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电视剧《铁腕治政》正在热播之中,全省法院宣传工作会议如期在无疆县召开.省高院马副院长、宣传处伊副主任、县委张副书记、县法院陈院长、余副院长、分管宣传工作的凌子鼐主任、承办宣传工作的葛芸骞代主任出席了会议,凌子鼐代表无疆县法院作了经验介绍.
这次会议准备充分,与会人员发有人手一本的《无疆法院机关管理制度汇编》、一册《前进中的无疆法院》精装画册、一本《法制的进步》论文集.第一天是全省七十多个县市法院分成四个组交流体会,第二天安排了《铁腕治政》编剧侯明山跟与会人员见面,这是陈院长有意安排的.最近几天,人们晚上守着电视机一集接一集看《铁腕治政》的连续剧,大家熟知作家赵真卿和剧作家肖祖湛的名字,想不到另一编剧侯明山就出在人杰地灵的无疆县.陈院长在大会上介绍侯明山时说:"侯明山老师是真真正正的无疆人,虽然他的家安在市城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豪宅,虽然他有幸被市群艺馆、市文化馆商调去做专业作家,然而,这里生这里长这里成名这里发迹的侯明山老师不愿离开这片充满灵性充满人气的土地,这里有他的生活之根,这里有他的创作之源,做人和做事都非常纯朴的侯明山老师说过,他需要无疆的安静,不喜欢那市城的喧嚣.这就是站在我们中间的侯明山老师."陈院长说的一件不假,他在市城有豪宅,但没有住过多少天,他被市群艺馆、市文化馆几次商调不去,他真的不想走,走到外边又有什么意思.侯明山老师在半个小时的演说中一再提到,离开无疆出不了作品,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浮躁的城市缺少清静的神经,它是紊乱的,被打搅的,毫无生活气息的,侯明山象平时跟学生讲课一样讲完了他写书的心得,台下掌声不绝.陈院长又抖出一个包袱:"侯明山老师能出成果,少不了家里的贤内助.他的贤内助是谁,她是当过乡长、当过局长,在无疆县名声大振的,现在我们法院的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余小萌同志.侯明山老师和余小萌副院长是师范时的同学,现在是家庭中的伴侣、事业上的搭挡.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余小萌副院长和侯明山老师一块接受各位的提问."掌声、笑声、欢呼声齐响.余小萌毫无准备地请上台来,跟侯明山并排站着,脸色涨红,有高兴,有激动,有自豪,有被人看重的感觉,当侯明山一只手握着余小萌的一只手幸福对视时,余小萌幸福地微笑,眼泪"唰唰"流下.
侯明山和余小萌乐意地接受台下的提问.
"刚才介绍说您和余副院长是青年时代的师范同学,请问侯老师,您那个时候和余副院长恋爱着吗?"台下一片笑声.
侯明山笑着说:"你把我问懵了.余小萌同志当年是顶顶有名的学生会主席,她会看上我这个黑咕溜秋的人么?"惹得台下大笑.
"那么,请问侯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恋爱,什么时候开始结婚,什么时候开始生儿育女."台下又是一片笑声.
侯明山不紧不慢地说:"该恋爱的时候就恋爱,该结婚的时候就结婚,该生儿育女就抓紧生儿育女,没有日程表,顺其自然."惹得台下一阵掌声.
"我问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侯老师在创作过程中肯定会遇到挫折和失败,您想到过放弃吗?您的夫人余副院长会支持您吗?谢谢!"
侯明山说:"很想放弃.写到一万字的时候想过放弃,写到五万字的时候我想放弃,写到十万字的时候还想放弃,写到二十万字的时候不想放弃,因为我花了很多心血,就象怀胎八九个月不想堕胎,等着十个月分娩.没有我的夫人,这部小说可能还要在抽屉里沉睡几久,不得而知."
"我想问余副院长一个问题.在无疆听到很多人说您是女强人,当然象侯老师一样的无疑是事业上的男强人了,当一个女强人和男强人在一起时,你们怎么对待家庭婚姻?"
余小萌说:"我不是女强人,我在家里也有温柔的一面,你可以问我的老公侯明山,"台下哄笑,"我想当一个女强人和一个男强人在一起时,就会想到强强联手,共同打造一个牢固的家庭维系一个持久的婚姻.谢谢你的提问."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在为亲眼目睹新人作家的风采而兴奋,更为侯明山夫妇的精彩作答而亢奋.有很多人还跑到台上与侯明山、余小萌合影留念,全省法院宣传工作会议以此达到巅峰.
第三天,马副院长、伊副处长由张副书记作陪受邀到临省参加一个商品交易会去了.其他的人员按计划游览静观寺.静观寺是一个旅游景点,每天来烧香的人很多,香火通明,真正吸引人的是这里一百八十级石阶,刀削一般的一线天石壁,绕山有一条古驿道,两旁石壁镶有现代人书写的古诗词,附近还有宾馆、发廊、桑拿房,成为憩息的好场所.
进山之后,大家自由活动.年长一点的往静观寺去烧香,中年人沿着石阶攀登,一路欣赏名家名诗,年轻一点的却钻进宾馆发廊洗心革面,有的躲着打牌.凌子鼐对葛芸骞说:"上次陈院长来抽签,真的好准.听说抽准了要来还福的吧?"葛芸骞突然回忆起来:"真的,回去不久就提拨了,陈院长真是好福气,是该恩谢神明."凌子鼐说:"你是女同志,你告诉陈院长吧?"葛芸骞噘起嘴巴:"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去说吧."凌子鼐无奈,只好把陈院长叫到边上说了几句.陈院长说:"好,好.神明有灵,不可得罪."葛芸骞就去买香烛,回来见到一大伙人围着陈院长和凌子鼐说说笑笑.凌子鼐看到人多,怕陈院长不好意思跪拜,就想了一个法子,叫办公室小闵带大家去对面点将台去看碑文,有很多人跟着去,留下四五个人说要陪陈院长一块游玩.凌子鼐不好推辞,又看到旁边葛芸骞很辛苦地提着一袋东西,不时用手把塑料袋口封住露出的香烛,就说:"陈院长,你们在重庆读书时经常会去名胜古迹游玩,听说很多高官都有会去烧香,很多外宾也会去烧香,烧香是一种文化,是这样的吗?"陈院长听懂了凌子鼐的意思,接上了口:"烧香是一种文化,巫术才是迷信,毛泽东、蒋介石他们去祭奠先祖还不是一样跪拜上香,这是一种文化的传承与通融."凌子鼐说:"他们烧香有什么讲究?"陈院长说:"心诚则灵,这是世人相通的.有香烛吗,我来演示一下."葛芸骞说:"刚好带了几柱香烛,,陈院长传授一下北京与无疆的烧香有什么技巧."陈院长亲手拿来两支大蜡烛,点燃后插在香炉两边,又拿来十支檀香,点燃,在香炉前跪拜三分钟,口中念念有词,三支插在香炉上,其它的每支插在门前几个神坛上,插完净手,说:"我在重庆见到的就是这样的."葛芸骞说:"陈院长是虔诚之心,神明会保佑你步步高升的."几个外地人员也学着陈院长的方式去做,跑到门口买来香烛,嬉闹了好一阵.陈院长、凌子鼐、葛芸骞咯咯地笑.临下山时,葛芸骞代陈院长捐赠了六百元钱,葛芸骞也捐赠了二百元钱,并以凌子鼐的名义捐赠了二百元钱,一切都很顺利,葛芸骞赶上陈院长和凌子鼐时,看见前面山头红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