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经历贯穿了我整个四年级,一直到考试前,我悄悄到校参加了复习,在角落里和所有没有看完全套的同学们分享剧情,并在一本作文书上贴满了圣斗士的粘贴画,它后来被五年级语文老师扔进了女厕所。那时我最喜欢一辉,后来则觉得冰河和瞬也不错。直至今日,我仍觉得"曙光女神之宽恕"是个不错的名字。考完试,我爸到学校接我,带我吃了狗不理包子和玉米汤。后来考出的成绩还不错,我爸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这真是完美的一年。
1993年,打口碟的摊摆到了学校附近
Btr 书评人、翻译
我的第一张打口碟,是在五角场55路终点站边的一家小店买的。16块钱。1993年的16块钱对于一个学生而言不算小钱,所以那唱片虽然有个缺口并不完美要比后来那些从大自鸣钟一堆堆买回家的珍贵得多。稀缺的,才会比较有爱。而那时候买的唱片,主要是补课式的,从Beatles到Bob
Dylan,从Janis Joplin到Joy
Davison,都是过去的经典那时就好像突然面对一座宝藏,而饿的时候,是不会在乎碟上那个缺口的。我们都把那个缺口视为一种必需,正因为那个缺口,这些报废的唱片才会远渡重洋,以一种我们尚可承受的价钱出现在我们面前啊。
后来有了慈溪路,有了万航渡路的知交,再后来有了大自鸣钟。打口碟变得铺天盖地,品种也多样化了。当然,那时候的我也变得更有钱了,每周都会抱回一堆从前买不起的唱片,再后来,连打口也慢慢消失了,就好像一个伤口愈合似的。不过,伤口愈合的时候,从前的热情也消失了大半,买来的许多唱片要过许久才想起来听。
不久前的某天,一位朋友来我家,偶然看见架上的那堆打口碟,说起当时他就是在知交卖碟的主人,不由得感慨万千。如今大自鸣钟变成了一只空壳,就好像岁月也一并被挖成一栋空房子。而我,也有了新的稀缺爱好:黑胶碟。对,就像贾樟柯在他的电影里说的那样:消逝的东西,才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