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昕看陈锐那么坚持,也不好明显表示不满。想到刚才把念念冷落得不轻,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就挽着念念的胳膊,硬把她托进了歌舞厅。
"艳火"歌舞厅人山人海。强烈的节奏快把人的心脏震出来了。昏暗而暖味的灯光下,挤满了各种各样及时行乐的人。吧台前,很多人站着或坐着喝酒,半人半妖的小姐们和一些半熟不熟的客人们公开打情骂俏。舞池里更是水泄不通,会跳的和不会跳的都挤在那里瞎跳,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在强劲的节奏里拼命地摇头、甩头。
鼓手张雨声一边疯狂打鼓,一边带领台下的客人高呼口号:"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让我别乱搞,……学习雷锋好榜样,……雷锋也会搞对象,……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前辈搂着下一辈,……"
一间包房里。王大庆正夹在两个小姐中间,一边像孩子似地互相击掌,一边唱着成人儿歌:"你拍一我拍一,我们一起打飞机,……你拍四我拍四,一夜能干八九次……"。旁边还有两个小姐在给王大庆按摩,上面按按,下面摸摸,把王大庆揉捏的乐不可支。
吗咪是东北人,脸比松花江还长,热扑扑地贴着王大庆喊:"王哥,这几个都是新货,贼嫩贼嫩的,好好享用吧哥!"王大庆满足地点着头,还不忘腾出手在妈咪胸前狠捏一把。妈咪也会来事,大大方方地在王大庆底下抓了一把才跑开。
凯昕进来时,张雨声的口号正在疯喊。热舞还在继续,凯昕不由分说就把陈锐和念念拖进了舞池。在强烈的音乐刺激下,念念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三个热力四射的年轻人,尽情释放燃烧的青春。
不远处,刘项武正端着酒杯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他的一双眼,早已凝固在念念美丽的面孔上了……
舞台上,张雨声的架子鼓打得激情而疯狂。
他一头长发飞扬,兴奋得像一只发情的狮子,嘶哑地呼喊着笑死人的艺名"思思"出场。
两声羊叫!笑死人全身女人打扮,一扭一扭地上来了。他在舞台上挤眉弄眼,扭捏作态,又是滚、又是爬,折腾了半天,才捏着嗓子,比女人还女人地演唱了他的保留曲目《压死你》:
呀,在哪里呀,在哪里压过你,
呀好像花儿压在春风里呀,
呀呀呀春风里。
呀,压死你,呀,压死你,
呀梦里压死的是你--呀!……
舞池里一阵怪笑和尖叫。歌是根据邓丽君的情歌改编的。毫无疑问,就算邓丽君小姐能够死而复生,也会被笑死人气得当场喷血。
又一声女人的尖叫。
一个红头发、绿眼睛、黑嘴唇的女人冲上舞台,在疯狂的鼓声中卖力地跳着庸俗不堪的劲舞。
她不停地搔着弄姿,对着台下早已疯狂的人群一面肆意挑逗,一面疯狂高歌:
我是你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
今夜让你欲火焚身,
让你销魂……
张雨声粗啦啦地伴唱:"让我销魂,让我销魂……"嘶哑的声音雄性十足、磁性十足。
"这狗日的声音真有味道!"陈锐忍不住地对凯昕大喊一声。
"那不是吴滟冰吗?"念念对凯昕大喊。
"就是那个骚货!"凯昕大喊。
"刚才是笑死人吧?"陈锐对凯昕大喊。
"是那个变态!"
"念念!"陈锐大喊。
"哎!"
"郑团长为何招你来,你知道吗?"陈锐喊。
"不知道!"
"因为他们是垃圾!"凯昕笑着大喊。
"对!吴滟冰是鸡!笑死人是羊!你是神仙姐姐,你最棒!"陈锐笑着大喊。
凯昕又吃醋了,她在底下狠狠地跺了陈锐一脚。
"哎哟!"陈锐疼得一声大叫。
"念念,知道陈锐的花名吗?"凯昕笑着大喊。
"不知道!"
"他收藏刀,我们都叫他刀螂!"
"哈哈,是吗?"
"是啊!是螳螂的螂!蟑螂的螂!屎壳螂的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