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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杨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58

下班后,那位售楼小姐和林青分别被销售经理叫到办公室谈话,林青这才知道了如下三件事实:

第一,林青这才知道她早上接待的那位客户,原来是那位售楼小姐差不多已经谈妥的客户。当然,因为早上的一场架,黄了。鸡飞蛋打,谁也没落下好。那售楼小姐气得几乎和林青动手。林青也委屈得不得了,她向销售经理解释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销售经理表示理解,并安慰了林青几句。

第二,上周末,有人在香港美食城看到了林青和雄天林吃饭。当然,看到他们的人也敏锐地认出了雄天林就是最近常去售楼处看房的那位开着银色宝马车的先生。对于这件事,销售经理请林青注意维护销售人员的声誉。但这毕竟是私事,销售经理也不好过多做干涉。

第三,销售经理告诉林青:从总公司那里传来谣言,林青是离了婚,所以才调到销售部门来的。不知是谁居心叵测地诅咒林青,说她因为被丈夫甩了,性饥渴,所以跑来销售处这种人气儿足的地方来,不是为工作,而是为了接触几个男人,闻闻男人的味儿,最好,还能勾搭上几个。

听了销售经理的话,林青快气疯了。谁的嘴这么恶毒,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林青想了又想。调过来之前,她曾经去找过沈老太太,跟她说过自己最近的遭遇。林青估摸着,她,一定是谣言的源头。

对,除了她没有别人。

这么想着,林青猛地跳起来,想要马上去找沈老太太算账——为老不尊,枉费了林青的一番信任。正琢磨着,林青突然发现销售经理的大蒜头鼻子马上就要贴到自己的脸上了。而且,那个大蒜头鼻子还在呼呼地喘着粗气儿:“青,”林青被肉麻得几乎马上捂住耳朵,但是她立即又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因为她感觉到有一双脏爪子正试图伸向她的胸部。“青,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了,不如试试我。试试我啊。”

销售经理搂住林青,说:“卖房子嘛,以后我帮你想办法。就算卖不出去,我也一样能罩着你。”

林青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自重一点儿!”

林青恶狠狠地说完,走出了经理办公室。经理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妈的,残花败柳了还装什么纯情少女!”

安身有靠的感觉

林青是“咣”的一声踢开沈老太太的办公室门的。老太太正在喝茶看报,吓得一口茶差点儿呛进气管里。

林青指着她一直尊敬地称为“阿姨”的沈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你、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老太太一脸诧异:“我说什么啦?”

“说我离婚,还说我勾引男人。是不是你造的谣?”林青理直气壮。

要说起这桩事来,老太太还当真有点儿冤枉。她可以向上天保证,她并没有造谣中伤林青。她只不过和本集团几个关系亲密的老太太们闲聊了几句林青和她老公感情不和的事。说实在的,大家有目共睹,相貌平平的林青,嫁了一个电影明星似的老公,不少人都觉得不般配。大家在一块儿叹息,都说早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林青肯定罩不住杨欣强,就凭林青?……至于这些话后来怎么在人群中七传八传,最后演绎成林青听到的版本,沈老太太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沈老太太绝对没有造林青的什么谣,她连“离婚”两个字都没有说过。所以,刚开始她还有点儿心虚,但是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嚷嚷着:“我什么时候说你离婚啦?我怎么说的?谁听见了?谁听见了让他出来做个证?你有凭据吗?没凭没据就跟我在这嚷嚷,没大没小的……”老太太很生气,用手捂住胸口,一时间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林青呆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场闹剧。她就这么呆呆地站着,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件事,最终以林青被停职反省而暂告收场。看见销售经理和几个售楼小姐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林青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雄天林。对,要给他打个电话,诉诉苦。

接到林青的电话,雄天林很高兴,他亲昵地说:“小青,我正准备去和你签购房合同呢。订金我都取出来了,40万,对吗?”

“要买房子啊,你自己去找其他售楼小姐吧,我不卖房子了。”

林青火辣辣地爆出这么一句话,让雄天林有些吃惊,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不干了?

“为什么?”雄天林关切地问。

林青没有吭声。雄天林又问了一遍,林青才断断续续、条理不清地把这个星期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雄天林。只是,她没说因为离婚的谣言去和集团里老太太吵架的事儿,她嫌寒碜。

雄天林听完林青义愤填膺的讲述后笑了:“这么说,这事儿还是我挑起的?既然怪我,那干脆我来对你负责任吧。”

林青让他给逗乐了:“你怎么对我负责任?”

“当然是要以身相许啦。”雄天林开玩笑,但又怕林青误会而不高兴,他连忙解释说,“我安排你到我事务所来,先做助理吧,等你找到适合的工作,随时可以走。”

林青很高兴,为了雄天林的仗义。当然她不是非得去雄天林的事务所做助理,但雄天林的一句话,起码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无依无靠的。这种安全的感觉是林青看重的,也是她一直想从杨欣强那里得到而没有得到的。

半梦半醒之间

周末那天,雄天林准时到达林青的家,还带来一束香水百合。林青很高兴,把家里插塑料花的瓶子临时腾出来,插上了百合。香水百合真是名不虚传,满屋子都弥漫着花香。

林青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安排雄天林在客厅看电视。

杨欣强今天出门去了,不在。事实上,杨欣强每个周末都是从周五开始就失踪,直到周一周二晚上才会回到家里。刚开始时,林青还经常猜猜杨欣强去了哪儿,到后来就懒得猜了,麻木了。现在,虽然她和雄天林之间是清白正当的,可林青还是有些不愿让杨欣强看到雄天林登门,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

林青端着两盘菜,有些拿不住盘子的样子:“哎,过来帮个忙。”她随口一叫,忘了对方并不是自己的丈夫杨欣强。

雄天林走了上来,他的举动有些异常。用身体迫着林青向后退,双手按住墙,将林青围在他的两条手臂之间。

“小青。”雄天林深情地唤了一声。

“嗯?”林青一抬头,手里还用力攥着两个菜盘子,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雄天林的臂弯之中。她顿时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头,轻轻地说:“快让开。”

雄天林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小青,我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温柔、善良,美丽,大方。我本来想要买一套你销售的房子,既然现在闹成这样,你的工作就包在我身上了,小青,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林青向后退去,手里的盘子滑落在地上。

正在这僵持的时刻,林青家的门“吱啦”一声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杨欣强。他一个人。看到林青和别的男人在自己家里,地上还杯盘狼藉,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讽刺道:“哟,挺能干啊。做这么多菜。”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家里的这位男宾,但一下就愣住了:“哥们儿,怎么是你?”

林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心跳加速,但丈夫这副置身于事外的嘴脸又让她无比愤怒。林青想:没关系,反正自己和雄天林之间没有什么,身正不怕影歪,没关系。再说了,他杨欣强有什么资格误会?他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林青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如临大敌地看着杨欣强。

但雄天林的弯儿转得挺快,哈哈一笑:“欣强,我来找你,嫂子说你出去了,一会儿可能回来,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呀。今天是周末,嫂子给你做了这么多好菜共度二人世界,我要是这会儿找你出去,有点儿没眼力见了吧?嘿嘿,算了,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

雄天林就这么,牵强附会地解释着,一边拿起自己的包,退出了林青的家。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杨欣强在屋里踱了一圈,上前闻闻桌子上的菜和红酒,又走到百合花那里去闻了闻花香,然后不怀好意地对林青笑了:“嘿,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能耐啊?”说完,他也“砰”的一声摔门而去。屋里只剩下林青一人,呆呆地对着一大桌菜。

征服女上司不等于有靠山

其实,杨欣强的心里也正郁闷着呢。

姓冯的那个娘们儿,一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她先是把杨欣强送报上去的出租车票择出来了几张,说是办公时间以外的,不予报销。这事把杨欣强气得够呛,钱倒是没几个钱,可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娘们儿对他还留着一手。

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过分的,那娘们儿又以杨欣强工作太忙,为他减负为借口,把他采购部门办公系统的大权给拿了下来。这回,杨欣强就不光是气愤了,心里还有些紧张。怎么啦?不会是那娘们儿已经知道他在采购办公系统大吃回扣的事了吧?

没道理呀,那娘们儿每天大事还忙不过来,不可能有精力把公司每一件诸如采购部门办公系统的小事都亲自过问到。杨欣强想了又想,最后得出结论:问题可能出在齐海蓝身上。

齐海蓝刚进公司的时候,杨欣强对她的印象先是可爱,因为她身材高挑,长相清秀漂亮,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对人说话也很客气,怯怯的一声“杨经理”,把杨欣强叫得晕乎乎、热乎乎的。

可是接下来,杨欣强对齐海蓝的印象有了个大转弯,因为她是公司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给温大公子面子的女人。他温大公子这么一表人才,肯摸摸谁拍拍谁,那是谁天大的荣幸。可是,齐海蓝这个可恨的女人偏偏不领情,还常常警告他注意影响。给她这么一闹,不由得让杨欣强觉得本来是一件风流韵事,却显得有点儿卑鄙下流。

因为他觉得齐海蓝可恨,所以自然在工作方面,对她的关照就少了一些,有几次还成心为难她一下。

谁料,齐海蓝竟然暗暗把所有杨欣强为了教训她,给她穿小鞋的证据都记了下来,并且两次警告他,让他停止这么做,否则就会“采取措施”。尤其是第二次,齐海蓝说,她不想看到第三次发生这种事,下一次,她就不再提醒他了。

呵,对我温大公子发飚?我就不信我温大公子还捏不圆搓不扁你这小妞!这就是杨欣强听到齐海蓝的所谓警告后,心里蹦出的想法。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齐海蓝真的有行动。她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到冯总那里去陈述杨欣强的某些行为。

没错,冯总是和杨欣强有一腿,用杨欣强的话来说,冯总是“他的女人”。他们两人在一起是冯总先勾引的他,先是不断给他打电话,聊天,聊私密的心事。有一次他正对她谈工作,她却娇嗲地对他说:“我们家的睡床很大,很舒服的。你有机会来试试吧。”工作和家里的床有什么关系?可他不好明着拒绝,因为她是掌握着他生杀予夺大权的上司,所以他只有装糊涂。后来有一次,冯总叫他到楼上总经理办公室,她在端庄的套裙里面穿了一件几乎是完全透明的蕾丝内衣。他刚坐了一会儿,她就脱下套裙……

还有一次,他们一同出差到美国,冯总只开了一间房。房间里还只有一张大床。那一次,冯总充满情欲的眼神、艳丽的红酒和身处异国特殊的环境使他再度沦陷。他在床上柔情似水而又孔武有力,他有理由相信她对他十分满意。

没错,她给了他成功,但他也为和她的这段私情付出了代价:公司里和他有一点儿牵缠的女孩子都被借故辞退了。而且,林青也发现了他的婚外情,他为此还和林青闹翻了。想到这些,杨欣强心里涌上一股怒火,这个女人还要我怎么样?只知道拿权力来要挟我。

冯总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不会因为和男人睡了觉,就对他卑躬屈膝、服软称雌。冯总是永不言败的女人,这永不言败也表现在她和男人的关系上,男人对她而言是踏板、是工具、是消遣,但绝不是一切。所以,如果有哪个男人侵犯了她的利益,阻碍了她的事业发展,即使这个男人是杨欣强,她也绝不手软。

正是由于冯总的这点儿“无情”,齐海蓝才决定把杨欣强在部门里的一些营私舞弊、一手遮天的做法汇报给冯总。冯总认真地听取了她的汇报,然后作了核实。

听从了女友丈夫的意见

齐海蓝这么做,其实是铤而走险。这样做是周耀辉的意见,是周耀辉作为一个律师所提供的理性的意见。律师总是善于从众多方法里面,挑出最合理、效率最高的一种。纵使齐海蓝内心深处觉得“打小报告”并不那么光明磊落,但她也是被逼上梁山的。她如果不对杨欣强采取点什么措施,杨欣强会一直骚扰她,让她无法在公司待下去。

自从上次和任芳菲有了一次交心的谈话后,齐海蓝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周耀辉见面了。因为任芳菲把秘密告诉了她,她既无法和任芳菲一起分担那个沉甸甸的秘密,又不能背负瞒着任芳菲和周耀辉见面的那种内疚。她一想到这两个人,心情就很沉重。她也曾经发誓要躲开他们,再也不和他们来往。可是,当她在公司遇到挫折,尤其是当她遭遇杨欣强的非难时,她第一个想到可以倾诉的,还是周耀辉。

说起促使齐海蓝站出来的,还是那件事儿。有一次,杨欣强用很高的价格为公司购进了本年度的办公系统,价格明显高于齐海蓝向几个同类公司咨询的价格,这不由得齐海蓝不猜测其中的猫腻儿。而且,如果仅仅是价格高,多花了公司的钱,齐海蓝还有可能装聋作哑,可问题是,杨欣强还要求齐海蓝去和他指定的公司签购买协议。这样一来,如果今后上级追查起来,齐海蓝无法证实这些系统是杨欣强购置的,无法证实杨欣强偷了驴,却让齐海蓝来拔桩,那这件事就不是齐海蓝再装聋作哑能过得去的了。

齐海蓝给周耀辉发了个短信,内容就是关于杨欣强的这个命令。

周耀辉那边有了回应,他直接把电话拨了过来:“怎么回事,他又为难你了?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来?”

齐海蓝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不——太——方便。”

“噢,那我说你听。”

“好。”

“他让你去签,你千万不能去,要不以后就该说不清了。”

“我也知道不能,但他毕竟是我的上司,没有充足的理由,我一拒绝他,就等于是翻脸了。”

周耀辉沉思了一下:“请两天病假不行吗?”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也没这么个躲法儿的。”

“照你这么说,实在不行,也只好跨级,找到他的上司说清楚了。”

“嗯,就是挺冒险的。”

“这个险值得冒,就算你上司不支持你,但至少你维护了自己清白的声誉,以你的个人条件,不难再找到更好的去向。但是,如果你糊里糊涂地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了,则有可能平白无故给你的名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还有可能在整个行业内造成不良看法。”

齐海蓝简单地把一切情况向周耀辉说了一下,包括冯总与杨欣强的关系。在详细分析了冯总的为人性格后,齐海蓝决定按照周耀辉建议的,找冯总谈一谈。

快挂电话的时候,齐海蓝还是忍不住问了周耀辉一句:“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身经百战的周律师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始终不对我提起那天的那个人,那件事……我也不好点破,这种事情,点破了只会更糟。”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的,我也明白,与其这样无疾而终,倒不如豁出去,说个明白。我现在做的事情无非是考验自己的耐心。”

挂上电话,齐海蓝不禁问自己:你究竟希望知道什么呢?是他们合好,还是分手?

欲加之罪(1)

上午10点,冯总刚来到办公室。她一般会比其他员工来得晚一点,一是避开堵车高峰,二是作为这家知名企业的中国区经理,她晚上的时间通常是不自由的,要加班、要应酬,要为一个个新计划、新方案的制定呕心沥血。所以,她缺失的睡眠只能从早上贪恋床榻中找到弥补。

冯总一踏进公司大开间办公室,远远地就看见杨欣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私密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像一只柔软的小触角,在她的心头拨了一下,痒痒的。她回望了杨欣强一眼,但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微笑着向所有员工问好,感谢他们为公司、为她而竭力工作。

当她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才注意到,杨欣强跟着她走过来了。他跨着挺拔的步姿,深沉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追随着她的侧影。冯总确定他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有点儿不太高兴,她不喜欢杨欣强在工作场合流露出黏黏糊糊的神情,或者任何能够引起其他人猜测他们之间关系的行为。于是,冯总装出没有任何发现的样子,从手袋里拿出钥匙开了办公室门,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并随手带了一下门。

刚坐定,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冯总放好手袋,落座在自己大办公桌后面的大转椅上,清了清嗓子说:“请进。”

杨欣强进来了:“冯总,您有时间吗?想跟您汇报一下我目前的工作情况。”

“好的。”冯总对杨欣强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很满意,她打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冯总,我想先向您解释一下关于办公系统采购的事。”杨欣强把几张单子双手递给冯总,“这是我以前预备采购选取的公司,和我们最终采购选取的公司的系统在性能和稳定性方面的比较。”

杨欣强指着单子,他的手指颀长、润泽、骨节分明,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性感。他用他那性感的手指一行一行地指着单子上的数据,为冯总作说明:“你看,在这几项性能上面,我以前预备定购的系统要优于现在订购的产品。当然,相比于冯总的最终决定,我预选的系统也有几项性能不足。不过,在比较重要的稳定性方面,我所预选的产品明显更强。”

其实,在冯总看来,杨欣强的解释显然只是一个过场。他仅仅是简单地说明了几句,就把手从单子上收了回来,然后双手合抱在胸前,开始诚恳地自我检讨:“首先,我必须承认自己工作的严重失误。由于我工作不到位,没有广泛询价,造成了订购产品的价格偏高,甚至使公司里一些同事产生了误会。如果不是冯总亲自过问,并确定了采购方案,我的这个错误恐怕会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我恳请公司在对我进行批评教育的同时,也要对我有一个必要的惩罚,这样才能服众,也能提醒同事们不再犯同类错误。”

听杨欣强一席话说完,冯总只是盯着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说实话,冯总没料到杨欣强会到她这里来,就采购的那件事情做这么严肃的一番检讨。的确,对采购那件事她怪过他——吃回扣?他太不帮她省心,太不给她长脸了。当齐海蓝向冯总作了汇报后,她有一阵子很生他的气,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但是,现在他主动找到她,向她承认错误、做检讨,她的心又软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最后已被自己按下了,又没给公司造成什么损失。她对他不冷不热了几天,他又主动找来向她说明情况。想到这里,冯总的心不由得又偏到了杨欣强那边,因为她还想他一如既往地伺候她。

她说:“小温,这件事你也没必要这么往心里放。其实,事情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公司也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以后,你多注意就是了。”

“冯总,您真的这么认为?”杨欣强的眸子里放出惊喜的光。

冯总微笑着点点头。

“那好,这是第一件事,”杨欣强说,“我还想向您汇报另一件事。由于关于我主持的本季度的工作进展迅速,我想再增聘一两个人员。”

冯总认真地听着杨欣强关于本季度工作进展的情况汇报,她有些疑惑:“这些事情不是一直由齐海蓝负责协助你的吗?”

“对了,我要说的就是齐海蓝。”杨欣强接过话来,“她办事认真、细致,发现了情况会及时向上级反映,这是她的优点。但是,作为一个助手来说,她和我的思路有很大的分歧。而且,她这个人个性相当强硬,只做她认为对的,对于不符合她思路的,不管事情轻重缓急,她都会拒绝完成。这样的一个员工做我的副手,我实在是太累了。”

杨欣强在那里愁眉苦脸地倾诉,冯总也轻轻颦起秀丽的眉毛。这一下,她终于弄清楚杨欣强的真正意思了:他要解聘齐海蓝。说实话,冯总还有点儿舍不得齐海蓝,她学历高、业务好,为人又认真细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员工。可是,齐海蓝年轻、漂亮,而且听不少同事隐约间传言,杨欣强对她,还有点儿暖昧。现在,杨欣强主动向自己提出解聘齐海蓝,是表白自己,还是欲盖弥彰?

冯总前思后想,最后说:“和齐海蓝签的劳动合同是什么时候到期?这个月,还是下个月?你那个部门由你统率,对部门的员工你是有人事权的,遇事自己斟酌就可以了。”

欲加之罪(2)

杨欣强大功告成,几乎没费太大劲,只要尽量顺着老女人的意思就行了。他站起来,心情愉快地向冯总告辞,当他转身欲走,冯总突然叫住他。

杨欣强愣了一下,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心地回过身来。

冯总说:“听你们分公司的同事们说,这个齐海蓝和你……”

杨欣强只觉得膝盖都发软了,心想齐海蓝这个婊子。这么多天来他最担心的事件终于发生了。齐海蓝果然把他写给她的“情书”打印出来给冯总了。什么叫听公司里的人说的?谁会说?当然林青那里也收到了同样的东西,只是他可以不在乎林青,却不能不在乎冯总。冯总对他而言,衣食父母,是名利之路。

他镇定了一下自己,伏在冯总那张大大的办公桌前:“兰……”杨欣强无限温存地叫了一声,冯总的全名是冯雅兰,他只有在私密的时间场合才这样称呼她。

杨欣强小心翼翼地说:“难道你都不相信我?”伴着十分委屈、受伤的眼神,他说,“那个齐海蓝特骚,老想勾引我。我不理她,她就设计陷害我。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走的原因。我,我受不了她的勾引,我怕我哪天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算了,算了,你自己好自为知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出去吧。”其实,冯总会不知道杨欣强是什么样的人吗?只是她没有心情去听他的什么解释。再说了,说到底他们之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能承受之"亲" 第六部分

盛怒之下,他一把扯破了杨欣然身上薄薄的衣裙,直拉到脚下。杨欣然又惊又怕,只好无奈地向保姆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是,保姆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何大鑫扯破杨欣然的裙子,把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这么粗暴地、尖锐地、猝不及防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杨欣然拼命挣扎,一边推他,一边哀告:“有人在,不要这样啊。”

有钱的男人不忠诚(1)

杨欣然这会儿正一个人躺在大HOUSE的主卧里,对着大玻璃窗外发呆。在杨欣然的坚决要求下,何大鑫为她租了另一间单身公寓。隔三差五,两人要到别墅里同住几天。阳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照到被单上,白晃晃的。杨欣然就这么躺着,望着白晃晃的被单,懒得起床。

杨欣然不再出去上班了,她现在一心一意地照顾何大鑫。在别墅里,两人一定会做爱,这也算是杨欣然的任务之一。有时候,杨欣然也会陪何大鑫去应酬客户,应酬后回到别墅,不管几点,他们照例也是要翻云覆雨很久。除此之外,杨欣然还养了一只宠物狗,雪白的雪纳瑞,叫“雪团儿”,这样,杨欣然的生活才不至于无聊。

先说说雪团儿,杨欣然是一次陪何大鑫应酬客户,在酒店门口遇见它的。三只不同种类的小狗,被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狗贩子裹在脏兮兮的衣服里叫卖。杨欣然走过去,小狗用一种温柔、期许、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杨欣然的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了。

“多少钱?”杨欣然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抚摸小狗的头。

狗贩子打量了眼前的两个人一眼,见两人都衣着光鲜,显然是时下最热门的款爷儿配美女的流行组合,便赶紧把小狗往杨欣然怀里推:“小姐,看多好的狗,雪纳瑞、贵妇、吉娃娃,都是名犬,5000元一只。只要5000就卖。”

杨欣然用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摸着小狗们。其中那只被狗贩子称为雪纳瑞的小狗,“捉”住了杨欣然的手指头,轻轻嘬在自己嘴里,像吮奶瓶一样地吮着。杨欣然被逗得直乐:“呵,这个小淘气儿,它肯定是饿了。”

何大鑫在身边等得不耐烦了,叫杨欣然:“快走,别让人家客户等,多没教养。”

那时候,杨欣然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几只可爱的小生命身上,一时竟没有听见何大鑫说话。何大鑫很不高兴,但是他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上前来轻轻推搡了一下杨欣然。杨欣然茫然地回过头来,何大鑫说:“别动那些东西啦,很脏的,有很多寄生虫。”

杨欣然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小狗们。

这时候何大鑫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终于发起脾气来:“看见没有?客户来电话了!你这个女人,真是好麻烦!”

何大鑫接起电话:“你好!我们……哦,我们已经到门口了……还不是我那个女朋友,非要看什么狗……啊?你也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啊?是啊,我这个女朋友特别有爱心,一看见小动物就站着不走了,非要我给她买下来……其实是蛮贵的,小杂种狗嘛,但是女朋友不忍心看见它跟着小贩哦,连饭都吃不饱……可不是嘛,可怜,唉……”

挂了电话,何大鑫掏出钱夹,数了5000块钱递给狗贩子,说了声:“便宜你了。”杨欣然赶紧抱起那只吮着自己手指的雪纳瑞。

杨欣然给小狗起名叫“雪团儿”。据何大鑫的那位客户说,雪团儿并不是纯种的雪纳瑞,而且在狗贩子手里传染了一些疾病,那位客户建议杨欣然带雪团儿去打疫苗、驱虫。

回家后,杨欣然又给它洗了一个澡,这样雪团儿就成了一个健健康康干干净净的小宝宝。但何大鑫还是很讨厌它,觉得养狗又脏又乱,不高兴她把雪团儿带去别墅。所以每次去别墅住,杨欣然都只好把它关在别墅的厕所里。

何大鑫每月给杨欣然两千块“零花钱”,这点钱其实还不及杨欣然以前在公司收入的一半。但是何大鑫有他的理由:她手里没有钱,就不会在外面乱搞,包养小白脸。何大鑫对杨欣然说:“放心啦,以后结了婚,你成了我的正式太太,我的财产还不有一半是你的?”

因为有何大鑫关于结婚的许诺,杨欣然对目前这种生活状况还算满意,也就没有再要求什么。

别看何大鑫已经是快40岁的人了,他在那方面的要求还相当强烈,这可能得益于他经常服用一些壮阳的中药材。只要一到别墅,他就乐此不疲地折腾杨欣然。这倒没什么,杨欣然受不了的是他的一些态度。杨欣然是以处女之身委身于何大鑫的,对于男女情事,当然就有一些懵懂、羞涩,甚至有时候不好意思配合何大鑫做一些特别大胆火热的动作。按理说,何大鑫应该懂得女孩子的这种心理,能够温柔对待慢慢引导,可是何大鑫偏偏要为难杨欣然。

每次何大鑫要求杨欣然做一些动作杨欣然不肯时,何大鑫就会嚷道:“那我养你是为什么?”杨欣然虽然不悦,也只得屈就。何大鑫还要求杨欣然在亲热时喊一些肉麻的话,有些话不光是肉麻,还要杨欣然把自己贬低为妓女。每次何大鑫要她喊,就一定要喊,而且要大声地喊出来,小声呢喃都不行。何大鑫有时还说一些更过分的话,比如有一次他俩吵架,因为当时不是杨欣然的安全期,她想让何大鑫戴上安全套,何大鑫则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不愿意戴。杨欣然坚持,何大鑫最后就急了,说“在家不就是图个安全放心嘛,要戴上避孕套,还不如出去找小姐好了。”

这句话伤害了杨欣然的自尊,她实在没想到何大鑫会将她和外面做“小姐”的那些女人相比,她冲口而出:“你经常出去找小姐吗?”

何大鑫满不在乎地说:“当然,以前我身边没有太太,生理问题难道不用解决吗?”

有钱的男人不忠诚(2)

杨欣然真生气了,抱起自己的被子转身离去。

在客卧的床上躺下,杨欣然心神不安。过了一会儿,她又坐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何大鑫那边的动静。

何大鑫正在打电话,听他说话的语气,对方应该是个女人,而且还和他有不一般的关系。其实,何大鑫家的房子隔音很好,客卧应该听不见主卧的动静。杨欣然之所以能隐约听见何大鑫的电话声,说明何大鑫没有关门,他是故意要让杨欣然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杨欣然听没听见。

杨欣然退回客卧,把门关上,锁好,然后黯然泪下。

杨欣然很早就从女性杂志里看见过:有钱的男人不忠诚,忠诚的男人没有钱。现在看来这话是千真万确,今天的事证明何大鑫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而且他不准备为她改变,至少现在杨欣然没有力量让何大鑫改变。

于是杨欣然明白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就是要不要继续和何大鑫在一起的问题。他应该还是爱她的,因为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把她介绍给他的客户们。这应该是何大鑫对杨欣然的一种认可,何大鑫应该就是那种流行短信里说的“家外有花”的男人。对他这种优秀的、有钱的男人似乎也不可能要求太多,只要他最后能娶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名分也就行了。

她没对哥哥,也没对朋友们说起这些事,他们帮不上她的,又何必徒然使他们为她担忧呢?她现在已经成熟了,不想再让亲友们担忧。

身不由己(1)

何大鑫自己不规不矩,对杨欣然的要求却越来越严格:规定她必须随叫随到,在外面做美容或者喝茶都要随时打电话向他汇报。何大鑫退了杨欣然的单身公寓,要求她必须待在别墅里,同时还给她请了一个保姆。说是保姆,其实主要作用是监视杨欣然的行动。何大鑫说:“想要嫁到我们大户人家,就要守大户人家的规矩。”

可是有一次,杨欣然坏了何大鑫给她定下的“规矩”。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早上,杨欣然10点钟才醒来,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然后去卫生间冲澡刷牙。接着又逗了雪团儿一会儿,才懒懒地来到餐桌前。想起自己的手机昨晚没电了,就叫保姆拿到餐桌边的电源来充电。可手机刚打开就“滴”的一声,显然是有未接来电或者短信。

杨欣然拿过手机一看,有一个短信,任芳菲发来的。

短信只有一句话:“请速来我处。”杨欣然翻了翻发短信的时间,是今天上午9点多,已经过去1个小时了,杨欣然急了起来,因为任芳菲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女人,不会这样没头没脑地让她“请速来我处”。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儿?

杨欣然“呼”地一声站起来,对保姆说:“不用给我拿早餐了,我要出去一趟。”

保姆怀疑地看着她,用那种乡下人特有的呆板而狡黠的眼神,她说:“你去哪儿啊?今天何先生不是让你在家等他吗?你跟何先生说了没有?”

杨欣然没答理她,很不耐烦地拨了何大鑫的手机。何大鑫大概是在开会,手机转接到了秘书台。杨欣然挂断电话,对保姆说:“何先生手机不通,来不及了,我得先走了。”说完,她“噔噔噔”地跑上楼去换了衣服,拎起手袋就走。

任芳菲在美容院里,从外表上来看安然无恙。齐海蓝也在,但齐海蓝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和任芳菲赌气。杨欣然冲进来,问:“怎么了你们?”

任芳菲低着头。半晌,她才说:“他又找来了。”

“又给你发短信了?”杨欣然问,她抓起任芳菲的手机。

手机上赫然显示着一朵黄色短信。再翻了一条,还是类似的短信。

杨欣然气哼哼地甩下手机,问任芳菲:“芳菲姐,你想怎么办?”

任芳菲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海蓝在一边插嘴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看她是活该!我们真不该管她。”

“海蓝。”任芳菲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与无奈。齐海蓝叹了一口气。

杨欣然劝道:“算了,海蓝姐,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一起帮着芳菲姐想想办法吧。”

任芳菲说:“上个月我和他在北京见面,无意中把耀辉送给我的一块表掉在旅馆了,他叫我再到深圳去见他一面,否则就要把表给耀辉……”

“你上个月又和他见面了?”杨欣然诧异地问。

任芳菲难堪地沉默着,齐海蓝则将脸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杨欣然去拉任芳菲:“芳菲姐,他干吗老缠着你呀?你当初花了他多少钱?”

“钱?我一分钱也没花过他的。就是他原来帮我垫付过实习费用,可我后来还给他了。”

杨欣然惊异地瞪着眼睛,“一分钱也没花过他的?那他缠什么呀?他有什么资格缠着你呀?”

“要依我,”齐海蓝说,“你不要再见他了,由他去吧。他要把表给耀辉哥就让他给,给了之后也就没事了,长痛不如短痛。这些骚扰短信也给耀辉哥看,总之就是对耀辉哥说真话,求得他的支持。只要耀辉支持你了,你就有底气了。耀辉哥又是律师,让他从法律上帮你出出主意。你要是不斗垮那个恶魔,他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不不不,”任芳菲露出了平素不属于她的激动,“我不能让耀辉知道,不能的,绝对不能。”

任芳菲脸色惨白,语无伦次。齐海蓝也生气了,她真想告诉任芳菲:你以为你不说,那个恶魔不会自己找上门去和耀辉说吗?事实上那个恶魔显然已经这样做了,齐海蓝记得有一次周耀辉曾约她喝咖啡,告诉她:曾有个男人打电话,自称是任芳菲的“情夫”——这不是意味着周耀辉早已经知道了吗?事实虽如此,可是话到嘴边,齐海蓝又没法对任芳菲说出口,只能嚷道:“你以为这样下去,耀辉哥会永远都不知道吗?”

齐海蓝抬起头瞪着任芳菲,她惊讶地看到了任芳菲眼角细细的纹路,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精致的任芳菲脸上发现岁月无情的痕迹。

任芳菲神情暗淡地说:“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也许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只能赌一赌。一个女人,出了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向自己的丈夫承认?如果有一天耀辉知道了,我只能以死来挽回自己的清白了。”

齐海蓝哆嗦了一下,连忙劝道:“芳菲姐,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啊。换个角度好不好?耀辉哥不是那种传统的、霸道的男人。他和你曾经遇到过的男人不一样,也许他能理解。”

任芳菲摇了摇头:“就算他一时能理解,你能保证他一辈子都能理解吗?就算他能理解,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在外界接触的人,他们能理解吗?不可能的,我接触社会多,比你们更懂得,他们是不会给一个失去了纯洁之身的女人活路的。不是我不想对耀辉诚实,我也想对他坦坦荡荡的,但那是不可能的!”

身不由己(2)

杨欣然心疼地撸了撸任芳菲的头发:“那帮臭男人,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依我看,任芳菲姐瞒着耀辉哥也是自我保护,是迫不得已的。海蓝姐你就不要怪她了。”

齐海蓝看了看任芳菲。她的面色、她的嘴唇、她的表情,无不表明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陷入了偏执、混乱、崩溃、绝望。在她这张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儿女强人的智慧和力量,只有弱小、压抑、痛苦和身不由己。

“那你想怎么办?”齐海蓝问。

“我到深圳去见他。”任芳菲说。

“你还要去见他?很危险呀!”杨欣然不禁失声。

任芳菲说:“最后一面。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如果他还不肯放过我,我就干脆和他——”任芳菲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我就干脆和他同归于尽。”

齐海蓝“呼”地一声站起身来:“愚蠢!你这样做实在是太愚蠢了!你,任芳菲,周耀辉的妻子,你是一个大律师的妻子呀,你怎么可以采取这样的做法呢?私了?亏你想得出来!”

“这种事情,不私了我能怎么办?”任芳菲问,“哪朝哪代的官老爷管这种事呢?耀辉是律师,可衙门不是我家开的,想告那浑蛋,法律上有这条吗?”

“可是……”齐海蓝急得说不出话来,“那,你怎么跟耀辉哥说你要去深圳呢?”

“编个理由就行了,他很相信我,因为我从来没有骗过他。我就说我以前的一个小姐妹出了点儿事,需要我去帮忙。我只去两天,两天就回来。回来后就什么都好了,耀辉他不会知道的。”

齐海蓝还是坚持认为任芳菲应该告诉耀辉:“我觉得耀辉哥作为你的丈夫,他应该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

任芳菲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齐海蓝急了,赌气地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你去不就得了?为什么还叫我们来帮你想办法?”

“这个,我能理解。”杨欣然突然开口说道。任芳菲和齐海蓝争吵了半天,她都没大说话,这回一开口,却颇有点儿无奈的意味。

齐海蓝不解地扭过头去看杨欣然。杨欣然幽幽地说:“女人,有很多事情是

身不由己的。就像我和何大鑫,一般人肯定觉得我和他特别不般配。而且,他对我,怎么说呢,对我也有很多要求,但是我还是得跟着他,因为我对爱情有我自己的理解,也因为我有我的希望和要求。”

齐海蓝不吭声了。面对这样两个女人,她想,也许,是她自己该换一个角度了。每个人的阅历不一样,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也不一样,任芳菲用她自己的方法去解决她自己的事,这也许没有错。任芳菲今天叫她俩来,名义上说是请她们出主意,其实她早就主意已定,无非是想求得她俩的精神支持,求得她们的肯定。当然,她们还有义务帮她在周耀辉面前圆谎。

最后,齐海蓝默认了任芳菲去深圳的事。杨欣然就更不用说了,杨欣然一向很崇拜任芳菲,任芳菲的所作所为在她眼里就没有不对的。两人嘱咐任芳菲小心,快去快回,一直把手机打开,必要时和她们联系。最后,她们还和任芳菲一起去吃了顿饭,算是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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