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胡同这件事就是一个灾难。再加上今天人手都集中在大马路上。质问这幅光景的人,哪里都没有。
被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帕莉耶鲁把手伸向剑柄……正想这么做时,察觉到了杀气。
这分尖锐的杀气表达了毫不犹豫地杀人的意志。不知何时,其中一名女仆,手中藏着数把飞刀。另一位则放出魔法的气息。
“……帕莉耶鲁,不要做危险的举动”
“我……明白了”
看起来突袭是没用的。玛费洛已经在她们手中了。帕莉耶鲁把手从剑柄上放开了。
“贤明”
说完,女仆也把飞刀收进袖子里。法术攻击的气息也变薄了。
“诶,那么……”
“我想听的只有一个。耶迪鲁维斯到底在想什么?明明知道敌军的存在,为什么却在进行庆典的准备”
“不……那个……果然是陷阱吧?”
这个白痴王子,都走到这一歩了却给我轻易地暴露出来。
“陷阱?”
“看起来是庆典的装饰的,陷阱……之类的。也许是吧。只是这么猜测而已”
露娜斯吃惊地放下了剑。
“要说谎的话,也起码说些更像样的谎话怎么样。我看过了,不管哪个都是木质的。对于黑骑士的盔甲连划伤都做不到”
“不……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
“……哼。那也是”
不。不不不。昨天不是看见了吗。陷阱的提案者都不知道的话就困扰了。
“那个……小少爷……。那是”
“诶?什么?我现在为了能这山穷水尽的状态下苟活已经尽全力了”
啊啊,这样啊。之后在追问吧。
“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逃跑?”
“……”
玛费洛一瞬间愣住了。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不是说了吗,我要毁灭这个国家。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不逃跑?”
“不……因为,我不相信”
玛费洛明确地这么说了。毫无疑问只有这时候,并非狡辩而是真心的。
“这个国家居然会毁灭什么的,不可能相信。看吧,大家为了准备庆典,看起来那么高兴。怎么能够想象它们毁灭的样子”
作为家臣,是应该感叹主君的那种心肠呢。还是应该懊悔,明明敌将就在眼前,却无法将其讨伐的自己呢。
“虽然我明白自己没有那种身份,但是毕竟有缘,所以才提出请求。露娜斯殿下,是否能,至少将战斗推后到庆典结束”
“我没有等待的义务。用这双眼睛亲眼看过,已经明白了没有任何陷阱。已经没有等待的必要了……但”
停顿一下。
“那个庆典是什么时候”
“从今天的日落,到九点左右”
“是么。好吧。那么在那之间逃吧。要是在战场上见面,可不会再叫住你了”
于是她回头离开了。
“……呼”
玛费洛叹出一口气。被影响的帕莉耶鲁也放松下肩膀。
“哈~……一时间还以为会怎么样呢……。不过……”
“嘛,收获还是有的”
“诶?”
“来,回城里吧。不安排庆典的计划不行了”
6
但,回到了城里时,正害怕的事情成为了现实。早就过了午饭时间,食堂也空了。就是说错过了吃饭时间。
因为饭菜都被收拾干净了,帕莉耶鲁与玛费洛一起,勉强厨子做了茶泡饭,在角落小口小口地吃着。
“呜呜……饭加上汤才一小碗……”
“嘛别这么说嘛帕莉耶鲁。只要当作减肥的话”
“啊啊,对呀。减肥,减肥♪……到底是谁的错啊!?”
稀里哗啦。嘶嘶嘶。
喝着十分稀的茶泡饭发出的声音空响在空旷的食堂中,越发显得冷清。
稀里哗啦。
“欢迎回来,殿下”
是耶迪鲁维斯。凯恩也在一起。
“王子……又……吃着厉害的东西呢”
基本没有来过食堂的宰相,看见王族在吃茶泡饭的样子大吃一惊。
“呀两位,辛苦了。凯恩也一起怎么样?”
“啊……不。我之前已经享用过了”
“这样。那么进展得怎么样了”
“街上那边已经到七成了。到日落之前能够基本完成”
“很快呢。耶迪鲁维斯那边呢”
“因为与城邑相比能使用的人数有限,所以进展不大”
“嗯,嘛算了。重点在街道那边呢。那就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庆典吧”
此时耶迪鲁维斯问道。
“但是殿下,万一那时发生敌人进攻的情况,将会使得民众直接暴露在危险下”
“不,不会那样。刚才去街道的时候,确定了攻击时间”
耶迪鲁维斯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宰相则更明确地表示了惊讶。
“您说什么?”
“对方也已经知道庆典的时间安排了。宰相也说过了,并非为了压制而设的大部队。而是奇袭队。所以首先,敌人讨厌骚乱。又不是阅兵式,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行军,跟在山里行军是没法比的。而且露娜斯公主虽然虽然是战斗狂,但并不是嗜杀成性的变态。所以反过来利用这点”
对于玛费洛的断言,全员带着疑问面面相觑。
“今天的庆典,全员强制参加。让受伤的人即使拄着拐杖也好,病人让其躺在担架上也好,全部集中在北边的广场上。”
宰相似乎察觉到什么,稍稍眯了眯眼睛。
“不是城堡里,吗?”
“就是那样。而且吾希望城堡里的士兵和女仆们也全部集中在北边的广场。如果装不下那就更北边。既然都在那种地方布阵了,不可能从北边的防护门进来的”
听到这里,帕莉耶鲁终于察觉到了。就是说玛费洛是认真的打算,不让任何一名民众收到帝国军的獠牙揉捻。
所以以庆典的名义……实际上是避难。
若是公开发出避难宣言,大家都会陷入恐慌,即使没有,也会争先恐后而导致受伤者的出现吧。不,动辄勉强带着大件的行李,行李车或者马车会阻塞道路,也许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但是如果是快乐的庆典的话。
凯恩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让流着冷汗的……惊愕的自己冷静下来,一副这样的表情。帕莉耶鲁也是同感。虽然冲入敌阵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现在这次已经不是,怀疑是否是偶然的次元了。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
只有耶迪鲁维斯保持着平常那冷静而透彻的表情。
“毫无疑问城堡会陷落。这样好吗”
那也有道理。这之后,城邑与城堡内留下的只有无人的陷阱。那种东西只要花时间的话轻而易举就能突破。
“有什么不好?”
玛费洛断言到。
“要说城还是民的话,吾呢。想都不用想会选择人民”
虽然是了不起的想法。
(王子……)
理想是理想,并非现实这个道理,是否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