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对小嫣一见钟情,选她做我老婆,但小嫣并没有给我一种灵魂的震憾,而只是一种淡然的甜蜜。也许,居家过日子,就是需要这份淡然的甜蜜吧,那种震憾心灵的爱情,已经不会出现在我这个情场浪子身上了。
小嫣听到我说“愿意来”,脸色更红了,低下头去,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绞动着十指。
话说到这里,我和小嫣就算是订下亲事了,接下来的手续和过程,就是要看媒人和家人了。我们相互通过了第一次测试。
我温声对小嫣说:“我这个人,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慢慢相处下来,你就知道了。我家的情况,你让你爹妈去打听打听,我家并不富裕,只是一般的家庭。”
小嫣低着头,瞅我一眼,说:“打听啥,不用打听,我相信你姨妈。俺长的也不好看,一般家庭就行,找个富的,人家还会瞧不起俺哪。”
我笑了,眯着眼睛望着小嫣。小嫣感到我在看她,她脸红着不敢看我了。
我知道小嫣是相中我了,说不用打听我家的情况,其实她家人还会打听的。当然,我的家庭在农村来说,并不算差,也不怕她家人打听。
就在这时,我听到院子中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小嫣也听到了,马上站了起来,脸色红红的说:“呀,咱们说话说的太久了,一定是来人催了。咦,我可要被小芳她们笑了,笑我不舍得离开。”
我低声笑道:“不用怕她们笑……”话没说完,我就听到来人走到门口了,连忙停下来,望着门口。
棉帘一掀,大奶奶走进来了,笑嘻嘻的瞅瞅我,又瞅瞅小嫣,那眼光很狭促,带着几份成功的喜悦,又带着几分对小嫣的取笑。小嫣被大奶奶一看,脸更红了,红的像张红布。
大奶奶笑嘻嘻的对小嫣说:“妮来,你娘叫你到那屋里去哪。”
小嫣不等大奶奶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临走时都不好意思望我一眼。
小嫣走后,大奶奶笑着望着我,说:“大众,你们谈话的时间,可不短呀,有半个多小时了,谈的啥?”
我一笑:“没谈啥,乱谈。”
大奶奶笑:“还不好意说哩,不说就不说吧。大众,你给大奶奶说实话,相中三妮没有?”
我笑着说:“相中啦,大奶奶给我做这个媒吧。”
“别笑,跟你说真的。”
“我不笑,我也说真的,相中了。”
大奶奶高兴的笑了:“我就知道你能相中。看你们俩个,谈话谈这么长时间,就知道都相中了。大众,你回去给你娘说,你姨给做主了,不用打听人家女方了,有你姨做这个底媒,错不了事。人家女方还要打听打听,要是没意见,过两天叫你姨给你家打电话,你再来一趟,到时侯,可就是交见面礼了。”
我一笑,说:“行,我准备好一千块钱的见面礼。”
“什么一千?涨了,现在都三千的见面礼了。”
我笑:“我一年不在家,价格就涨了。中,三千就三千!”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十九
我回家之后,对相亲的事对爸妈一说,爸妈都很高兴。第二天下午,我家就接到了我姨妈打来的电话,让我明天再过去一趟,带上见面礼。
爸爸找了我们梁家的大知我立民叔,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六下午,和我相亲那天中间隔一天,立民叔带着我,我带着钱,又到小嫣家去了。这次不是在姨妈家见面,而是直接去小嫣的家。立民叔代表我家男方,小嫣家也找了个大知代表她们女方,寒暄之后,就是走过场,也就不一一细说了。
等双方的大知交涉之后,有人把我领进了一间屋子门口,笑着让我进去,他自己走开了。
小嫣一个人在屋子里。
小嫣今天打扮的比那天更漂亮,脸色红润,动作灵活,一双充满喜悦的眼睛,脉脉含情的瞅着我。
我笑着望着小嫣,说:“在家哪。”
小嫣脸色红红的,说:“在家。”
我笑着说:“是不是在等我?”
小嫣脸色更红了,低下头去,从眼角瞅了我一眼,低声嗯哼了一声。
我从衣袋中取出一个红包,红包里面是三千块钱,全都是昨天我刚从银行里面取出来的新币,递给小嫣,拿眼睛瞅着她,笑眯眯的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笑纳。”
小嫣侧着身子,伸过一只手来接。她抓到钱了,我却没放手。她一抓没抓过去,就抬起眼睛来看我。
我微笑着望着她,说:“你可想好了,把钱拿过去,以后就是俺的人了,可不能在约我上城里去玩的时侯,对我说:咱们散了吧。”
小嫣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娇嗔得白了我一眼,手指猛一,就要把红包抢过去,谁知这次我却没抓着,她一,红包就过去了。
我轻笑一声:“抢什么哪,反正是要给你的。”
小嫣被我取笑了,也不生气,脸色红红的,把红包在手中拿着,就说:“咱们这事,就算订了。”
我说:“就了,就这样了,我是不打算换人了。”
小嫣也笑了,幸福的笑。她接过去见面礼,差不多就算是我的人了,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了。
小嫣现在胆子也大了,她笑吟吟得瞅着我,说:“你们做业务员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
我知道小嫣在说我贫嘴,却故意懂做没听懂,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们做业务员的,不是都像我这样,像我这样忠厚老实的业务员,很少的,你机会好,遇到了一个。”
“你忠厚老实?”小嫣娇嗔的横了我一眼,说:“我是说你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人家小芳那天临走的时侯,可对我说了,她说:你可自己想好了哟,这个梁大众,表面一付正人君子样,但生就了一付桃花眼,这样的男人最有女人缘了,以后,少不了桃色绯闻,还有,他太会说话了,油嘴滑舌,一说话就笑嘻嘻的,这样的男人,如果想欺骗个女孩子,太容易了。男人笑嘻嘻,不是好东西。你可想好了,不然,以后有你吃醋的时侯。”
我心中暗惊,这个小芳看起来像个胸大无脑的放孩,想不到却很有眼光,看我看得够准的,眼光真毒呀。在这一霎间,我忽然想:以后我和小嫣结婚后,如果小芳来我们家找小嫣玩,趁小嫣不在家,我要找个机会,把这个小芳弄上手,就当是尝尝她的骚劲也好,当是报复她说我的坏话也好,日她。
我的思想虽然龌龊,但脸上还是一付真诚的笑容,说:“你自己怎么想的哪?”
小嫣不说话,开始正视着我。我也正视着她。
过了一小会,小嫣暗暗叹了口气,说:“不管你以前是个啥样的人,只要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心中也有几分感动,温柔的说:“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做让你吃醋的事。”
由于我说的真诚,小嫣高兴的笑了,说:“我相信你。小芳虽然说你花心,但我相信你以后会是个好男人。”
我觉得有必要分辨一下,说:“我一直是个好男人,你不要听你那个朋友的。我们做业务员的,如果不会说话,那是不行的,我们全是凭着两张嘴皮子混饭吃的,其实,我们都有一颗真诚的心。”
小嫣又笑了,说:“没正经两句,又耍上贫嘴了,能相信你,才怪。”
说到这里,小嫣又问我:“你也是过了春节要走,我也是过了春节要走,咱们年前,去城里玩一趟,好不?”
我笑:“好呀,只要你不是退钱给我,就行。”
小嫣蹼哧笑了,说:“我现在就把钱退给你,咱们散了吧。”
我装做愁眉苦脸的说:“大姐,你再考虑考虑吧,其实我这个人,挺好的,有很多优点……”
小嫣吃吃的笑,说:“不要叫大姐,叫我三姐姐……不对,要叫我……”
小嫣说到这里,不说下去,却笑的更厉害了,仿佛想到了世界上最好笑最好玩的事,一边笑的弯下腰,一边用调皮的眼神望着我,眼睛中带着捉弄的表情。
我看到小嫣的样子,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小嫣虽然没有说出来让我叫她什么,但我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了,并且清楚的知道,她现在和我刚订婚,还不好意思直说,等以后结婚了,一定会拿这事开我玩笑。
果然,结婚后,一到我们两人开玩笑的时侯,小嫣就笑嘻嘻的瞅着我,说:“叫三姨,你要叫我三姨。我叫你姨妈嫂子,叫你姨夫哥哥,我和你姨妈一辈的,你就要叫我三姨……嘻嘻……”每当这时侯,我就抓狂,不是冲着她的粉脸狠狠的扇过去轻轻的落下来一巴掌,就是去搔她的胳支窝。她就一边笑着躲,一边叫喊:“……哎呀,这孩子太坏了,跟他三姨闹着玩……”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二十
年前二十八那天,我和小嫣进城玩一天。为了表示我是个纯洁的男孩子,第一次在一块,我没有动她,只不过耍耍嘴皮子,逗得她很开心,一直格格的笑,说不兴这样逗人家的,笑的人家腮帮子疼。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笑,也很喜欢我。
过了春节,走了三天亲戚,初四那天,我又和小嫣进城去玩了,这次是到的电影院。在电影院里,借着昏暗,我拉了小嫣的手,悄悄的亲了亲她的脸。她这次没有笑,很安静,即不动弹,也不说话。
过了初五,我就到广东去了,小嫣也到她舅舅家看商店去了。那时侯还很少有手机,大多都是座机电话,我们的联络也是靠电话。我一般是打到她舅舅家的商店去。半个月到一个月通一次话,每次接到我的电话,小嫣都很高兴,声音中抑制不住的流露着欢悦。那时侯,我已经和技术部的女孩子分手了,正在广东和财务部的那个四川女孩同居。因为我的业务区域就是我老家这个省份,所以我一个月中是有半个月在本省的省城,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到小嫣所在的市区去,我们见个面,说说话,聊聊天,看看电影,并没有做出轨的事。我们都想把最美好的一天,留到新婚之夜。我虽然不纯洁了,但我还是很看重新婚之夜的。
下半年,我用工资买了部当时还算稀有的手机,和小嫣联络的时间更多了,她商店里就有电话,只要我打过去,几乎随时她都可以接到。我们开始在电话中商量婚期。当时我对飘泊的生活,已经过腻了,所以打算回家结婚,不在做业务员了,也不在广东了。我们一致决定,今年冬天,就结婚。
我悄悄办理好辞职手续,已经下了决心要和财务部的女孩子分手了。我当时并不知道女孩子已经,如果知道,我不会这样绝情而去,就算不会娶那个女孩子做老婆,我也会做些什么事,补偿一下,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去做堕胎手术,一个人孤伶伶体会那种绝望的滋味。这也许是我唯一做的一件对不起女人的事情吧。
我回到家里之后,接到了那个女孩子的信息,心情十分恶劣,把自己关在家里了一整天,不见任何人。
爸妈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我只不过是累了,就催促我和小嫣要去办理登记手续,也好结婚。
这时,已经是腊月十八了,我和小嫣的婚期订的是二十二号,只有四天时间了。本来我们乡下人结婚,很多人都是先结婚再登记,也有不少人四十多岁以上的夫妻,根本就没办理过登记手续,只做事实性夫妻,而算不上合法夫妻,不过听说,事实性夫妻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就在我老家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标准的农家小院,五开间,中间三间是堂屋,两边是耳屋,毗连大门的是厨房,典型的华北平原农家小院。
院子的装饰,在我没回来之前,爸爸都请人弄好了,新房子的墙壁也刷好了,窗帘和吊灯,都等我回来,看我要什么颜色和样式,才开始动手。
眼看婚期一天一天的接近,爸妈开始张罗起来了。到了冬季,在外地打工的人也大多回来了,就有邻居来帮着整理一些琐事。我的几个同学和本村的伙伴,也都提前送来了贺礼。
在农村,操办婚事的菜席,都是请村里的几个“句长”做菜。句长,就是乡下的厨师,不是大饭店的那种,而是兼职厨师,平时各忙各的营生,一到谁家有个红白事的时侯,这些句长就聚集起来,当起了厨师。当然,要东家来请。句长是不要钱的,当是帮忙,就是义务工,忙完的时侯,东家给每个句长一条香烟。一件红喜事上,大约要用到四五个句长,东家再找自己的邻居打打下手,刷刷盘子,烧烧锅。
提前两天,我爸妈那个院子里面就支起了两个锅台,有两个句长提前过来,做一些菜肴的前期工作,比如改刀,比如剥好葱花,等等。
好像每个人都开始忙了,反倒是我这个新郎倌,闲了起来。
我自己想了很多,也想好了,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也不必挽回了,我还要继续我的生活,我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幸福的生活下去。
当又有同学来送贺礼的时侯,我就整理好衣衫,也整理好心情,走了出去,开始爽朗的接待亲朋好友,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别人都看到了我的笑脸,都说大众要娶媳妇了,看把他乐的。没有人能看到我心底的伤,我心底的痛,更没有人能看到我心底的肮脏和龌龊。
二十这天,我给小嫣打电话,约她去登记。小嫣的声音有点不高兴,问我回来两天了,怎么才给她打电话。我笑着说家里忙,我要布置咱们的新房,要她进了门就有好环境,就有好日子过。小嫣这才转嗔为笑,答应下来。
我找到大队的村长,开了大队的介绍信,又到乡镇派出所户稽处开了介绍信。
第二天一早,二十一号,我拿上两份介绍信,和我个人的身份证和家里的户口本,就来到了和小嫣约好的民政局门口。到了民政局,小嫣来了,一块进去。民政局说还不行,还要有体检证明,要到计生办卫生院去检查身体,看有没有传染病和不利于结婚的症状。
来到卫生院,我和小嫣分开检查,脱下裤子检查之后,都没问题,这才给开了证明信,然后再回到民政局,这才把结婚手续办了。
从此,我和小嫣就是合法夫妻了,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保护的。
从卫生院出来的时侯,我看到小嫣的脸红了,知道她也是刚被脱下裤子检查了,冲着她笑了笑,她就红着脸瞪了我一眼。
我心说,明天晚上,就该我脱你的裤子了。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二十一
腊月二十二日。
天还不亮,我被父母叫醒了。我穿戴整齐,打扮的焕然一新,走出屋门。
唢呐队已经来到了,大知立民叔也来了。另外还来了不少的人,都是来帮忙的邻居。立民带领着我,先去祖坟前,给已逝的祖先嗑头,表示不忘本,然后回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给我们梁家的长辈们嗑头。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每一个青年结婚,都要嗑头。是真嗑,两膝盖跪地,行大礼,到了供奉祖宗牌位的人家,还要对着祖宗牌位,行九五大礼。
立民叔在前,我在中间,后面是唢呐队,再后面是几个小伙子放鞭炮,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浩浩荡荡。
一口气嗑完头,天色早就大亮了,我的两只膝盖又麻又疼,走路都打哆嗦,但我还是很高兴,毕竟,这是我的大喜事,一辈子的大喜事。
人越来越多,亲戚朋友们都赶来了。来了两辆轿车,一辆是新郎座的,一辆是接新娘子的。这两辆车,都是亲戚的,有一辆就是我城里开饭店的那个姑父的。轿车上面都扎好了彩花,五彩缤纷。
忙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吃早饭。这时侯,已经是九点多了。
我家的新居和我爸妈的那个院子,都热闹起来了,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喜事可以让人喜悦,喜悦又是可以感染别人的。
李林文彬还有几个伙计,都带着笑脸,陪着我在新房子里面说话,和我开玩笑。我的脸上笑着,心里也笑着,感到自己今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十点钟的时侯,立民叔来叫我,说是准备出发了,要去接新娘子。
去接新娘子的路线,是很有讲究的,要讲究:出东门,进西门。也就是说,去的时侯,轿车要从村东出去,接到新娘子回来之后,就要从村西进来村子。这些路线,都早就由大知和一些名流安排好的,不用我操心,我只管做我的新郎倌,啥都不用管。
十点二十分,车辆准时出发了。一共是四辆车,两辆轿车,两辆三轮车。两辆轿车一辆空着准备接新娘子回来坐的,我这个新郎坐另一座。三轮车一辆拉彩礼,一辆拉鞭炮手和唢呐队。
吹吹打打,鞭炮齐鸣。大路上摆放了三只礼炮,三声炮响之后,车辆正式出发。
一路向东,走了一里多的土路,上了大公路。不到半个小时,就来了小嫣的村庄。进新娘子的村子,也是有讲究的,讲究的是:进西门,出东门。所以我们的车辆,是从村西进去的。
进了村子之后,在村子里面转了个小弯,来到了我姨妈家的门口。这也是我爸妈和大知商议好的,要我给姨妈嗑头。姨妈早就穿戴整洁,在家等着了,笑呵呵的受了我嗑头,送我们回来。
上了车,行驶不到三分钟,就来到了小嫣家的胡同前。
小嫣家的胡同前也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我们的车辆来到,早有几个张家的名流和大知迎接上来,和我梁家的大知立民叔握手问好,然后把我和立民带到一个户院子里,请进屋子,请我们喝茶等待。这家院子,当然不是小嫣的家。
那边厢,小嫣家里也忙成一团,忙而不乱,一切都有大知指挥安排,井井有条。
我坐在堂屋当门,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道貌岸然。这个时侯,千万不能胡来,更不能嬉皮笑脸,要不然会被人认为没有一点正形,不是个好东西。
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从外边走过来一个人,对着陪着我们说话的张家大知摆了摆手,张家大知就站了起来,说,招待不周,敬请见谅。立民叔也连忙站起,道声不敢。张家大知又说,已经安排妥当,请贵宾移步吧。
立民叔带着我从院子里出来,向小嫣家走去。胡同里满满的都是人,一个个指着我切切私语,不时爆发一阵笑声。我虽然临事不乱,这会儿也出了一身汗水。
小嫣家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和立民又寒暄几句,这才放我们进去。
进了院子,立民叔就站定了,向我一笑,让我进屋子里,院子也站了不少的人,都笑着让我进屋。
我一直手捧着一束鲜花的,这是要献花给新娘子。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向屋子里走去。
屋子门是大敞的,里面有五六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小芳,另几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小嫣穿着一身大红衣服,头上戴着花儿,脸上擦着胭脂,抹着口红,脸色娇羞,正垂眉敛目,在一张圆椅上坐着哪。
我一进来,小芳就冲着我笑,低下身来在小嫣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小嫣的脸就更红了,偷偷得向我瞄了过来。
小芳就冲我喊:“快跪下,快跪下。”
我犹豫着不肯跪,我们这里,就连献花都是刚兴的,好像还没有听说有新郎向新娘子下跪的,我不能开这个头呀,不然会被别人笑的。
小芳见我不肯跪,就笑着走了过来,冲我的后腿弯轻轻踢了一脚。
有别人在一边笑着望着我,我不敢躲闪,只好依势跪了下来,跪了一个膝盖。
这一下子,更惹起了哄堂大笑。
小嫣也偷偷的笑了,笑着从眼角抛给了我个媚眼。我接到了她送来的秋波,感到这一跪,值,这可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呀,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微笑着,恭敬的献上花去。有人看着,我实在说不出来“嫁给我吧”这句话。不能怪我,那时侯,还不兴这个礼节哪。我能给新娘子下跪求婚,就是在十里八乡破了先例了,以后这事,被人笑了好久。不久之后,下跪求婚的习气就兴开了,我不知是不是我开的风气之开河。
小嫣笑着把花接了过去。
这时,有人就把我叫出去了,立民叔带着我向外走。有一个张家的大知就领着我们走出小嫣家。
我和立民叔回到了轿车前。我上了车,立民叔在车外和别人谈话。
这时,小嫣的四叔和小嫣的哥哥,就抬着小嫣出来了。
小嫣还是坐在圆椅上,她叔叔和她哥就端着圆椅,连椅带人,一路从家里端到了轿车上,送进了彩车。
好了,可以出发了,我要把媳妇娶回家了。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二十二
一路吹吹打打鞭炮齐鸣的迎亲队伍,从我村的村西进庄,来到我们胡同口,停了下来。
我们梁家的大知和几个管事人,把张家来送亲的几个人接下车来,请进客房说话。
这时,早有人把准备好的桌子搬出来,放在轿车的前面,让唢呐队开始吹唢呐。整个村子的人都围了上来,有的人听唢呐,有的人围着新娘子的轿车向里看新娘子。抱小孩子的妇女,拉着手的小姑娘,个个都笑逐颜开,嘻嘻哈哈。
唢呐吹的是《百鸟朝凤》,悠扬中带着欢快的喜悦,很适合俺们大众老百姓的口味。
我在悠扬的唢呐声中,走下车来,向家里走去。刚一下车,就被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取笑我。我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和向我坏笑的文彬李林几个伙计递个眼色,挤出人群,先回家了。
我回到的我父母的家里,家里面亲戚朋友们都在笑着,忙着,人人欢喜。
我走进我自己的小屋子里,关上屋门,轻轻的喘了口气。我虽然不累,但这一阵子下来,也够我受得了,何况一会拜堂闹媳妇的时侯,才是真正的一场战役。我要休息一下,准备迎接将要来临的恶战。
我这儿还没休息好,房门就被踢开了,文彬和李林几个伙计笑着叫着就冲了过来,拎着我的脖子就向外拉,说是要去拜堂了。我知道挣扎不脱,只好任他们拉着走。不能反抗的,如果反抗,将会招来更凶猛的虐待。今天是他们的特权,可以任意的蹂躏我,虐待我,还有我那个可爱的媳妇。当然,不是指可以那个样子。
我被拉到了我的新居。院子的地上到处都是鞭炮纸屑,有几个老太太领着小孙子在院子里玩。堂屋门口和窗台的中间,贴着一张大大的红双喜字,上面是个小字:结婚典礼。结婚典礼的前面走廊前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几个纸盒,纸盒的里面放着玉米高粱等五谷,像征着五谷丰登。还有两个大红花烛,已经点燃,垂下了红红的喜悦之泪。
我陪着笑脸,从衣袋里掏出香烟,逐个递给文彬李林和几个伙计:“哥几个一会高抬贵手。”
“晚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才让烟,白搭。哥几个,一会可劲闹,把大众和他媳妇闹翻。”文彬接我的香烟,还是起哄的叫,引来一批忠实的信徒,在旁边为他呐喊助威,其声势不下于在鼓吹暴动。
我只好苦笑。这几个小子,早就憋着劲头等着一天了。他们都没有我大,都比我结婚早,他们是弟弟,他们结婚,我不能闹,我是大哥,我结婚他们能闹。唉,没办法,闹就闹吧,结婚了,如果没有人闹,那还不热闹哪,说明你人缘不好。
过了一会,院门口忽然涌进来很多人,声音嘈杂。我知道,新娘子来了。
新娘子还是坐在圆椅上,被她的哥哥和叔叔架进来的。进了院子,她哥和她叔把椅子放下来,就出去了。这时,有两个送新娘子的伴娘,就站在小嫣的身边,保驾护航。
在热闹声中,文彬拿出来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跳上了走廊的台阶,大叫一声:“兄弟们,把犯人拉过来。”
几个伙计就把我像捉小鸡一样拎着,拎到了桌子前面的,人群自觉得围成一个圈子,而我就在这个圈子里面,像是被拉上去审问的犯人。另有几个伙计哄叫着,去拉坐在椅子上的小嫣,被两个伴娘拦下了。几个伙计就和伴娘调笑着,另两个伙计趁机把小嫣从椅子上拉过来。伴娘们笑着,她们并不是真的要拦,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职责所在嘛。
小嫣被拉进圈子之后,几个伙计发了狠劲,把我和小嫣的身子向一块狠狠的撞,撞的我都头晕眼花的。小嫣无力的抵抗着,轻呼着,脸上没有笑容了,她知道自己遇到了一群狼了。
现在的新娘子,都不是头戴霞披了,只不过是在头上顶朵红花,小嫣头上的红花,被几条狼推搡的时侯弄掉了,一身红色的新衣服,也被弄掉了一个纽扣。
又笑闹了一会,在这一会中,我和小嫣都是伤痕累累了,我的脸上被小嫣的脑袋撞的生疼,小嫣的头发,也被我的下巴弄得一片凌乱。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哄笑。
不知谁在旁边喊到:“时间差不多了,快念结婚典礼。”
我和小嫣这才暂时得以喘了口气,被几个伙计推着向前走了几步,双双站在桌子前,像是一对受刑的犯人。桌子后面,是一脸坏笑的文彬,文彬的后面是同样坏笑的几个婶婶嫂子,婶婶和嫂子手中都抓了一把五谷,等着冲我们撒过来。
“咳咳,都注意了……”文彬清咳了两声,装腔作势的掏出那张纸来,大声说:“现在,我宣布:梁文众,张秀嫣,结婚典礼,正式开始,鸣炮奏乐。”
顿时,唢呐吹起来,鞭炮响起来,一时间,响彻云霄,让人耳膜震荡。
响声停了下来,文彬又开始对着那张新婚贺词开始念起来:“喜鹊枝头叫喳喳,地上新人要成家,现在我宣布,梁文众和张秀嫣正式结为合法夫妻。第一项,新郎新娘拜来宾……”
我知道不拜不行,连忙转过身子,恭恭敬敬的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鞠了一躬。小嫣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还在那里傻瓜一样站着不动。哎,新娘子敢不动,两个小子这样叫着,就走过来,按着小嫣的脖子,强行让她鞠躬。看得我都心疼。
“第二项,新郎新娘拜父母。”
我爸我妈脸带笑容,被人推进了圈子,有人搬过来一张长椅子,我爸我妈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我们小两口的鞠躬。我是恭敬的鞠躬了。小嫣不知是上次被修理怕了,还是因为孝心,也恭敬的鞠躬。
我爸我妈走后,凭我以前闹别人时侯的经验,我就知道,要紧的来了。
果然,文彬的声音加重了语气,显得阴森起来:
“第三项,夫妻对拜……”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二十三
夫妻对拜这一项,最为阴险。又分为三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是夫妻对拜。
拜天地,倒也罢了,高堂已经拜过了,也还罢了,最要紧的,是第三项的夫妻对拜。
文彬的夫妻对拜声音刚落,几个小子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几个人抓着我的胳膊,按着我的脖子,另有几个人用同样粗暴的态度抓着小嫣的胳膊,按着小嫣的脖子,嘴里念念有词:“一拜天地,二拜天地,三拜天地……”其实只要拜三下天地就好了,但那几个小子借题发挥,故意搞我们,把我们也不知按着脖子拜了多少下,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拜就拜吧。
在我晕头转向的时侯,我听到有人又喊了一声:“再拜高堂。”
“高堂走了。”
“走了也要拜……”
于是又是一阵天昏地暗的按脖子鞠躬。
这时,文彬看到他们几个小子玩我们玩的过瘾,也感到手痒痒,从走廓下跳了过来,不顾司仪的身份,也加入了战团。一手扯着我的胳膊,一手扯着小嫣的胳膊,把我们拉近,瞧瞧我,瞧瞧小嫣,笑嘻嘻的说:“现在,要夫妻对拜了,开始吧,是自己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帮忙?”
小嫣的秀发凌乱,脸色绯红,被几条狼收搭的想恼又不能恼,想怒又不能怒,只是狠狠的剜一眼文彬,站着不动。
文彬才不怕小嫣瞪他,反而嚣张的大叫:“哟,伙计们,新娘子不服气,来,治她……”
几条狼发一声喊,又冲过来对着小嫣一阵蹂躏。
我看得心痛,只好暗中吡牙,向文彬陪着笑脸,很配合的说:“我们自己来吧,不用劳你动手了。”
文彬摆了摆手,止住了几个伙计蹂躏小嫣的动作,又向小嫣招了招手。小嫣这次学乖了,不敢反抗文彬了,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
文彬让我和小嫣面对面站着,距离有一步远,发号使令:“开始,夫妻对拜,一拜……”
在我低头鞠躬的时侯,我的眼角瞅到了文彬一脸坏笑的向我后面使了个眼色,心知要坏事。我也闹过别人的媳妇,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我一看到文彬使眼色,就连忙向后一撤身子。
但是,晚了,就在我的身子没有撤回来的时侯,我的身后有一双手猛然一推我的后背,同时一按我的脖子……
另一个人在小嫣的身后,也是如法炮制,把小嫣向前一推,一按脖子……
“咚”
我的脑袋,和小嫣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一起,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我的脑门嗡的一声,眼前金星四射,头晕脑涨,嘴里哎哟叫了一声,与此同时,我听到小嫣也是哎呀一声,叫声比我凄惨。晕乎乎中,我听到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中有着善良的恶意。
我揉了揉发晕的脑门,知道这事还没完,正要向后躲开,文彬阴森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伙计们,这一下撞的好,再来一下,夫妻对拜,第二拜……”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几个小子又把我推到了小嫣的前面,按着我的脑袋向小嫣的脑袋上撞,小嫣也被几个人按着向我撞。我们都拼命反抗,但敌不过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又被推搡到一块,又撞了几下。幸好,我和小嫣都有了防备,在脑袋相撞的时侯,身子拼命后退,止住了劲道,所以我们的脑袋撞在一起的时侯,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发出剧烈的撞击。但还是很疼的。
撞脑袋的夫妻对拜,又持续了一会,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引来围观的人群一阵阵的笑声。撞的多了,我和小嫣都有了经验,每到快被撞到一块的时侯,我们就用手去推对方,防止离得太近。一来二去,撞我们玩的几个伙计就没劲头了,这一招也玩腻了,再换下一招。有人就喊,这关过了,下关。
下一关,是吃苹果。
早有人扔过一个苹果,苹果上面系着一根红绳。这个苹果可不是好吃的。我知道,刚才是撞我的头,这个吃苹果,就是撞我们的嘴。一个人用手提着绳子,苹果垂了下来,垂在我和小嫣的嘴巴中间。我老实的咬了一口,小嫣无论如何不咬,文彬急了,又来按着小嫣的脑袋向我撞,小嫣没办法,只好来咬苹果,同时有人按我的脑袋。我和小嫣的嘴唇都向苹果凑去。
手提着绳子的那个人迅速向上一提苹果,我和小嫣的嘴唇就亲在一起。这个镜头看似香艳,其实很痛,因为有人在后面的按着我们的脑袋,嘴巴撞在一起的时侯,牙床都碜痛了。
下一关,沿天桥。沿天桥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鹊桥会,一部分是猪八戒背媳妇。
有人搬过来一张长凳子,让我和小嫣分别从两头,沿着凳子向里走,在中间相遇,然后,我搂着她的腰,她搂着我的腰,慢慢交换位置。如果两人不配合或者配合不默契,就会从窄窄的凳子上掉下来,那就再来一次,直到观众满意为止。这一关,我和小嫣做了三次,才勉强及格。
然后,就是猪八戒背媳妇了。
虽然我和小嫣已经是夫妻了,也有过比接吻更亲密的接触,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我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小嫣的脸色可就红透了,不愿让我背她。几个伙计又发一声喊,要来收拾她,她只好委屈在那几条狼的淫威之下,乖乖的趴在我的背上,让我背她。
小嫣虽然温柔的俯在我背上,但这一会儿,我并没有非份之想,一来是冬天衣服厚没什么感觉,二来嘛,人太多,也不敢有感觉,三来,就是我知道,这个猪八戒背媳妇,也不是好背的。
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二十四
我一弓身子,把小嫣的身子背了起来,双手反搂着她的大腿,向上耸了耸她的身子,让她趴在我身子更舒服一点。我也知道她现在不会感到舒服的,毕竟周围有太多眼光了。
周围传来阵阵的笑声。
猪八戒背媳妇,按不成文的规定,是围着那条长凳子正转三圈,再反转三圈。凳子在中间,我背着小嫣,开始转着凳子转。刚转了半个圈子,正在越过凳子的时侯,果然有人捉弄我了。那人拿着凳子,开始无限度的向一旁拉,这样,我只好跟着凳子跑,凳子跑到那里,我就要跑到那里,不然,不算数的。这样我转的圈子的圆圈,可就大多了。我没办法,只好咬着牙,背着媳妇,追着凳子跑。那人看到凳子拉到了人群的边缘了,这才嘻嘻一笑,停下手来,不再拉扯凳子。我背着小嫣转过凳子,正要转到另一边去,这时,另有一个人拉扯着凳子,又从原路线回去,而且又开始向另一边无限度的拉长。
一圈子没跑下来,我的额头就出汗了,变得狼狈不堪。我越狼狈,别人越开心,笑声就更大。闹媳妇的快乐,本来就是建立在新郎和新娘的痛苦之上的,这个道理,我懂,我以前这样捉弄过别人,现在轮到我了,也只好咬牙硬撑,何况,我的表情虽然狼狈,脸上也露出痛苦疲劳,其实,我的心是甜的蜜蜜的,因为我背上是我的娇滴滴的花媳妇。
一圈子下来,我的汗水出来了,两圈下来,我的两条腿开始打颤了。小嫣虽然不重,但穿着厚衣服哪,怎么着毛重也有一百多斤,如果只是她这一百多斤,也无所谓了,主要是那些家伙,太会捉弄人了,拉着凳子移来移去,让我跑了太多的冤枉路了,说是绕着凳子转三圈,其实跑下来,已经等于绕着院子转三圈了。
三圈转完,我刚要放下背上的媳妇,文彬就叫喊:“不行,不行,正转三圈了,还要再反转三圈,你要是敢放下媳妇,刚才转的三圈就不算了。”
几个家伙一起附合文彬的话,李林叫的最凶。
我的两条腿在打摆子,站都快站不住了,低声对文彬说:“行了,弟弟,你还真想累死我呀,这样吧,今天你饶我这次,我从广东带回来的两个片,借你看两天,啥样?”
文彬嘿嘿一笑,说:“今天治你,就是因为这两个片,早叫你交出来大家共享,你非要和你媳妇看完再拿出来,像你这样重色轻友的家伙,不治你,治谁?”
我们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低得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不过,我估计我背上的小嫣也能听到。顾不得她听不听到了,再不向这个司仪行贿,今天我就要累趴架了。
前几天从广东回来的时侯,我搞了两片黄碟放在身上带回来,无意中当着文彬的面泄露了风声,他就天天缠着我要看。这黄碟都是我从地摊上买来的,质量不好,放上两遍,估计就花差了,画面和音质就会大打折扣。我是准备先和老婆小嫣欣赏的,怎么能让文彬先看,所以拒绝了他。这小子就怀恨在心了。
文彬收受了我的贿赂,就开始对我网开一面。他还是让我背着媳妇反转三圈,不过,这次没有拉凳子来拖长距离,只是围着凳子转三圈,这样就好多了。
最后一关,是夫妻同喝交杯酒。这一关,容易的多,没有人再闹腾。文彬倒了两四杯白酒,让我和小嫣手圈手的喝下去,郑重警告小嫣,如果敢不喝干,就收拾她。小嫣皱着一张脸,勉强喝下了一口,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丰富起来,想吐又不敢吐,想吞又吞不下去,一口酒在嘴巴里,不知如何处理,最后,还是狠狠心咬咬牙,咽了下去。
最后,文彬开始宣布:“时辰已到,送入洞房”这几个字是他咬牙切齿的说的,声音中充满了令人心寒的阴森。
我知道,送入洞房,才是最狠的一招。不等文彬的话说完,我就想溜。脚下刚一滑步,文彬就瞅到了,大笑道:“想跑?抓进去”
几个家伙拥了上来,把我牢牢抓住,不由分说,就向我的新房间推。同时,另有几个人架起了小嫣,也向新房里推。小嫣的两个伴娘也知道进了洞房的厉害,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护着小嫣,但她们怎么能抗拒得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小青年?只好眼睁睁的望着小嫣被抓了进去。她们无奈的在后面跟着,几个小子有意的组织成一道人墙,把小嫣和那个伴娘隔开。
进了堂屋,客厅东边那个房间就是布置的洞房,也就是我们的卧室。我被四五个人架着向洞房推,到了门口时,我紧紧的抓住门框不肯进去,被文彬用拳头在我手背上狠狠的砸了两下,我吃痛不过,只好松开手。我一松开手,几个伙计就发一声喊,把我扔到了那张大床上,在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时侯,另几个伙计已经把小嫣也向床上扔过来,而且是扔在我的身上。
最残酷的一幕开始上演了……
在我和小嫣被扔到床上之后,房间的气氛达到了最,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集体发出呐喊,声音如同狼嚎,然后,扑天盖地的向床上压了下来,把我和小嫣压在最上面。
我在最下面,我上面是小嫣,小嫣上面还有人压着,上面的人上面还有人,就像叠罗汉一样,一层一层叠起来,最上面的不时滑了下来,然后又嚎叫一声,凶猛的扑了上来。他们就像吃了摇*头*丸,神情亢奋,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的扑上来,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和小嫣压在最下面。他们就像是人肉坦克,要把我和小嫣碾压成肉酱,一次一次的压在最下面,无情的蹂躏着,糟蹋着,虐待着,他们从虐待我们中得到了乐趣,全然不顾我们的痛苦。
我在最下面,承受着最大的压力,我那张可怜的铁架大床,在我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吱声,我甚至怀疑如果床是木板的,会被我们压散架。我暗骂自己太笨,反应不够快呀,如果我不被他们抓起来,只有小嫣一个人被抓进来,这样的蹂躏场面就会轻了很多,捉弄一个人,总不如捉弄一对,来得更有劲,更有快感。
我承受着一次一次剧烈的冲击波,上得到了很大的痛苦,心中却是又喜欢又心疼。我欢喜的是我们结婚太热闹了,心疼的是我可怜而可爱的新媳妇,她的小身子骨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大场面。
闹洞房,是我们这里的风俗,把新娘子和新郎倌压在一张床上蹂躏,是很正常的事,这是喜庆的,是欢快的,是欢欣鼓舞,不用恼,高兴就是了。当然,这种场面也会失控,一个不小心,也会闹出大事,因为这种集体挤压,很有可能会挤伤到人,伤害人体,而且,在我们这里,已经发生过几次闹洞房的惨剧。但洞房还是要闹的,这种挤压着闹洞房的风俗,还在沿续着。
整个房间沸腾了,人们叫着,喊着,汹涌着,一次一次的向我们扑了上来,前仆后继,个个奋不顾身,仿佛,若不如此,就无法表达他们的喜悦,无法发泄他们的旺盛精力。
小嫣的两个伴娘,一个是她近门嫂子,一个是近门婶子,都是风韵犹存的少*妇,三十浪当岁,本来想进来保护小嫣的,也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被几个心怀叵测的小子故意挤进了人海中,开始挤压起来。有几个家伙还趁机上下其手,占占便宜,吃吃豆腐。那两个伴娘是又喜又恼,挣扎着,骂着,喊着,踢着,打着,却激起那些人更大的兽性,惹来更粗暴的蹂躏。
我想跑也跑不了,想站起来更不可能,只好躺在床上,把小嫣紧紧的搂在怀里,用胳膊肘去顶住压在小嫣身子上面的那个人,希望能把受压的力量,尽量从小嫣身上减轻。小嫣趴在我怀里,时不时被压得哎哟一声,先开始还想挣脱,后来一看没有希望,就乖乖的躲在我怀里,任那些人粗暴的一次一次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