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紧张!”关季云开口,声音低沉。
我惶惑地看了他一眼,接触到他面无表情的脸,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像一片平静的海洋,却暗藏着无数不知名的危机,令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要紧张?”他抬起我的下巴,不给我闪躲的机会,黑黑的眸子,带着审视与阴森,直视我的双眼,那锐利至极的光茫仿佛要射进我的心脏,直视五脏六腑。
“你在生气,所以我紧张。”我回答,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阴阳怪气。就算那天在精品店门口被他撞见过后,他召见我也只是用冷漠与不屑的眼神凌迟我。可如今,他的眸子里却带着危险与火气,我不明白,所以才紧张。
“你感觉得出我在生气?”他问。
我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他是那么的平静,可越是平静,我越是紧张。
“你为什么生气?我并未违背情妇的条约,不是吗?”我坦然迎视他的眸子,接触也近两个月,对他的脾气也还算了解,他从来不是情绪外露的人,就算对我厌恶至极,除了说两句警告的话,在床上动作粗鲁外,基本上不会动粗或是朝我大吼大叫。但今天的他却让我忐忑,不明白我哪里犯错惹他生气。
他定定看我半晌,目光多从的锐利,渐渐转化为平淡,他放开我的下巴,开始撕扯我的浴袍。
我松了口气,终于雨过天晴了。手心尽是汗水,有大难过后的狂喜与松气,原来,这男人也是不能惹怒的。
浴袍被褪至腰背,露出雪白肩膀与整个上半身,我在他紧逼灼热的目光下,变得极不自在,我闭眼,任他附身在我身上极尽玩弄。
今天的他真的很不一样,并不急着直奔主题,而是极尽缓慢地在我身上点燃情欲之火,他的唇舌带着不可思议的酥麻在胸前转辗吸吮,最后一路向下,来到小腹,有只大掌探进腿间,倏地刺进私处,我倏地一个激灵,忙夹紧着双腿。
他轻笑一声,说:“把腿张开。”
“不,不要---”以前他从未这样做过。
他动作不变,继续探进,“你应该知道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抖如秋天的落叶,看到他坚决冰冷的眸子,颤抖着身子缓缓打开双腿---
暴风雨般的性爱确实令人向往,飘飘欲仙,醉生梦生,这就是对高潮的形容。与关季云的欢爱确实能得到极至的欢愉,可在欢愉过后,便是深深的空洞及麻木的心。
其实他对我也不算粗暴,至少还在承受的范围内,虽有些吃不消,但还能忍受。他在享受的同时,也还满照顾我的感受,至少每次与他做爱,十有八次都会达到高潮,有时还是两次三次---
与关季云做爱是很享受的,但,在完事后,我只感觉内心一片冰冷。
许久过后,他在一阵越发急烈的抽擦中身子一阵抽搐,最后便压在我身上动也不动,在我脖子间喘着粗气。
我的双腿还环在他腰上,双手无力地摊在两侧,过了会,他起身,居高临下看了我一会,离开我的身子,我这才移动着酸痛的双腿坐起身,默默地拾起地上的浴袍穿在身上。
“今天你有招待客人吗?”正当我要起身离开时,他开口了。
我望着他,他拾了衣服遮住重要部份,坐到另一个沙发,庸懒地望着我,眼睛被额前的刘海遮住些许,平空增添了些性感与危险,落拓与不拘。
我怔怔地望着他,原来他是在生这个气么?
“以后我不会再把客人往屋子里带。”如果他是在意的是这个,那么以后我不会再邀请客人上门。
他扫我一眼,爬了爬头发,柔顺的头发被拂到脑后,又覆盖在前额,“我说过,楼下那间屋子供你们姐弟居住,你有决对的自主权,包括朋友,我不会过问。”他盯着我:“有哪些客人?”
“是言城的同学---还有他同学的哥哥。”我老实回答,既然他已经知道,我再隐瞒也就不明明智之举。
他“哦”了声,“叫雷烨么?”
我吓了一跳,原来他连客人的身份都知道了。
我强忍心头的惊惧及不安,轻轻点头。心中在猜想,他是否有派人来监视我?
“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吃饭而已。”
“他没说什么?”
“---没有!”
“撒谎!”他轻哼,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我,“雷烨为人很精明,交往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贵,普通人物,他是决不会多看一眼的,更不必说登门做客。”
我漠然地看着他,淡淡地道:“你说的完全正确。雷先生是被他弟弟拖着来的。”
他挑眉,盯了我半晌,又轻笑一声:“看来你魅力还真是大。”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何意思,但决不会是赞扬。
“我可以下去吗?”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闭了眼。
我便悄悄地离开,倏地,身后响来一个声音:“以后离雷烨远一点。”
我驻足,转身,看着他。
他淡淡地道:“那个花花公子,最喜欢勾引别人的情妇。”他目光带着诡异的色彩,看我的神色似笑非笑,“你没有告诉他,你是我的情妇吧?”
我摇头,“没有。但---我想他可能已在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