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掀开棉布门帘,走了出去。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三
大奶奶走后,姨妈问了我一些广州的情况,我一一答了。
说着说着,就聊到张家三妮的事上来了。姨妈说:“老张叔俺虽说不是一个村,离的不到半里路。这个三妮,叫小嫣,一个哥,两姐姐,哥哥最大,两个姐姐也都出嫁了,就这一个三妮了,她长得俊,眼光也高,挑来挑去,年龄就大了……”
“多大了,今年?”我淡淡笑着问。
“嗯,可能是二十三了吧。你二十一,大两岁。”
我说:“哟,是不小了,咋二十三了,还没订婚?”
姨妈说:“前年就了一个,今天春天,又散了,小嫣就到市里找她舅舅去了,给她舅舅看商店,这不,也是刚刚回来,准备在家过春节哪。”
我听说也是在外地打工,就有点不情愿,说:“噢,大了两岁哪。”
姨妈看出来我的不乐意,就笑着说:“大两岁怕啥?女大三,抱金砖。我比你姨夫就大两岁哪。女人大两岁,会操心,你这要是不在家里,媳妇啥都能管过来,多好。你在是娶个小的,啥都不会干,光让她吃喝打扮呀?”
在我们这里,女方大男方两三岁,非常普遍。我也不是嫌这个叫小嫣的女孩大两岁,主要是听说散过一家,又是在外地打工的,我心中不爽。我在广州谈的两个女孩,都比我要大两三岁,就算找个比我大两岁的媳妇,我也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的是女孩在外地打工,因为我知道,女孩子一旦不在父母跟前,一个人在外地,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哪。如果找个不纯洁的女孩子,我随便在广州都能找到了,而且至少是大学毕业生,脸蛋漂亮的,没必在要村子来找个打工妹了。
我不好意思明说是嫌女孩在外地打工,只好说:“她就的那个,为啥散哪?”
姨妈说:“人家散过一家,又不是结婚再散的,不是短处,你不是也散了一家吗,你为啥散?小嫣是个好闺女,你不要把她想的太坏了。从小看到大,我就看出她是个好闺女。”
我心中暗笑,她是个好闺女?我在你们这些长辈前面,还不是一付好孩子模样,我在外地的私生活有多乱,你们谁知道哪?
我看出来姨妈挺喜欢这个叫小嫣的女孩子的,也没再说下去,打定了主意,一会看看女孩,就借口没相中,也就得了,要不,就说回家和爸妈商量一下,然后就没回音了。
相亲,如果没有看中对方,一般来说,要给对方留个面子,不能直截了当的说没看上人家,而是要婉转的说,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等回到家之后,就没消息了。
过了一会,姨夫回来了,还我有表弟。姨夫看到我很高兴,叫我姨炒两菜,晌午好好喝点。气氛活跃起来了。姨妈对姨夫说了要给我介绍小嫣,姨夫更高兴,连声夸小嫣是个好闺女。
我心中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反正谁再说好,我也不能像去年那样,匆匆的就把自己订出去,就算订不成婚,我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对在外地打工的女孩,有所警惕,所以对姨夫姨妈的夸奖小嫣,我还是保留意见,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姨妈炒好了两个菜,先端了过来,对我姨夫说:“他奶奶咋还没回来?你们先喝着酒,我去看看。”
正说着,大奶奶一步就跨进屋来了,高兴的对三姨说:“张老三家下午就来人。本来是想现在就让他们来的,他们说是都到晌午了,不打扰咱们吃饭。等吃过饭,一点多钟,他们老张家会过来几个人,帮着长长眼,看看大众这个小孩。我去之后,给张老三一说这事,张老三就说,前几年见过有一个小孩在你儿媳妇家,管你儿媳妇叫姨,是不是就是这个孩子,要是他,长的还行,过了这几年了,应该长高了不少了。我说就是他就是他。张老三就同意了,说让她婶她叔,到下午都过来看看。”
三姨说:“大众前几年,在这里住着,咱们这附近的,都认识他,三叔也很有可能见过大众。对了,娘,你跟三叔说声,大众的时间紧,来一趟不容易,不能一直往咱村里跑,看能不能让三妮跟大众见个面?”
大奶奶接过来我递的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被缭绕的烟雾薰得眯起一只眼睛,说:“这事还用你说?我早对老三说了。我说,三兄弟,咱们吧,两边都是摸得清的,你也知道俺儿媳妇就是个实诚人,她外甥也不会差,家庭情况吧,也不算很好,比一般的家庭好过点,就这一个男孩,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没有人争家产,多好呀。再说了,有我在这里做保,也不会诓你。人家小孩来一趟,也不容易,过了春节马上就要下广东,人家在广东做个经理哩,忙。现在都二十四了,年前的时间不多了,你吧,就让三妮今天跟大众见个面,让他们两人谈谈话,看看他们两人啥意思,要是都相中了,年前就把这事订下来,明年冬天就把婚事办了。老三想了想,说,三妮也是从她舅舅刚回来两天,今天找她同学玩去了,现在没在家,等下午,要是三妮回来了,我就让他们见个面,三妮也是时间紧,过了春节也要去她舅舅家。”
大奶奶连珠炮般的说了这么多,听得我晕头转向,我笑着说:“大奶奶,他们家的架子,还真不小呀,不让见女孩吧?”
大奶奶说:“大众,不是不让你见三妮。我去她家,就没看到她在家,她爹没诓我。你放心吧,我让她爹给她同学打电话了,让她下午早点回来,尽量让你们见上一面。”
我噢了一声,没抱什么希望,见不到女孩,更好,我还不待见哪。
我摆好酒菜,给姨夫倒上酒,又倒了一杯,对大奶奶说:“大奶奶,我知道你老人家也会喝酒,你也来喝点吧。呵呵,要是给我说就媳妇,过两天我要好好摆一场,弄个大大的鲤鱼给您。”
大奶奶并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伸手拿过酒盅,送到嘴边,一仰脖子,滋的一声,就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四
我想到的问题是:姨妈好像叫这个小嫣她爹三叔,大奶奶叫小嫣她爹三兄弟,这样说来,这个小嫣,好像比我长一辈哟。
我问大奶奶:“大奶奶,你和这个女孩她爹是一辈吧?”
大奶奶伸筷子夹菜,在嘴里吃着,含糊不清的说:“我和她爹是一辈。”
“一会,她爹妈来了,咋喊?”
姨妈在旁边说:“一会她家来人,你什么都不用喊,还没成哪。要是成了以后,各亲各叫。你就叫大爷大娘,就行了。咱们和她们家,不是一姓,没事的,不用怕差辈。”
我开始和姨夫喝酒,刚喝了两杯,大奶奶和姨妈就说:“大众,你别喝多了,喝多了,脸红,一会人家老张家来了人,看到你脸红红的,不好看。”
这倒是,我的酒量本来就不好,要是真喝多了,也怕自己乱说话,做错事,所以,还是少喝点为妙,我虽然不打算真的和这个小嫣能成,但也不能让人家看我醉酒的笑话,成不成,要给人家留个好印像。好印像,这是一个做业务员的最基本的要求。其实,相亲和谈业务,没有多大的差别,只要把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至于缺点,只有在以后使用的过程中,才能慢慢显露出来。
我开始控制着酒量,只喝了二两酒,就不喝了。二两酒,刚刚好,这个时侯,我的头脑比平时更清醒,口舌更便给,反应更灵敏,如果再喝高了,就会糊涂,如果喝低了,又不能刺激大脑发挥超常。
姨夫也知道不能让我多喝,所以就不劝酒了,自己喝了有半斤多酒,也就算了。
吃过饭后,姨妈开始收拾碗筷,把桌子都擦干净。我掏出特地买来的一支笔香烟,递给大奶奶和姨夫,抽着烟,聊着天。表弟和表妹都出去玩了。
过了一会,大奶奶又站起来,说,我再去催催,大众,你先坐着。
为了招待老张家的人,姨夫把整个堂屋打扫了一遍,又砌了壶好茶,放在擦洗的干净的桌面上,洗了几个茶杯,摆放在桌子上,又把椅子凳子,都擦了一遍。
姨妈刚打扫好,就听到外边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姨妈低声向我说:“来了,你别出去了,我去看看。”
姨夫就陪着我在屋里坐着,姨妈走出去。我在屋里听到姨妈大声的和人谈笑,很亲切的让人进屋来坐。
“俺这破家老院,平时请不动你们,今天可有空来了,快进屋吧,外头冷。”
就听几个妇女切切低语的走进来,其中有大奶奶爽朗的声音:“大众这小孩,长的多好卟,你们一看,就能相中。”
姨夫向我递了个眼角,让我从椅子站了起来。他走到堂屋门口,掀开棉帘,笑着说:“快进来,哟,三婶也来了,四婶婶,二大娘,来,快进屋,哟,二嫂也来了,二嫂最来最俊了……”
随着一阵欢声笑语,从外边走进来五六个妇女,年龄从三十岁到六十岁都有。
几个中老年妇女进屋之后,一个个的眼光就向我瞅过来,像在审视着一头骡子,是不是壮,是不是能出力,是不是诚恳能干,是不是奸诈油滑,都在各自的心中量着我。我从她们的眼睛中,看得出来,她们对我的第一眼印像,不错。
我的长相本来就不错,在公司做了多半年的业务员,更懂得如何言谈举止,但我没有一般业务员的那种轻浮圆滑,所以自信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至少能给人一种信得过的感觉,认为是个可以值得相交的人。
没等到妇女们进屋来,我就先站了起来了,微笑而和气的望着每一个人,不说话。人太多,不知和谁说话好。也不用我说,一会就有人问我。
我发现,其中有一个五十多岁近六十岁的妇女,看我的眼神最特别,凭我的感觉,我知道这个妇女,一定是女方小嫣的娘。
姨妈也进来了,大奶奶没进来,我知道外边还有一些男人,大奶奶在陪着他们在另一个屋子里说话。姨夫看到进来的都是妇女,也出去了,去陪男人们说话。
姨妈开始热情的倒茶,亲切的和那几个妇女们说笑。
等到妇女们都坐下了,我也笑吟吟的坐下来,等着有人来盘问我的家庭,年龄,工作,以及一切一切。我的姿势不卑不亢,淡定自如,就像是有把握可以舌战群儒的诸葛亮,指挥若定。又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金牌大律师,可以从容自如的对面一群陪审团。
我身上的农家子弟特有的质朴,得到了妇女们的认可,但我迥异于一般农家子弟的那份超然和优越,又让妇女感到莫测高深。我从她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们对我是满意的,又是保持着敬远的态度的。
陪审团开始发问:
一陪审员:“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一。”
二陪团员:“属啥哩?”
我:“属蛇。”
三陪审员:“现在干啥活哪?”
我:“在南方打工。”
三陪审员:“干啥?”
我:“给公司跑业务,业务员。”
一陪审员:“家里有啥人?”
我:“我爸,我妈,还有一个妹妹在读书。”
二陪审员:“你们村里,一个人合多少地?”
我:“一亩三。”
三陪审员:“你们那是淤地?还是沙地?”
我:“半淤半沙。”
一陪审员:“您爹妈多大了?”
我:“我爸四十四,我妈四十三。妹妹十八了。”
二陪审员:“你爹妈干啥活?”
我:“我妈在家,我爸在建筑队上班。”
三陪审员:“家里盖屋了没?”
我:“还没盖,过了春节就盖,村料都准备好了。”
一陪审员:“在南方打工,一个月多少钱?”
我:“底薪一千二,加提成,一个月也就是一千五百多。”
……
……
面对各式各样的问题,我始终保持着微笑,谦逊而不失风度。这些问题,是相亲必须要问到的,我不知回答过多少遍了,可以倒背如流,记得比我那本《推销员成功秘诀》都熟。
我冷眼旁观,发现自始至终,那个我怀疑是小嫣娘的中老年妇女,一声不发,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我,默默得盯着我。
我更肯定,她就是小嫣娘,只有老岳母在看未来闺女女婿时,才是这种眼光。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五
妇女们的问话有持续了五六分钟,然后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为了不让气氛冷场,姨妈在旁边和那些妇女插科打诨,看得出来,她们都很熟。
这时,就有一个妇女望了望小嫣娘,小嫣娘就点了点头,这个妇女就对我姨妈说:“那个啥,他二嫂,咱们到那屋去说话吧。”
姨妈笑着说:“再坐会吧,喝点水。”
“不啦,去那屋吧。”
姨妈说:“那好,到俺那屋看看。走。”
几个妇女都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说着话走了出去。小嫣娘还是没有说话,临走的时侯,又回头望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眼神中,肯定了我。
我却不太肯定小嫣娘。
有人说,相媳妇,没见女孩之前,先看老岳母,因为能从年老的岳母身上,看出来她女孩子的影子,而且可以判断以后自己的老婆是不是就是老岳母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一个老岳母干净利索,风韵犹存,那她的女儿,也不差到那里去,如果一个老岳母肥胖臃肿,面目可憎,那这样的老岳母不要也罢,因为你的老婆以后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小嫣娘虽然不是肥胖臃肿面目可憎,但和风韵犹存干净利索,沾不上边儿。看得出来,小嫣娘是个勤劳善良的农村妇女,但从衣着来着,不像是个爱整洁的女人,从眼神来看,也不像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从行动来看,更不像是个干脆利索的女人。而我的妈妈却是个干净整洁的妇女,从小耳濡目染,我也爱整洁,看干净,所以,我不喜欢小嫣娘这样的不修边幅的妇女。
于是,我对那个还没有见面的小嫣的印像,打了个折扣。
几个妇女出去之后,屋子里暂时只有我一个人了。回答了许多的问题,我的嗓子也有点干了,就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嗓子。这时,我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向这屋走来,知道妇女问过之后,接下来就是男人问了。
这时,我已经对小嫣不抱什么幻想了,认为她不会漂亮,这门亲事,可能不会成。但根据我的业务经验,一单生意,就算成不了,也要给对方留个复印像,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果然,棉帘一掀,走进来三个男人。第一个男人有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透着一股精明劲头。第二个男人四十多岁,短小精悍。第三个男人,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脸色和善,眼神平和。
我发现,这三个男人,相貌很相似,凭我的经验,可以推断,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小嫣的哥哥,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她爹,另一个四十多岁的,极有可能是她四叔。
来了男人,我就要让烟了。我脸带微笑,掏出香烟,客气的逐个递烟,问好。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抽烟,四十岁的男人接过烟,五十多岁的男人推让了两下又接了过去。
三个男人的眼神都很锐利,尤其是疑似小嫣爹的那个人,眼神虽然平和,但眼睛里面的光芒却很锐利,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是对我冷眼旁观。
分别说过客气话之后,就开始坐了下来。
我说:“喝茶吧?”做势欲倒。
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摆手,笑着说:“不用不用。听说你在广东打工哪?”
我也笑:“嗯,广东。”
“在那边干啥?”
“跑业务。”
“多少工资?”
“一千多块钱。”
三十多岁的男人眼神中就露出了笑容,看出来,他在赞同我,可能听出来我没有吹牛皮,是个诚实的人。他说:“我前年也在广东那边打过工,进过工厂,我们工厂的业务员,也是一千块左右。”
我笑:“大哥以后在广东啥地方?”
“我在茂名,一家五金厂,干电焊,有一千多块的工资哩。”
“咋回来了?”
“我是结婚之后又去的,到了那边,想家,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又想去了,家里不让去了。正好又添了个二孩,就去不成了。”
我和三十多岁的男人开始聊天,他很健谈,也喜欢和我谈话,一说起来,有滔滔不绝之势。另两个男人就在旁边抽烟,边抽烟,边盯着我看到。
我才不怕别人看。做业务员的时侯,找大老板谈生意,什么阵容没见过,还会怕几个乡下人看?
但我依然很低调,并没有露出在城里混过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而是一种用一种很真诚的态度在说话。
我的眼睛闪动之间,把三个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们对我的印像,都很好。
一支烟抽完,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在滔滔不绝。我笑一笑,又掏出香烟,给每人再递一支。这次,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站起来了,说:“不抽了。你先坐着吧。”
我知道,他们要离开了。又递给另两个男人香烟。
三十多岁的男人也站起来,接我的香烟,向我和蔼的笑笑:“坐着吧,我们出去了。”
我送三人到门口,笑着说:“走好。”
三个男人走了之后,屋子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坐下,倒杯茶水,慢慢的喝着。
这时,姨夫走过来了,笑着对我说:“紧张了不?”
我笑:“不紧张,有啥好紧张哩。”
姨夫说:“刚过来的三个男人,一个是小嫣家爹,一个是她四叔,一个是她哥。”
我一笑:“我猜个差不多。怎么样,他们说我什么了吗?”
姨夫笑着说:“都说你不错,尤其是小嫣家哥,说你不是个吹牛皮的家伙,说的广东的工资,也没有胡天盖地的乱吹。”
我笑:“我一个臭跑业务的,有什么好吹的,俺从来都是实事求是。”
正在谈笑间,大奶奶来了。一进门,就冲我笑着说:“大众,行,都相中你了。她哥,她爹,她妈,还有她几个婶婶大娘,都相中了。那个啥,三妮也刚从她同学回来了,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吧。”
我笑笑,说:“见吧。”
大奶奶说:“一会,过来三个闺女,穿黄衣服的那个就是三妮。她们一块进来,如果三妮相中你,就会留下来陪你说说话,另两个就走了,如果相不中你,她们三个就会一块出去了。大众呀,这次可就看你自己的啦,大奶奶帮不上你啦。她爹她娘,谁相中,都白搭,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哪,她要相不中,谁也没办法。没事,小来,就凭你这模样,三妮准能相中你。”
我笑着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就她相不中我哪。”
见到小嫣娘的时侯,我对小嫣失去信心,认为如果小嫣像她娘那样,我就不同意,但是看到小嫣她爹和她哥的时侯,我对小嫣又有信心了。小嫣的爹年龄虽然老了,但从那张被岁月刻画上苍桑的脸,还是能依稀看出来,年轻时侯可能也是个美男子,小嫣她哥,更是五官端正,精明伶俐。如果那个小嫣不是随她娘,而是像她哥一样随她爹,那还有得商量。
大奶奶看了看我的脸色,说:“喝酒喝的,还有点脸红,没事吧?”
我说:“没事,刚才不就没事嘛。”
大奶奶笑了,说:“那就好,咱们先出去,你自己在屋里,一会就有三个闺女进来了……”
我笑着说:“穿黄衣服的那个就是,对吧?”
大奶奶笑着说:“还能记住穿黄衣服,看样真没醉。好了,咱们走了。”
大奶奶叫上我姨夫,两个出去了。屋子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镇定的坐好,慢悠悠的品着茶。这时,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几个轻快的脚步,伴着几声女孩子的轻笑。
我心头跳了跳,知道将会有三个女孩子一块进来看我。女孩子我见多了,也经多了,但还是没有免疫力,每次看到女孩子的笑声,都有心头一跳,某个神经莫名的亢奋活跃。
我刚端正好姿态,门帘一掀,走进来三个女孩子,都是正在青春好年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年龄,一个个如花似玉的漂亮。
我的眼光,马上落在了穿黄衣的那个女孩子身上,心中忽然一震,莫名的跳得更快了。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六
进来的三个女孩子,都穿着冬天的厚衣服,但并没有一个女孩子显得臃肿,反而可以让人隐隐约约的猜想厚衣服里就是温香软玉的诱人胴体。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穿着绿色羽绒服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明亮的很,隐隐带着几分轻浮,也带着几分戏谑,笑眯眯的盯着我。第二个女孩子人很老实,长相也普通,穿戴也土气,竟然穿了一件男式军大衣,进来之后,只是向我偷偷瞄了一眼,就低下头去吃吃的偷笑。
最后进来的第三个女孩子,穿着一件淡黄色羽绒服,下面是一条蓝白色牛仔裤,鞋子是当时县城还没有时兴但中等城市早就风迷了的女式皮革长靴。她的身材并不高,脚下的鞋子比另两个女孩子高了不少,但站在地上,还是不如另两个女孩子高,但她的身材的比例,却比另两个女孩子要精致,要玲珑,圆润小巧的身子透着一股风流劲儿,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精灵剔透,进来之后,只不过是淡淡的向我扫了一眼,我正好也看着她,目光相遇,我的心头一跳,她的脸色一红,都转过头去。
我和黄衣女孩子的表情,落在了绿衣女孩子的眼中,惹来绿衣女孩子一阵格格的笑,黄衣女孩子的脸更红了,悄悄的推了绿色女孩子一把。绿色女孩子笑声更大了,惹得穿军大衣的女孩子也笑起来了。
三个女孩子一进来,我就本能得为她们各自打了分数,并且分析了她们的性格。
第一个绿色女孩子,身材高挑,体态风流,相貌俊美,眉眼含春,眼光轻浮,可以打个七十五分。这样的女孩子,说真的,玩玩还可以,到了床上,一定很够骚劲儿,但绝对不可以娶来做老婆,不定,以后指不定要戴几顶绿帽子。我看到她的时侯,心也跳了跳,下面的某个地方还本能的硬了硬,说明她引来了我的冲动了。
第二个女孩子,普普通通,老老实实,如果精心的打扮一下,也能整个六十五分,做老婆可以,不会给你弄绿帽子戴,但到了床上,那个劲头,可就没什么味道了。可看你自己怎么选,是要个入得厨房的主妇,还是要个上得水床的荡妇。这个女孩子,是前者,是入得厨房的主妇。
第三个穿黄色衣服的女孩子,身材不高,我判断,不会超过一米五八,但也不会低于一米五五,在乡下女孩子来说,算得上是中等身高。她的身材虽然不高,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灵巧劲儿,无一处不透着风情韵味。她并不,但眉眼之间的自然风情,却会让男人想入非非,她也并不假装妩媚,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媚到了骨子里。我给她打的分,是八十分,我给她的性格评估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玩得水床是“三妇”牌的。
男人找老婆,起初往往只重外貌,等娶到手后,又有了新的要求,总觉得这儿哪儿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总之应了一句名言:老婆总是别人的好。别人的老婆好在那里呢?你看,她们在社交场合像贵妇,在家庭生活中像仆妇,而且大体可以想象,她们在床上像荡妇。说到底,许多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就是希望她们兼具这“三妇”功能,贵妇可以出入厅堂佐君光彩,男人的虚荣心,“仆妇”能够穿梭于橱房为君效劳,把丈夫侍候得舒舒服服,而“荡妇”者又兼情人之浪漫色彩,把你的神魂弄的颠颠倒倒,只是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三妇”老婆几乎绝无仅有,因为“贵妇”往往极难成为地到的“仆妇”,而能够格的仆妇”又多扮演不了“”或“贵妇”角色,所以完美主义的男人就常常慨叹“好老婆难找”。
可是男人们恰恰与许多女子一样犯了一个错误,世上本没有完美的人,你要找“三妇”牌妻子就像女人找“三士”牌丈夫一样,压跟儿就没门。许多男人尝到了“理想破灭”的痛苦,于是乎又走了极端,他们从“实惠”出发,对寻找老婆提出了新的标准:“看看恶心,想想伤心,放在家里放心。”既“三心”标准,这“三心”看来似乎只限于外貌,其实反映了男人的“差强人意”心理,咱们讨起不漂亮的老婆,但至少多了一份安全,也算是图个实惠吧,可是男人在娶到“三心”老婆后,很快就不这“放在家里放心”的境界,虽然起初“恶心”慢慢地变得不在恶心,当初的“伤心”也慢慢磨砺的不在伤心,但只要一见到蕴藏于心中的“三妇”参照物,这“恶心”于“伤心”便会残渣泛起,于是就恨不得老婆变成“放在家里不放心”的尤物,也好让男人炫耀炫耀,许多男子在有了点财后,往往将大把大把的钱长在漂亮小姐身上,其实多半是出于“补偿”心理当初讨了“三心”婆娘后没光光彩彩的痛快过,现在可以过把瘾了,可见光图实惠也不是上策。“三妇”牌老婆找不到,“三心”牌老婆又不满意,现代男人是越来越困惑了。
说了这么多,总之一句话,就是“三妇”牌老婆难找。
我在广东的生活,夹混在纯情的业务文员和风骚的技术部女孩子之间,一边是纯洁的感情,一边是的肉欲,生活也算得是上小资的颓废的迷茫,但我的心中,却希望自己能在乡下找个懂得风情的老婆,可以让我有一份感情的寄托和的欲望。
看到这个黄衣女孩子,我感到,我找到了,这个女孩子就是我要找的女人。因为我知道,这个穿黄衣服的女孩子,就是小嫣。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七
三个女孩子进来之后,我微笑着站起来,不慌不忙的瞄了三个女孩子一眼,看到最后进来的小嫣,立刻有了感觉。这种感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小嫣,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上了我。我们都喜欢上了对方,不过表面上,谁都没有什么表示。
那个穿绿衣服的女孩子,一眼就看出来我和小嫣相互有了好感,格格一笑,风骚的瞟着我,说:“坐吧,不用客气,没外人。”
这一句“没外人”一语两关,暗指我以后和小嫣可能会成为一对,我当然听得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小嫣也听出来了,悄悄得踢了绿衣女孩子的后腿跟一下。
绿衣女孩子大马金马地坐下来,含笑望着我,用审犯人的口吻问我:“姓名?年龄,身高……”说着说着,自己就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了。穿军大衣的女孩子也捂着嘴笑了。小嫣偷偷的瞟了我一眼,也低头笑了。
我也笑了。我知道有一些女孩子,一旦身边有几个女孩子共同面对一个男人的时侯,胆子就大了很多,就敢开这个男人的玩笑。而且我相信,这个绿衣服的女孩子,如果现在身边没有别的女孩子,她敢对我说更大胆的话。
如果在平时,我不是来相亲的,或者说我没有相中小嫣,我会和绿衣服的女孩子好好调笑一下,说不定能把她勾上床去,尝尝她的味道,但现在我是来相亲的,而且我喜欢的小嫣就在旁边,看得出来她也喜欢我,我不能胡来,不能让小嫣看出来我是个花心的男人,至少现在不能。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笑着说:“姓名,梁大众,年龄,二十一,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民族,汉,婚姻状况,咳,咳,未婚……”说到这里,几个女孩子已经笑的透不过气来,我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偷眼去看小嫣,发现小嫣的眼睛正亮晶晶的望着我,显得被我的幽默逗乐了,正在捂着嘴笑。
“废话……”绿衣女孩子笑了之后,才感到好像占了下风,被我抢了风头,故意一板脸,凶巴巴的说:“如果不是未婚,会坐在这里相媳妇吗?刚才的就算你过关了,下面接着提问,听好了……”
我故意严肃的说:“请长官训话。”
绿衣女孩子一笑,马上又板起来脸来,笑吟吟的望着我,说:“你想娶媳妇,有车有房吗?”
我老老实实的说:“有车,自行车。有房,砖瓦房。”
绿衣女孩子慎重的点点头:“小伙子还算诚实。听说,你是个业务经理?”
我老老实实的说:“就是一业务员,说经理也行,手下没人,自己管自己。”
绿衣女孩子又一笑,开始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听人家说,做业务员的男人,都很花心的,平时都是油腔滑调的,我本来不信,现在看到你,还真有点信了。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样哪?”
这个问题,够尖锐,够犀利,但难不倒我。我微微一笑,镇静的说:“其实,业务员只是一个职业,并不是代表个人的品德。业务员里面,当然有油腔滑调的花心男人,但做工程师的,做警察的,做教师的,也有这样的男人。姑娘,俺们不能以一个人的职业,来分辨一个人的人品吧?”
我最后的一个含着微笑抖出去的反问句,让绿衣女孩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心中暗笑,这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见过大场面的女孩,如果论口才,论辨才,论处事不惊的镇静,如何能是我这个业务员的对手?女孩子之所以敢步步逼问,一来是自己那方面的人多,二来是看到我笑容可掬的很幽默,所以调动了她的话头,如果来的是一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实小伙子,我估计,这个女孩子也懒得搭理人家。
绿衣女孩子见自己又落了下风,怔了怔之后,马上又笑着说:“那你自己认为自己怎么样哪?”
我笑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我也不完美,我有优点,也有缺点,我只不过是个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随波逐流。”
我故作高深的掉了个书袋,就又让绿衣女孩子感到穷对付对了。这时,穿军大衣的女孩子就在旁边捂着嘴笑。小嫣也笑,笑的比较含蕴,一边笑,一边用眼睛瞅我。我看得出来,小嫣对我很有好感,很有好感。
绿衣女孩子使用了杀手锏,说:“你自己认为自己会什么优点,有什么缺点哪?”
咳咳,我干咳了两下,装腔作势的伸手端过一杯茶来,像个绅士般轻轻啜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的说:“我的优点嘛,就是我这个人忠厚,老实,能干,缺点嘛,就太多了,这样说吧,我这人,一向是先人后己,以天下为己任,以助人为乐趣,不偷不抢,敬业爱岗,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会说是个傻瓜,是个木头,所以,这就是我的缺点,当然,还有很多,要不,我就慢慢给你们说说?”
绿衣女孩子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捂着肚子站起来,哎哟哎哟的叫肚子疼,说:“你别给我说了,把你的缺点,好好的给我们这位三小姐说吧,我们走了,实在受不了啦,哎哟,肚子疼死我了。”
另一个穿军大衣的女孩子也揉着笑得发酸的腮帮子,站了起来。
小嫣也笑,但没有站起来。
绿衣服的女孩子走到小嫣身边,笑着望着小嫣,说:“三小姐,这个人太好笑了,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屋里,咱们一块走吧。”
小嫣笑着白了绿衣女孩子一眼,扭了扭身子,还是没站起来。
绿衣女孩子就笑着用手指着小嫣,对穿军大衣的女孩子说:“看到了吧,我可是叫她走的,她自己不愿走,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没我的事了。”
穿军大衣的女孩子比较老实,看到小嫣的脸色羞红了,连忙拉着绿衣服女孩子向外走,说:“别取笑她了,回头她又给你急。”
走到门口,绿衣服女孩子又过头来,望着我,笑嘻嘻的说:“人可交给你了,老实点。”
又向小嫣一笑,说:“别说我没提醒,这个小孩,可不老实。”
然后,格格一笑,翩然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只有我和小嫣两个人了。
我们两人,一时之间,静了下来。我望望她,她也望望我。我是微笑着望着她的,她也是微笑着望着我的。她的脸红了,红得真好看。
过了一小会,我笑着说:“你那个朋友,真有意思,她是你们一个村子的吧?”
小嫣咬了咬嘴唇,说:“她是我同学,今天过来的玩的。她叫小芳,是个疯丫头,净乱说话。”
我笑了笑,说:“她挺有意思的。”然后话锋一转,望着小嫣温柔的一笑,说:“听说你帮舅舅看商店,是吗?”
小嫣在我的眼神之下,感到不自然起来,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慢慢的绞着。她的脸色很红,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妩媚的羞涩,嘴唇也带着浅浅得笑容。
她说:“嗯,我舅舅在市里上班,他在他家楼下开了个商店,让我帮他看着。”
我说:“商店到了年关了,应该会很忙吧,你怎么有空回家来过年哪?”
小嫣说:“我舅妈的公司放假了,她在商店里看铺子哪,我就回来了。”
我说:“过了春节,还去吗?”
小嫣说:“去,初六就去。听说你也是初六去广东?”问完之后,小嫣的脸色又红了红,这样一问,显示她早就了解了我的情况。
我笑着说:“是呀,我也是初六走。”
小嫣说:“广东好不?我长这么大,就到市里去过,还没有出过省哪,真想出去走走。”
我说:“前几年怎么没去南方打工?”
小嫣说:“我高中毕业,就二十岁了,当时舅舅就让我去给他看铺子去,所以,这一看就是三年,也没有出过远门。”
我笑:“其实外边也没那么好混,还不如在家稳当。你在市里,有你舅舅帮着,什么都好,我们这些在外地的,身边没有亲朋好友,出了什么事,很难的,有时想家想的,都要流泪。”
小嫣望了我一眼,又别过眼光去,去望别处,脸色就红了起来,低声说:“我散过一家,你听过了吗?”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八
我心头跳了跳。小嫣主动向我坦白她散过一家,说明她已经对我有意思了,在问我的意思啥样的。
我现在对小嫣的印像,大为改观。我看人一向很准,小嫣这个女孩子,虽然也是在外打工,但是给她舅舅打工,有舅舅在身边,她的生活作风,不会乱七八糟,而且我看得出来,小嫣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她虽然长的俊俏,却可以看出来是个保守的农村女孩。如果我猜测错了,她也是像我一样的披着纯洁外衣的狼,那我也只好认了。我总不能在找老婆之前,非要拉着她去做个签定吧。
但,万一她真的不是哪?我不知道,我只好赌一把了,如果赌输了,也只能愿赌服输,反正我不要找个老实巴脚的“看看恶心,想想伤心,放在家里放心”的“三心牌”老婆。
我现在已经认定小嫣可以做老婆了,所以我开始展示自己的优点,比如宽容,比如坦诚。
我笑了笑,说:“我听说了。散一家也没有什么,我也散过一家。”
“真的?”小嫣倒有点吃惊,看她的样子,是大奶奶和姨妈故意帮我隐瞒了,没有对她家人说我散过一家的事。小嫣虽然有点吃惊,但却高兴起来了,好像我也有了短处,大家都是平等的了一样。
我并不后悔让小嫣让知道我也散过一家,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也不太介意小嫣散过一家,因为我知道,农村的女孩子在没有结婚之前,一般是不会和未婚夫发展到床上去的。那时侯,民风还是很质朴的。
我笑着望着小嫣,真诚的说:“真的。”
小嫣也笑了,说:“你为什么散?”
我说:“那时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家人要我就,我就就了,没有想太多,当时就想,和我差不多大的,都就了,我也就吧,就这样。然后,慢慢的发现,那个人并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就散了。”
小嫣有点激动了,像找到了知音,说:“我也是这样。高中毕业以后,我就给我舅舅看铺子去了,春节前回来的时侯,媒婆就来了一批又一批,俺爹俺娘都说我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多岁了,应当就了,别家的闺女和我一样大的,都出嫁了,有的还有了小孩子。我被逼的没办法,看了一个还顺眼,就同意了。就了之后,过了春节,那个人约我初三到城里去玩。我发现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他长的也不差,人也很老实,但我就是喜欢不起来。初六我就到我舅舅家去了,中间回来过几次,都没让那个人知道。到了上个春节,他又来约出去玩,我就去了,见了面,我就对他说,咱们散了吧,我把钱退给你,见面礼,押金,节礼钱,全都给你。那个人也老实,就点头同意了。我回到家里,拿出自己挣来的钱,就让媒人把钱退还给人家了。为了这事,俺爹俺娘没少骂了俺。”
我微笑着说:“咱们都是一样的,同是天涯伦落人呀!”
小嫣对“同是天涯伦落人”这句话很敏感,脸色红了红,用眼瞅我,说:“你散了,那闺女把钱退给你了吗?”
我苦笑着说:“当然没有,是我提出来要散的。别说退钱给我了,不到我家来闹,就谢天谢地了。后来我听那个媒人姑妈说,那个女孩的家人,是想到我家里来闹的,还是那个女孩拦下了,不让来闹。”
小嫣抿嘴一笑,说:“怪不得不退钱给你,原来是你跟人家散的。人家没来把你家的锅砸烂,就是好的了。”
我笑着说:“我运气比较好一些,遇到了个懂事的。我村的一个哥哥,去年散了一家,那家来了好多人,把我哥哥家的锅真给砸烂了,还把他家的一棵小枣树给拔了,听说还是那个女孩领头来闹的,来了十多个老娘们,当时吓的我哥家的人全都跑了,那个女孩子就在我们村子里骂了三圈,骂的很难听。不过也就闹过那一次,以后没再来。我们村里人都说,幸好没娶这样凶悍的媳妇,要是真娶家里来,天天光听她骂街吧,骂的街坊邻居都不得安生。”
小嫣说:“这样的女人,还是少的,一般不会骂的。如果是别人和我散,我就不会去骂人家,合的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有什么好骂的?”
小嫣这样说的是时侯,并没有有意的显摆自己的通情达理,而是很自然的说出来。我对她的好感又进了一步,认为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像小嫣这样又纯朴又风情,又漂亮又聪明的农村女孩子,不是没有,但很少能遇到,我现在就遇到一个,不能放手了,如果放了手,不知什么时侯还能再遇到这样一个合适的。
我二十一,小嫣二十三,这样的组合,在农村来说,女人比男人大两到三岁,是非常普通的现像,我并不嫌她大两岁。
我望着小嫣的眼睛,微微笑着说:“那你看,我过两天,还用再来吗?”我当然不能明问:你相中我了吗?我问她用不用我再来,其实是在婉转的问她相中我没有,如果相中我了,我当然要再来交见面礼,如果没相中我,那就不用再来了。
小嫣明白我这话的意思,脸色红红的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鸣,说:“你还愿意再来吗?”
我看到小嫣的表情,就知道她同意了这门亲事。我的心跳就加快了,笑着说:“我愿意来。”
我并不是什么处男,也不是纯洁的小男孩了,甚至可以说是情场老手,漂亮的女孩子见得多了,也睡得不少,城里的,乡下的,都睡过,小学毕业的,大学毕业的,也都睡过。小嫣在我睡过的女孩子中,并不算特别漂亮,我睡过的女孩随便找一个,都不比小嫣差。但我还是认定,小嫣这样的女孩,适合做老婆。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论漂亮,她比不上我在广东睡过的几个女孩,论纯洁,当初的小双和小槐,都比小嫣更纯洁,但我就感到小嫣适合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