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像一个真正的球迷一样在整个星期里都默默期待周末的那一场比赛,在出刊的那一天早上就抢着去报摊上买一份《足球报》,对每个球员的身世和八卦都津津乐道,甚至在心里怀着一个想要考体育学院新闻系的梦想……1995年的甲A由于上海申花的夺冠而变成上海人的全民盛宴,人们对甲A的热度大概也到了顶点,从我老爸那样的中年男人,到我的闺蜜和表妹这般的未成年少女,都痴迷不已,而当球队的大巴从体育场驶出,总能引起疯狂的女中学生们的一路狂奔追逐。那是一段人们对中国足球还怀有美好憧憬和幻想的年代,在那些刹那间成为明星和富翁的球员身上,大家寄托了在和平年代里缺失的英雄主义的情结,而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的这种情节和热情在倏忽间就不翼而飞了。
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看中国足球了,并且会常常嘲讽我那仍在守着电视机看得一脸失望和愤怒的老爸。还记得2006年世界杯半决赛结束后,我在巴黎,全城的人都在庆祝法国队进入决赛,那种集体主义的喜悦,真叫人怀念那个痴狂的上海1995年。
1997年,香港回归
丁丽洁 出版社编辑
1997年7月1日,我结束了中考,有惊无险地升入了当地最好的高中。父亲答应我说,如果我考上了,就给我买一台索尼的WALKMAN,还要带我去上海玩上一圈。我们选择在7月1日出发去上海,因为那时刚刚开通了当时去上海最快的列车,而且,我们可以在那天晚上去外滩看庆祝香港回归的烟花。可是那次列车当天的票卖完了,为了看烟花,我们不得不选择当天下午的慢车。一路上,慢车经过很多发大水的地方,有一次临时停车竟然停了近一个小时。但是为了烟花和WALKMAN我还是非常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包括炎热的天气和对面吵闹不休的男孩。
最终我们没有能在外滩看烟花,只是在出租车经过外滩的时候瞥到了一两朵。不过,我也没有觉得特别的沮丧,毕竟,第二天我就拥有了一台崭新的WALK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