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拿起枕头就往陈锐的头上砸:"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照顾你一夜,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就知道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臭屎壳螂头……"
陈锐连忙求饶。他在念念房里喝了一杯温开水,又吃了一罐八宝粥,感觉好多了,便让念念赶紧回郑岷家休息,自己就去公司上班了。
真是冤家路窄。
刚到歌舞团门口,陈锐迎面碰上了李翼龙。
李翼龙刚喝完早茶,嘴上叼了根牙签,一见陈锐走过来,连忙堆上笑:"哟,陈总,陈老板,听说你在南天国际开了一间文化公司,真有这事?"
陈锐也是笑嘻嘻地:"怎么?光兴您当团长,就不带我当老总啊?难道说,你不让我在歌舞团干了,我就得回四川种地吗?"
"哎哟,可别这么说。你离开歌舞团,那是你自己要走的,我可没有赶你啊。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真以为我欺负新来的小同行呢。"
"难道不是吗?您老人家要不是逼着我当杨白劳,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啊。您那么大的腕,我能跟您一起共事,那多光荣啊,和谁说出来,咱脸上也有光彩啊。"
李翼龙听得出陈锐是在讽刺他,便不想再打嘴仗,忙说:"你这离开歌舞团就当老总了,不也挺好的吗?做什么项目啊,说来听听?"
"哈哈,说出来怕你受不了。您老人家心脏不好,我还是不说为好。哦,过几天我有个开业酒会兼新项目的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我派人给您送张请柬来,欢迎老人家大驾光临,不吝赐教。不过您要有点心理准备,我做的东西可能会严重影响您的晚会哦。听说李团长现在骑虎难下,都跑到北京搬救兵了,不是谣传吧?"
李翼龙听得很不舒服,但还是装作笑嘻嘻地:"怎么叫搬救兵啊?不瞒你说,北京很多大腕踊跃为我写歌呢。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有你的作品,我们的《打工者之歌》肯定会更捧。你写的那些歌嘛,以前因为要赶时间,的确有点小用,但现在已无任何价值了。你看,本来是可以上晚会、出唱片、扬名立腕的,被你那么一弄,反倒一文不值了。唉!我真替你惋惜啊。"
"是吗?李团长结论下得太早了吧?俗话说,出水再看两腿泥,你的晚会将来是个什么样子,不用说,我也能猜出个八九分。但我的歌下一步如何使用嘛,怕是你很难想得出来。不过我还得感谢你把我逼出了歌舞团,不然我怎么会沦为老总呢。哟,不好意思,你看看,"陈锐顺手往外一指:"我的司机来接我上班了。咱们有空再聊。老人家,后会有期。"陈锐说完朝李翼龙挥了挥手,一头钻进了那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里。
李翼龙愣了那里,目送陈锐潇洒而去。站在歌舞团大门口,李翼龙自言自语,这个该死的四川佬,莫非真的击中了七个双色球?……
4
陈锐在李翼龙面前扬眉吐气一把后,心里特别高兴,一路上都在和禇荷说说笑笑。
回到公司,陈锐感觉状态特别好,就把昨天刻好的公章和执照都交给禇荷,让她马上去国税、地税去办税务登记。然后,陈锐又把新招的平面设计和网站设计师都叫进办公室,让他们抓紧把大赛的海报和网站模版设计出来;接着又给企划和文案布置任务,让他们尽快炮制几篇反映打工族精神生活枯燥、渴望出现更好的打工歌曲,以及打工族中藏龙卧龙,谁能慧眼识珠,从中发现"超男"、"超女"之类的预热文章,准备先让小马哥在都市报上发出来,为他即将举办的活动辅垫一点舆论基础;紧接着,陈锐又让前台小姐多找几家印刷厂,选一家性价比最好的,赶快把公司的信笺、信封及大赛报名表和参赛证都印出来;最后,陈锐又把十几个暂时没有事做的员工叫到一起,让他们分赴全省各地,在打工族集中的地区分别落实海选报名点、落实当地承办单位,以方便各地选手在开赛就近报名、就近参加初赛……
发号施令一圈后,看到大家都在领命做事,陈锐忽然有了一点当老总的感觉。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领导才能的。陈锐躺在大班椅上左转右转,忽然想起了凯昕,也不知道这个倔丫头跑到哪里了?这丫头平时活泼大方,形象好,口才也不错,不生气的时候,亲合力也很强,又会编舞,要是她也能在星光大道也兼个公关经理什么的,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