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和子栋我都没经历这样的热吻,因为我们的婚姻多少带点交易的色彩,不是以爱为基础的嘛!许愿的吻是那种完全出自情感的,如果认定一个吻的含义是爱和激情,这一次可能才是我生命中的初吻吧!也是基于我对这个吻的认定,所以我当时的动作和感觉也是特别热情的。这个吻很长,一会儿我们就彼此舌吻,他的舌探得很深,一副非常投入的样子。我被他吻得心情激荡,全身燃烧。我的身体开始扭动着抵向他的身体,然后用手捧住他的脸,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似的,他的一只手臂从我腋下环抱过去,很想抱稳我的样子。我和他就这么纵情地吻着,很肆无忌惮的,很享受的,很投入的,然后,他就慢慢移动我的身体,把我抱上桌子,把我压向桌面,他开始解我的衣服。一边解,他的嘴跟在我解开的部分一路吻着,我就这么等着乖乖地等着。结果,就在这时候,有人敲小教室的门,我和他同时愣住了。然后,两个人站起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冲许愿示意了一下,他就去开门,进来的是系里的李教授,他探进头来说对我说:“一猜你就在这儿,通知你明天早上九点钟,系里开全体教师会,你一定要来啊!”我说:“知道了。”李教授就走了,看他的表情,根本就没怀疑什么。也是,凭我这么多年在学校的人品和为人,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其实,说老实话,我和许愿接吻,有可能李教授不打断,说不定得做爱。我都没看成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觉得性事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它有时代表感情,有时就是一种享受。我的观点是,如果和一个男人做爱时,感觉很好很享受,心里没有别扭和不适,就是道德的;如果和一个男人做爱时,感觉不好,极勉强,很受罪,很别扭,甚至很受辱,那如果这个男人是你的合法丈夫,也是不道德的。
李教授走了以后,小教室里一片昏暗,我和许愿相视一笑,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黑暗里开始聊天。我说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爱,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帮助,因为并没有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有什么辛苦的,现在的生活是我的选择,我要这样的生活,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一个自己选择、自己又喜欢的生活怎么会觉得苦呢?我惟一的遗憾是我不能给我儿子父爱,但这也是这两年的事。以前,选择这种生活时,还在儿子小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只是这两年他上学以后,和小同学来往中,才有这种的感觉和要求的吧。有时候想到这儿,我还是有点内疚的。许愿说,你跟我妻子真的很不一样,我来北京上学,她还在南京,她给我来电话时老是抱怨,我们还没孩子呢,可她老说一个人生活太艰难,我不在南京,她怎么样,怎么样。我说:“这是价值观不同,所以对生活的理解不同吧,这也没什么!你多关心点她好了!”后来,许愿就搂着我说:“你儿子需要我去充当父亲,我很愿意啊,你要是放心,这星期天我领他出去玩,你愿意吗?”我说:“好啊!我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后来许愿在北京学习期间,经常带我儿子去玩,每次他都把他当我儿子父亲的戏做得特足,其实我在心里挺感谢许愿的,我知道,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离开自己选定的生活轨迹,我的生活中不可能完全接受他,要是我能接受他,我就不会当初对我的生活做那样的选择了。许愿也不可能抛下他在南京的妻子,和比他大八九岁的女导师结婚。他也许不像我一样看待我和他的关系和感情,他可能会把我和他的这段似是而非的感情当成一次艳遇,这也没什么啊。每个人对男女关系和情感都有不同的理解,我一点也没有那种觉得我高尚,他卑鄙的想法。毕竟生活是五彩缤纷,变幻莫测,这里面的深邃和微妙用什么婚外恋、恋爱啦,你爱上我,我遗弃你等等来分类,其实是很愚蠢的。
许愿毕业以后,就回南京去了,直到现在,我们邮件来往比较密切,直到他毕业离开学校,我们都没有遇到一个机会去上床,因为我特别讨厌这种事刻意去安排,我喜欢某个特定的时候,两个人的感觉都“寸”那儿了,很突然,不是事先安排的发生,可直到他毕业我们都没遇到这样的机会。
许愿回到南京以后,经常和我在邮件讨论他的感情困惑,他还说,跟我学习,他不仅学到了知识,还学到了生命价值的认知方式,最大的收获是,生命对于地球来说只有多样生存才是一个完满、均衡的生存状态,一旦失衡,地球上的其他生命也会受到生命的威胁,而感情对于生命来说,也有一个多样生存的问题,单一生存价值观是违背人性本体的,我们对待人类生存方式应该持包容的态度,每个人的人心也才能均衡,而均衡是生命圆满的最基本的品质。
和许愿谈关于情感和生命的感受也是一种享受,因为,许愿总能激发我的思考和想像力,和他谈什么都不会觉得乏味,这种男人真的很难得。我喜欢!
许愿毕业离开北京以后,我又遇见了另一个男人。其实,对我来说,找男人不是因为想外遇,或自己有什么情感空缺。你想我这么自我的人,我的生活就是我来主宰,我不用去在我的私人生活中去包容什么人,迁就什么人嘛。无论什么时候,我的生活都由我做主,所以,我感情会有什么问题?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找男性朋友的目的很明确,找一个我喜欢能接受的人,实质是给我儿子一种父爱式的感情。实质上,就是只要内容,不要形式。我不想为了儿子的父爱,再去整个破坏我现在的生活,建立一个我根本不喜欢不接受的婚姻形式。我爱我儿子。我儿子是我生活中的精神寄托,但我的母爱还没伟大到完全不想自己,我就是因为太爱自己,太自私才这样生活的。一个自私的人,哪怕对儿子也是自私的吧。不过我也不是彻头彻尾的自私分子,要是那样我就连儿子都不要了,我还是想在我的生活方式不受到根本性摧毁时,尽量多给我儿子一点帮助。
第一部分选择“爱自己”体验幸福(3)
也许正是基于这种想法,我遇见的另一个男人,就是一个他孩子和我儿子参加同一个课外游泳班的家长。起初是孩子上课,我在外面等得无聊时和他聊起来的,不知道他干什么叫什么,只知道他女儿和我儿子一般大,也在一所小学里。后来,每周都遇上,彼此熟悉了,才知道,他叫俞乐,也是教育口的。他就在我们大学下属的试验中学当数学教研室主任,有几个人他认识我也挺熟的,这样我们俩就互相称老师,他叫我贝老师,我叫他俞老师。俞老师家的分工特明确,孩子教育归他管,孩子的生活、家务,他老婆管。游泳班设在一家很大的健身中心里,健身中心这么多家长每次都特无聊地在外面等孩子,特细心的家长一般是姥姥妈妈那种,老趴在大玻璃墙边上往里看,还时不时地冲里面喊话。当爸爸的都一脸无奈地坐在那看报纸,健身中心开了个家长健身班,就是让这些等孩子的家长也交点钱一起练练操什么的。我和俞老师一听觉得这样至少不浪费时间,也就一块儿参加了。这个班也就是给健身中心挣的一点额外收入,对家长也没什么要求,不像正式的健身班那么严格。所以,经常是那种放羊式的训练,我和俞老师也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练着。慢慢的俞老师知道了我的情况以后,就说,一周两次课,你来一次就行,那一次我带你儿子,反正带一个也是带,带俩也不费什么事,况且我看我们闺女和你儿子好像还挺玩得来的。我听了暗自高兴,我就是一直在给儿子找这样的机会,我不知道这种方式能给儿子多少弥补,但是,总是我的一个心意吧!后来,整个暑假,就是俞老师每周有一次带我儿子和她闺女单独上游泳班上课,我发现每次我儿子回来,都特别高兴,眉飞色舞地给我讲,我就这么听着,觉得挺欣慰。
有一次,又是上课的时候,上完课好几个小时,儿子也没回来,其实我心里也不担心,我是希望他和俞老师多玩一会儿。到了晚上6点钟了,儿子还没回来,我心里有点急。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儿子在电话里特欢快地说,我和俞叔叔、梅梅,就是俞老师的女儿在麦当劳吃饭呢,你也来吧!然后就是俞老师的声音说,贝老师一起过来吧,孩子们很高兴的。我就去了,那顿饭两个孩子就跟撒了欢似的,我和俞老师并排坐在那儿,加上我时不时制止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那情景俨然一个标准的家庭图景,我觉得那一刻我有点百感交集的感觉。我想子栋要是不去美国,我和他说不定就是这样的生活。但是,很快我就调整了我的心态,我知道即使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来说,这样的时光和维持一个家庭的劳作和辛苦时光相比也是极少数的时刻。我不应该有什么想法,况且此时此刻,我没承受那种烦人的劳作和辛苦,不是也享受到这样的时光了吗?哎!我发现我好多想法和我同龄的女人特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是我比较不正常,比较奇怪,还是她们不正常,反正我的判断老是这么不合常理。
暑假结束以后,游泳班结束了,我和俞老师也成了非常熟悉的朋友。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英语教研室的吴主任想请人作教辅,问我愿不愿意,如果愿意他把我推荐过去,然后,一起和吴主任吃顿饭,大家认识一下。我说好啊,晚上我们就和吴主任一起吃了晚饭。那天吃的好像是烤鸭,俞老师和吴主任都喝了不少酒,感觉还不错。
因为接了这个活儿,我和俞老师的接触多起来了。其实俞老师已经给我和吴主任搭了线,编教辅的事直接找吴主任就可以,可我还是比较愿意找俞老师。他们家梅梅和我们儿子经常鼓动各种各样的活动,我比较庆幸的是俞老师每次都是热情的响应者。这样,我们四个人经常外出去玩,渐渐我了解到,俞老师的老婆是一家银行的职员,很顾家的那种人。最大的特点有洁癖,一天到晚地擦呀,洗呀的。他很愿意周日让俞老师带孩子出来玩,每次俞老师带孩子出来时,他老婆就特高兴地说,可把你们熬走了,你们走了,我可大规模收拾房间啦!然后就嘱咐,你们玩累了外面吃点,别回来,我收拾房间没劲再做饭了。俞老师说,老婆的洁癖一直让他挺烦的,她在家定了好多规矩,你跟她生活特累,不过结婚这么多年了,这也不是什么硬伤,到不了跟她过不下去的地步。结婚年头多了,人在一起总有感情,拿她当亲人也就什么都包容了。他说星期天能和我在一起,也挺好啊!他说他很少遇见像我这么睿智的女人,和我聊天很惬意的,也很放松。在游乐场,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坐过山车,在车上他一手搂着我儿子,一手搂着他闺女,和他们一起很疯地叫唤着,我在下面看着儿子很紧地偎在俞老师的怀里,一脸兴奋和满足的样子,就觉得挺欣慰的,那一刻,对儿子的内疚会少一点。
因为我和俞老师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有他闺女和我儿子在场,所以,我们俩也没做过什么特亲密的动作。有时那俩孩子玩去了,我们并排坐在长椅上聊天。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很安静很恬淡,这一刻任何一个人看见都可能会误认为我们俩是夫妻吧!有时候,俞老师会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后,他在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地抚弄着我的肩膀和头发,我也不躲,也不说,只任他去弄,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他上床的,可惜老是没机会。不过没机会我也不可惜,我只想得到他和我在一起的感觉,看到我儿子和他在一起满足就够了。
人真不能太贪,人生最大的技巧就是“度”,“度”是一种平衡,你要是破坏了就没法享受到你要的那个瞬间,你看社会上有多少人被男女之情搞得悲痛欲绝的。还有人为情出走,为情自杀,好像多凄美,其实就是没把握好“度”,失衡了,只好“兵败如山倒”,把自己的感觉全破坏了。
我记得我看过这样一个电影,是好莱坞的。你别老觉得好莱坞特商业,其实,他们的文艺片有时拍的特好,不比欧洲文艺片差。那电影就是讲一个叫迪茜的美人,求婚者多多,但她却固执地认为,自己那么年轻,又那么漂亮,没能有机会尝过人间苦难沧桑就嫁作人妇,不值得。因此,她抱足要亲身品尝人间苦难的决心走进社会,后来她没有选圣洁的爱,也没有选世俗的爱,却选了炼狱般的魔鬼之爱。当她身心疲惫地尝过苦难的时候,才发觉,苦难带给人身心的灾难不如一份幸福给人的滋养。然而每个人都是当自己醒悟之时,幸福已远离,而远离幸福的痛苦是她自己制造的。问题是痛苦过后,她已经完全失去感受幸福的能力,你说这结果不是很惨吗?所以,我不可能为逞一时快乐,去破坏现有的平衡。况且我还没有把握现有的平衡被破坏以后,新的平衡肯定能建立起来,说不定是全面坍塌。与其为不可知的前景冒险,不如因守现有的平衡。我相信,当我和俞老师遇到了那个彼此感觉非常好的上床的时刻,也就是新平衡能够有把握建立的时刻。如果没遇着,也是天意,就说我们只能到此。
我问贝莉,陈子栋怎么样,绿卡拿到了吗?他对你对这个家怎么想?
贝莉仰头笑了起来说:“看来那家伙这些年还真没跟你联系!你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我要是那么小家子败事的,也不会把我的故事都告诉你了,不管怎么说,你和陈子栋可是‘打小一块儿长大’啊!绿卡他早就拿到了,怎么说呢?我相信陈子栋在那边也会有相好的吧,前几年他来信说和一个北京老乡在合着办一个什么公司,我猜那北京老乡八成是个女的,我不在意啊!子栋跟我说得很明确,他说他当时虽然抱着那样的目的和我结婚的,但是,他不管在美国怎样,他预感他老了,肯定会想到落叶归根,那个根是什么?就是我和我们的孩子,他说他现在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一生一世他都不会和我离婚,他会等老了回来,他还说这两年老琢磨着把我接过去再生几个孩子,我说我才不去呢,费事。我告诉他,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什么都不欠我的,也就别每次写信表示歉意了。
我生活?挺好!至少我比较满意。等我老了,他回来了,我想我也能接受他。现在有一份这么好的友情,儿子有这么个准爸爸伴他成长,挺好。”
第一部分成本合算下的“精神外遇”(1)
□ 林婉薰 □ 36岁 □ 会计师
我的婚姻是我经过成本核算决定的。我生活中的一切都要计算,甚至我的外遇都是在我的成本核算后发生的,但我绝不认为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我正处在一个充满经济核算的社会中。现在不是计划经济时代,而我也过了可以任意挥霍时间的年龄,大家共同地不相上下地活到老的时代过去了。所以,在这样的时代里,在这样的年龄下,你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经营和算计,包括情感。我眼看我周围的朋友,因为任性,把自己的生活搞砸,然后进而把自己搞砸,草草地结束了本该尽享生活美妙的下半辈子,或是很费劲地维持自己的生活状态。我并不认为我的想法有多荒唐,相反,我倒认为这才是“与时俱进”的感情观点。
林婉薰是个会计师,但不是小会计,是那种给大项目做预算的精算师。她人很精明,思维冷静且条理清楚,但你从她脸上一样能看到一种热情。
她那天见我时,穿着一身特高档的西装套裙。她外套里面的羊绒衫、发型、皮包、手表等佩饰,还有最新款的手机,无一不显示出她的经济实力。她是这座城市里活得最游刃有余,最自得自在的“绝对主流”。
看见她,你就不禁在想,这是一个特别能显示智慧的时代,也是一个智慧让这个社会上本来都差不多生活状况的人,生出无数悲喜剧的时代,有人惨淡度日变成惨兮兮的小民,有人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成为社会中坚和精英。也许,这个把感情输入电脑进行成本核算再度经营的古怪精算师林婉薰的想法,真不那么荒唐,说不准还比较前卫?比较科学,总之,林婉薰是我所有采访中遇见的最特别的一个人。因为她谈感情就像在讨论一个项目的经济预算。不过渐渐地,我被她的那种成本核算理论迷住了,虽然感情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是不好预算的“特殊项目”,但在现有的生存环境和条件下,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好,也许在人生的这场大戏里,就因为她的成本核算让她才成为那个能笑到最后的人吧。
我是一个绝对理性的人,思路永远清晰,这种人当会计比较合适的。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什么人,选择当会计师,是因为从小我对计算就有特殊的才能。最早发现是和我妈妈去买东西,那年我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那天妈妈买了不少东西,左一兜右一兜的,售货员结账的时候,算了半天。一般人买东西很少自己算账的,就等着售货员告一个总数,那天那售货员可能是新手,算来算去的,半天才说26块5角2分。我妈正要掏钱,就听我在旁边说:“是25块6角1分。”当时两个大人谁也没理我,以为小孩子自言自语,因为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大人说话,交了钱了,我拉着妈妈说:“阿姨算错了!阿姨坏!”那售货员一听,不高兴了,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妈就赶紧道歉说:“小孩子不懂事,胡说的。”没想到,那售货员特“较真儿”,就跟我妈说,把东西都拿回来,我一样一样跟她算。结果,一算都傻了,还就是25块6角1分。上学以后,我的数学永远是班上最好的,可我自己觉着我根本就没在数学上下什么工夫。大学我学的是金融,毕业就进了会计事务所。后来有一次,我听一个讲座,是一个美国教育家讲的,他说外国的教育是因材施教。比如兔子天生跑得好,就猛培养兔子跑步,鸭子天生游泳好,就让鸭子只修游泳课,结果两个动物分别成了跑步和游泳能手,而且它们都活得很自信快乐。可中国的教育不一样,本来兔子天生跑步好,偏跟兔子说,你跑步的成绩不错,不用再练了,但你游泳太差了,一定要加紧练习。对鸭子也一样,说游泳可以暂时不要再用太多的时间,你要抓紧一切时间,好好练练你的跑步,因为你跑步的成绩太差了。这样兔子和鸭子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拼命地努力,放弃了娱乐,放弃了休息,拼命地练习,结果越练他们的心情越坏,越练他们的自信越小,这种生活让他们在校期间痛苦无比。毕业以后,又都成了社会上的失败者。我当时听了这个讲座时,刚从学校毕业,那次听到的这个例子,对我一生的生活准则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知道,我第一步职业的选择,虽然不是那么理性和刻意,但是绝对的正确。这就是说我将来在这个职业上,将付出极小的成本,获得极大的利润。
是这样啊!事实上我当会计师不久,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我现在来这家会计事务所,是猎头给挖来的。工资待遇我就不说了,你可以随意想吧。反正我每年去欧洲玩两次,穿最高档的名牌,买市面上的高档车,养一套高级公寓,对我不是什么难事,我对我能挣这么多钱很满意。我从来认为钱对于生活品质至关重要,因为世俗的“好日子”标准,就是有体面的生活和工作,并且能适度地炫耀,但这需要钱来支撑啊!钱能买来生活体验,我对那些轻视钱,自持高雅的人根本不屑一顾。我看好多书上一再声称,钱不能买来幸福!钱是万恶之源!有钱不一定能快乐!呸!人老说“穷酸”,没人说“富酸”,老说“穷吵”,怎么没人说“富吵”。我觉得钱能买来幸福,钱是幸福之源,钱能让我快乐。说到感情,不就是风花雪月,没钱你拿什么风花雪月。举最简单的例子,很贵的莱卡面料和皮肤接触的那种美好感觉,是一般面料没有的吧。但是你如果付得起买莱卡面料的钱,就等于你买了这份美好的体验。你没有钱,那你就只好让皮肤在廉价粗糙的面料上蹭来蹭去的不舒服吧。当然,如果你的乐趣不在这上,那又另当别论。我职业的选择,如果按成本付出和利润比来计算,可能是最划算的一笔生意。以此类推的话,我觉得这种原则可以类推到你生活中的任何事情,比如情感、婚姻、家庭都可以啊。
我就知道,你会说把感情当买卖看太俗气!可我一点都不觉得俗,在现在这个时代里再有这种想法,只能说生存意识太落伍。有时候,你看好多人,好像是不经意下被甩出主流,变成一个度日艰难的人,他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自己有某件事没做对,他们后来的抱怨都是,要是我那件事没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就不会有今天的失败,要是我当初不嫁给他,我的生活就不会这样,等等。其实才不是呢,还是你对事物的认识上出了问题,你决定错的那件事,实际是你的认知和整个社会潮流相逆行产生的结果,根本就不是哪件事你没办好,没选择好。你只认定这件事没做对,但以你的现有认识总会有件事让你做错出局,这就是现实。
我的婚姻是我计算出来的
这些年不是特别流行人生设计吗?这人生设计是什么?就是按你身上现有的资源进行再生资源的成本核算。我特喜欢新东方徐小平写的那个《图穷对话录》。其实,他每一个案例都是一个成功投入产出比特别合算的人生营销计划,只是它披上一套命运的外衣,脱下这套外衣,实质就这个。我周围好多朋友和同事,职业技能的天赋不比我差,职业的选择也没什么大的偏差,但他们的生活很多在痛苦中,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们只对自己的才能进行投入产出比的设计,却没有对自己的感情生活做这样的设计。于是,他们需要用超大的精力去对付一个投入产出比不合算的感情生活,而让自己的整个生活都变了味。
对呀!对呀!我的婚姻是我计算出来的,对我非常合适。我相信对于一切婚姻来说,合适比相爱重要得多。因为合适,能长久地享用其中大部分的内容,而相爱就不敢那么保险了。就像你买一件合适你的衣服,可能你会经常穿着它,感觉比较舒服,但你如果买了一件特别漂亮艳丽,但不合适你职业、气质的衣服,你经常穿它吗?一时的荣耀会有瞬间的满足,但是在少数时间里,大部分时间里,只好束之高阁,你钱花出去了,但利用率很低。你觉得我用经济名词表述感情很恐怖!一点都不恐怖,社会必然变成一个经济社会。你的思维也应该和社会现状配套。不然你就有逆历史、反社会的嫌疑,自己还特痛苦。我有一个朋友是艺术家,思维基本属于“农业文明时代”,渴望在彼此精神崇拜下的恋情;渴望经过岁月磨砺的爱情考验;渴望社会在无私奉献中相处,结果她四处碰壁,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承载由于与社会逆行带来的精神痛苦。具体表现,就是做什么事都比较艰难,而且整个人变成一个“怨妇”,害得好多朋友都不想跟她来往。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歌剧院的一个演员,叫施嘉伦,是特别温情的那种,比较敏感。其实,我能认识文艺界的人,还是挺偶然的。那次是看演出,就是有施嘉伦演的一部歌剧,他在里面算个有点台词的大配角吧。当时他穿着欧洲古典的大袍,脸上贴了一圈胡子,而且他是男中音,嗓音低沉而雄壮,给我留下比较深的印象。后来是演出结束的时候,在剧院有一个酒会,因这是一个中法文化交流项目,我法国使馆的一个朋友拉我来的,我就和她一起留下来参加了那个酒会。
在酒会上,我就看见施嘉伦。要不是我朋友介绍,我是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舞台上那个角色重合起来。眼前的施嘉伦长得特别秀气,表情羞涩,眼神迷茫。握手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动作比较犹豫,手特别的柔软无力。我原以为搞艺术的人应该很“疯”的,对什么都不在乎,跟谁都“自来熟”的那种,可他不是,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含着谦卑和敬畏。好像都不敢怎么和我说话,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特别强的人,一下子看见这么个男人,就母性大发了,心里突然就腾出一股想去照顾他,保护他的感觉。
第一部分成本合算下的“精神外遇”(2)
第一次,当然是我约的啦,你想我这么自我的人,什么事想好了就会去做,没有那种小女人做派。可能是那天他的羞涩和敏感,以及看我时那种敬畏的眼神吸引了我,我约他去的是一家高档酒吧。他来的时候说,他从来没进过这里,有点慌乱地坐在我对面。我问他想喝点什么,他看了半天酒单,然后抬起眼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还侧过身对服务小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替他点了,聊起来才发现,他的文学知识特别丰富,上世纪知名的古典名著都读过。而且他有特别好的讲故事的才能。他的嗓音低沉,只要他说话,我全身都有感觉,有时候工作特别累的时候,从那一大堆数字中逃出来之后,和他在一起,听他给我讲世界名著,那真是一种享受,你不用说太多话,你只要听着,他委婉低沉的嗓音娓娓动听的故事,就足以让你全身放松。慢慢地,我和他的约会从酒吧移到了餐厅,又从餐厅移到了我的家。我那时刚买了大房子,差不多150多平米,复式客厅就有将近40多米,他经常蜷缩在我的大沙发上,我喜欢给他准备吃的时候,知道有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等,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家的感觉。他从对我敬畏慢慢变得熟悉,到后来变成特依恋我,我那时候也特别有想要付出点什么给什么人的渴望,我把这种渴望放在他的身上,他倒也坦然接受。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身心都很安静。他如果不和我说话,就靠在沙发上捧着本小说看。你知道在我们这个行业,在我工作周围,这种情形简直太古典了。人们都处在一种浮躁的兴奋中,恨不得要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去挣钱。这种光景,在我圈子里的人几乎看不见。谁还会去安静地靠在沙发上读长篇小说,人们现在最深只读到杂志、更多的就读读报,在网上逛逛就到头了。看他那么安静读书的侧影,我都觉得我的心好像也被净化了似的。有天晚上我就在这样的心境中情不自禁地和他上了床,对!对!还是我主动!肯定是我主动。他做爱的样子和感觉也是那种带点羞涩的优雅,他站在我面前,任我一件一件脱掉他所有的衣服,然后他再帮我脱。那天房间里的灯暗暗的,弥漫着他选出来的李斯特音乐。他扶着我的腰,慢慢地把我推上床,然后姿态优雅而轻柔地伏在我身上,就像一只精灵的猫。那一刻,他眼神朦胧地微闭着,对我似看非看,嘴唇微微掀起来,一副很投入很享受的样子。看样子他对做爱并不陌生,而且还相当的拿手。因为他很会挑逗,他的手指轻软地划过我的乳房和腹部,然后吻着我的乳房,手和吻一点一点向我身体的深处探去,一点一点地唤起我内心深处的骚动和渴望,他做爱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迷人,那一刻,我真的想让他永远留在我的身体里,永远这样撩拨人心的抚弄着我。我时常被他的挑逗,弄得身体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直到心里爆发出想要他的巨大渴望。每到这时,他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就一直这样,一直到我发出不能自控的叫喊,像一匹狂躁的发情的母马喘息着,起身拉过他的手,扶住他的阳具,要你!要你!不停的疯狂,直到他插进去的瞬间,我才安静下来,然后就是两个人的极致,很享受的呀!每次做爱之后,他都要喝一杯牛奶,我就会光着身子去厨房去弄,然后,小心地端过来,把整个托盘放在床上,在这两个人的世界里好像一切都很完美,它有时确实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尤其你是一个职场激烈竞争里的女性,对这种情景,真的是很向往的。
最后的问题还是出在那个“优雅”和“羞涩”上,有一次,我约了朋友来我家里,像我们这些人,平时比较喜欢沙龙交际,经常是轮流在各家里搞Party,其实,那时我心里基本上就认可了施嘉伦,也希望他成为我们这些朋友中的一分子,我的这帮朋友,不管是谁有了男友或女友,慢慢也就加入进来,成了大家彼此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有车,有时大家时常约着一起去郊区找个度假村度假。大家一起玩玩球或是泡温泉什么的,没想到那天他来了以后,对我那帮朋友,特别冷淡,一副板板的样子坐在那儿,也不和大家说笑,弄得那天Party上的气氛特别僵,大家看他那么不随和,也不好大玩大闹,别别扭扭的,早早就散了,我特别不高兴。
那天就对他发了脾气,他跟我说,他只是不知道跟他们怎么交往。后来,我才发现他对我的依恋,还体现在他讨厌我另有其他的社交。除了跟我,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他的同性朋友说不上有那种特别铁的,异性朋友也几乎没有。总之,他对交往没有兴趣,他在和别人来往时显得特别不自然,也不自在。后来又有几次,我带他和朋友接触时,才弄明白,他不是对社交没兴趣,而是他根本就不具备社交的能力。而且,自从他和我好了以后,一开始还成,后来就对我一切社交都不满意。每次我跟朋友聚会来往,他都对我表示不满。而社会上一些有意思的活动,有时我特想跟他一起去,他永远是找个各种理由拒绝。他除了读小说,对社会上一切新鲜的事物都不关心,也没兴趣,好像整年整月的沉浸在他那个“18世纪的情结”里,他就老想我和他在这间小屋里,谈情说爱,吃饭喝酒,欣赏古典文学,就是不愿和外界打交道,也不愿我和外界打交道。渐渐的我跟朋友来往的机会越来越少,尤其是那种朋友都带上自己男女友“家属”的活动,因为他拒绝去,我也只好以工作理由推辞了。我的业务进修听讲座等社会活动也去少了。
直到有一天,看见他蜷缩在沙发里读小说的样子,看见他满眼依恋我,等着我给他准备甜点、准备牛奶、准备晚饭时,我突然觉得他就像我养的一只宠物。
记得什么人说过这样的话:“有的婚姻让你视野变小,小到只有一张床,有的婚姻让你的视野变大。大到整个世界。”我突然觉得施嘉伦就是那个让我视野变小,最后小到一张床的男人。我爱上他的理由特别感性,其实就是施嘉伦和我平时接触到的人以及和我自己的性格反差太大,这种反差是最初吸引我的原因,但如果和施嘉伦生活在一起,我是不是就要迁就他不愿社交的品性。这样我将失去一大部分生活内容,我要迁就他,因为婚姻都讲包容,其实就是迁就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试想了一下,这种迁就代价太大,我会改变太大自己的生活,而且这种生活迁就了,我很快就会成为这个时代落伍的人。再从另一个角度讲,我和施嘉伦的关系模式,其实只适于热恋中的男女,婚姻里的男女们用这样的方式,他只需优雅,而我则像照顾宠物一样,不停地劳作家务,我的情绪和心理肯定受不了。我很强悍,又那么数学,对施嘉伦那样的人施母性、施性爱,只是一种情绪和性格的补偿,要真把它变成日常生活,而且是一辈子这样,那肯定也是不行。而且以施嘉伦目前的思想认知和他看似恬淡,其实是没有进取心的人生观,和我的认定要做就“做塔尖里的人”的价值观,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以常识判定,两个世界的人沟通起来,比一个世界沟通的难度增加若干倍。两个人不能同步成长,你知道这同步成长有很大的成果,就是能共同去感受共同的事情。我和施嘉伦在这点几乎是零。不能同步,那就是我成长了,他没有成长。比较浅一点的是我们是两种语言说话,沟通的成本比一种语言大多了,比如要通过翻译,怕就怕渐渐他的语言成了乱码。对无法沟通的婚姻,只好放弃厮守一生的愿望。
惟一让我留恋的是和他做爱的感觉,好多人都说,夫妻的性愉快是婚姻的基础,我不这么想,婚姻是最复杂的人际关系组成的一个生存系统,单靠一个性是撑不起来的。经过这么利弊一分析,就发现这是桩成本很高的婚姻。在这场婚姻大部分高成本,都需要我垫付,而且回收的可行性以上面这几条利弊比例,估计也就20%,是种买卖,要是在我们事务所,应该是不会接的。我知道爱情不应该这么机械地计算,但其实,你如果用商业眼光来看待这件事,再美丽的爱情都是有条件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被有条件地爱,也有条件地爱着别人。即使你爱的那个人什么都没有,没长相、没才华、没财产,那你要爱他一辈子,他是不是必须也爱你一辈子呢,这个承诺不也是条件吗?我的婚姻原则是我一定要付比较少成本,获得让我基本满意的生活,如果维持这个让我基本满意的生活,要我付出损害我性格、生活、理想的大代价,那我就不能要。我设想了一下,和施嘉伦结婚的付出的成本代价中,最贵的一笔“费用”,就是我将要扼制我的社交欲望,这对我生活质量和品质的损失太大。如果我坚持我的生活方式,我就要付出超常的努力去维持和施嘉伦的关系,以保持家庭生活正常,夫妻关系不出问题。与其这样,我干吗不去找一个和我生活理想、生活方式基本相似的人,这种结婚中靠损害自己来维持关系这笔“费用”就省下了。
我心里这么一“精算”,罗锦标就被我“Cancel”了
是啊,和施嘉伦分手,我心里挺难过的。你看我头脑这么清醒,理性的决断我的婚姻,可是这感情怎么理性都难。那些天就像一个理性的警官在身体不断地去呵叱那个感情的念头,两种思绪在身体里拽来扯去的可难受了,但总的来说,我是理性占上风的女人,我不想让一时的难受,付一生的“高风险高代价”。
施嘉伦之后,我又遇见了一个我当时认为理想的男人,这人是建筑师,叫罗锦标。罗锦标长得特别高大,永远是西服革履,装扮正规。头发梳得很整齐。腋下夹着很大的图纸夹子,带着一副无边眼镜,和我想像中的建筑师造型一模一样。他非常健谈,喜欢交朋友,常常和朋友聚在一起,他是我们所接他参与的一个建筑预算时认识的。他人特别开朗,你和他在一起不会感觉累,尽管他有时候说话有点炫耀夸张,有时还会觉得他有点虚伪。但是,你不用设防自己讲什么,不用顾及他会不生气,他不像施嘉伦那么敏感,认识他没多久,他就带我到处走,见这个朋友那个朋友,我们还会一起起去大学旁听一些专业课,总之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们的生活是开放的。
那些日子,我们的休息日,罗锦标约他的合伙人去工地时会带着我,我在工地看到许多我以前没看见过的事情,和罗锦标的朋友一起吃饭时,我又会听到很多我那领域不熟悉的新鲜事,他还带我去看各种各样的美术展览,一边看一边讲,给我这个艺术外行讲什么建筑、雕塑啦,特别有满足感。罗锦标的爱好还特别多,他喜欢网球,有一帮网友,每周都吆三喝四地玩一场。他还是个围棋迷,有好棋赛他都特别关注,有一次,在一个什么礼堂举办一个专业和业余对决的锦标赛,他带我一块儿去,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围棋迷那种独特的狂热。整个礼堂好像坐了有上千人,两个棋手在台上下,大幕布上有个巨大的棋盘。底下走一步,上面也跟着动一步,就这么情景,上千人就那么专注地跟着一步一步地看着,好几个小时。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我的生活是多重的,也是丰富的。他就像一个窗口,让我的生活视角增大了许多。虽然和他在床上的感觉远不如施嘉伦,但他的整体条件远远超过施嘉伦了。
第一部分成本合算下的“精神外遇”(3)
可就在我庆幸这么快就校正方向,找到一个适合结婚的人选。而且这个人选从各方面看都可以算是低成本,将来经营得好,很可能还能高产出,增值。要不古人老讲“门当户对”,现在看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封建意识,而是择婚真谛。你想如果门当户对的话,两个生活习惯,对事物的认识,彼此沟通都比较接近,这接近就能让你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去维持,最重要的不用太损失自己的生活理想,就能维持正常的婚姻生活和婚姻关系。如果套用商业运作,这样的婚姻比较值,可糟就糟在婚姻中的货品是人不是物,所以有好多不是人能控制的因素。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罗锦标的建筑事务所因一项大工程卷入当地政府某官员的重大的受贿案里,整个瘫痪。他的事务所几乎处于关闭,虽然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受贿案里,罗锦标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卷在里面这一事实,使他的经营全盘停止。工程做了一半,很多款项还没有付,罗锦标的事业一落千丈。看得出来,在建筑这行,他再做下去难度太大,几乎不太可能。以他的年龄和他的专业,再在其他领域起步谈何容易。其实,对于事业的失败,也没什么啦。我觉得是金子总会闪光的,但是罗锦标的表现让我太失望了,那些天,他整个人就跟垮了似的,不吃不喝,整天缩在沙发上抽烟发愁,一点斗志都没有,从前的开朗幽默全不见了,唉声叹气的,我只要一劝他,他就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说完了!全完了!而且他还觉得这件事情丢脸,我记得以前,有个作家说过,女人重创是失婚,男的重创就是失败。对男人,事业的失败有时比让老婆蹬了还难过。后来的罗锦标就这么一路颓废下去,整天怨气冲天,整天无所事事。他是那种典型的能承受成功,不能承受失败的男人。不成熟吧!后来我就开始想了,我不是看他得意就跟他,看他失落就离开他。其实,罗锦标这次重创,我并没有像他那么沮丧,让我失望的是他对待困难的态度,太没骨气了吧,一个遇见点不顺就自暴自弃的人,永远难成事业。如果他事业不成,那他很有可能就需要我来养。以我现在的薪水再养几个他也没什么,关键是心里感觉。如果成年累月都是这种情况,他那些我原来看上去特别有生活情调的业余爱好再玩起来,我还会以以前的眼光评判吗?说不定心里会隐隐地生出一个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吃软饭的评判吧!到那时我的心还会是平和的吗?除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那兵败如山倒的软弱,让我受不了。我和他结婚过一辈子,这一辈子谁不会遇上点事啊,遇点人生灾难就这模样,那我一辈子在家里是不是都要充当扛大旗的角色,那不把我累死。我心里这么一“精算”,罗锦标就被我“Cancel”了。
后来,我又交了几个,都是这么“精算”,一个一个给“Cancel”了,前后一共“Delete”了五个。
你问我怎么老能交上男朋友?我执著啊!为了找到结婚对象,我有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地雷的勇气啊,什么事只要我自己想明白了,我就会去实施。我既然想好准备结婚了,我就会去找啊!我看见喜欢的,一般都特主动,自己就上去说,实在自己不好说的,我就会找我朋友在说,我跟朋友说得时候,都特别干脆。就是“那位我喜欢,帮我介绍”。要不我给他写信,直接递给他,叫他回去拆开看,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功利?我实用主义?这很好啊!这没什么不好,总比一天到晚对着喜欢的男孩,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强吧。而且我把这种事想明白了,最重要的是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基础上,想明白了以后,事情反而简单了,而且能很快达到目的。你要知道,你春天该出手的货,非耗到秋天或冬天还没卖出去,那代价可就大多了,对!成本加大!所以,还真拖不起,我有一朋友就是交男朋友时也不清楚自己要什么样的男人合适,结果谈了五年才发现根本不合适,这代价不是太大了吗?
对呀!对呀!我找到最后也发现这个问题,那人真没有十全十美的。于是我就把条件画出一个“必须具备”和“可以接受”的表格,然后一条一条列出来。最后归纳出几条是“必须具备”,如发现不具备者立刻“Cancel”,有几条是在必须具备之后“可以接受”的。我现在的丈夫就是这么筛选出来的。Betterman!!!他“必须具备”都有,缺点就是不喜欢做家务。我想了想,以我和他的工资收入,常年雇小时工没什么问题。能接受,结了,有好几年了。只是他现在在美国,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好嘛,家务还真不用做了。因为我们共同的基础很合嘛。所以,关系一直比较好,我觉得挺不错的。当然啦!生活能力也是一种基本能力、基本素质。
我特反感现在好多媒体里,把事业有成的女人都写得特惨,家里怎样怎样,其实,这简直就是误导。如果一个女人事业做得不错,家庭一塌糊涂,根本就算不上女强人。真正的女强人是强女人,她们绝对有把事业和家庭都安排得很好的能力。其实优秀的女人一般都是家庭事业两不误的。既然有事业有成的素质,就应该有家庭有成的素质,因为事业和家庭是一个整体,而且它们之间并不对立。你看杨澜、李亦非、撒切尔夫人,还有那个惠普的女总裁,叫什么来着?多了这种人,优秀的女人应该是自己整个生活都优秀的,而且她们应该具有这种素质,她们会及时修正生活,让她们始终保持自己的生活理想,我发现很多人第二次婚姻的选择也都属于挺理性,挺实用的,这没什么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