不是一般人。”

杨欣然感激地冲卢大姐笑了笑。突然,有人声音激动得发抖地叫道:“啊?是送来给谁的,那么多玫瑰?”

杨欣然闻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公司的小男孩,他手里抱着一大抱鲜艳的玫瑰,玫瑰多得把他的脸都遮住了,他双手努力地抱着,可还是有点儿揽不住的样子。行政部的女孩话音拖着颤颤的尾巴,她兴奋地叫道:“哎,这是送来给谁的玫瑰?啊,给谁的?”

快递公司的小男孩说:“这里有一位杨欣然小姐吗?”

杨欣然本来已经背过脸去了,她以为今天的热闹都是别人的,完全和自己无关,可听到男孩的这句话,她忽地一下转过脸来,惊喜交加。在她愣神的时间,快递公司的小男孩又说了第二遍:“请找杨欣然小姐来签个字。”

杨欣然激动地去签了字。说心里话,其实她不想太快签字,她想让送花的小男孩再喊几声,直到全公司的人都听见:有人给杨欣然送了一大抱玫瑰。有全公司女孩的玫瑰加起来那么多!

玫瑰本来是一种普通的花,可在情人节的时候它就会是女孩的尊严和面子。杨欣然把玫瑰接过来,99朵,花语是天长地久,还附带一个巨大的水晶玻璃瓶,另外还有一件礼物,是精致的手工巧克力,用彩色缎子包装的,极为美丽。行政部的女孩心里大概挺不是滋味儿,她说:“看来欣然的男朋友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卢大姐意味深长地对着杨欣然眨眨眼睛:“那当然。”杨欣然没接话,美不滋儿地去把大水晶玻璃瓶灌了水,再把玫瑰全插进瓶子里。

这份礼物,没有卡片,没有留言,自然,发件人的姓名也成为了一个谜。是小蒋吗?应该不是,小蒋第一次找她时,才送了她11朵玫瑰。而且一看花的品种和包装,就知道他是在地铁口的小商贩那里廉价买到的。而这次送来的花,99枝,枝枝都是最好的巴西长茎玫瑰,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贵气。这该是谁的手笔呢?

这半年,杨欣然在公司,因为是总裁助理,总裁身边的红人,所以虽然也有男同事半真半假地表示过好感,但却没有人真敢公开地追求她。可今天,是谁公然送这么多的玫瑰……

还没等这个问号解开,过了几天,杨欣然又收到了一个大礼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只漂亮的芭比娃娃,还带着配套的房子、汽车、家具、数套衣服和鞋。这一次,杨欣然几乎惊喜得跳起来。因为前几天同事们聚在一起聊天时,杨欣然曾经无意中说过她很喜欢芭比娃娃,但是商场里的芭比娃娃动不动就要几百元,有点儿舍不得买。留过洋的卢大姐就说:“几百块钱的芭比算是比较简陋的了,国外有配着房子、汽车、家具、好几套衣服和鞋的芭比,甚至有的芭比还配着男朋友呢。那些芭比,通常售价要上千美元。”

看到杨欣然收到的芭比娃娃,行政部的女孩羡慕得啧啧连声,说:“欣然,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也见见?”

杨欣然心里一动,有点儿猜到礼物是谁送来的了,于是,对行政部的女孩说:“急什么,还没到让你们见的时候呢。”

又过了几天,杨欣然的生日到了。从生日的前几天开始,杨欣然就隐隐有一点儿夹杂着不安的期盼。真等到生日的那天了,一进办公室,连打卡都没顾上,她就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去看,就像等着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一样。

结果令杨欣然稍稍有点儿失望,她的办公桌上除了他哥送的礼物外,什么都没有。

一整天,杨欣然一直揪着心,门口一出现快递公司的男孩,她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在她这种紧张感之中,一天竟然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都说女人对这种神秘追求者的态度是既期盼又担心的,期待一段即将发生的美好爱情,又担心追求者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一旦追求者迟迟不现身,那么她的期盼通常就会压倒担心。因为那时,她的好奇心主宰了一切。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杨欣然生日的这一天就快过去,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走进童话

杨欣然按下接听键,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您好!”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很低沉很浑厚的男声:“前几天我送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杨欣然并不太意外,她不是个笨女人。其实,她早就猜到那些玫瑰和那个芭比娃娃是何大鑫送的了。只是,她还需要何大鑫亲自确认。

杨欣然说:“我很喜欢,谢谢您。”

何大鑫说:“那现在到公司楼下来吧,我还有一份生日礼物要送给你。”

杨欣然二话没说,拎起手袋就向公司门外走去。

何大鑫的奔驰500停在楼下,杨欣然径直走过去。何大鑫帮杨欣然打开车门。杨欣然跨上车。何大鑫轻轻拍了拍杨欣然的脸,把一个大大的漂亮的盒子递到杨欣然手里,然后开动了车。

他俩坐在车里,很沉默,沉默得几乎有点儿不正常。本来,像他们这样的两个人,总得互相说两句什么,至少杨欣然也得要求何大鑫明确表示一下爱意,她才能这样放心地坐在他的车上,随他开到哪儿。但是,杨欣然什么都没说,她的这种态度不禁使人怀疑,她是不是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何大鑫递来的纸盒上绑着长长的、漂亮的缎带。杨欣然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包装这样精美的礼品盒。她拆开它,立刻瞠目结舌,纸盒里装着一身玫瑰紫的、漂亮的晚礼服。

杨欣然把头埋在礼服上,她没有虚伪地说,这样的衣服我哪儿能穿得着呀?她很开心,的确不想拒绝,因为在她的梦里,她就是穿着这样一袭美丽的晚礼服出现,倾倒众生的。

何大鑫把车开出了市区,一直开到郊区。杨欣然对北京周边并不是很熟,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了,只觉得时间挺长的。最后,汽车拐进了一片漂亮的绿地,又开了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别墅。

那些房子都是欧式建筑,暗红色的瓦,大大的落地玻璃窗,一幢一幢离得很远,每家都有大大的院子。何大鑫的奔驰500开进去,惊起一群栖在地上的鸽子,很像童话里的氛围。

最后,何大鑫的车停在其中的一栋房子前面。他很绅士地先下了车,替杨欣然打开门。一边替杨欣然拿着装晚礼服裙的大纸盒,一边搭过来一只手扶杨欣然下车。在他的呵护下,杨欣然也变得娇矜起来,她立刻无师自通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下了车,娉娉婷婷地随他走进房子。

一进门,一整面墙壁的鱼缸先将杨欣然震住了。里面游着各式各样美丽的、叫不上名字来的鱼。杨欣然注意到,客厅里放着一张长桌,大概是临时加进来的,因为这长桌的颜色和款式与房间内其他家具并不配套。但是,长桌的确非常非常的漂亮,盖着雪白的桌布,放着亮光闪闪的银色餐具和水晶玻璃酒具,还有银色的烛台和烛台上长长的蜡烛。

何大鑫把杨欣然带进客厅旁的一间卧室,把晚礼服递给她,要她为今晚的晚宴换上相配的服装。杨欣然一边换衣服,一边钦佩何大鑫的审美眼光。因为那套晚礼服配上今晚的那种氛围,还有那张餐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何大鑫一定为杨欣然的生日宴费了不少脑筋。等杨欣然换好衣服,以一个贵宾的派头重新出现在何大鑫的面前时,何大鑫的眼睛被点亮了。

进入了烛光晚餐,两人都彬彬有礼,吃得甚为斯文秀气,是刚开始陷入情网的男女那种特有的吃饭方式。杨欣然随便吃了一点,便说自己饱了。

何大鑫闻言也放下了刀叉。他双手捧起一个圆形小烛台,来到杨欣然的面前。

杨欣然发现,小烛台的中心有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她又惊又喜。

何大鑫摘下戒指,牵过杨欣然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他问:“欣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欣然觉得喉头有些哽咽。她还没有准备好在这个年龄就嫁人,但是此情此景,仿佛又容不得她拒绝。

那天晚上,何大鑫和杨欣然喝了很多酒,最后是何大鑫把她抱回房间的。因为酒意,何大鑫粗重地占有了她的身体,这一点不像杨欣然原来预计的那样浪漫。杨欣然被身体里的一阵钝痛弄得清醒了,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体流出来的血,再抬头想看看何大鑫的反应,可是,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杨欣然在宿醉的头痛中醒过来,深深的失落感侵袭了她。可是,经过昨晚,她梦想的生活似乎唾手可得,因此她在难过之余,也感到了满足。

美女离家出走

杨欣强本来是赞同妹妹到关西通讯公司工作的,他觉得妹妹能到这样一个全球知名的大公司工作,不但对妹妹的发展有好处,对他自己的发展也说不定会有好处。

可是,当他听说何大鑫深夜让妹妹到他私宅里去“加班”,并且对妹妹说过那么多挑逗的言语后,他一下子勃然大怒,立刻命令妹妹:“不许再去上班了,从明天开始!”

哥哥的态度,让杨欣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她曾想到过哥哥会反对她和何大鑫交往,毕竟他和她在年龄、外貌等等方面有很多的不般配。可何大鑫成功啊,他有钱有名有地位有身份,这些东西,足以弥补其他方面,足以让他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般配”。不是吗?青春会变老,美貌也会逝去,如此说来,还是何大鑫拥有的那些东西更恒久些。这点,哥哥也是这么认为的呀。

杨欣然没想到的是,哥哥会这样激烈地反对。她困惑,不理解,问道:“为什么?”

杨欣强气糊涂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妹妹问他的是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杨欣然张着小嘴,吧嗒吧嗒,像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为什么不让我在关西公司工作?就因为老板喜欢我?冯总不也喜欢你吗?她喜欢你到把你都喜欢上床了,你为什么就反对我和老板交往?为什么你能我不能?”

杨欣强瞪着妹妹,妹妹也无畏地回望着他。

“你昏了头了吧?你觉得何大鑫这是喜欢你?我告诉你:错!我是个男人,我可以绝对权威地告诉你:错!何大鑫这不是喜欢你!他是在玩弄你!玩弄!玩弄你懂吗?”

“哥,”杨欣然的笑竟然显得有几分轻松,有几分调皮,“你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

“我?以己度人?”杨欣强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愤至极,“但凡是个男人,都和我一样!除非……哼,除非你说的那个何大鑫他不是男人!”

“就是不一样!”妹妹顶嘴,“人和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更不一样!何大鑫是什么素质的人?”

“你……”杨欣强抓住妹妹的手臂。兄妹俩互相凝视着对方,哥哥试探着问:“欣然,你是不是……已经被他迷惑住了?”

“没有……”杨欣然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她还是隐瞒了很多,“但他确实对我不错,我也觉得他人不错……”

杨欣强摇摇头,无奈地:“他真的相信他?”

“当然!”杨欣然斩钉截铁,“所以,可以接触。他是个很深情的男人,在遇到我之前一直爱着他过去的新加坡女朋友。我不是做第三者,掳获钻石王老五的心,既无关法律,也不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

“我觉得不可能,没那么简单……”杨欣强陷入了沉思,想到妹妹刚才说的话,不禁又大为光火,“听听他对你说过的话!听听!什么手指乳房的!这是该对自己员工说的话吗?这是该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说的话吗?这是正经人说的话吗?”

“哥,你可能想多了。何大鑫他不是大陆人,他的生活背景和教育背景都和我们不同,对他来说,性是自然而然并且美好的一件事。”

杨欣强粗暴地打断了妹妹:“你就发傻吧你!他对你的那种态度,也算是自然、美好?他不就是想占你便宜吗?男人都是这样!甭管他是哪国人,受过什么教育,天下乌鸦一般黑!”

其实,杨欣强又何尝不是这样“黑”呢?杨欣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得好,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也一样啰。”

“我怎么了?”杨欣强见这丫头越来越口无遮拦。

“你怎么了?你对海蓝不也一样?你不也骚扰她吗?”

“我,我……”看来杨欣然这一棒是敲到点子上了,杨欣强竟有些语塞,“那,那不一样。他何大鑫可以对别人这样,可对你就是不行。”他已经气急败坏了。

“你必须立刻辞职!我绝对不允许你和他交往,如果你要和他交往,你就别认我这个哥!”

“哥。”杨欣然抗议道。杨欣强仍然板着脸。杨欣然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她突然扭过头,转身跑出了哥哥家。

看到妹妹跑出门,杨欣强也没有去追。他知道不用管,杨欣然是个任性的女孩,但好在她还算乖,只要让她冷静几天,她会主动找回来的,她还是知道,毕竟哥哥带大她不容易。

可是,这一次杨欣强想错了。

这半年来,杨欣强的生活出了些问题,这些问题使他对妹妹的关心前所未有的少,只知道她去了关西通讯公司工作,但住在哪里他没去过,只知道是市里的一个白领公寓。

过了一个星期,妹妹没有来找他,又过了一个星期,杨欣强耐不住了。他拨了妹妹的手机号码,希望听见她安然无恙的声音。拨电话的时候,他还劝自己:别冲妹妹发火,有事好好说。妹妹只有他一个亲人,他不保护她谁来保护她?

可是,杨欣然的手机却一直没有开机。

杨欣强一下子急了,亲自去了趟关西公司。何大鑫去了澳洲谈判,关西公司前台的女孩说杨欣然已经辞职了。杨欣强凭记忆中妹妹曾说过的那个白领公寓的名字找到了妹妹租住的房间,可是去了好几次,房门都是锁着的。

杨欣强很着急,着急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去求助于林青或者齐海蓝。可是,她们会知道妹妹的下落吗?她连自己的哥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不联系,她会联系那些朋友吗?就算她们知道,又愿意告诉他吗?她们如果不告诉他,他去求助也只有自取其辱。

他不会是个感情骗子吧

杨欣然最近没和林青联系过,但确实一直和齐海蓝保持着联系。

她更乐于跟齐海蓝交往。因为齐海蓝和她年纪相仿,性格相投,而且也是只身在北京、做白领阶层的工作。当然,齐海蓝相比于她,要更成熟、更懂事些。

杨欣然原以为齐海蓝会赞成她的恋爱,她一直认为齐海蓝是个非常看重感情的人。齐海蓝对她说起崔恩权没有追上她,黯然回国的时候还流露出一种很伤感的情绪,以至于杨欣然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长得太不帅了!”而齐海蓝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对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何大鑫当然不算年轻倜傥,可是他有很多东西,是年轻倜傥的男人们远远比不上的。本来这一点,杨欣然以为齐海蓝会认同,因而不会再说她什么,但没想到,当她对齐海蓝说起自己和何大鑫的感情时,齐海蓝竟也十分反对。

当然,她反对的焦点不一样:“发生了性关系?真糊涂!怎么能那么快?”

杨欣然满不在乎地说:“反正要结婚的嘛……他未娶我未嫁,我们没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嘛,海蓝姐你不会也这么不开化吧?”

当齐海蓝听到杨欣然说到“未娶未嫁”四个字时,不禁内心一惊,无语。想了片刻后,她才说:“他不会是个感情骗子吧?”

“他骗我什么呢?我一无所有。”

“怎么一无所有?你有青春有美貌,太单纯了。”齐海蓝善意地提醒着。“欣然,你记得芳菲姐吗?她在广州的经历你应该知道,那个店长利用她的轻信,不断地骚扰她,最终……”

“那是强奸!我们可是两厢情愿的,干吗把我们跟他们比啊?”

“确切地说,那是性骚扰引发的结果。男人对女人的性骚扰是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如果不反抗的话,长期发展下去就会引起两种结果:要么是性侵害,要么是地下情。”

齐海蓝之所以把话题引到“性骚扰”上,是因为她还有话要对杨欣然说。没想到杨欣然不高兴起来,她说:“什么性侵害、地下情的。我们是正当的恋爱,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将来会结婚的。”

齐海蓝说:“欣然,别的事情我不知道,单说他一见你的面就决定聘用你做他们公司的职员,还有他送你那么多的礼物,你就别说你不明白。”

杨欣然嘻嘻一笑:“海蓝姐,在你这么聪明的人面前,我怎么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判断,他最初就爱上了我。”

“爱?那么容易?一个活到三十六七岁还没结婚的男性,他对太太的要求绝不仅是美若天仙四个字这么简单。他又不是娶不到老婆。”

“对,他又不是娶不到老婆。所以,他和我在一起图什么?当然是因为爱。我承认,在他认识我的最初,他可能只是想随便占我点儿便宜。可是,随着交往的加深,他越来越不可自拔了。”

“越来越不可自拔?他告诉你的?”

“我……我猜的。”杨欣然害羞地笑了,调皮地掐了掐自己的鼻头。

齐海蓝无奈地摇摇头。一直到和杨欣然分手,她都没能说出自己心里想对她说出的话:因为她哥哥的不断骚扰,她必须要和他过不去了。因为杨欣强一直在难为她。杨欣强以前除了有些毛手毛脚之外,并没有怎么难为过齐海蓝。可当齐海蓝从崔恩权那里打听到,他们公司需要采购的那套系统的价格远远低于杨欣强从另一家公司采购系统的价格,并以此告诫杨欣强不要再骚扰她以后,她就发现杨欣强开始想尽一切方法地打击她,甚至使她感到无法在公司安身。

与齐海蓝分手后,杨欣然心里也一直空虚虚地没底儿。为什么海蓝姐说的话和哥哥大同小异?其实,在杨欣然内心深处,她也是有点儿懂得的。她也曾怀疑过,只是她不愿意去确定,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想到哥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给他打过电话了,他想必很着急吧?杨欣然心头一酸,她鼓足勇气拨了个电话给哥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故意跑到街上去,用公用电话打。她不愿意让哥哥知道自己在哪里,和谁住在一起。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竟意外地和气:“欣然吗?你在哪里?我到处找你。”

“哥,我没事,我已经听你的话辞职了,刚和几个大学同学去了趟上海、苏杭旅游,现在住在同学家里,准备一起复习考研。”

听说妹妹已经辞了职,并准备考研,杨欣强喜出望外。兄妹俩快快活活地谈了一些江南的景致。因为何大鑫借公务之便带欣然去过一趟,杨欣然答得头头是道,杨欣强对妹妹的话也没有一点儿怀疑。最后,杨欣强又叮嘱了一些生活细节,让妹妹有空儿回家里去,然后,便挂了电话。

挂了哥哥的电话,杨欣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难过。她顺利瞒过了亲人,可是,她的生活真的会像她自己想像的那样美好吗?还是像他们担忧的那样不堪呢?

调戏?地下情关系?会吗?她只能默默地为自己祈祷。

辱骂加骚扰

周一,林青去售楼处上班,她没想到,竟然受到了公开的挑战。

事情起因于她周一上午接待的一位客户。这位客户原本是售楼处的另一位售楼小姐接待过的,他准备付全款买房,按照公司规定,付全款的顾客可以打九七折,售楼小姐告诉了他这个折扣。也可能是他嫌没有达到他心理的折扣价位,对售楼小姐的话产生了怀疑,所以,他趁那位售楼小姐倒休,特地又来了一次,试图核实全款买房所能达到的折扣价位。

那位客户一来,别的售楼小姐都约摸知道他的目的,当然没有人愿意接待。只有林青,因为这几天一直都在为雄天林的事情忙碌,没有注意到这位客户曾经多次来过,便热情地接待了他。

其实,那客户仅仅只是想向林青核实一下全款买房的折扣价位,为了避免自己吃亏,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他也不是特意想找林青打听,只是碰巧遇上了。可糟糕的是,那个倒休的售楼小姐周一那天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所以就到售楼处来了。

一进售楼处的门,远远地看见林青正热情地向自己的客户介绍情况,那位售楼小姐就急了:“林青,你干什么?”这一吼,不但顾客吓了一跳,在场的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那位被抢了客户的售楼小姐委屈极了,她指着林青骂道:“离婚女人真是豁得出来。连我谈了七八次,马上就能定下来的顾客都抢。”她冷笑道,“对啊,我哪儿抢得过你啊?陪客户又吃饭又睡觉的。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卖房子,还是你自己生理需要?”

林青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件气得嘴唇发紫,见众人都朝这边望,只好夺路而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