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逸宣副院长打个比喻:就象街上逛溜的美女,看一看是可以的,美女也高兴.能不能娶她做老婆要看各人的本事.有的结果不是靠争取可以得到的,有的结果非争取不可的.一些飘亮美女,很多人想追求她,怕遭拒绝不敢言表,错过表白机会,最后,被酸不溜秋的火柴头似的人娶走才觉后悔.无疆县出现那么多空位,副书记想着县长的位置,各位常委想着副书记的位置,各位副县长想着常委和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很多乡镇书记和局室领导想着副县长和重要局室的位置,这都是正常的,不过正常的使人窒息.
张院长说法院是铁门槛,进难进,出难出,马上就要实行法官职业化了,工作环境一定会有改变,工作待遇一定会有提高,大家一门心思做好工作,几年几十年后你们的子女会为有一个法官爸爸法官妈妈感到骄傲感到自豪的.
这话无意中说到葛芸骞的伤心处.她来到张院长办公室,提起辞职一事.张院长说:"你弟弟考取了省中医学院?去报到了吗?"葛芸骞点点头.张院长说:"你要下到深圳去,我会同意的.你说辞职,我认为代价太大的,找个工作不容易,读了十几年书也白费了,我一贯说的能到法院工作更不容易.我的意见是,深圳可以去,我赞成你去,深圳那边法院、检察院我也有几个熟人,以前在中央政法干部管理学院进修时认识的,通过他们出面调下去,这才是好办法."
葛芸骞说:"谢谢院长!田龙羽不要我再去工作,就在公司和家里打理一些."葛芸骞心里清楚,田龙羽需要有一个孩子,名正言顺的接班人、继承人.钱已够富有了.
张院长说:"我准你三个月的探亲假.如果你认为做个全职太太习惯,再回来办辞职手续不迟.如果你认为要有一份适合自已的工作更好,就写信告诉我,我会帮你在附近的司法部门找个合适的工作."
葛芸骞心里高兴,第二天就搭车下到深圳.田龙羽早上接车后把她送到半山腰的别墅里,葛芸骞也是第二次来,回到朝思梦想的家里,一切都觉得生疏,自已象是做客.田龙羽忙前忙后倒茶倒水,侍候的贴贴服服.葛芸骞抓起电话给张院长、余副院长、刘副院长、廖副院长、董副院长、凌主任报了平安.吃过早点,又忙着给原在少年法庭、办公室、研究室、政治处的几个同事打了电话留下联系地址.
就在葛芸骞安心休假期间,无疆县的人事调整拍板定位,这无异于是一枚定时炸弹,把有的人的理想爆的粉碎,有的人却在爆破声中获得新生,有人欢喜有人忧,这是游戏规则.安书记继续留任,市法制局局长卢镇东调任无疆县县长,张响辅院长调任无疆县委副书记,分管党群、政法、意识形态工作,郁青县副县长胡立中调任无疆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市中院政治部副主任陈邦敏调任无疆县法院院长,其他人事冻结,在明年二月人大选举之前,不能提拨,不能调动,包括不准办理借调、辞职手续,否则就要除名就要开除.同时要求离岗人员在职在位,这样,葛芸骞在深圳别墅做了一个半月的全职主妇,又回到无疆县法院负责研究室这一摊子事情.
卢镇东在来无疆县的前一天给凌子鼐挂了电话:"子鼐老弟,我来无疆县工作是受了你的诱导,你可要多关照哩?"凌子鼐受宠若惊:"卢县长,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卢镇东说:"有人的地方给我一点中国人的面子也可以,叫县长吧.没人的地方就叫镇东老哥,象以前一样."凌子鼐说:"那敢!你是一县之长,不敢高攀."卢镇东说:"那我就叫你凌主任喽?凌主任有什么指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卢镇东第二天来的,县委办、县府办一块接待新到的卢县长.吃过晚饭便下塌县宾馆,今后卢县长就住在宾馆三号楼.卢县长等各位县领导告辞走后打电话叫来凌子鼐,凌子鼐听到房间里有人在笑,胆怯地进了房间,看到房间里还有县府办主任和秘书在场.卢县长问这两人:"法院的凌主任,你们认识吗?"这两人直晃脑袋,卢县长说:"本县的科级干部都认不齐,这怎么行?"县府办主任马上转口:"好面熟的,一下子记不到名字."卢县长说:"凌,子,鼐,法院的秀才呢.我在无疆县的第一个朋友."那个秘书一下子变的非常热情,请坐又倒茶,剥了一个桔子递过来:"很甜,尝一只."县府办主任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多多关照!"其实凌子鼐是认识他姚主任和冯秘书的,只是这些常年在领导身边工作的人对其他单位的人不会多看几眼,除非各大单位的一把手.姚主任和冯秘书看到卢县长对凌子鼐的亲热劲,便推说在外面大厅有事要办,卢县长说:"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姚主任和冯秘书在卢县长睡下之前在客人离开之前是不敢走的,于是在大厅里和服务小姐闲聊.
不觉之中快到十一点钟,凌子鼐说卢县长坐了一天的车早点休息,准备告辞,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一下,二下,凌子鼐打开门,刘月亮带着老婆古三凤进来,刘月亮十分高兴的样子,伸出手想跟卢县长握,卢县长说:"刘主任就免了吧,都是熟人."刘月亮知趣地放下手说:"我不当主任了,在刑事庭当个庭长,也算静心,闲下来钻研一下法律,今后还要向你请教,你是华东政法学院的高材生."卢县长说:"你也是老法官了."刘月亮说:"卢县长,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老领导卢县长,这是我们的福份啊.凌主任,你说是不是?"卢县长说:"我也不是你的老领导,张院长才是你的老领导.我是星星,你是月亮吧?"刘月亮一怔,马上哈哈大笑:"卢县长真会说笑,你是上面派下来的,原来市委政法委不是管我们法院么?凌主任你说是不是?"凌子鼐说:"政法委本来就是领导协调政法各部门工作的.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刘月亮巴不得凌子鼐这个碍眼的"灯泡"走开,好跟卢县长套近乎说些话,就说:"凌主任老婆管得严,先回去,我向卢县长汇报一下个人的学习思想和工作情况."凌子鼐走后,刘月亮坐在凌子鼐坐过的位置上,古三凤也屁股往前挪了挪,准备继续深谈的来头.刘月亮这时的话特别多,没完没了,还是古三凤扯了他的衣角,他看了一下表是十二点了,才起身告辞.古三凤赶紧拿出一张一千元的国庆购物券:"这是我们单位发的,卢县长初来乍到,算个见面礼吧?"卢县长在市委市府机关工作多年,没见过这么直截了当的场面,当即拒绝:"留着自已用吧?"古三凤说:"有效期是三个月的,不会过期,等到嫂子过来后上街买一点生活用品吧?"卢县长把购物券塞进刘月亮手里:"心意领了,谢谢!"暗示要送客了.刘月亮说:"都是老朋友的,你现在官当大了,不算受贿的吧?"卢县长说:"不算,不算.留作自用.以后有时间再谈,好吧?"刘月亮和古三凤一脸尴尬出来,古三凤抱怨说:"你不是说跟他很熟吗?我看凌子鼐跟他才熟."刘月亮说:"以前科级还带个副字,现在是县官大老爷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一千元钱眼都不眨.跟当官的打交道老百姓总是输的,要么输在钱上,要么输在心里.这个凌子鼐看不出哩,表面上老实可掬的样子,暗地里比我还会拍马,人家卢县长今天一到,就主动上门."古三凤说:"一个一个都要超过你了,你看董宪章,你看凌子鼐,你就会在家吹牛?"刘月亮说:"你懂个屁.董宪章的老婆很会赚钱,你会吗?没水能行船么?"古三凤说:"男人还要靠老婆,羞羞.凌子鼐两公婆还不是领一点死工资,凌子鼐也提拨了,怎么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