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半个小时,李林和文彬就一先一后过来了。
李林一进门,就笑着说:“昨晚不是刚喝了酒吗,今天咋着又想喝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笑着说:“你俩个辛苦呀,我这是慰劳你俩。这大热的天,你俩个在村子里领头收路款,我却在家里纳凉,这不公平吧?为了表示党支部对你两人的关怀,特设酒宴。”
文彬笑道:“党支部?你又不是党员,俺俩也不是,还说啥党支部?你要真有这份心,咱们的村代表中间,就有两三个党员哪,你咋不把他们都请来?”
我笑:“我说错话了,是村支部,咱三人不是常支部。”
文彬和李林坐下来了,我抱个西瓜,切开来,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我说:“小彬,你刚才说咱们村代表中,有三个党员,谁是党员?咱们村子里的党支部,都是有谁呀?”
文彬说:“咱们村里的党支部,只有两三个人了,几乎快散了。现在还有顾老婆子,还有李宝贵,还有,那个谁,三德,也是,就他三人了。要不然,这事我也不知道,正好前几天我和宝贵二哥在一块收路款,才听他说的。他还说了,咱们三个人当上村官了之后,要帮着把咱们村里的党员都聚集起来,重新建立党支部的威望。”
我笑了笑,说:“那是他们党支部的事,和咱们村委会无关,他们要是强大了,咱们就要被他管理着。别理他,让他说去吧。”
文彬和李林都笑了,说:“这倒是真的,别人不说,但是那个顾老婆子,咱们就招架不了。党领导一切,党支部要是强大了,咱们村支部就要听他们的了,虽说党支部不插手队务,但顾老婆子这人太好管闲事了,支东支西的,不听她的吧,她要拿党支部来压咱们,听她的吧,她一个老太婆了,眼光早过时了,根本说的不中用。”
顾老婆子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名女人,生产队以前的时侯就是我们村子的妇女主任,也是党员。那时侯的妇女主任可是很厉害的,带着全村的妇女干活。顾老婆子一直是本村最有威严的一个女人,不但在村子里呼风唤雨,就是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她的老公李瑞江本来并不是个懦弱的男人,但在她的光芒之下,也只好退避三舍,甘心当一个名女人背后的男人。在我们村子里,当面称她为李奶奶李婶婶,背后都叫她顾老婆子,就是暗指她霸道专权,但同时也佩服她的铁腕。这几年她的年龄老了,也不太管事了,但对公益事业还是蛮热心的,这次修路的事,她没少出谋划策,只不过都是没用的空话,我们也懒得听她的,但又不能不给她面子,只好左耳听,右耳出。顾老婆子这个人吧,以后还会经常打交道的,今天先不说她了。
就在我们谈笑的时侯,李三鲜送菜来了。
我们三人笑着走出来,对李三鲜说:“三哥,今天再留下来喝两杯?”
李三鲜连连摇头:“不了,不了,今天要是再喝,我这耳朵就叫你三嫂给拧下来了。咱们昨天喝完酒,我一回到家,刚躺在床上想睡一会,你三嫂就拎着我的耳朵,把我从床上拉下来。我也是喝酒了,越着酒劲,和她恼了,就骂了她两句,她更气了,就拧我的耳朵,都快拧下来了。我一急,就揍了她皮锤(拳头),这个狗日的疯女人,拿了菜刀,就要砍我,把我的酒劲都吓跑了。”
我们三人哈哈大笑,说:“没这么严重吧?三嫂怎么舍得真砍你哪?”
“她这个傻娘们啥事做不出来?”李三鲜一听他们不信,有点着急了,转过身子去,撩起上衣,让我们看他的背上,说:“看到没有,有一个刀疤吧?这就是那个疯娘们砍的。上次有一个来吃饭的女人,长的漂亮,我就多看了两眼,那个疯娘们就不乐意了,非说要看上人家了,我当然不承认,说着说着,两个就急了,动上手了,我掴她两下,也没下重手,她就来狠劲了,拿起菜刀,就向我劈了过来,这转身就跑,菜刀就落在背上了……操,早晚死在这个娘们手里!”
我笑着说:“怪不得你这样怪三嫂,原来是真敢下狠手呀。好了,今天就不叫你喝了,改天你有闲空了,咱们再喝点。”
我们几个人一块动手,把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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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和那些女人们 一百
我们整理了一下,开始吃喝起来。
席间,文彬和李林又把收路款的工作说了一下,我静静的听着,忽然说:“这个村长,我可能干不成了,以后你俩就多操心吧。”
文彬以为我在是开玩笑,说:“你干不成,俺俩更干不成。”
李林心细,看出来我不是像在开玩笑,就说:“咋着会干不成哪?这才刚干,还没有谁要赶咱仨个下台哪?”
我故意装做脸色沉重,从茶几上拿起香烟,每人递给他们一根,自己抽了一根,狠狠的吸了一口,说:“你嫂子不让我干了。”
文彬说:“为啥不让你干,咱们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这钱都快收齐了,眼看这路就能修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俩还记的吗?昨天你俩来的时侯,我和你嫂子不是正在生气吗,就是为了这事。”
李林说:“小嫣为啥不让你干?怕你得罪人吗?这几天收路款,可都是我们几个在收,你没有得罪谁呀?”
我唉了一声,说:“昨天,王芙蓉到我家来,正在谈计划生育的事,你嫂子回家了,一看到我和王芙蓉在家里,就不乐意了,就怀疑我和她中间有事。”
文彬和李林就坏笑起来了,李林眨着眼睛,笑道:“那你和三嫂,到底有没有事哪?”
我说:“有个屁事!就是光谈工作了。”
文彬坏笑:“不可能没事,小嫣的眼光毒哩,一下子就发现了吗?是不是小嫣把你俩捉奸在床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说:“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严重,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喝酒吗?肯定是到民政局办理离婚去了。”
李林笑:“你要是没事,小嫣为啥怀疑你?俺俩的媳妇,怎么不怀疑俺们?”
我说:“别胡闹,说正事哪。你嫂子瞎怀疑,你俩也跟着瞎胡闹,这样下去,村子里都乱说,我更不能干这个村长了。”
李林笑道:“嗨,那怕啥,三嫂是啥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就是真把她办了,也没有谁说啥。”
我板着脸说:“别人不说啥,你嫂子可要说呀,昨天你俩个来的时侯,正在生气着,我喝酒回来,还在生气着哪,气性可大了。她说了,不让我干这个村长了,也不能整天和王芙蓉缠在一起被别人说闲话。”
文彬看我说的认真,也说:“是呀,以前还不怎么地,自从我当上这个副村长,你弟媳也警告我了,不能和芙蓉三嫂瞎捣弄。小林,我就不信你媳妇没给你打预防针?”
李林说:“我不说罢了,怎么没打?昨天晚上还警告我来着,要是敢和三嫂出了事,就阉了我。你想呀,别人能和三嫂出事,我和三哥可是近门子堂兄弟,能出事吗?你弟媳妇就是瞎怀疑。”
我说:“看,是吧,咱们的媳妇都担心吧?你俩还好点,媳妇心眼大,你嫂子可就是小心眼了,啥都瞎怀疑,说我,就算和王芙蓉现在没事,以后整天在一起也会出事,这个村长,还是不要干了。”
李林说:“你不干不行,我们顶不起来。要不,咱们……”说到这里,瞅了瞅我,瞅了瞅文彬,低声说:“要不,咱们把三嫂弄下去,小嫣嫂子就放心了吧。”
我皱着眉头,说:“我也想过这事,但都是一个村的,真下了手呀,不好意思弄成这样。但不弄吧,小嫣又不同意,非逼我下台。我刚才没敢说,小嫣这样说的,要不我这个村长不干,要不把王芙蓉弄下去。”
李林说:“是呀,是不好意弄她,她毕竟是我近门三嫂。小嫣又说的清楚,她不下,你下,那就只好把她弄下去了。她不中用,咱们村的路,全指望你哪,你下了,村里人也不同意呀。”
我笑了,说:“咱们哥们几斤几两都清楚,不用戴高帽,村里离了我,一样能修路。我下来,你俩一样能干成。”
文彬说:“你要不干,我们也不干了,干的没劲。咱们哥仨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当这个村官,就是图的咱们哥仨在一块玩,你要不玩了,我们也撤伙回家。”
我看到他俩都表明了态度,就说:“那要这样的话,咱们就狠狠心吧,把王芙蓉弄下去。这个恶人,由我来当,你俩不用出面,行不?”
李林说:“不能由你一个人来当这个恶人,就说给村委会的名义吧。”
我说:“我是村长,村委会的名义还不就是我的名义吗?我也想了,这事,咱们不能村委会的名义来,就从计生办那里下手,让镇上的计生办来处理王芙蓉。咱们是村官,计生办不敢不给面子,只要找个小理由,王芙蓉还是能下去的。我现在就担心一点,王芙蓉下去了,就没有妇女主任了。”
文彬说:“那有啥好担心的,再找呀。只要一句话,咱村里的女人都抢着当这个妇女主任哩。”
我摇摇头,说:“不是谁都能当的,要会说,还要会来事,能软能硬,还得有心计。”
我故意沉吟着,端起啤酒慢慢喝着。
要不说李林比文彬聪明哪,最会察言观色,一看到我的表情,就猜到我的心思了。李林说:“还找啥?就让小嫣来当不行了。”
我故意为难的说:“这个,不太好吧,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李林说:“说啥闲话?小嫣论各方面,都比三嫂强的多,在村里的名声又好,由她来当,最适合了。”
其实,我和文彬李林三人,从小玩到大,对于彼此的性格,摸的都差不多。我今天一叫他俩来喝酒,说出我不想当村长的时侯,他们就猜到了我是想把王芙蓉搞下去,他们知道我不好意思先开口,才主动提出来的。接下来我又说妇女主任不好找,李林又马上猜到我是想让老婆当,他又主动提出来了。表面上好像我是被动的,其实我是主动的,但更进一步的说,都是他俩兄弟在配合我演戏,这场戏我三人都演的心照不宣,就好像我是一个君主,我想杀一个大臣,但又不好先说出来,身边的大臣看出来我这个君主的心思,就故意奏本,说那位大臣如何欺君犯上,然后,君主就下令,杀之。
都是一样的,村里的政治和朝廷的政治,大同小异,只不过影响力小一些,罢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更精彩的三簧戏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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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镇长 一
第二天,我来到城关镇。镇关城其实就是城里。镇政府座落在城西。镇计生办在镇政府西边的一个大院子里。
镇计生办的大院是红砖墙砌成的,用白粉粉刷成计生办的标语,什么“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等等标语。院门是铁栏杆,进入之后,迎面是一个圆圆的小花园,东边和北边是两排带走廓的平房。院子中停放着几辆面包车和摩托车电动车。
对于计生办,我倒是来过两次,是我自己结婚之后来批一胎证的时侯,还有一次是为什么来的,记不起来了。我这次来,是来找包我们村的孙主任。我和孙主任以前也见过,但没有什么交情,倒是在我竞选村长的时侯,经镇上的包村的领导介绍,和孙主任吃过一次饭。孙主任对我这个村长,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没有我这个村长的配合,他这个计生办包村的人,在我们村子里吃不开。我当然对孙主任也算客气,没打算买他的帐,但也没有轻看他,所以,我和孙主任之间,也算是泛泛之交吧。
我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向东边的那排平房走去,依稀记的孙主任在东边那一排平房中,但不记的是哪个房间了。正好这时走过来一个少*妇,问了一下,知道孙主任是在从北面数第二个房间里,正好在房里。
我走了过去,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其中一个就是孙主任。还有一个是女人,听声音很有磁性,很性感。我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心头跳了跳,感到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到是谁。
房里面两人谈话的声音并不太大,所以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可以听出来言谈甚欢。
我站在门口,清咳了两声,说:“孙主任,孙主任在吗?”
里面的声音停下来了,孙主任的声音说:“谁呀?进来吧。”
房门并没有关,我就走了进去。孙主任的房间里面,因为级别问题,并没有安装空调,只是在房顶上安装了一个大风扇,在这炙热的夏天,风扇吹出来的风,并挥不散热气。房间的装备也很简陋,两张老旧的办公桌,两张高木椅,还有一排油漆剥落的长木沙发。
孙主任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长木椅上,和坐在长木沙发上的一个女人在说话,见到我进来,笑着站了起来,向我打招:“哎,这不是梁村长吗,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我一进房间,眼睛就被坐在木沙发的那个女人吸引住了,那个女人一头黑亮的长发束在后脑,露出一张白净细腻的脸蛋,眼若秋水,眉横远山,瑶鼻红唇,明艳动人之极。她穿着一套浅色的女性套装,薄薄的,纤度合体,更显出她身材的玲珑有致。没穿丝袜,露出一双晶莹如玉的小腿,曲线柔美,动人心魄。
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前几天我上任那天见到的,城关镇的副镇长,刘瑰玫刘镇长。
刘镇长也看到了我,稍微惊讶了一下,缓缓站起来,向我展颜一笑:“哟,真是梁村长呀。你怎么到计生办来了?”
我连忙笑道:“刘镇长也在呀。我们村上有点小事,到孙主任这里来办点事,没想到遇到刘镇长了。我还有工作要向刘镇长汇报哪,回头还少不了要麻烦你。”
孙主任在旁边笑着说:“你们都是认识的,也别客气了,都坐下来,慢慢说吧。”
刘镇长并没有坐下,而是向孙主任一笑,说:“那个啥,孙哥,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作。我说的那个事,就麻烦你多操操心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孙主任笑道:“你刘大镇长的事,就是我孙某人的事,这个,你就放心吧。你再坐会吧。”
我也说:“我一来,怎么刘镇长就要走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工作了?要不,我一会再过来。”
刘镇长向我宛尔一笑,说:“没有啦,我和孙主任的工作,谈完了,正要走哪,你就来了,你不要多想。好了,我先回去,你要有事,就到我办公室找我就行。再见。”
我和孙主任把刘镇长送到门口,孙主任说:“你怎么过来的,刘镇长?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办公室?”
刘镇长笑道:“我走路过来的,就两步路,走五分钟就到了,不用派车送,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不用送了。”
刘镇长和我俩人挥手手,转身走了,在阳光下,她走路的姿势美极了,上身挺胸收腹,双臂自然摆动,就像一个成功的呼风唤雨的商场女精英,但更有女人的韵味,尤其是那被薄薄的套装勾勒出来的细细的腰肢,圆翘的臀部,都让男人心跳加快,喉咙发紧。
我暗中咽了口唾沫,一扭头,发现孙主任竟然还在两眼发直的盯着刘镇长的身影,两只小眼睛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就差没流口水了。
我在心中暗暗好笑,这个孙主任,竟然还想老牛吃嫩草呀。
孙主任并不算老,只不过四十二三岁,估计刘镇长也有三十二三岁,大个十岁,数不上是老牛吃嫩草,不过,刘镇长年轻漂亮,皮肤又好,看起来不过像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而孙主任却肥胖丑陋,看起来就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
我在暗笑孙主任的同时,忽然感到有点妒忌,好像我不喜欢孙主任这样盯着刘镇长意淫。
我给孙主任留点面子,并没有去看他,只是轻轻的咳嗽两声,这才慢慢的转出头来。我的眼光发现,孙主任的老脸红了红,赶紧端正了一下脸色,笑着对我说:“来,大众兄弟,咱们屋里坐。”
我说:“好呀。刘镇长来找你,有啥事呀?”我虽然不太懂官场,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问,现在这样问,只不过是顺口一说,如果孙主任不愿意说,当然会编个瞎话,我也就不会再问了。
孙主任说:“没啥大事,她有个亲戚在我包的村子里,也是为了生育指标的事。来,坐吧。”
我和孙主任坐了下来。他从原来的办公桌后面的高椅子,我坐刚才刘镇长坐过的长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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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镇长 二
孙主任坐下来之后,伸手拿过来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大杯凉茶水,喝了一口,问我:“大众兄弟,你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
我说:“不用,我不渴。孙主任不用客气。”
孙主任把茶杯放在桌上,这才望着我,笑着说:“你有啥事找我哪,说吧。”
我笑了笑,用衣袋里掏出香烟来,递给孙主任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这才慢慢的说:“没啥事,就是来看望你一下你老哥,想请你老哥有空,到我那里喝两杯。不知赏不赏脸?”
孙主任笑的脸上的肉直抖动:“应当是我请你喝酒,以后村里的计划生育工作,还要你这个村长的大力支持。”
我笑:“咱哥们也不用客气了,谁请谁都一样,改天,你过来,到我家坐坐。好吧?”
孙主任说:“你这样一说,我还真要去你们村里一趟哪。听说那个梁文军是你的本家弟弟,他媳妇上个月就没来体检,今天又是体检,如果再不来,我明天就到你们村里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我说:“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下,小军和她媳妇,正好到小军他姨家去了,他姨家不在咱们县城,可以是还没赶回来,等他俩一回来,我就让他媳妇来补查。”
孙主任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长,压低声音,说:“大众哥,孙哥我也不把你当外人,咱们实话实说吧,你弟媳妇上个月没来体检,我们就知道她是想要二胎,这个要二胎嘛,也不是不可以解决,但像她这样一走了之,可不是明智之举。想要二胎,该找人,找人,该罚款,罚款。她这样一走,我是按不住的,我上面还有当官的哪,我也就是个包村的,没啥权力,上面要是追查下来,你弟媳妇是要受重罚的。你哪,好好劝劝她家人吧。”
我说:“这个思想工作,我肯定会做。你也知道,庄稼人就是认死理,大部分都是想要二胎。小军要是真想要二胎,我也不能让他不声不响的就跑了,我会让他知道怎么办事的。”我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会让他给你们送礼的。
孙主任像尊弥勒佛一样的笑了。
孙主任笑着说:“我就知道大众兄弟你是明白人。这样吧,你既然说了这话,我也就先不为难你兄弟小军了,明天,我一个人过去,去小军家做做工作,你也陪着我去,就咱俩。我就不多叫人了,去的人多了,事情就会闹大了,到时侯咱俩想收也收不了场了。”
我说:“行,那我明天就在家里恭侯孙主任大驾。对了,孙主任有我的手机号码吗?”
孙主任说:“还没有。你给我留一下吧,到时侯有事也好联系。”说着,从腰间掏出手机来,准备记我的号码。
我把手机号码对孙主任说了之后,然后说:“那个啥吧,我就不打扰你孙哥办公了,我还有点小事,要去办一下。明天我在家等你,你要不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你要去,到了村头也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接你。你还不认识我家吧?”
孙主任笑道:“我可以让你们村的王芙蓉带我去你家。”
我不动声色的说:“孙哥,你来我村的时侯,先不要和王芙蓉说,你一个人来我家就是了。”
孙主任好像愣了一下,说:“为什么?难道你和王芙蓉有磨擦……”
我连忙说:“没有,没有,孙哥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咱们哥们好好聚聚,喝两杯,别让王芙蓉这个娘们跟着,不方便。”
孙主任嗳味的笑了笑,咂了咂嘴,说:“行,那我就不找她了,直接去找你。”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再见哈,孙哥。”
孙主任起身要送,我连忙按住他的肩膀,笑道:“不送,不送,最送最远。”
孙主任一笑,说:“那好,我就不送了。你走好。”
我从孙主任的房间出来,向院子中走去。
孙主任所在的办公室是计生办院子里东边的一排平房,院子里北边,还有一排平房,我刚才过来的时侯,还没有几个人,我就坐了没多大会儿,北边平房的人就多了起来,站在走廓下的人,都是二十到四十之间的妇女。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查体的日期,这些妇女都是来查体的。
我的眼睛在妇女中看到了几个我们村子的妇女,知道了今天来查体的,都是孙主任包的几个村子。因为一个镇上的妇女太多,镇计生办查体组的人忙不过来,所以都是按照包村干部包的村子来轮流检查的,一天可以查五六个村子的育龄妇女。
我们村的几个妇女看到我,远远的向我招手,还有两个喊了我的名子。
我没有走过去,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看到这些叽叽喳喳闹成一团的妇女们,想到自己如果当上了男妇女主任,要领着这些妇女来查体,我忽然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这是一个大老爷们干的活吗?
这时,一个女人的身影的一个房间走出来了,竟是王芙蓉。在这个时侯看到王芙蓉一点都不稀奇,相反,如果看不到她,才是怪事哪。做为一个村子的妇女主任,要本村的妇女来查体时,是要跟随来的。
我看到了王芙蓉的时侯,她也看到了我。我一看到她,连忙转开眼光,当做没有看到她,但我的眼睛的余光,还是看到了,就在她看到我的时侯,她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光辉,看样子是想上来和我说话的,但看到我转头不理她,她的脸色一下子又暗淡下来了,眼睛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失望和惆怅。
我的心中一酸,知道王芙蓉对我还抱有幻想,还想着我和再找机会相好下去,看到我不理她,她就伤心了。如果她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把她搞下去,她会更伤心的,也会更恨我。
我忽然感到自己很卑鄙无耻,像个小人。
我不敢去看王芙蓉脸上的表情,逃也似的骑上摩托车,蹬开火,一溜烟的离开了镇计生办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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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镇长 三
出了计生办,沿着小公路行驶了一会,我看到了派出所的院门。
嗯,好像有几天没见到小芹了,今天正好路过,就去看看她吧。我把摩托车开到派出所的院门口,停在门外,向里面走去。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钟,阳光静静的照下来,有点热切,像个少女快要成熟时侯的目光,平静中的外表下带着躁动。
派出所的院子里面好像永远停着那辆警车,而且永远是停在同一个位置,至少我来了几次,面包警车都是停在同一个地方。[]院子中有几个人在走动,脸上带着焦虑不安,看衣着都是附近的村民。有两个派出所的警员谈笑着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村民的焦虑的警员的悠闲,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正准备向小芹的房间走去,忽然听到一个人在高声叫喊:“大众,大众。”
在叫我?我皱着眉头,一扭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院角的厕所里出来,一手扎着腰带,慌忙的跑了过来,黎黑的脸色上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但看到我,又露出了一丝欢喜。[]
我笑了,站住脚步,回过身来,说:“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三哥,叫王方军,是我姨夫的侄子,比我大两岁,我小时侯在我姨妈家住着时,经常和他在一起玩耍,后来年龄大了,很少到姨妈家去,也就很少见到王方军了,但见了面,还是感到亲切的。[]
王方军走近来,说:“大众,你来这里干啥?”
我说:“三哥,我没啥事,就是来办点事。你哪?”
我这一问,王方军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双腿一软,就蹲在地上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要递给我,我也同时掏出香烟要递给他,他抬眼看了看香烟没有我的好,就把自己的香烟又装回去,伸手接过来我的香烟,点上之后,郁闷的叹息了一声,说:“我的三轮车被扣了,我的两个朋友也被派出所扣起来了。[零][点][看][书]”
我一惊,说:“他们犯啥法了?”
“犯啥法?”王方军苦笑一声说:“咱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敢犯啥法?啥法也没犯。今天吧,我开着三轮车去外的村子收麦子,走到三岔路口那里,那个路口有我一个朋友在那里开了个电焊部,我就没熄火,停下车来,和我这个朋友说了几句话,还没说几句哪,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直接把警车停在我的三轮车前面,就要查我的驾驶证和行车证,我没有,他们就要把我拉进警车里……”
我说:“你怎么没有驾驶证和行车证?”
王方军说:“你不知道,我那三轮车,并不专门搞营运,平时就是在家里闲着,农忙时用一下,我就在建筑队上班。[零][点][看][书]前几天我们建筑队出了事,散伙了,我没啥干,就听别人说,到各村去收购小麦,交到私人粮库。[]我那破车,想办行车证也办不上呀,我也没有驾驶证,你也知道,俺庄稼人,有几个有驾驶证的?我怕办警查,也怕交通查,都是上路偷跑,反正收小麦都是在农村,在公路上也用不到几分钟,没想到,就在公路上停了这一小会,就被抓了……”
我说:“查车的事,不是交警吗?怎么派出所要查你的车哪?”
王方军说:“派出所的人说,要查黑车,凡是没有户口的三轮车,都有可能是黑车,都归他们查。[]其实,啥查黑车,他们就是想钱,把三轮车一扣,就是罚款,就算你有手续,只要当时没带在身边,他们就把车带走,向指定的停车场一扣,等你带手续来了,放车是可以,但要交五十块钱的停车费,黑着哩。”
我说:“派出所抓你,怎么你没事,你朋友进去了哪?”
王方军说:“我那个朋友看到派出所的人把我向警车上拉,就过来劝解,他和他的一个伙计,两个人就过来了,刚说了两句话,派出所的人说的很难听,我朋友的伙计就回了一句,忽然派出所的人就变脸了,说他们是暴力抗法,不由分说,就把他们两个打了一顿,抓着头发就拖到警车里去了。[零][点][看][书]我当时慌了,吓的手脚发软,不敢乱动,他们两个人都被打的血头血脸呀……这一闹,派出所的人反而把我放出来了,说是有事就到城关镇派出所去处理。[]他们有一个警员把我的三轮车开走了,其它的人,都坐在面包车里,拉着我的两个朋友,就向派出所来了。我没办法,只好在路口截了辆摩托车,送我过来……”
说到这里,王方军开始用手抓自己的头发,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也听得心神激荡,血气上涌,强抑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蹲下身子来,拍拍王方军的肩膀,说:“三哥,你的三轮车哪,你的朋友哪?”
王方军向一个房间一指,说:“我来到这里之后,两个朋友就被关在屋子里了。[]我的三轮车不重要了,我没问,估计可能是被开到停车场去了吧。我去问派出所的人,要怎样才肯放人出来,派出所的人不理我,其中有一个说,他们是暴力抗警,在送到城西监狱里去,而且会每人罚款五千元……我当时就瘫了,我哪里去弄一万块钱?就算我弄到钱,我的朋友也被弄到西狱里去……这,这,这……难死我了……我一紧张,就要撒尿,刚去撒了一泡,这不,一出来,就看到你了。”
我知道王方军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不认识什么高官,也没有什么钱,他妻子的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他在建筑队挣的钱都给妻子治病用了。
我说:“你两个朋友,有没有熟人?找一下关系,看一下能不能只罚款,不蹲监狱?”
王方军说:“他两个还在那屋里关着哪,我问过他俩了,他俩都说,不认识警察部门的人,也不认识啥大人物。哎哟,大众兄弟,难死我了,这一会,我真想撞死……”
王方军又用两只手抓扯自己的头发,一脸痛苦,眼泪竟然流出来了。
我看到这个庄稼汉竟然被为难出泪水来,心中也不好受。我想了想,说:“三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想想办法。”
我想找小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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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镇长 四
我想找小芹,看能不能想个办法。
我站起来就要向派出所的那排房子走去。王方军忽然拉住了我,用满含企盼的眼光,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大众,你有熟人吗?”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有一个同学在这里上班,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你先在外边等一下,我去问问看。”
王方军听到我有熟人在派出所,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我的手不放开,说:“你对你同学说,只要不把我的两个朋友送到西狱里去,我愿意拿钱……能不能少拿点?”
王方军说到后面一句,明显得底气不足,软了下来,那一个人五千块钱的罚款就是一万块,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庞大的数字。
我说:“他们派出所就是想要钱,不会真的送到西狱里去的,如果要送,早送去了,也不会扣在那屋子里。这个钱嘛,我现在也说不准,只能帮你问问。”
王方军现在把我看成了救命草,还是拉着我不放手,恳求的说:“大众,你可要帮帮你三哥我呀,你,你,你……唉,我也不知咋办了,你就帮我拿主意吧。三哥就是要求不要把我朋友送到监狱,至于钱,能少拿点,你就帮我要求少拿点……”
我握了握王方军的手,诚恳的说:“三哥,咱们哥俩从小玩到大,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只要我能用上力,我会不尽力吗?放心吧,我就当我自己的事办了。”
王方军感动的说不出话,眼睛中泪光闪动。
我不敢再看王方军的眼神,我怕我也会流出泪水来,我也怕自己出不上什么力帮不上什么忙,辜负了王方军对我的期望。
我轻轻摔脱王方军的手,向那排平房走去,走到小芹的办公室,见房门紧关着,用手推了推,没推动,可能是锁上了。这派出所的房门是暗锁,不是我们农村人用的那种明锁,所以看是看不出来,只能用手推,用手拧。
“哎,哎,哎,你是干嘛的,过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威严在我后面喝叫一声。
我知道是在喝叫我,我不慌不忙的回过头来,微微皱着眉头,不冷不淡的望着那个叫我的二十多岁的干警,缓缓的说:“你在跟我说话吗?”
大概是我镇定的态度,让那个年轻干警有点摸不清深浅了,他放低了声音,说:“就是和你说话,你推那门干嘛?你要找谁?”
我淡淡的说:“我找周海芹,她哪?”
那个干警听到我直呼他们周政委的名子,知道我和周政委应当很熟,但又从我的衣着和风度来看,知道我不是高官也不是富翁,所以虽然放缓了语气,但还是没有笑容,说:“周姐今天没上班,请假了。”
我说:“王所长在吗?”
那个干警的语气中又流露出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味道,有点不耐烦的说:“王所长也不在,也请假了。你有什么事?”
那个干警知道找到派出所的人,大多数都是来求情的,所以虽然知道我认识周海芹和王所长,也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懒得和这样的小官僚费话,淡淡的说:“没事。”也不看那个干警一眼,就走开了。
我走了两步,隐隐感到有点不妥,怎么所长不在,政委也不在?我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那天小芹和王所长之间的嗳味表情,心中感到了一阵酸意和妒忌。
我掏出手机,拔通了小芹的手机,拔机中,等了半分钟,没有人接听,我心头一阵焦燥,正想扣了,手机忽然有人接听了。
手机另一端传来杂乱的声音,小芹的声音同时响起来:“喂,大众呀,你有啥事?”
我从小芹手机中的背景声音中听出来,小芹好像在一个热闹的地方,她已经是在高声和我说话了,但还是听来不太清晰。
我说:“我朋友出了点事,让你们派出所给扣了,你能不能帮个忙?你现在在哪里哪?”
小芹说:“我现在在市里哪……你朋友出啥事了?”
我说:“你在市里?啥时侯能回来?我朋友的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呀,你啥时侯回来?”
小芹想了想,说:“还得四个小时以后吧。”
这时侯,我听到小芹的手机中,背景声音已经很小了,可以清楚的听清小芹的声音了,估计是她从人多的地方,走到了离开人群的地方了。她一离开人群,我反而可以听清从她手机中传来的那些人群的声音,好像是在为了什么喝彩和呐喊,就像是在足球场看足球?
我说:“你在什么地方,怎么那么乱糟糟的?”
小芹说:“这不是武林风剧组在咱们市区举办了一次散打比赛吗,我就是在这里看比赛哪。”
我的心中一动,装做不动声色,淡淡的说:“噢,和王所长一起吧?”
小芹没有声音了,好像是想不到我这样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又不想骗我,就沉默了下来。
我也沉默着没说话,心中乱乱的。
过了一会,小芹先说话了,声音中带着幽幽的的意味:“是的,但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这样吧,比赛才刚刚开始,估计还得两个小时才会散场,一散场我就回去,三个半小时,就可以到派里了。你的朋友的事,要是不急,可以等我和王所长回来再处理。”
我说:“怎么不急,你要再不回来,我朋友就被关到监狱里去了。”
小芹说:“噢,挺严重的嘛,你朋友犯啥事了?”
我没好气的说:“我朋友都是守法的老百姓,还敢犯什么事?还不都是你们派出所,为了罚款,硬抓来的,说什么暴力抗法,谁敢抗你们的法!”
小芹不说话了。
我凶完之后,也后悔了。我这样对小芹发脾气,她要是一生气,撒手不管了,我就没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和王所长在看散打比赛,我就焦燥不安,莫名的想要发火。仔细想想,我发火的原因好像有两个,一个是妒忌小芹和王所长在一起,另一个就是,我们老百姓被诬蔑了,你们派出所所长和政委,还有心情悠闲的在看散打比赛,这世道!
幸好小芹并没有生气,只是停了一会,幽幽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一个半小时,赶回来。”
本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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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镇长 五
小芹果然在一个半小时之后赶回来了。
我和王方军就蹲在派出所大门外抽烟,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王方军听我说我的同学在这个派出所里还是个官,放下大半个心来,稳定了很多。我们两人谈了一些近年的情况,他听到我做了村长,唏嘘起来,说自己还是个没本事的庄稼汉,一遇到点事,就抓瞎了,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却连个撞的地方都没有。
在我和王方军等小芹的时侯,王方军被抓的两个朋友的家人也都赶来了,先是隔着窗子和被关压的两个人说了些话,又问王方军有什么办法没有。农村人虽然诚实,但也比较现实,看那两家人的意思,如果被罚款,他们是不想拿钱的,想让王方军来拿这个钱,因为是为了王方军才被抓起来的。王方军当然不能不拿,面子要紧,人家为了帮他,他总不能撒手不管吧。不过,王方军心中也闷的慌,这叫什么事呀,一个挺小的事,弄成了大乱子,自己啥都没做,成了最大的苦主了。当然,他们双方都没有明说出来,各怀心思,现在还不知道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要拿多少钱出来,所以利益问题还没有到摆在桌面上的时侯,表面王方军还是对朋友和他们的家人感激不尽的,估计在心中,也很有怨念,不但怨朋友们把事闹大了,也在怨派出所借题发挥要罚款。就是因为这点怨念,王方军不愿和他朋友的家人呆在一起,而是和我走到院门外来,蹲在地上,等着救星来到。
救星就是小芹,小芹来到的时侯,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钟了。
一辆浅绿色的奇瑞QQ转了个弯,向派出所大门行驶而来。我的眼尖,不,应当说是望眼欲穿,只要一有车辆过来,我就会本能的看是不是小芹回来了,所以我一眼就穿过挡风玻璃看到是小芹回来了。
小芹也看到了我,按了按喇叭,把车速放慢,把开玻璃窗,探出头来,向我一笑:“等急了吧?我这是最快的了啦。”
为了表示我刚才对她态度粗暴的内疚,我冲着她温柔的一笑,说:“没急。我正担心着哪,怕你超速驾驶,出了事。”
小芹向我扬了扬眉毛,笑了笑。从她的笑中,我知道她对我没有生气。
王方军唯唯怯怯的走过来,冲着小芹点头哈腰的问好。
小芹可能是受习惯这种点头哈腰的讨好,所以没有什么大反应,碍着我的面子,对王方军和颜悦色的一笑。王方军受庞若惊的连连点头。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头,对王方军说:“三哥,这是我同学,你不要太客气了,你这样,搞的大家都不好意思了。你有什么事,就是我的事,我同学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你,你就放心吧。”
我这句话的意思也同时向小芹说了一个意思,如果能帮忙,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尽量帮吧。
小芹没有什么表示,向我俩人说:“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小芹把奇瑞轿车开到院子里停下来,我和王方军也走了过来。
小芹下了轿车,用电子遥控锁好轿车,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掏出钥匙,把办公室的门打开,推开之后,回头冲我和王方军一笑:“进来吧。”
我看到王方军有点害怕,就拉了他一下,进来了。
小芹把房门又关上,在办公桌上找到空调调节器,打开了空调,又取出两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两杯凉凉的矿泉水,笑着递给我俩:“喝点水吧。”
王方军看到小芹没穿警服,又一直笑容可掬,这才消除了恐惧感,变得自然起来,端起杯子咕噜咕噜的喝光了。我也渴了,喝光了杯子中的水。小芹刚坐下来,看到我俩都喝光了,又要起身为我俩倒水,我说:“算了,我在你这里,不当自己是外人了,我自己倒吧。三哥,你把情况说一下,有啥说啥,别瞒,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小芹才好帮你,你要说的不实,就不好办了。”
王方军这才把源源本本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小芹静静的听着,不时插上一句话问清楚。
我倒了两杯水,一杯给王方军,一杯给我自己。想了想,又起身为小芹倒了一杯,放在她前面的办公桌上。小芹冲我一笑,算是谢谢,还是静静的听着王方军把情况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