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李翼龙拿出一串钥匙说,"这段时间我们通过对你的观察了解,觉得你确实是个挺有才华的同志。既然才华出众,那应该把你放在更合适的岗位上,让你发挥更大作用嘛。我想让你担任音乐制作中心主任,主要负责团里的音乐制作及录音棚的管理,这样,也更方便你多编多录一些作品,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没有意见,这串录音棚的钥匙还归你管。"说完,就把一串钥匙推向陈锐。
陈锐原以为李翼龙找他,不是给他小鞋穿的,就是向他兴师问罪的,或者干脆借故让他走人的,没想到李翼龙竟然又把录音棚的钥匙给他了,还给他封了一个主任的头衔,心里甚喜。由于毫无思想准备,陈锐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锐看了一眼一直冲着他笑的吴潼,马上冷静了很多,心想天上不会掉陷饼,李翼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他这么一颗香糖。于是,陈锐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放下,笑着说:"多谢团长错爱。团长找我,不会是只给我这串钥匙吧?"
李翼龙笑了笑:"当然。还有让你更意外的事呢。吴潼,你给小陈说吧。"
吴潼马上笑呵呵坐了过来。她从包里取出一叠现金,陈锐一看是4捆百元大炒,崭新崭新的,陈锐的眉毛马上拧成问号,不知道吴潼要干吗。
吴潼不急不忙,又从包里取出两张纸,这才说:"小陈你真有福气啊。你写的歌,不光被你们团用了那么多,我们老板也很欣赏啊,准备录一张唱片全国发行呢。呵呵,你就等着出大名吧。这4万块钱是你的稿费,我们一共用了你8首歌,每首5千,你点一下,看少不少,然后咱们例行一下手续,在这份《作品使用合同》上都签个字。"
陈锐这才明白李翼龙为什么突然"重用"他,原来是为这张唱片。陈锐不禁佩服他俩的速度。心说,嗬,真够快的,我还没出,你们倒是抢先了。我靠,4万块钱就想抢走老子的8首歌,真够黑的。还说按最高标准付酬,真是扯蛋!
陈锐不乐意,什么也没说,拿起那份合同看了半天,更不干了:"吴老师,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吴潼心里急了,但还是故作镇静地:"哦?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嫌稿费少啊?按你目前的名气,5千元一首已是很高的了。你们李团长名气那么大,一首歌也就五六千块啊。"
陈锐马上说:"不仅仅是稿费,我的歌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主要是这两条,一,我的作品什么时候委托贵公司修改的?这修改人是谁?改成什么样了?我还不知道呢!即便必须要改,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啊。第二,为什么我的作品只能由贵公司独家出版,不得交给其他任何出版机构出版发行?!我的作品并未卖断给贵公司,这明显是不平等条约,恕我不能接受。"
吴潼早已做好了陈锐拒绝的心里准备,忙说:"那你的意思怎么样?"
"很抱歉吴老师,我说了可能会让你失望,首先我的作品我拒绝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擅自修改。其次,这批作品我自己正准备出版,至少暂时不能提供给贵公司使用。"陈锐干脆利索,斩钉截铁。
"陈锐,"老半天不言语的李翼龙又笑起来了,"我也是作曲家,你希望保留作品的完整性,不希望别人修改,这些我能理解。但我想给你提个醒,你是我们团的员工之一,虽然这些作品都是你写的、也是你做的,但这些作品的版权和使用权归团里所有,团里有权决定是否修改这些作品,也有权决定作品的使用方式。当然,你也受《著作权法》保护,但你只享有作品的署名权以及获得报酬的权利。小伙子,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陈锐马上笑了:"哈哈,团长说对了一半。你应该很清楚,除了《白领女孩》,其它所有作品都是我进入歌舞团之前创作制作的,这些作品我没有卖给或无偿送给歌舞团,其版权毫无疑问归我所有。如果您非要按版权归属办事,我也得给您提个醒,按照《著作权法》规定,咱们晚会上使用我的作品,除了《白领女孩》外,其它都得经过我的授权方可使用,并且也要向我支付报酬。如果以后商演,还得向我支付演出收益,否则,就是严重侵权了。李团长,您大概忘了,我也在唱片公司做过,关于《著作权法》,谦虚地说,我去年就能倒背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