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岷心里非常感谢陈锐,若不是陈锐的一个好点子,也许不能多得这330万,况且以后还会有其它代言和商演的收入。郑岷想过几天召开一次团办会,专门研究一下如何奖励陈锐。郑岷觉得不奖励陈锐实在是说不过去,先不说多得的这330万应该奖励了,就是白白使用他那么多歌,也该奖励一下。依照现在的行情,那些歌怎么说也值一二十万吧,人家一分没要,就把以前的作品和伴奏白给歌舞团使用了,若是换上其他人,先向歌舞团要一笔稿费也是应该的。--这孩子真好,郑岷嘴上、心里多次这么说。
郑岷现在是志得意满,天天都要哼几句三十年前的那些流行歌曲。不太忙的时候,还会把搁置许久的扬琴翻出来,精神抖擞地砸一段《毛主席的话儿俺们最爱听》。
相比之下,李萍和李翼龙这段时间郁闷透了。郑岷一天比一天顺,陈锐一天比一天牛,这让李萍和李翼龙极为恼火。新来的人几乎都是郑岷的兵,李萍十分担心将来如何与郑岷抗衡。晚会上大部分都是陈锐写的歌,李翼龙更担心将来如何与陈锐竞争。特别是近几天的娱乐新闻,更让李萍和李翼龙生气。报刊、电视、电台连篇累牍地介绍郑岷、陈锐、念念、还有那个赵老板,他们都成了新闻人物。报纸上大幅介绍,电台里滚动宣传、电视上专题采访,郑岷成了改革先锋、艺坛英雄,陈锐则成了乐坛黑马、南国唱将,念念也成了歌坛新星、媒体新宠,他们一个个春风得意地、精神抖擞地、神彩奕奕地,李萍和李翼龙特受刺激,两人的心中这阵子一直憋着两股恶气。
唯一让李翼龙高兴的是,他以各种借口,把陈锐制作的歌曲成品、伴奏带和歌单全都要来了。听完陈锐做的歌,李翼龙半是欣喜半是妒忌。欣喜的是,这些歌首首优秀,稍微改几个字、改几个音,即可把自己的名字堂而皇之地署上去,即可通过吴潼赚回一笔数目可观的稿费、制作费甚至策划或监制费。妒忌的是陈锐的才华,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做不出这些时代感、现代感如此鲜明的音乐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陈锐对他的威胁,他恨不得立刻让这个农民回家种田去。他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四川佬的翅膀硬了,否则,再想收拾他,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但是,郑岷像母狮子护仔一样地护着陈锐,又让李翼龙束手无策。终于有一天,李翼龙忍不住了,他给李萍打了个电话,直接问道:"李副,那封举报信,你到底寄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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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郑岷在办公室接了很多电话,有的是老朋友看了报纸后打电话表示祝贺的,有的是演出商看到报道后咨询如何代理演出的,还有的是一些热心单位和个人询问如何预订团体票和散票的,甚至还有一家企业咨询能不能包场的。
郑岷大受鼓舞,郑岷一边叹服媒体的威力,一边佩服赵老板提前预热的策略。看来,这台晚会真的要火了,一个上午,郑岷都处在即将成功的兴奋中。但到了下午,郑岷再也笑不起来了。
下午4点多,郑岷正和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副老总商谈全面代理晚会场地广告、节目单广告、门票广告等事宜,王大庆带着文体局纪委的两位调查人员突然过来了。郑岷连忙和传媒公司的客人说声不好意思,便把王大庆一行三人带到了会客室。
郑岷心里嘀咕着,纪委的人这时来干什么?
王大庆满脸笑容,简单说明来意后,自己先走了。王大庆哪也没去,又溜到小剧场里看念念去了。
纪委的一位女科长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她微笑地看着郑岷一眼,便直奔主题:"郑团长,我们接到群众举报,去年歌舞团翻修排练厅和小剧场后,那家装修公司给了你一笔50万元的回扣。请您实事求是地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郑岷一听立即站起来:"什么叫给我回扣?那笔钱是装修公司返还给歌舞团的,这件事我们团常委都知道啊!"
女科长示意郑岷坐下,慢悠悠地说:"郑团长,不要激动吗?根据我们在银行查询的结果,这笔钱并没有进入歌舞团帐户,而是存在您的私人帐户里了。"女科长把一张从银行里打印回来的凭证递给郑岷,"郑团长,您看一看,是不是这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