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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村班子.24

作者:优宫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28

我又咽了口唾沫,说:“这就来……”我重又走到王芙蓉前面。

还没等我走近,王芙蓉摇晃在床沿的两条小腿,忽然一拢,一勾,拢住了我的腰,把我勾近了近来,一下子趴在她的身上。她用一只手肘支在床上,另一只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吻我的嘴唇。这两下一气呵成,动作娴熟,好像练过很多次了,尤其是一拢一勾,干脆利索之极,再就是一勾一吻,更是浑然天成,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从鼻也中笑出声。

我一笑,王芙蓉的嘴唇微微离开我的嘴唇,近距离的望着我的眼睛,笑着说:“你笑啥?”

我也笑着说:“你还真有两下子……嘿……”我只嘿出来一声,又被王芙蓉吻上了。

王芙蓉是仰躺在床上的,我是趴在她身上的,她的双腿勾盘在我的腰上,我的下面就正对着她的双腿之间,隔着衣裤,我坚硬的顶住她,感觉到她那两腿间的温热。我顶住,腰臀缓缓用力,隔着衣裤开始磨擦起来……

王芙蓉的鼻孔中又发出来销魂的“嗯哼”声,她那只勾搂着我脖子的手更用力了,手掌在我的头发里用力的揉摸,好像梅招风在练九阴白骨爪,在找插入我头骨的地方。她的眼睛眯起来,只留一条缝,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从眼眯中发了来的眼光炙热而饥渴,从她鼻孔中发出来的呼吸,也是炙热的,轻轻的喷到我的脸上,我都可以感到她气息在明显的变粗变热。

我也是欲望沸腾,又用力的用坚硬的地方在她的双腿间顶了起来。她忽然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喘息着说:“给我,给我,我要……”

她的饥渴感染到我,我也变得饥渴起来。

王芙蓉的两只手肘不在支持着身子了,身子整个躺在床上,双腿也从我的腰间放下来,放在床沿上。这样一来,她的上半身子躺上床上,下半身子垂在床下,像一道不设防的城门,城门大门,只等我挥兵杀入,直捣黄龙。

这时侯,望着她横躺的身子,脑子中忽然蹦出来四个字:玉——体——横——陈!

我从她身子上滑下来,站到床前的地上,双手忽然伸出来,一下子按在她的双峰上,用力向下一压,一揉,动作粗暴,像是在发泄我的火焰……她的身子一颤,红唇张开,发出了一声好像舒服又好像痛苦的呻吟……我的双手从她的双峰上滑下来,粗暴的在她的皮肤上揉搓着滑动,从双峰滑到腰肢,用力的一叉她的腰肢……她的身子又是一颤,又发出了销魂的呻吟……我的双手手掌,一下子就滑到了她的马裤的裤腰里,除了双手的大姆指之外,八根手指全都深入了她的马裤的裤腰中。

我的动作虽然粗暴,但我凭着手指传来的感觉,知道我的八根手指,不但探入了她的马裤里,还探入了她的内裤里……我双手突然用力,向下一扒……

首先跃入眼中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黑森林,然后,就是森林中隐露红楼一角……

我的眼睛痴痴的盯在那个地方,郁郁葱葱的黑森林显示着女主人的欲望旺盛,那深紫色颜色的花瓣显示着女主人经历过多次欲望的狂潮……

王芙蓉的身子在扭动,双腿一开一合,把最隐秘的地方,一览无遗的展示在我的眼前,没有一点秘密。

望着王芙蓉那个欲望的深渊,我的心中,忽然跳出来一个念头:这道欲望之门,到底有多少人进出过!在她嫁给李三之前,有过多少人进过,我不知道,但她嫁给李三,李三进入过,找了樊广成相好,樊广成进入过,然后,李保住进入过,然后,樊书香进入过,再然后,三金进入过——他们都日过她!

我这念头一跳出来,我忽然感到很泄气,我下面的坚硬,慢慢的疲软下来,我的欲望,也慢慢的消褪下来。

不说王芙蓉以前的事,她嫁给李三了,如果只是跟李三睡过,我也无所谓了,毕竟李三是她老公。她和樊广成相好,我也认了,樊广成并不是个肮脏的男人,刷刷他的锅,也是算丢人,甚至是她跟三金睡过,我咬咬牙,也能忍,三金虽然其貌不扬,但不算老,也说不难看。我在意的是:连李保柱和樊书香都日过她!都进过这道门!

想到李保柱吡牙咧嘴的表情,想到李保柱那根乌漆马黑的东西,在这道门里进进入入,我就反胃了。

想到樊书香疲软不堪的表情,想到樊书香那根软拉巴蔫的东西,在这道门里磨磨噌噌,我更反胃了。

总之,我的欲望,没了!

我感到很泄劲,刚才还炙热的目光,盯在王芙蓉的那里,现在,我的目光,变得有几分厌倦,几分鄙视,好像,还有隐隐的不舍。我并不是不想日进去,只不过想到了李保柱和樊书香都日进去过,我就没漏*点了,没胃口了。

我并没有把王芙蓉的马裤和内裤一下子褪下来,而是褪到了腿弯处,现在,她的小腿被裤子束缚着不动张的太开,但是大腿却叉的开开的,一扭一扭的,在诱惑着我,又在显示着她的饥渴。

荡——妇!骚——货!望着王芙蓉扭来扭去的姿势,我的脑子中忽然蹦出来这两个词。我知道这样不对,连忙把这两个词压下去,我尽量用一种宽容的、公正的态度,来对待王芙蓉。我就算是鄙视她,也不能在表面上显露出来瞧不起她,我劝自己要瞧的起她。她并不坏,她只不过是个欲望的女人,这没有什么不对——如果非要说不对的地方,那就是她不应当让李保柱和樊书香去日。

我站在地上,欲望渐渐消褪了,甚至连眼都不想再去看王芙蓉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很好看,也很诱惑,我承认那道欲望深渊对我有吸引力,但我不想日进去了。

我的脑子,又在盘算着,怎么给王芙蓉把脱下来的裤子,再穿上去,而且可以照顾到她的面子。我总不能对她说:因为你被李保柱和樊书香日过,我不想日你了。如果这样说,她会恨我一辈子,也会伤到她的自尊心。我不能让她恨我,更不能伤她的心。

穿上她的裤子,比脱下她的裤子,更难!

就在我盘算着,在怎么样才能不伤王芙蓉的自尊心,又可以不伤我俩的和气,才能给她把裤子穿上去的时侯,她却等不及了,用一只手肘支起来身子,抬起头来,瞅了我一眼,向我妩媚的一笑:“你个傻吊,一直看啥?没见过女人的那玩意呀?”

我笑了笑,不知道如何说好,只好说:“见过,都没你的好看。”

王芙蓉满意的笑了,说:“这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日的,快点吧,我都痒痒死了,快点,大傻吊……”

我皱了皱眉头,说:“这个,那个……”

王芙蓉还没有看出来我打退堂鼓,以为我不敢办她,就笑着说:“你怕啥哩?我让你日哩?快点吧,快点弄一盘,别有人来了……”

我只能说,王芙蓉那张好看的红艳艳的嘴唇是个乌鸦嘴,因为,就在她刚刚说到“有人来了”的时侯,真的有人来了!

阳光照进窗台,院子中本来一片宁静,卧室中的两台小风扇转着,但声音都不大,所以,这时侯,只要有一点动静,我都可以听到。

我的耳朵,很敏锐的听到了,有人在轻轻的推动我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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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八十八

这时侯,不过是上午十一点钟,我儿子至少是十一点半放学,所以,推门的不会是我儿子。

如果是别人来我家,就算是看到院门没闩,也会先敲敲门,喊上两声,所以说,推门进来的,不是会是外人。

——小嫣!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马上判定是小嫣出来了,只有小嫣,才会不用敲门,直接推门进来。

我已经顾得去想小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侯回来了,这个时侯,她本来是应该在城里的店铺里的。我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刚才还没有完全消褪的欲望,一下子变成了冷汗。

我迅速的、低声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对王芙蓉说:“可能是小嫣回来了,你快穿上衣服吧……我先出去,你快穿上……”

王芙蓉也听到了有人推门,也想到了不是外人进来,她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脸上因兴奋而没有褪下的红潮,虽然还有,但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她连忙惊惶的从床上坐起来,扑的一声,跳到床下来,迅速的去提自己被我褪到膝盖的裤子……

我看到王芙蓉跳下床来,这才从卧室向堂屋里跑。

跑到堂屋的时侯,我的眼睛,已穿过院子,射到了门廓,看看到底是谁来了。来人还没有走出门廓,但脚步传来了。

我紧张的像是在焦虑中等待被法官宣判的犯人,望着门廓的脚步向院子中走过来。

忽然,我的心念一动,从我的这个方向可以望到门廓,如果有人从门廓一进来,也会马上望到堂屋里。这时侯王芙蓉还没有从卧室里出来,如果来人从门廓看过来,会看到王芙蓉从我的卧室出来的,先不管是不是小嫣来了,任何人看到王芙蓉从我卧室出来,这事都抖露不清了。

条件反射一般,我的手,迅速的抓到一扇堂屋的房门,轻轻一拉——这样一来,来人从门廓走进来的时侯,就不会看到王芙蓉从我的卧室出来,来人会以为王芙蓉本来就是站在堂屋里的。这扇门,是遮挡王芙蓉从卧室向堂屋走的,只要不让来人看到王芙蓉在我的卧室里出来,我就好说话了。

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如果来人是小嫣,我就让王芙蓉从我的卧室走出来,免得被小嫣知道王芙蓉曾进入我们的卧室,如果来人是别人,那我就再让王芙蓉躲到我的卧室里去,等我把来人想办法支走,再让王芙蓉出来。

当然,这些措施只能应急,经不起推敲,但,事出紧急,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我的眼角,瞅到了王芙蓉已经从我的卧室出来了,站在卧室门口,举起一只脚,却没有落下来,她的想法和我一样,只要不是小嫣来,她就躲回去卧室,只要是小嫣,她就跨出卧室。

我的手,连忙放在背后,向王芙蓉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王芙蓉也和我同一心思,站在那里不动,采取观望的态度。

来人的脚步声,强烈的震荡着我的神经,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窝上,让我紧张的发抖。

来人终于出现了——从听到推门声,到来人出现身影,不到二十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长久,我的神经,也经历了从来没有过的挑战,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绷断。

来人——真的是小嫣——不出所料!

看到小嫣从门廓走出来,一步走到院子里,我的身子忽然像是落到了冰窟中,全身刷的一麻,头发梢全都竖立起来了——这种感觉,在我读初一的时侯,有过一次,那就是在我课堂上偷看武侠小说,老师在讲课,我在下面偷看,武侠小说上面放的是课本,就在我看的入迷的时侯,有人把我的课本拿开了,露出了下面的武侠小说,我抬头一看,老师正在用冷冷的眼神盯着我——当时,我就是这种感觉:头皮一紧,全身一麻!

我站在堂屋门口,就站在阳光下,七月的、正午的阳光,很毒辣的照在我的身上,我一只脚在堂屋外面,一只脚在堂屋里面,就像一只脚站在北半球的冰山上,一只腿站在南半球的火山上,极度寒冷,却泌汗淋淋。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难看的很,所以小嫣一走进院子来,她的眼睛就盯在了我的脸上,奇怪的望了望我,皱了皱眉头,说:“你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我勉强笑了笑,挤出来一丝笑容,说:“没事,刚才睡了一觉,睡的正香,三嫂就把我叫起来了,我还没睡足哪,所以脸色难看了点。”

我这样说的时侯,就是在暗示王芙蓉可以走出来了,同时,我的手,有意无意的推开了一点门,让小嫣可以看到王芙蓉。

王芙蓉得到了我的暗示,也走出来了,向小嫣笑着。她的笑,比我的更难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掴了一巴掌。

小嫣听到我说“三嫂”的时侯,没想到是哪个三嫂,因为三嫂太多了,当她看到王芙蓉的时侯,脸色就变了,是一下子就变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就在她脸色一变的时侯,整个天空,都暗了一暗,她的脸就变绿了,不,是变青了!

王芙蓉毕竟是做贼心虚,目光闪闪烁烁的瞅着小嫣,看到小嫣变了脸色,她更心虚了,明显的底气不足,但还是开口说话了:“哟,小嫣回来了?我来找大众商量计生办的事,他还正睡着哩,我就把他叫醒了……”

小嫣的脸色铁青,阴沉的可怕,用一种冰冷的、怨毒的、锐利的如同刀子一样的眼光,盯盯我,盯盯王芙蓉,不说一个字,只是盯着。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嫣这样可怕的脸色,这样可怕的眼神,我更害怕了,更紧张了,失去了平时的镇静和从容,强笑着对小嫣说:“你咋这时侯回家了?谁看铺子哪?你回家有啥事?”

小嫣还是不说话,还是盯盯我,盯盯王芙蓉,那眼光,就像钉子一样尖锐,一直钉到我的心脏里,让我感到冰冷。

小嫣就在院子中站下来了,如一尊青铜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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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八十九

气氛凝重的无以复加!

王芙蓉更是手足无措,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她不敢和小嫣的眼光接触,小嫣的眼光太锐利了,她不敢看,但她越是不敢看,越显得心虚,小嫣的眼光,就越冰冷怨毒。

我知道小嫣已经瞧出来点眉目了,别说是敏感的女人,就算是一个粗心眼的大老爷们,看到我和王芙蓉大白天关上院门在屋子里,也多多少少会有点想法,更何况,我和王芙蓉现在的表情,出卖了我俩。我毕竟不是演员,王芙蓉也不是,被老婆差点捉奸在床,任何人都不能平淡的面对。

如果我不在乎小嫣,我就不会如此紧张,我爱小嫣,也爱这个家,我一时冲动,虽然最后悬崖勒马了,但我的精神上出了轨,而且只是贪图肉体之欢,差点真的做成事情。我越是紧张小嫣,越是手足无措,冷汗淋淋,脸色难看。

王芙蓉的表情,本来就不自然,在小嫣冰冷的眼光下,更是忽青忽红。

让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小嫣没有当场爆发,没有破口大骂。我想,小嫣之所以没有当场发作,是因为我的衣服还算整齐,王芙蓉的衣服也算整齐,小嫣可能也在脑海中计算了时间,如果我和王芙蓉正在办着事,是不会如此利索的穿好衣服的。但衣服整齐,并不代表没事,只能说明,我和王芙蓉要么是办完事了,要么是还没有开始。

小嫣冰冷怨毒的盯着我和王芙蓉,我和王芙蓉像是被审讯的犯人一般手足无措的站着,就这样站了有五秒钟,只有五秒钟,我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我透不过气来,感到窒息。

我费劲的喘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扭头对王芙蓉说:“三嫂,要不,你先回家吧,等立秋叔回来,我把让春兰查体的事,对他说一声。”

王芙蓉如梦初醒,连忙配合的说:“行,行,你对立秋叔说一下吧。”然后,好像是对小嫣解释,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说:“哎,为了春兰查体的事,我跑了三趟了,立秋叔都不在家,我就把查体单交给大众了,叫大众给他。”

小嫣还是无动于衷,还是冷冰冰的盯着王芙蓉,眼光,就像是两道利剑。

王芙蓉知道解释不清了,也知道这个黑锅是背下来了,所以,趁小嫣没有发威之前,赶紧溜走,才是头等大事。她勉强笑着向我说:“那我先走了,大众,别忘了交给立秋叔。我走了,小嫣……”

小嫣没有说话,还是盯着王芙蓉。

我说:“三嫂走好。”

王芙蓉应了一声,就向堂屋外走去,路过小嫣的身边,不敢看小嫣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小嫣在王芙蓉路过她身边时,我发现小嫣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眼睛中利芒闪烁,好像想有所行动。我怕小嫣会揪住王芙蓉的头发大吵大闹起来,连忙笑着对小嫣说:“小嫣,你这时侯回来,到底有啥事?”

小嫣没有看我,还是侧着眼睛盯着王芙蓉从她身边走过,眼睛中的怨毒慢慢的消褪下来,忽然,她一言不发,向堂屋走来,直直走过来,眼睛望都不望我一眼。

我连忙躲开堂屋门口,让小嫣进屋。

还没等我说话,小嫣忽然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茶器,双手举起来,狠狠的向院子的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茶具在门外的红砖上碎裂成无数片。这时,王芙蓉刚刚走出院子,走上门廓,听到这样大的动静,也不敢回头,反而加快了速度,蹬噔的逃跑。

小嫣把茶具摔碎之后,忽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哭泣。

那哭泣中有委屈,有怨恨,有愤怒,也有无奈,种种痛苦的情绪,让她的眼泪如同洪水一样汹涌而出,但她又在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越压抑,越是感到自己委屈,越是委屈就要是痛苦,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捂着脸庞的手掌缝中,有泪水不断的滴下来。

我心痛了!

如果王芙蓉走后,小嫣指着我大叫大骂,甚至用脑袋撞我,用牙咬我,用手掐我,用腿踢我,亲娘祖奶奶的骂上一顿,大哭大叫,我的心中也许会好受一点,我可以分辨,甚至在分辨的过程中,我还会变得理直气壮,因为,我是真没日王芙蓉,如果日了,我也就认了,大不了就是到外边躲两天,等风头过来了再回来给小嫣陪个不是。

但是小嫣既不和我来吵,也不和我来闹,更没有大哭大叫,而是发出这种让我心碎心痛的压抑的哭泣,让我感到自己像个浑蛋。

我的心,随着小嫣颤抖的身子,也颤抖起来。我连忙坐在小嫣身边,用手去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我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的推开我,但她没有推开我,她任我抱在怀里,她还是哭。我抱着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剧烈颤抖的幅度,让我知道她有多痛苦,多委屈,多怨恨。

这时侯,如果让我拿一把尖刀,在自己大腿上甚至胸膛上插上两刀,可以减轻小嫣的痛苦,我会毫不犹豫的。

我搂着小嫣的身子,我用下巴压在她的脑袋上,用两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我没有说话分辨,我知道这个时侯,说什么,小嫣都听不到心里去,她会固执的认为我是在骗她,认为我是个骗子,会把我冷冷的或者恶狠狠的推开。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等她的情绪稳定一些,我再分辨。

小嫣哭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先开始还是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这一哭起来,就一哭不可收拾,后来,她的哭声不在压抑着,放声大哭起来,在她大哭的时侯,她推开了我,我又想去搂抱她,她果然恶狠狠的推开我的手,幸好,没有掴我两巴掌。不过,我倒是宁愿她掴我两巴掌,也不想听到她的摧心裂肺的哭声。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巫山猿啼,什么叫深闺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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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九十

小嫣放声大哭,哭声越来越大,脸上的泪水纵横。她穿的是短袖恤衫,没法用袖子来擦泪水,就索性把恤衫的下摆撩起来,用衣下摆来擦泪,露出雪白的肚皮,她也不顾了。

她放声大哭之后,身子反而不如刚才压抑着哭的时侯,颤抖的剧烈了。我放下心来了,她这样哭,才不会憋坏身子,才会把心中的委屈哭起来。

我坐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里,找到了我放在床头前桌子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感到香烟一点都香,很苦。

我抽着烟,正要回到堂屋里去,忽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台小座扇,和蚊帐顶上的那台小风扇,还在悠悠的旋转着,连忙把插销插下来。如果这两台风扇被小嫣看到在旋转,就会想到:一个人不可能开两个风扇,现在两台风扇都在转,肯定是两个人在床上办事,身子出汗,才会开风扇的。

我又用审视的眼光,望了望卧室里,看看王芙蓉有没有留下罪证,还好,王芙蓉没有遗忘什么不属于小嫣的女姓用品。我的眼光,又溜了一遍床上,准备离开。

忽然,我的眼光,被吸引住了,心头狂跳了两下,连忙装做不动声色的走到床前。

床铺的凉席上,有一根长长的黑发,如果不是我的眼尖,还真看不到。小嫣的头发并不太长,床上的这根头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可又是一罪证呀,如果小嫣进来了,看到了,就会知道王芙蓉到过我们的床上,还留下来一根头发,铁证如山,我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我站在床前,俯下身子,用手指尖掐起来那根长发,迅速的把长发一发为二,二分为四,这才用嘴一吹气,把长发吹的无影无踪。只要头发一变短,就不怕小嫣会认出来是王芙蓉的头发了,这也就是一起家庭纠纷,又不是刑事犯罪,没有警察来分析头发中的D吧。

我把长头发毁尸灭迹之后,这才故作镇静的走了出来。

这时侯,小嫣的哭泣渐渐的低了下来,我回到堂屋的时侯,她正在用上衣下摆擦泪,那衣下摆的纤维里已经充满了她的泪水,所以擦来擦去,她的脸上还是泪水。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眼皮红肿,她的身子还偶尔的抽*动一下,眼泪还在流,哭声慢慢停止了。

我走出来的时侯,她没有看我,只是怔怔的空洞的望着茶几,也不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没有坐回到小嫣的身边,而是坐在了她的对面的沙发上。现在,我和小嫣坐着的位置,和十分钟前,我和王芙蓉坐的位置是一样的,我还是坐在原来的那张沙发,小嫣坐的是王芙蓉十分前钟坐的那张沙发。

我瞅了小嫣一眼,抽了口烟,沉默着,在想着如何开口。小嫣还是那样坐着,怔怔的望着空虚。

我们都沉默着,过了有五分钟。小嫣忽然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了,说话的时侯,嗓子眼中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但语气很坚决:“咱俩离婚吧!”

我双手十指交错,扭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小嫣的话,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她曾说过,只要知道我出轨,她就会离开我。

我平静的说:“小嫣,你想多了,我和王芙蓉,没有发生任何事……”

小嫣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她的嘴角也扯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了一下,用鄙视的眼神望着我:“梁大众,做了事,就要承认,你别逼我瞧不起你!”

我皱着眉头,说:“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我真没有做……”

小嫣忽然一下子站起身子来,冲着我怒吼,她终于爆发了:“没有做?没有做,你俩个大白天关着个院门?没有做,你俩个一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没有做,她会从里面屋里出来?”她指着桌子上还没吃完的西瓜,又吼:“你说那个骚——货刚来没多大会,这西瓜是谁吃了多半个?是你,还是她?”

小嫣说的这些,我是无法圆谎,而且,大白天关着院门的时侯,是真的准备和王芙蓉办事了,看到小嫣回来,是感到了愧疚和羞惭。但是,我还是不能承认,我真没日王芙蓉,如果承认了,真是天大的冤枉,而且更冤的是,我自己主动撤退的,不去办王芙蓉了,如果承认了,我不是比窦娥还冤?

我静静的坐着没动,等小嫣把心中的疑问和委屈发泄出来。

小嫣说完之后,又坐回到沙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这才说话了,我说:“小嫣,你不能只凭这些,就认定我和王芙蓉有事发生。院门是怎么样的,我不清楚,是王芙蓉关上的吧,再说了,她可能就是顺手一关,如果有事,我们怎么不把门闩上?闩上门,不是更好办事,还不怕有人进来。你说王芙蓉从里面屋里进来,你看到了吗?她一直就在外屋,你过来的时侯,她正站起身来到门后边……”

“行了,不要说了!”小嫣冷冷的打断我的话,一脸不耐烦和鄙夷,斜视着我,说:“我以为你梁大众多能耐的人哪,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闭上了嘴巴,脸色沉了下来,沉默着,过了一会,我说:“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日王芙蓉!相信不相信,都在你。你要想离婚,也可以,条件随便你开,我全都答应你。”

小嫣忽然凄凉的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早就对我腻歪了,早就想和我离婚了……”

我斩钉截铁的说:“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你腻歪过,也从没有想过和你离婚。咱们的儿子都七八岁了,我还会想和你离婚吗?”

小嫣说:“就算你不想和我离婚,但你做了这事,我还能和你过下去吗?”

我皱起眉头,说:“我做了什么事?你真以为我和王芙蓉办过了?我就知道你的疑心重,刚才的脸色才不好看的,怕你吃醋,怕你生气,你却以为我和是在和王芙蓉在办事,感到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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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九十一

天地良心,我是真不想和小嫣离婚。

结婚这些年来,我和小嫣一直恩恩爱爱,如果不是一次无意中的流产,造成了小嫣对房事的不适,我们可以说是十全十美的模范夫妻,偶尔有小吵小争,但从来没有破口大骂过,也没有像别的农村夫妻一样,说话的时侯嘴上总是逼呀吊呀的带着。我爱小嫣,小嫣也爱我,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我们都爱我们的儿子,也爱这个家,我从来没想到,我要破坏这个家。

我承认,我的心并不安分,就算在和小嫣恩恩爱爱的时侯,就算她的身子可以承受并满足我的欲望的时侯,我仍然会想日别的女人过过瘾,但只是想想,并没有行动,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实施,但我没有。男人嘛,如果说没在脑子中想过别的女人,那不是圣人,而是真正的大傻吊。我是个思想和身体都正常的男人。直有到了小嫣的身体不能满足我旺盛的欲望时,我这个念头,才强烈起来,但我只想找个女人来满足一下我的身体的需求,并不想和小嫣离婚。我可以找个我不讨厌,有点喜欢,但不会爱上的女人,做个性伴侣,相互满足一下生理上的需要,我不想和女人牵涉到爱情,那样太累了,会影响我和小嫣之间的感情,会影响我的婚姻生活,甚至毁了我的家庭,我的家庭里,有我心爱的妻子,和我心爱的儿子。我想找个性伴侣。

和小莲相好的时侯,我爱小莲,当时和她在玉米田里做的时侯,是一种脱缰野马般的漏*点,但漏*点过后,我感到了隐隐的后怕,因为我感到自己爱小莲,甚至快要超过爱小嫣了,这是我害怕的理由,我不想和小嫣离婚,我爱小嫣,但我也爱小莲,如果长期和小莲相好下去,我怕我会不能自拔,做出让小嫣伤心的事情。小莲自杀之后,我虽然悲痛,但我在悲痛之余,还隐隐感到了一种轻松。这种轻松,并不是偷腥之后可以逃脱责任的轻松,而是一种装卸掉心理上负担的轻松。

对于王芙蓉,我也承认,我喜欢她,但只是喜欢她的肉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爱上她。我也承认,就在不久前,我还想日她的,但事到临头,我却退缩了。我退缩,不是说我有多高尚,只能说并不是太肮脏,我不想自己的那根东西在一个被很多人日过的地方进进出出,正如我就算是欲望忍的时侯也没有去找小姐。

我说了这些,只是证明:我不想和小嫣离婚,不想!

现在,小嫣主动提出来要离婚,而且是一付鄙视我的表情,我也有点恼怒了——我是真没日王芙蓉嘛,就算你怀疑我,也不能这样鄙视我。

小嫣说:“你怕我吃醋,怕我生气,你还干这事?”

我说:“我什么事都没干,你既然不信,那就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这样说着的时侯,想到自己就是没干什么事,也就是和王芙蓉亲亲了嘴,看了看她的那地方,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自己就理直气壮起来了。

小嫣看到我很大义凛然的样子,微微犹豫了一下,有点相信我真没有和王芙蓉干什么事了,但她又想到了更多的疑点,想到我和王芙蓉之间不可能是清白的,她又来气了,说:“我就是不信,咱俩还是离婚吧。”

我说:“行,你说咋离,就咋离。”

小嫣说:“我要儿子!”

我说:“可以,房子给你,儿子给你,五万块钱的存折,也给你。我现在就走,净身出门。”

我说完之后,回身走到卧室,在床铺下面,取了五百块钱的现金,又从桌子上拿了摩托车钥匙,走出来,对小嫣说:“我现在就走,以后,这个家,儿子,都归你了。”

我知道我说的是气话,我不想和小嫣离婚,但我也在气头上,我现在需要的,是到外边走一走,静一静,我也给小嫣一个清静的空间。

小嫣不说话,也不望我。

我走到堂屋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我没日她!”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堂屋,把支架在院子中枣树下的摩托车骑上,一脚踹开,就要离家出走——

摩托车刚踹开,我家的大门口忽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文彬,一个是李林。他们俩个正在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到我骑坐在摩托车正准备离开,文彬说:“你干啥去?”

我的脸色很不好看,没好气的说:“出去转一圈。你俩有啥事?”

文彬说:“当然有事才找你。下来车吧,到屋里说。”

我皱着眉头,没下车,说:“要没大事,就在这里说吧。”

文彬愣了愣,他好像很少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李林是个猴精,一眼看到了堂屋里坐着的小嫣,就知道不对劲。一般情况下,李林和文彬如果来我家,小嫣会很热情的出来招呼,但现在坐在屋里不动,好像脸色也阴沉的可怕,李林又看到我的脸色也阴沉的很,就猜测到了我俩有问题。

李林向我眨眨眼睛,笑了笑:“咋着,又生气了?”

我的脸色放缓了一点,说:“没事,吵了两句。”

文彬笑道:“两口子谁家不吵架,还多大个事?我帮帮你劝劝嫂子去。”文彬说着,就向堂屋走。

我知道这事不能让文彬和李林知道,也知道他们劝不了小嫣,连忙说:“哎,文彬,别去了,咱们谈谈咱们的。”

文彬回头向我一笑:“没事,我最会劝架了……咦,怎么走了?”

原来,小嫣看到文彬和李林向堂屋走来,她不想和他俩照面,所以在他俩还没走近的时侯,就从堂屋的客厅里站起来,向里面的卧室走去,同时,把卧室的房门闩上了。

“哟,你俩生的气,还不小哩?”文彬向我摊摊手,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我苦笑了一声,从摩托车上下来,说:“没事的,来,咱们进屋谈吧。”

现在小嫣不在堂屋客厅了,我暂时不用面对她了,带着文彬和李林,向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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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九十二

文彬一进屋,就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着的西瓜,嘿嘿笑起来:“你们小两口,还挺有情调呀,一边吃西瓜,一边生气。”

我苦笑了一声,说:“还有这几块,够不够你俩吃,要不够,我再切一个。”

李林说:“别切了,够了。”

我也不和他俩人客气,就自己坐了下来,说:“到底有啥事?”

文彬和李林自己寻地方坐下来,一人拿了一块西瓜吃着。文彬边吃边说:“咱们当上这村官也有好几天了,修路款的事,也弄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已经收上来三万五千块钱了,还有一万五千多没有收上来,估计问题不大,能收上来,最多也就是烂个千儿八百的。众哥,五万块钱,是不够的,咱们还要想办法集资。”

我说:“咱们村子出去的,在外地做官的,都可以让他们捐钱。前两届村官,没有做到最后的阶段,没收那些人,咱们的决心大,那些人对咱们有信心,肯定会捐的。对了,小林,你问过你叔叔没有?”

李林的叔叔在省城铁路局做科长,算是官员。李林说:“我给二叔打电话说过了,他说会捐款的,让我们把村子的款收上来,再找他要,还有咱们村在省城一所大学当校长的李良范,也会捐款。我二叔,他和李良范商量过了,真要修路,他们两人,会捐一万块。”

我笑道:“两人一万,有点少,他们俩人,是咱们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最大的官僚,一个铁路局的科长,一个大学的校长,平时的时侯,也不知道贪污了几百万了,只捐五千块,可不行。小林,你给你二叔再打电话,就说,叫他和李良范,每人一万块,要不然,咱们三人,就顶到省城去,到他们单位上去闹,说他们不热爱家乡,不会家乡的建设出力。他们好面子,肯定不敢不给。”

李林嘿嘿笑:“让他俩个,每人拿一万,问题不大。我算了一下,咱们村里在外地当官的,也就是四五个人,加上经商的,混的不错的,有十多个人,我和文彬这两天,和这十多个人的家人商量了一下,要他们都捐款,他们的家人也同意了,有的同意拿三千,有的同意拿一千,还有的愿意拿五百。”

我说:“五百不行,你对他们家人说,让他们家人再打电话。咱们普通的家庭还都拿出来一百多二百哪,他们有钱人,至少是一千,上不盖顶,真要有那份心,拿个十万八万,更好。”

文彬笑道:“十万八万?那是不可能滴。没有人会这么傻,为了修路,一个人掏十万八万出来。不过,如果让一个人掏个三万两万,还是有可能的。”

“谁?樊广成?”我斜了文彬一眼问他。

文彬说:“除了他,还有谁?他开的纺织厂,一年就赚个二三百万,让他掏个三万两万,还不成吗?”

李林说:“那也不一定,听说,今年纺织厂的效益也不好,全县的纺织厂没有一个赚钱的,能不赔钱就不错了,市场不行。”

我笑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广成这个人吧,为人处事,还行,应当没问题。你俩和他谈过没有?”

李林说:“你也知道,广成和他的老婆孩子,都是住在纺织厂里,一般不回村里。村子里就他爹妈两人。前天我去找过他爹,他爹说广成这几天出差了,没回过来,也没在纺织厂,等他回来,会对他说捐款的事,这是好事,要支持。我和文彬刚才在村口站着玩,看到他的轿车进村了,这不,就来找你了。”

我说:“你要我去找广成谈谈?”

李林笑道:“你是老大,你不去,谁去?你这几天忙,我俩也没找你,我们办的事可是不少了,也该你上场了吧。”

我笑了,说:“行,咱们去广成家看看,他要是在家,咱们今天就陪他喝点,把他灌的醉晕晕的,就好办了。他要是不在家,过几天咱们去他纺织厂里找他,这个钱,肯定要他拿。”

文彬说:“现在也十一点多了,快到饭点了,要不要现在给饭店打个电话,让饭店把菜送来?”

我说:“先别急,还不知广成走没走。一会再打不迟。”

我和文彬李林,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我们三人都是走路过去的,不远,出了我的胡同,走上村子中间的那条大路,向西走,走上五十米,就到了村西头。

村西头的路北面,有两进院子,一前一后,虽然也是瓦房,不是楼房,但建筑的很高大气派,比起普通的农家小院来,大大不同,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的家。这两进院子,就是樊广成的家。前面的院子是他的,后面的院子,是他为爹妈盖的。

我们三人来到的时侯,前面的院子门口,停着一辆浅灰色奥迪轿车,我知道这是樊广成的轿车,他还没走。

我三人走到院门前,厚实木的黄色大门的院门半掩半开,院子里面隐隐传来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我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大声喊了两声:“广成,广成,在家不?”

小孩子的声音停了下来,一个妇女的声音说:“谁呀?进来吧。”

我笑着说:“我。”我知道这个妇女是广成的妻子玉珍,我说“我”,她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我一边笑着说,一边走进门廓,向院子走。

一个略微丰满,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正迎出来,和我打了个照面,呵呵笑道:“我当是谁哪,原来是大众叔。快进来,快进来。”

按村子里的辈份,樊广成是要叫我叔叔的,所以他的年龄虽然比我大了十岁,我还是叫他广成,广成的妻子就叫我叔叔。不过,广成并不叫我叔,而是直接叫我的名子。在农村,一个年龄大的晚辈,在称呼比他年龄的长辈的时侯,一般都是直呼名子,而不是叔叔爷爷的叫。

我笑着说:“玉珍在家哪。广成哪?”

玉珍笑着说:“昨晚刚从江苏回来,一夜没睡好,这不,来到家就睡下了。还睡着哪,我把他叫醒。来,你三屋里坐。”

还没等我三进屋,从屋子里出来一个人,揉着惺松的睡眼,说:“谁来了?哎呀,是大众,你咋来了?”

这个人,正是樊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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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九十三

樊广成是我们村子里最有钱的人,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姐嫁在邻村了,哥哥是我们村子的第一批大学生,分配在东北的某个地方做官,听说是个监狱长,利用职权让犯人为某些工厂做加工,从中赚了一大笔钱,据说有千多万,千多万不一定是真的,三五百万肯定是有的。樊广成的个人能力并不高,高中毕业之后,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不到三年,工厂倒闭,在家闲了一年,整天无所事事。他大哥从东北给他邮来一笔钱,教他在我们县城开了一家批发部,慢慢赚到钱了,成了为数不多的村里富翁,后来,他哥又给他谈了一下项目,帮他联系了一家东北的酒厂,让他做我们市区的酒水总代理,又大大的赚了一笔,九十年代初期,樊广成就是我们村子里的第一个百万富翁了,那时侯的百万富翁,在我们整个县城,找不出来五十个。水涨船高,樊广成有了钱,经验多了,个人能力也提高了,在二十一世纪到来的时侯,又转行做纺织厂。这时侯,他的大哥也退休回来了,拿出来做监狱长赚到的钱,兄弟二人凑了个五六百万,又贷了五六百万,在城关开发区建了一个纺织厂。这几年纺织厂的行情起起落落,有赚有赔,但还是赚到的多,赔的少。他大哥在县城买的楼房,不算是本村人了,所以,他还是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本村第一大富翁。

樊广成长的很帅,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三十四五的青年人,眉宇间带着几分成熟和沉稳,脸色白净,鼻直口方,身材略胖,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家庭合美的成功人士。

樊广成和我算不上太熟,年龄差了十多岁,也没在一块玩过。我们两个男人,算是本村最帅的两个男人了,而且也可以说是最成功的两个男人吧,所以彼此之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好感。

这次看到了樊广成,我的脑子中忽然跳出来两个字: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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