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凯昕每天都在歌舞厅找节目、挑演员,确实很辛苦。十几天没见陈锐了,也不知道那家伙胖了还是瘦了,便想见见他。想到念念与陈锐住在一个套间,凯昕心里又是不爽,鬼知道这对才子佳人哪天会不会撞出一团烈火。
陈锐对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说真的,那个土蟞子爱不爱她,她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别看两人前阵子手也拖了,吻也接了,但凯昕总觉得陈锐是在敷衍她、应付她,绝不是真心实意的,要不这些天为何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凯昕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便想约陈锐到酒店来,想和他好好谈一谈。凯昕刚在手机里说两句,念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念念说,凯昕你在哪里啊,你老公今天差点壮烈了。
凯昕以为念念是开玩笑,正想骂她,念念又说,真的凯昕,我骗你是小猪,你老公头上现在还挂着彩呢,你快来吧,快用你火热的爱给他理疗一下吧。
凯昕感觉念念不像是说笑,两分钟后,她的小宝来就冲出了临江大酒店……
3
凯昕赶到歌舞团的时候,刘项武已和李翼龙坐到桑拿房了。
刘项武觉得李翼龙这几天很辛苦,硬让李翼龙过来放松一下。李翼龙不像王大庆那样会享受,平时歌也不唱,舞也不跳,牌也不打,妞也不泡,对他来说,偶尔蒸一次桑拿,都觉得自己很堕落了。
李翼龙如此清心寡欲,老婆对他都是看不惯。吴潼好几次责骂李翼龙,说跟你这个鸟人生活,真他妈的没劲,你还不如那些和尚会玩呢。李翼龙就说,那你干吗不去找和尚,三仙宫的道士也会玩啊,你倒是找一个我看看。吴潼说,这可是你说的,赶明儿我要是真找一个来,给你现场直播一段床上二人转,你他妈的千万别忘了多吃几片血栓通,预防脑喷血。
桑拿房热浪滚滚。李翼龙一坐下,就往刘项武的胸前瞅,刘项武胸前纹的那株兰草异常清晰,蓝色的叶片,挺直的花柄,紫色的小花,在刘项武白花花的胸口上格外醒目。刘项武见李翼龙好奇,没等李翼龙开口,就说,年轻时爱过一个名字带兰的女孩,爱得至深,于是就在胸前纹了这株兰草。
李翼龙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都说刘老板博爱,原来也曾真爱过。"
刘项武说:"那是,不蛮你说,那个女孩与念念长得真像,特别是那眼睛,那神态,简直就像一个人,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想让念念过来唱歌。哎,你给念念说了吗?她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李翼龙忙说:"正要告诉你呢,这丫头居然不想来了!也不是她不想来,主要是那个陈锐,郑岷招来的那个农民,是他不想让念念过来。他说你这里特别乱,怕念念学坏了,怕念念把噪子和感觉都唱坏了,嗨,这个周念念居然听他的。"
"操,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乳嗅未干的四川佬居然敢说我这儿乱,不想活了吧我看他。"
李翼龙趁机挑唆:"你还别说,那个鸟农民倒是挺招女孩喜欢的。不光念念喜欢他的,好像令嫒对他也很喜欢。我听说他们两个已经拍拖了,你还不知道吧?"
"她敢!"刘项武往烧红的石头上浇了一勺水,马上又骂,"凯昕要是敢和那个四川佬谈恋爱,看我不打断她的腿。哼,陈锐?他大爷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一个小破作曲的,也能配上我的女儿!"
都说打马骡子惊。李翼龙也是作曲出身,虽然刘项武在骂陈锐,李翼龙听了也不舒服。李翼龙坐在木凳上干蒸,不言语了。
两人蒸了一会,李翼龙感觉全身是汗,有点胸闷,先出去了。不一会,刘项武也披了条浴巾走到了贵宾休息室。刘项武往李翼龙旁边一坐,喝了一口冰水,又点了一支烟,看都不看李翼龙就问:"念念不愿意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翼龙见刘项武还是念念不忘念念,内心窃喜,心想可能赚钱的机会又来了,便说:"好办,明天我亲自和她谈一下,保证她会过来。"
"你准备怎么和他谈?是不是说我特别希望她过来啊?"
李翼龙忙说:"当然不会。我正准备做一张唱片,也叫《打工者之歌》。我想好了,这个念念的形象的确不错,唱功也可以,主打歌还用她独唱的那首《人在他乡》。这首歌是我改编的,前阵子在电台播过,听众反应不错,还上过榜,不过那是个男女声二重唱。念念的独唱版尚未公开播出,我会让吴潼重新安排打榜,并让他们那个《南方新歌榜》给念念弄个最佳新人奖。你再稍微投点资,给念念拍个MTV,我让钱璟想办法在南江卫视连续播放几个月,保证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