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第四节现代国语课,出现在教室里的银八,开口的第一句话便.3
嘛。”
“根本就是一样的啊!这算是讽刺吗!”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然后’几乎是同时又一位位相谈者出现了。喀哒一声,门开了。这不
过,这道门并非相谈室的入口,而是银八左后方那个铁制的储物柜的
门。
出现在那个用来放置扫除道具的储物柜里的,不用说.自然是纳豆眼
镜女
——小猿。
“老师.我找您谈话来了。”
“来了啊——我说,不是来了吧,我怎么觉得你是藏在这里的呢。”
对于小猿出现在储物柜里的这件事,银八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对此
,
小猿则摇了摇头。
“您觉得我是藏在这里,这是一个误会。我真的是刚刚才来到这里。
我
是从3z的储物柜内部隐藏的暗门上到教室天花板上,再沿着通风管道
来
到刚才那个储物柜里的。”
“ 嗯,这算是隐秘任务吗?我说,为什么擅自把3z教室和这里的储物
柜给连起来啊?”
“这是为了给师生恋创造机会啊。毕竟这种事还是要避人耳目的。”
小
猿说着。脸颊泛起了红晕 。“而且,不仅是3z和这里。在这个学
校里,我
可以进到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储物柜里,然后再从任何一个自己喜
欢的储
物柜里出来。”
“那根本就已经变成了天方夜谭嘛。你这家伙,谁允许你把学校里的
储
物柜全部网络化的。”
“我还打算把自己家里的衣柜和老师家的壁橱也——”
“我说,你想跟我谈些什么?”
银八打惭了非法侵入女的话,强行将话题引入正题。
小猿在储物柜里低着头,说。
“我想跟您谈的……就是关于我写的梦小说。老师,您也已经知道了
我
正在利用手机在写梦小说的吧?”
“虽然我并不想知道。”
“那个梦小说现在已经完成到一定程度了。今天我就想把那个作为礼
物
送给老师。”“终于来了吗。现在最不想要的道具排行榜第一位的东
西。”
“我已经打印出来了。请您一定要收下。”说着。小猿从脚边的书包
里
取出一打纸张,厚度基本上和广辞苑差不多。
“我说,这是梦小说吗,这报本就是大长篇啊。”连银八的音调也少
有
地变高了。
“到这里足是第一部哦。因为我是从宇宙创世开始写起的。”
“这根本就是史诗级的嘛。而且.这么重你的手不会抖吗。”
“不.不要吗?”
“当然不要啦。我只想命令你把这个绑在你的脚上绕学校跑一百圈啊
。”
“什么.不仅不要读我写的小说.还要把它绑在我的脚上绕学校跑一
百
圈.这实在是……太棒了!”
“ok。到此为止~”
为了让这个一脸幸福表情的M女从自己跟前消失.银八不由分说地关
上了储物柜的门.用好几把挂锁锁得严严实实。
又点上了一根新的香烟.银八想·
那么.除了志村妙.到现在为止已经按待了六名相谈者了。这个数量
已经足够了吧 。本来就是不情不愿接下来舡作,做到这种程度也就
差不
多了。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就在银八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日堠
.
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简直就好像是接头暗号一样的敲门声。当
然,银八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不过,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在那一瞬
间银
八就猜到了。这个迷一般的敲门声,是那家伙干的。
“……终于来了吗。”拂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银八重新坐在了椅子
上。
门被打开,“那家伙”走了进来。银八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坐在折
叠
椅上之后,那个男生通过变声器说。
“我是桂小太郎!六月二十六日出生!身高一七五厘米!体重相当于七
个苹果。右投手。左手拿扇子!那个孩子身上的黑痣还没有数过!请多
指
教!”
“可我这边实在不想指教你啊。”银八的声音里透出了毫不掩饰的
敌意。
否则的话,肯定会被这个混沌委员长牵着鼻子走的。“我说,假
发,你应
该没有什么烦恼的吧。那么我行我素地装傻的一个人。”
“请不要说这么无礼的话。我也是有烦恼的。”
“那是什么烦恼呢,啊,稍等。”为了防止混沌炸弹的打击,银八预
先
打了个预防针。“如果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那我可是会立刻
强制
终了的啊,明白了吗?”
“看来老师对我存在一些误解啊。我这个人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会有烦
恼
的。”
“……说说看吧。”银八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老师,实际上.我……我右边的后槽牙里塞进去了一粒芝麻。”
“我说!这个烦恼的尺寸算怎么回事!给我用牙签去挑啊!或者去刷
牙!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老师.我说的那个芝麻其实是肚脐里的芝麻哦?”
“这样啊,真是本世纪最大的发现啊!肚脐里的芝麻要经过多么曲折
艰
难的路线才会塞在后槽牙里啊!”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那就不要说了!够了!我会听你说这些也真是笨到家了! 总之这些
话
去跟那只怪物企鹅说!”
“其实,我就是摸过肚脐之后,又把手放进嘴里去了。”
“这话哪里长了!我说!”
“从这之后才开始长的。”
“你肚脐里的芝麻的故事之后还要怎样展开啊!等等!给我等一下.让
我喘口气……”银八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瞪着屏风——不.
瞪着
屏风后面的那个男人。狂乱的笨蛋贵公子,的确是一个一对一对决的
棘手
人物。而且银八到目前为止已经跟好几个相谈者周旋过了.说实话,
已经
很疲劳了。调整好呼吸.银八平静地说。
“假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认真地、不要装傻.把你心理
的
烦恼,给我讲出来。”桂沉默了。连姿势也是一动不动。
“……假发?你听到了吗?”
“啊,对不起.刚刚把后槽牙里的芝麻取出来了。”
“晤……!”银八气得牙根痒痒。“你这家伙果然是一个放入了钢筋
的
自我中心狂人啊。好啦.快点说。”
“我知道了。”桂冷静地开始讲述起来。“——老师,我所为之心痛
的,
是现在正在以地球规模发展的对大自然环境的破坏。人类为了自己的
利益
砍伐森林、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其结果,就是给地球的环境带来巨
大的
负面影响。将来,我们的星球会变成什么样呢?一想到这个问题,我
就整
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而且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的操劳伤到了
头
皮,今天我发现我有几根头发出现了分叉。所以,老师有没有什么好
的
美容院可以推荐的?”当桂的话说到“以地球规模发展……”的时侯
。银
八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开始向尽可能远离屏风的房间一角移动。当注
意到
桂的话快要说完了的瞬间。银八开始助跑。当桂说到“有没有什么好
的美
容院可以推荐的”时.银八冲上桌子.以桌子为落脚点腾空跃起,一
边以
一个飞踢踹向屏风一边大叫。
“结果不还是头发分叉的事吗!!!”
盘腿坐在地板上.桌子还倒在一旁.银八叹了口气。结束了面谈这场
战争之后,现在的生徒相谈室里.只剩下了银八一个人。屏风倒了.
折叠
椅也被翻了个个儿,但银八暂时还没有要整理的意思。
“我说啊……”他叼着香烟。喃喃自语。“必须要和那群傻瓜们为伍
的
我,这种烦恼又要找谁去谈呢?”
插图
小剧场3z的午休·其四
一个男生正在用极其认真的表情啜饮着蛋黄酱。然后思考着什么。
而在午休时间的教室里默默思考着什么的人.不止是他一个。
桂小太郎。
他坐在位子上-不时地凝神注视着教室里的某个地方。各种各样的疑
问和命题在桂的脑子里毫无规律脉络地穿梭着。
比如说.他会思考这些问题。
——高中的音乐教科书里.为什么在封二那一页上没有钢琴键盘的画
了呢?小学和中学的音乐教科书里都有键盘画的,小学时,桂经常在
上面
敲击开脑内音乐会的。而到了高中的音乐教科书.就做不了了不是吗
。
或者,也会想一些这样的事。
——在初代《职业棒球ファミスタ》里。打出牺牲触击球的话球会一
直滚到外野去.最后就变成了全垒打啊。投手要一直追球追到外野去
,这
是一副多么悲哀的情景。
哲人.桂小太郎的思绪.还会涉及到这个领域。
—— 如果这个方便筷不能很完羹地掰开的话,我会死……一边这么
想
着一边掰着方便筷的话.还是很有些紧张的吧。
桂的思想是漫无边际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停在哪里。
——为什么露出屁股的孩子是一等奖呢?努力奖、勇气奖什么的不是
更合适一些吗?
——当被便利店的店员问到“找零全投千元纸钞可以吗”的时候.如
果回答“不可以”的话.店员会怎么办呢?会不会全找成500元的
硬币呢。
——骑自行车环绕日本两圈.听起来好像也很有趣。
——为什么那个审查员只用一边的耳机呢?
——体育馆鞋。体育馆鞋?
在如此思考着的挂面前.划过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那个是山崎的
羽毛球。就是是它.也不能打断桂的思索。
——哈恰圈良,是什么?不.是谁?
混蛋,总悟!一声大叫传了过来。那水火不容的二人惯例一般的战争
又开始了,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扰乱桂的集中力。
——“好吃棒”的咸味奶油冰激凌,赶紧出芥末口味的啊!
如果在夜空中闪_的点点繁星一般。桂的脑内连绵不绝地产生着疑问
与命题,然后又转瞬而逝。桂的这种跳跃得思考活动.在让人觉得混
沌、
复杂、诡异的同时.也不由得毫到一种神奇。
而且。桂并非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思考着返些问题。现在.在桂
的课桌上,正摆着一副奥赛罗棋的棋盘。但他的对面井没有人。他一
个人
担任着黑与白两个角色。黑桂与自桂.现在的局势是白桂略占优势。
桂的
身边,伊丽莎白正观看着战况。夹起一颗奥赛罗的棋子.桂说。
“伊丽莎自.你说.我能坐上筋斗云吗?”
伊丽莎白用一张纸板答道。
“能的,肯定。”
完
第四讲
·第四讲 明明嘴上说什么文化祭无聊,你们这些家伙其实乐在其中吧?
比起成功,我们从失败中吸取到的知识更多。 ——塞缪尔?斯迈尔斯(英国作家)
我们的努力,呃不对我们的忍耐……还不对,至高的幸福是…… ——冲田总悟
总结好了再来! ? ——志村新八
今后也请多关照银魂,夜露四苦。茄~~子。 ——阪田银八
这是一个晴天。
[如果倒过来写的成[天晴]的话,就要念成[ ]知道么?啊啊原来早就知道了呀。]就是如此明朗的蓝天,广阔无边。片片浮云如同在透明的蓝色画布上,用画刷这一笔那一笔刷出来的一样。是这舒适季节中,风和日丽的一天。
那么进入正题。在这片天空下,今天正是银魂高校文化祭当天。
正门的边侧设置着宣传牌——和[此时心情愉快]一样千真万确的——《O月O日 银魂高校文化祭》。[装饰着宣传牌外缘的卫生纸制蔷薇状花朵,也确实是我们的自制项目噢]酝酿出这种气氛实在是让人欣慰。
平日里只有教职员和学生穿行的校门下,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走进来的家长络绎不绝。来访者们,以及欢迎他们的学生与老师,制造出的嘈杂声严严实实笼罩住整个学校。怎么说呢,已经是一派[字帖上描下来一样]标准的文化祭当天的光景了。
然而,在这场面的某处,有一个行迹可疑的男子身影。年龄大约二十七,八的模样。深青色的帽子直压到眼眉下,身穿浅蓝色茄克。
这身装束本身没有什么奇异之处,真正让人感到可疑的,是男子的眼神。
男人的眼半睁着,目光里充满呆滞。
“银魂高校,文化祭,吗……”
男子的薄嘴唇翕动着,嘴角歪起一笑。
“……来给它碾个粉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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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里前进的,是银魂高校N代目校长——哈塔校长。
在他旁边并行走着的,是不知为何永远摆出一幅不开心表情的教头。
斜扫一眼走廊里擦身而过的大声谈笑着的学生,腋下夹着《Younger JUMP》的教头说道:
“就连文化祭当天,学生们也还是沉不住气哪。”
“嘛,在怎么说也是一件大活动嘛。我说,今天拿的也不是少年周刊《JUMP》对吧?下次要不要借你?WJ。”
(注:WJ=少年周刊JUMP)
这么说着,哈塔校长旁边,刚刚又有几名男学生跑过去。
“在这里不可以跑哟~”哈塔校长微笑着提醒他们。
看到这幅样子的教头“啊啦?”一脸意外。
“今天真是温柔哪,校长。换到平时的话,背景已经换成烈火愤怒起来了吧?”
“哎呀哎呀,在走廊上跑动这种程度,我才不会生气哟~。怎么说呢——”
说到这里,哈塔校长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说白了,类似文化祭的这种时候,正是让大家对我的好感度UP的绝佳时候哦~今天这种日子特意温柔一点也没什么损失嘛”
“原来如此。仍旧是姑息的,啊、说错了、姑息的想法哪。”
“喂,没变化——哟。说出 [啊,说错了] 之后 [姑息] 这个单词居然还幸存下来了哟。”
“对不起。嘛,不过这也是一个计策哪。”
“是这样?反正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特地从校长室出来,巡查校内状况。”
? 边交换着意见,校长和教头边在走廊中前行。
二人不久就来到排列着三年级教室的走廊处。
“接下来接下来”校长道:
“就去看看三年级学生的班级展示吧~”
“那就走吧”
于是,两人从最顶端的教室开始一个个窥视过去。
首先是三年A组。这个班用一枚枚邮票,整个拼出一幅巨大的蒙娜莉萨肖像画。
[作的真棒呀——、真的哪]混迹于这么边参观边感叹着的家长之中,
“不是很老套嘛——~跟这个一样的东西,经常在哪看到嘛。”校长嘟哝着。
“那个,校长,唱反调是十倍的禁忌,请注意一下。”一旁的教头告诫道。
走出A组的二人接着进入B组。
B组是在一面墙上贴出《歌舞伎町简史》为题的报告。以及与城市历史对照的、当时银魂高校成立等大事记,也写进了报告里。相当出色的劳动成果。
“不是很土气嘛——~我说,去区政府或是市政府里不是就能看到这种东西?”
“校长,说真的,周围都是家长,请观察一下周围的气氛。”
.,dXN\86 ?
C组的教室作为咖啡店开放中。也就是模拟商店。校长从走廊向里面瞄进去,
“不就是过家家嘛——~说起来,不发生食物中毒什么的就谢天谢地了哪。”
“那个,你是抱着好感度UP的想法么?没吧?”
进入D组看到的是,[哦哦这可真是力作]用一次性筷子搭成的东京铁塔。高度好像直逼教室天井。夹在人群中间,边抬头望着高塔:
“如果拆散了不就是垃圾嘛——~呀,超——想放火烧掉”
? 校长再次忍不住毒舌的时候,教头的忍耐到了极限。
“不知道表扬的方——法么你!”教头的怒气发作踢倒了东京塔。
“这是小鬼们的展示嘛!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吧,啊?”
“哎我说,你才是最过分的嘛。东京塔已经不幸变成可燃垃圾了……”
“跟我没关系——啊!那种事”
血管里流动着老头味的教头,此时如同乡下流氓一样歪着脖子。(这里的乡下流氓借用的是诺菲里亚殿的翻译,直译为扬基佬,美国乡下人)
“总之!请摆出最基本的表扬架势来啊!像鼓励新人作家那样,最基本的表扬”
“我知道,知道,冷静点” )
好像被教头的说教搞得心烦意乱,抛下边将方便筷拢到一处边抽抽嗒嗒哭泣的学生们不管,校长点着头赶紧将教室抛在身后。
“可是——~”
“就算你逼我表扬这个——”
校长和教头站在空荡荡的——确切点说来是只有他们二人的教室里,盯着某样展示品。
地点为,三年Z组教室。
二人站在教桌前。教桌上的那个所谓展示品是—— 一个空罐头。在旁侧,还立有一枚小小的写有标题的名牌。
作品的名称是——《丸building》。
(注:丸building 即圆形建筑物,但是个人感觉“丸”更有迷你感,更符合3Z的风格……)
“那个,这个不是作品对吧?”校长用了疑问句。
“那个,原则上讲已经是垃圾了对吧,这个?”
“嘛,确实——”快速上推了一下眼镜,教头心中也静静燃起怒火。
“有种[代替扔进垃圾桶而放到这里]的感觉哪。”
“而且,这个《丸building》,我被激怒了哟,被丸building激怒了哟”
“参观者zero,也是当然的哪。”
“暂且确认一下,这是,哪个班?”
“Z组。”
“暂且确认一下,班主任,是谁来着?”
“阪田银八。”
“去[掐死]他吧?”
“去找他[算帐]吧。”
教头说话之间,校长已经将空罐头捏的变了形。
(注:日文的 掐死 和 算帐 发音相同)
***********************
电影研究会。银魂高校里有这么一个活动部。
这个活动部,在文化祭这天里,包下了多媒体教室,用来放映自主制作的电影。
虽说是影片,内容可严肃的不得了。比如对各方面活跃着的银魂高校OB?OG的采访记录,或是话剧部的学生们排演的戏剧,长度三十分钟左右,并且禁止过激的搞笑场面。就是这种严肃题材的电影,在几个定好的时间段内滚动播出中。
现在正在播出的,是将足球部搬上舞台的青春连续剧。
化身为电影院的多媒体教室里,家长、学生加起来,大概有十人左右吧。
在来客之中,
“真无聊——哪,这个。”
有个男人[像投出直线球一样]直白的低声说道。今天也是白衣服。今天也叼着烟卷。这是阪田银八的标志。而且此时,这个男人坐在最后一排。好几位家长不时回头向他投出非难的目光,他也丝毫不在意,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故事太单纯了——,构成也是,拍了写什么啊——真老套唷——”
“那个,老师,可以的话希望您观看时能稍微保持安静……”
婉转的对银八提出抗议的,是电影研究会的学生。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微胖的学生,有些顾虑似的继续说:
“那个,这里其实是禁烟的……”
“没有其它电影了?”
“那个,有听我讲话么?”
“我说哟——,不要这种[小白]拍出的电影,有没有有趣点的。比如,去年公开放映的《隔壁的屁奴罗》那套系列片。讲屁奴罗再次见到生离死别的弟弟的。播点那样的嘛。”
“那种的话,请去录像出租屋找好么……。还有,真的请您不要抽烟……”
“那,讲黑帮的呢?”
“那个,真的有听我讲话么?不如说,老师您的举止跟黑帮还有区别么?”
“也没有?那AV小电影呢?”
“哎,你真的是老师?”就这样两个人的对话越扯越远。
这时,教室后面的窗户开了,哈塔校长的头伸进来。
“果然在这啊……” H ?u[N ?
“记得没错的话去年也是在这里打发时间哪,您老人家。”
“有什么事?”银八反问着,甚至没有向两人的方向看一眼。
“不是问我[什么事]的时候吧。到底的到底是什么哪,你和那个班的展示?”校长问道。
“竭尽全力的大作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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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好像听错了。麻烦再说一遍?”
“竭尽全力的大作对吧?”
“啊,我果然没听错。我说,你是认真的说的~?刚才那句”
校长的额头上浮现出青筋。
“阪田老师。”教头也开口了。
“不好意思直话直说了,那种东西哪,是垃圾哟,垃?圾。因为是垃?圾,已经用我们的手扔?掉?了。”
“啊,帮我扔掉了啊,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哎?果然你也认为是垃圾啊!自己也有作为垃圾的自觉啊!”
“那个,稍微安静一点……”电影研究会的学生虽然劝说着,
“吵——死!现在在说重要的事啦!”教头拒绝。
“究竟哪,阪田老师”校长又说。
“你到底把文化祭想成什么了?”
“希望当成休假吧。”
“和[此时心情愉快]一样直白的希望哪。还有我说这不可能吧。”
“所以说,我才讨厌文化祭的哪。看到[在学校里做作品留到很晚好开心哪]这种无聊的家伙就恶心。还有比如,以文化祭为契机熟络起来后,[喂喂注意到吗那两个人正在交往哟]这种发展也很让人火大,总而言之不能改成放假么,校长?”
“说到最后是这个啊。变成想要放假了啊。”
校长说着,长叹一口气。
“总之,那种仅仅展示垃圾的做法,不能称为参加过文化祭哦。把班级整合起来努力参加活动,这是教师合格与否的重要评价基准哪。哪,我刚才说的很不错吧?”
“对你来讲已经不错了哪。”教头说。
“我说,你那张嘴里涌出屁话的频率很高哟~?总觉得像是[就这样过渡为马桶连通口吧!]大作战?”
向瞪着教头的校长,银八咂着嘴说道:
“我有话要说哪,船长”
“不对,是校长好不好。我没有船哦。”
“其实我很重视学生的自主性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个人做也好,一群人做也好。总之让这些家伙作他们想做的事情?。确实有这种教育方针吧?哪,我刚才说的很不错吧。”
“想做的事情啊……”校长的表情好像在嚼着黄连。
“那么,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哪,你所说的那个自主性什么的”
“真是没办法哪。”
说着,银八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
货摊,真好。
长谷川沉思着。凭一己之力制作商品,凭一己之力从客人那里换来金钱。独立独步。如同一匹狼一样,感觉真好哪。
地点为操场一角。连成一片的模拟经营的货摊之中,也有长谷川的一个摊位。
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长谷川正在忙着炒日式煎饼。关西风味的。
(注:所谓日式煎饼,原文为好 ?,类似烙饼,里面加了很多的馅料,,除了必有的圆白菜以外,还可以加海鲜、培根、鸡蛋等, 制作时,以面加水加圆白菜加各种料摊在铁板上烙成软饼,吃时抹上调味酱)
是因为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会吧,走近的客人人数不多。然而,从络绎不绝走进校门的来访者人数看来,今年的文化祭是盛况。营业额到了正午也会直线上升吧。
“即使那样,”长谷川边挥舞着手中的小铲边想。“还是不得不感谢银八老师啊。”
[制作课题?那种东西冤大头才做——哟。况且,做那种东西的期间里,要是谁和谁开始交往起来的话也太恶心了吧。所以你们——这些家伙,今年文化祭各自爱干什么就给我干什么吧]——虽说是典型银八风格的任性到极致的方针,对长谷川来讲,可太想说声谢谢了。
男子汉的价值,就是在独立完成什么东西的时候才得以升华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江湖浪人泰三。
我不需要帮助,“今天在这条街,明天去哪条街?”这种感觉,与冷酷的我正相称。呃不过,虽说明天去哪条街什么的,一般也就是在学校里哪。
如此这般思考着,长谷川的手也没有停下,继续摊着煎饼。
职人的手停下,客人便很难光顾。摊位就是要常保活力。一边忙碌一边接待客人,这是铁则。
正想到这里,有一名客人上门了。
“怎么样啊——老板。生意如何”
站在摊位前的,是Z组的eccentric girl——神乐。(注: eccentric girl = 古怪女孩)
“哦哦,欢迎光临”长谷川也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欢迎道。
“闻起来很可口阿鲁哪。在十八米以外就闻到了哟。”
“虽然不明白干吗要报出那么精确的数字——,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一份四百日元。”
长谷川 的拿小铲敲着铁板。
“太贵了阿鲁。五日元一份我就买哪。”
“哎我说,给我听好。即使是砍价,也稍微按照常理一点一步步来成么。”
这么说着,“嘛,算了”长谷川不禁露出笑容。
“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两百日元。给你打半价哦。”
“居然不是免费——啊混蛋,真是的。”
装作没有听到神乐的粗口,长谷川把一张煎饼放进透明包装袋。添进一双筷子,他说: “长谷川Special。给我用心品尝哟。”
“Thank you阿鲁”
接过煎饼的神乐,在两秒钟之内就把煎饼全部塞进嘴里,囫囵嚼了两下,咕嘟,吃完了。
“再来一份。”
“再来一份?”
“嗯,一张不够吃的阿鲁。”
“算了,可以是可以啦。给我稍微品尝一下再咽下去啊。”
? 略有些不快,长谷川递出第二张饼。
? 然后,神乐又是两口吃完,
“再来一张。”
“那个我说,这不是旺仔小馒头啊。”
递出的第三张饼,这次被一口吞下去。接着,神乐开口了:
“啊呀——,今年的文化祭还是那么热闹哪。”
“呀,我说,没有感想之类的——?关于煎饼的?”
“人群挤的不得了阿鲁。”神乐仍然无视着长谷川的话。
“嘛,确实是哪。”无奈的长谷川只好附和着神乐。
“确实比去年人还要多对吧?不管怎么说今年有特别嘉宾来哪。”
? “特别嘉宾?”神乐惊诧了一瞬间后:“真讨厌呀阿鲁!特别嘉宾什么的,人家,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了啦!”异常害羞起来。 “不—是—你——啊。”长谷川低声吐槽。
“而且——,门牙上还粘着绿色海苔的特别嘉宾也太惊悚了。”
“那,是谁阿鲁?”
“是寺门通哟。”长谷川说。
“海报不是也贴出来了吗?”
对。今年文化祭邀请来的,正是人气绝顶的偶像寺门通。大受欢迎的《你到底有几个老妈啊?》,就连对偶像不感兴趣的长谷川,也可以哼出脍炙人口的那一段。
“下午开始,在那边的特设舞台上有演唱会哟。新八那个混蛋不是也干劲十足——么?”长谷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操场中央的特设舞台。
“原来如此。怪不得新八的眼镜反射出的光都跟平时不一样了阿鲁。”神乐边说话边拿牙签咯吱咯吱剔着牙:“那我走啦,老板。多谢款待——”扔下这句话,她走了出去。
“啊啊,多谢惠顾……等等等等等!”长谷川慌慌张张从摊子里探出身子:
“给钱啊!钱!”
“QIAN?”
“对啊。吃了三张煎饼吧。一张两百日元,合计六百。”
“跟俺没关系——”
“哎哎,有关系啊!不如说,只跟你一个人有关系啊!”
没耐心听长谷川把话说到最后,神乐脱兔一般跑远了。
“给我站住啊混蛋!喂,喂——”
“怎么样——?大家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看起来很开心吧?”
吃霸王餐啊——!远远看着在摊位前大叫的长谷川,银八说道。
“那个,看起来很开心的,似乎只有那个丫头吧。那个墨镜兄,都快哭出来了。”
面色苍白的校长喃喃着。
“嘛,[有欢笑,也有泪水的青春]是这么说的吧。”
银八用正确无比的一句话轻描淡写概括之后,继续说着:
“那,下一处,去下一处吧。”
******************************************
“保温库里的湿巾不是快用完了么!”
抱着胳膊门神般叉开腿站在那边的,是志村妙。
“对不起!”
穿着西服的男学生缩着脖子道歉。
这里是包下了某个教室的模拟商店——俱乐部“高校摇篮曲”。把课桌和椅子什么的全都搬出去,取而代之配置的是,不知从哪搞来的观赏植物和沙发套组。在店里穿行来往担任服务生的女学生们,全都是阿妙不分学年,以优厚条件物色到的美女。全员穿的水手服……而且,裙子稍稍更短了一点,领口的暴露度也稍稍更高了一点。(那个[稍稍]才是Point哦——阿妙逼我说的)
在这店内,家长——说是家长,其实全都是老爸——客人多的不得了。相当热闹的样子。
“明白了?从厕所回来的客人们也要递湿巾。所以要多准备一点嘛。用光的话可不行哟——用光的话。”
男服务员对阿妙深深一点头,飞一般跑出后台。紧接着,这次又来了另一个服务员,在阿妙旁边低声耳语:
“——七号桌的客人指名要爱子小姐。” “小爱现在在几号桌?”
“三号桌。”
“那,马上把她换到七号的客人那里。七号桌的客人,看起来好像相当有势力。三号桌就让阿彩去好了。”
干脆利落发出指示的阿妙,基本上已经具备一切妈妈桑的风姿。
此时,从店内传来男服务员的声音:
“了解,Dom Perignon一瓶——!”
紧接着,“Dom Perignon一瓶——!”“了解,Dom Perignon一瓶马上来——!”声音一个接一个连锁响起,店里的气氛愈加热烈起来。
(注:Dom Perignon,以传说中香槟的创始发明者dom perignon为名,香槟中的最豪华级别。)
擅自安装在天井上的Mirror Ball骨碌骨碌的转动着折射出光芒,这个空间里,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浓烈的西洋画的色彩。
“暂且确认一下……”
从走廊的柱子投下的阴影中,偷偷窥视着俱乐部“高校摇篮曲”,校长说道:
“这里,是学校吧?可是,为什么她们在说Dom Perignon什么的?刚才那个?”
“嘛,因为说是[高校]程度的哪。”银八回话。
“不不,不是说这个啊……。我说,那个志村妙,那家伙,跟动真格的没什么区别了吧?花魁?”
“不是满好的嘛,那也是一种学部活动。”
“太天真了!连本质都完全不一样!”
(注:[学部]和[俱乐部]均为Club。)
哭笑不得的校长旁边,教头偷偷的说道:
“不知道可不可以刷卡……?”
“哎哎,你要去?”校长的眼球几乎掉出来。 *********************
体育馆内。穿着成套的号衣和头带的男人们,指挥他们的正是——不用说也知道,寺门通亲卫队队长——志村新八。
“大家,听好了!”
新八怒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
“今天阿通小姐的LIVE从两点开始!给我打起精神经病研究班!”
[打起精神前进入研究班!]亲卫队的男人们声音回荡着。
“最近刚出的阿通小姐的专辑《能遇到你真好吃印度烧鸡》,歌词应该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亲卫队们的唾沫星四溅。顺便提一下,这张专辑新八已经听了不下七百遍。
“好——,接下来,从第一支歌《新建公寓里的红背蜘蛛》开始,唱!”Si do ra ~ 新八起了个音:
歌:拼死工作,勉强存下的定金~
亲卫队的大合唱开始了。
然而,正当歌唱过第一段时,一名亲卫队干部大喊起来:
“队长!这有个家伙没在唱歌!他在对口型骗人!”
“你说什么?混蛋!”没等听完报告,新八已经变身为修罗恶鬼。
被干部押送着送到新八面前的,是新加入的某男生。
“实在对不起,队长!其实是因为这个月零花钱不够,还没来得及买新专——”
这家伙的说明被打断了。
“就算卖肾也要给我买回来——(回音)!!”
新八的制裁铁拳毫不留情的落下来。
[喂,给我继续唱下去。]听到新八的命令,亲卫队们慌忙继续开始:
歌:……可是,难道是因为进口建材的缘故吗?~~为什么阳台上……
歌还在继续着。
拖沓走音的男人们的歌声中,那个摆口型队员的悲鸣的尾音拖了很久。
“呜啊啊啊啊——”
“真的不要紧~?那个被殴打的孩子。脸都要被打变形了哦。” 从体育馆角落里偷偷向那边张望的校长,胆怯的说着。
“嘛,一说到寺门通的事情,那个学生马上会狠狠撕破男童子军的伪装,战斗力大幅UP哪。”教头用冷静的声音回答。
“阪田老师,没关系么?聚集着那样危险分子的LIVE——”
校长转头看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应该一直在这里的银八的身影消失了。
“哎哎?那个白毛跑哪去了?”
“啊——好像说着[想拉大便]这种脑抽的话,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
“这样……”轻轻的点着头,校长用无力的声音说道:
“大概吧。啊,不对,确实吧。”
(注:[大概吧]和[确实吧]两处 在原文中均为确 ?)
风中,二人的触角瑟瑟飘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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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既然是祭典,男女老少们都沉迷于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更有必要牢牢把握住校内的风纪。]银魂高校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土方是这么认为的。
此时的土方,正在巡视着江户城内,呃不对校园内的状况。
旁边是冲田。二人的身后,还屁颠屁颠跟着好几名同行的风纪委员。
因为寺门通要来,今年的人流量比历年都要大,而且混杂在家长中穿着便服的年轻人也很多。但是那些年轻人,不见得都是为了寺门通而来的。掺杂在人群中的,也有以吃豆腐或是讹诈为目的的小混混,很有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