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打完电话之后,有些讨好的望着我,说:“现在好了,秀芳也跟着来了。大哥,我爸爸也快来了,你就先把我放了吧,我去接他……”
“放你妈个逼!”李吉龙骂道:“在没看到你老子拿来钱之前,你别想走。你要是敢跑,明天我就找人把你的车给你砸了。你信不信?”
“信,信……”孙伟在李吉龙强大的气势下,变成了蔫拉巴叽的霜打得叶子,可怜巴巴的说:“我不走,我不走还不行吗?”
李吉龙又要再骂孙伟,我有些不忍心了,对李吉龙说:“小龙,算了,别骂他了。咱们回去吧。”
李吉龙说:“行,大众叔给这小子求情,就饶了他先。”又望着我,说:“大众叔,你今天还回家吗?现在车站没有车向县里去了,就算有,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你现在有伤。不如,你到我那里去睡一夜吧?”
我也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就算现在有车通向县里,我也不打算回家了。我现在被人捅了一刀,莫明其妙的,如果被小嫣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我和小公主的关系,以为我是和小公主真的发生了关系,才被小公主的男朋友捅了一刀的。小嫣本来就有些怀疑我了,再出这事,只怕关系就要破裂了。
但是,如果不回家,我用什么借口来撒谎呢?
我暂时没想好,只好对李吉龙说:“小龙,我的伤没事了。如果现在没车回县里,我今天晚上,就在市里住下来也行。就不到你那里去了,给你添的麻烦够多了。你帮我找个宾馆吧,我凑合一夜就行。”
李吉龙笑道:“大众叔,你还跟我客气?你要再客气,我可要生气了。我现在没和姨夫住在一块,我自己租了一间房子,你今天就住在我那里。我到朋友家过夜去。没事的。”
李纯也在旁边劝说:“大众叔,你就别谦让了,就到小龙那里去住一夜吧。他那里我去过,就是一个单间,很素净的。你一个人住宾馆,又有伤,我们都不放心呀。”
我不好再推却,更何况孙伟的事还没解决,还有需要李吉龙的地方,只好说:“那好吧,小龙,我就先到你那里去睡一夜吧。”
李吉龙一笑,转身吩咐几个兄弟上车,又吩咐另几个兄弟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开车。
我坐在白色面包车里,李吉龙和李纯就坐在我旁边。另有三四个兄弟坐在后排座位上。孙伟坐在中间,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哼,一付认命的样子。
白色面包车行驶出医院,又沿着原路回来。
坐在副驾驶员位置的是李吉龙的一个兄弟,指挥着司机行驶路线,从大马路行驶上人行道,从人行道行驶向路边的一个小胡同,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这个胡同不宽,白色面包车竟然拐不进去,只能在胡同口就停下来。胡口很幽深,和外面大马路的车水马龙,几乎像是两个世界。
李吉龙和李纯扶着我,从车上小心翼翼的走下来。那几个兄弟押着孙伟也走下来,他们几个虽然没有扣拿着孙伟,但位置是包抄着孙伟的,如果孙伟敢逃走,肯定不行。
沿着胡同走了二三十米远,在一个偏小的院落门前停了停。
李吉龙说:“就是这里了,大众叔。”李吉龙一手扶着我,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接给一个小兄弟,那个小兄弟抄手接到钥匙,快走两步,打开了两扇木门。
女富婆 九十五
庭院很小,房屋只有三间平瓦房,这样的房屋放在乡下,也算不上好,在市区里面看到,反倒是有几分新鲜了。
李吉龙一边扶着我向里走,一边解释说:“我赚天天跟姨夫姨妈住在一起,就自己在外边租的房子。这里是我一个伙计的老院,他家人都搬到别的地方了,这里准备折迁,就没扒掉。”
三间房屋,中间的客厅里面堆满了杂物,西边的耳房里面也放置着一些杂物,李吉龙住在东边的耳屋。
屋子里面的白色墙壁上的泥面已经削落,露出了红砖和泥土,横七竖八的挂着几张九十年代的明星画,估计是李吉龙的伙计的父母结婚时侯的时代偶像,竟然还有费翔和齐秦。地上扔满了烟头,屋子散乱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霉味和怪怪的异味。
一张双人大床很宽敞,上面的凉席上扔着一些衣服。床前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一台座地旋转风扇。
因为房间不大,所以只有李纯和李吉龙两人把我扶起来,李吉龙的几个小兄弟都在外边等着。
李纯在把我扶到床上的时侯,脸色忽然一红,先是瞪了李吉龙一眼,随即又望了望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伸手拿了一件衣服,塞到凉席下面。我瞧了一眼,发现李纯手中拿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胸罩,怔了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李吉龙和女孩子乱搞的时侯,女孩子忘到这里的。
我暗中笑了笑,当做没看到,脑海中却在回味着李纯的那羞涩的一笑。这丫头,还不让我看到女人的胸罩,我都是过来人了,什么没看到过?
李吉龙被姐姐瞪了一眼,也看到了姐姐手中的胸罩,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搔了搔头皮,掩饰性的把床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好枕头(奇*书*网^.^整*理*提*供),侍候我在床上躺下来。
我在床上躺好之后,才感到舒服了很多了,腰腹间的伤口的麻醉已经过去,只有凉嗖嗖的疼痛。我咧了咧嘴,用手抚摸了一下伤口。
李纯关切的说:“大众叔,还疼吗?”
我笑了笑,说:“没事了,好多了。”又转眼看了看李吉龙,说:“小龙,你把孙伟怎么办?”
李吉龙说:“我叫兄弟们把孙伟关在西边屋子,叫几个人看住他。大众叔,你先在这里躺着,我去安排一下。”
我点点头。李吉龙出去安排了。
李吉龙一走,屋子里只有我和李纯两人。我躺在床上,李纯坐在床边,清俊的眼睛中满是关切,说:“大众叔,你喝不喝水,口渴吗?”
被李纯一说,我才感到口渴了。在宾馆中和薛婷做了三次,我都忘记喝水了,在三角公园和孙伟的人打架,出了一身的汗,又被捅了一刀,出了不少的血,我的身体,现在正需要水份。
我虚弱的笑了笑:“那就麻烦你帮我倒点水来。”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再客气,我可要生气了。”李纯看了看弟弟的房间,没有现成的矿泉水,只好走到门口,喊了声:“小龙,你去叫人提桶矿泉水来。”李吉龙答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一个人去提水。
李纯回到房间,又坐在床上,望着我微微一笑,说:“大众叔,水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吧。”
我感到很疲倦,眼皮有些沉重了,虚弱的说:“行。谢谢你啦,小纯。”
李纯抿嘴一笑,说:“你再说谢,我就真生气了。你是我大众叔,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纯看出来我很疲倦,温柔的说:“大众叔,你先别睡,我知道你很困了。等水来了,你喝过水,再睡。”
我也知道李纯说的对,努力的撑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笑了笑,说:“小纯,今天要不是你,大众叔的命可能就没有了。”
李纯说:“不会的,你别这样说。那些坏蛋就是吓吓你,不会真的要你的命的。”她一边说,一边把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在我身上。
我知道李纯是在安慰我,如果不是她把弟弟找来,为我撑场面,今天我的命能不能保住,还真不一定,孙伟那个傻吊,做事不计后果,急怒之下,真有可能杀了我。
想到这里,我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感到后怕。这一后怕,本来疲倦的精神,竟然好了一些。
我望着李纯,李纯正在细心的为我盖被子,她的身材越来越苗条了,本来只是瘦高的身材,现在有些丰满之意了,胸部也高耸起来,盆骨宽大起来,越发显得腰肢纤细了。
一络秀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颊,从窗台透过来的斜阳,照在她的头发上,竟然发出金黄色的光泽,使她蒙上一层神秘的圣洁的光彩。
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这还是十多年前那个瘦瘦怯怯的叫我大众叔的小女孩吗?
李纯好像觉察到我的眼光,警惕的一转眼,和我的眼光对视上了。我连忙转开眼光,掩饰性的咳嗽两下。
李纯的脸上,泛起了一种难以描绘的嫣红,那种只属于青春少女的嫣红,让我有种妒忌的发狂的感觉。她看到我转开眼光,她也低下头去,默默的为我整理着盖在身上的毛毯。毯子她早就整理好了,还一直在收拾着,也许她是在收拾她的心情。
房间中,忽然静下来了,世界好像也宁静下来。
我微微闭上眼睛,鼻端中嗅到来自李纯身上的幽香,心神荡漾。我想到了刘镇长对我说过的话:“你这个侄女对你有点那个意思。”连刘镇长都看出来了,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我一直不让自己向这方面想,我认为李纯是我朋友李宝石的女儿,我是长辈,不能和李纯乱七八糟的。我虽然不是卫道士,但也不是胡作非为之徒。我虽然知道李纯虽然是侄女,但她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发生了那种关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不愿意向那方面想。
此时,这个房间只有我和她,她对我的关心又是无微不至,我又怎么能不动心?
就在我闭着眼睛心神荡漾的时侯,我感到好像一种芒刺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的,我知道李纯是在望着我,我更不敢睁开眼睛了,我怕遇到她那含情脉脉的眼光。
但我的感觉又告诉我,李纯现在盯着我的眼神,虽然有崇拜和爱慕,但也有一些异样。我想了想,还是微微睁开眼睛。
我一睁眼睛,就遇到了李纯的眼神。果然,她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的光芒,她看到我睁开眼睛,竟然没有转开眼光,仍然在瞧着我。
我笑了笑,说:“你看我干什么?”
我这句话并不是挑逗李纯,而是感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并不是爱慕的眼光,所以我才敢这样问的。
李纯听我问她,笑了笑,不说话,还是瞅着我看,眼神中还是闪烁着那种异样的光芒。
我忽然明白了,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泡孙伟的女朋友?”
李纯的脸色红了红,但并没有否认,而是直视着我的眼睛,淡淡一笑,说:“你到底有没有呢?”
“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说。
在这件事上,我并不心虚,但我望着李纯的眼神,我想,如果我真的泡了孙伟的女朋友,我可能也会撒谎骗李纯的,因为李纯望我的眼神,在等我回答的时侯,她的眼神中有一丝渴望和不安,好像怕听到我承认泡了孙伟的女朋友。我更明白李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渴望眼神,她是怕我真的和孙伟的女朋友有染,如果那样,我在李纯心目中的地位,将会大打折扣。为了维护我在李纯心目中的地位,我就算真的泡过小公主,也会骗李纯说没有的。
李纯听到我坚定的回答,满意的笑了。在她笑的时侯,就像一朵鲜花在慢慢绽开花朵,那种从由而外的饱满,让人心旷神怡。她笑着,低下了头,低声说:“我相信你。”
我也笑了,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相信我。这些事情,不能明言,只可意会。
这时侯,外边脚步声响,一个小伙子肩膀上扛着一桶矿泉水进来了,手中还拿着几个一次性杯子,问李纯:“纯姐,放那里?”
李纯指了指墙角:“放那里。”从小伙子手中接过杯子,在小伙子的帮助下,为我接了一杯水,端给我喝。
我连喝了三杯,才感到好些。
李吉龙安排好之后,也走了过来,对我说:“孙伟在西边的屋里。他刚给他爸爸又打了个电话,他爸带着钱和他女朋友,现在到了黄安镇了,估计一个小时,就能来到市区了。”
李纯看了看我,对李吉龙说:“小龙,大众叔困了,先让他睡会吧。等孙伟的爸爸来了,再叫大众叔叫醒。”
李吉龙说:“那好,大众叔,你先睡吧。一会来人了,我再叫你。”
我喝过水之后,是很困了,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眼皮刚一合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女富婆 九十六
我晕晕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我做了很多的梦,零零碎碎,片片断断。一会儿梦到孙伟咬牙切齿的样子,一会梦到滴血的三棱刀,一会又梦到小公主赤着的身子上的青肿的伤痕,一会又梦到小嫣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我。所有的梦都是飘渺的,但却又非常真实。
我又梦到李纯,李纯在微笑着望着我,她的笑容很美,她的嘴唇就像是盛开的花瓣,缓缓向我吻下来,她的眼神深情脉脉望着我。我躺着没动,接受了李纯的亲吻……她的嘴唇真甜,真甜,柔软中带着芳香的温馨,又像是陈年的酒一样醇香。我陶醉了,贪婪的吮着她的嘴唇,吮吸着……李纯本来也是陶醉的闭着眼眸,忽然睁开眼睛,望着我,用手把我推开,说:“……大众叔,大众叔……”
我被李纯一推,忽然醒了过来,睁眼睛一瞧,李纯竟然真的就在我眼前,距离不到一尺远。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甜,嘴唇还是那样红艳。
我望着李纯的脸庞,怔怔出神,一时间还没从梦中完全醒过来。
李纯被我盯的脸色绯红,轻声说:“大众叔,你醒了。那个孙伟的爸爸,还有他女朋友,都来了,正在院子里和小龙说话呢。”
我这才听到院子中有人在谈话,其中有一个是李吉龙,还有一个浑浊的声音,听声音有四五十岁,其中竟然还有小公主的声音。我知道孙伟的爸爸和他女朋友小公主来了。
我望着李纯,刚才梦中的情形,又泛现在我脑子中,我不禁感到一阵阵惭愧,自己做为一个长辈,竟然在梦中和一个小侄女接吻,这是不对的。我在自责的同时,却又感到心头甜甜的,在回味着李纯的嘴唇是那样的甜蜜。
我的脸色可能红了,以至于让李纯有些误会了,她关切的说:“你的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我听说流血过多,会发烧的……”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美的手掌,向我的额头上摸来。她的手轻拂过我鼻端的时侯,一阵轻轻的幽香。她的手放在我的额头,温暖中带着腻滑,说不出来的舒服,让我不舍得这种滋味。
但我知道外边有人,所以我只能压下来心猿意马,笑着说:“没事,没发烧,可能是刚睡醒,脸有些红,一会就好了。”
李纯的手在我额头上轻轻的抚摸一会,感到并没有发烧,这才放心的收回手去,她的脸色也红了,低声说“嗯,没发烧。”顿了顿,又说:“孙伟的爸爸和女朋友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们?”
我想了想,说:“你先让孙伟的爸爸在外边等着,先把孙伟和他女朋友叫过来。”
李纯微微一笑,说:“好,我这就去对小龙说。”
李纯本来是坐在床边的,现在从床上站起来,向外走去。
我发现,屋子里面已经亮起了电灯,窗外的天色虽然还没有全黑,但也昏暗下来。我估算时间,大约是七点多到八点钟,用不到半个小时,天色就会全黑下来了。我忽然发现,我睡的时间不短了,这个时间,小嫣应该回到家了。
我连忙高声叫喊:“小龙,小纯,你俩先过一趟。”
李吉龙和李纯快步走了过来,说:“什么事,大众叔?”
我笑了笑,说:“我到现在还没回家,你婶婶一定会着急的。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一会我撒个谎骗骗她,你俩帮我圆个谎吧。”
李吉龙笑道:“行,你让我咋着说?”
我说:“一会我给你婶婶打电话,就说今天来办事,就住在市里了。你就假装是领导,帮我说谎就行了。”
李吉龙笑着答应了。
我又嘱咐了李吉龙和李纯几句,安排好之后,这才拔打小嫣的手机号码。
手机刚拔通,小嫣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天都黑了,你在那里,怎么还不回家?”
我装做无奈的说:“今天去镇上,老张对我说,开发办和镇政府已经达到了一份协议,来市里处理一些手续的事。我这个村长是地主,也让我跟着过来了。我没给你提前打电话,是以为今天就能把事情办完,能赶回去,没想到今天有一个部门星期天不办公,没办法,只能住在市里了,可能明天就差不多了吧。”
小嫣说:“从市里回来,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你们回来,明天再去呀。”
我说:“晚上不能回去呀,过一会,镇上的领导和开发办的领导,还得请市里的领导吃饭喝酒呢。这不,我们现在就在酒店了,你要不相信,我旁边就是镇上的王主任和周秘书,让他们给你说说话吧。”
我一说王主任和周秘书,李吉龙和李纯都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我以为小嫣会让“王主任和周秘书”接电话,证实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想到小嫣只是沉默了一下,就平静的说:“不用了,我相信你。儿子现在还没回家,我去找他了。你就在市里好好待着吧,少喝点酒。好了,挂了。”
小嫣很干脆的挂掉电话,连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听着手机中传来的芒音,隐隐感到不妥,至于那里不妥,却说不上来。我眼前好像出现了小嫣挂掉手机之后就泪流满脸的情形,这让我的心中酸楚起来。但我这个谎言,算是善意的欺骗,我不想让小嫣知道我被捅伤,更不想让小嫣知道为什么被捅伤的。以后小嫣会知道我受伤,但不是现在,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我拿着手机,有种茫然失措的迷茫。
李吉龙和李纯有些意外的望着我,李吉龙说:“大众叔,还,还用我说话吗?”
我把手机放好,勉强笑了笑,说:“不用了,你婶婶相信我,不用你俩帮我说谎了。”
李吉龙笑道:“那就好,我还真不习惯说谎。”
李纯的心思却很细腻,好像从我的脸色上猜测到什么,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奇异的眼神望着我。我感到了李纯的眼光,并没有解释什么。
李吉龙说:“大众叔,孙伟的爸爸还有他女朋友都来了,要进来看望你,我没让他们进来。我姐刚才说,你想先让孙伟和他女朋友进来,是吗?”
我说:“对,让他俩先进来,一会再让孙伟的爸爸进来。”
李吉龙笑了笑,用嗳味的眼神瞅了我一眼,说:“大众叔,刚才孙伟的爸爸和他女朋友一进来,我就把情况跟他们说了,说是孙伟因为误会你泡了他女朋友,用刀子捅伤了你。孙伟的女朋友马上就要来看你,我阻拦了她,没你的吩咐之前,不让她进来……嘿嘿,大众叔,我感到那个妞,好像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呀,你真没泡她……”
我瞪了李吉龙一眼,笑骂道:“别胡说,别让孙伟听到了。大叔真没泡她,也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噢,朋友也算不上,只不过见过几次面,我坐过她的车,随便聊了几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让她俩个进来,你就知道了。”
李吉龙笑道:“行,大众叔,我相信你了。不过,只怕孙伟又不太相信了,因为自从听说孙伟把你捅伤了之后,他女朋友就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现在还在骂着。”
我也听到了小公主正在另一个房间骂着孙伟。由于小公主的声音并不高,又距离较远,所以骂的什么,我听不太清,但并没有听到孙伟的分辨和抗议,估计孙伟不是现在怕挨揍不敢回骂,就是自知理亏。
我听了李吉龙的话,只是笑笑,说:“没有那回事,孙伟不信也得信。把他俩叫过来吧。”
李吉龙说:“行,我就去叫他俩。大众叔,如果孙伟那边的人问你的伤势和医药费,你别说只花了一千,你向我身上推就行,由我说花多少钱。我看了,孙伟的爸爸有钱,咱得多弄他点。”
我皱皱眉头,说:“这样不好吧,咱们把事情说通了,让他赔点医药费就行了,别多要了。”我可不想让李吉龙敲诈孙伟,如果出了事,我也成了敲诈勒索犯了。
李吉龙低声说:“大众叔,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想多要钱,但是你得这样想,孙伟捅了你一刀,你如果告他,他就算不坐牢,也得赔款,当然不会按医药费实数支付给你,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有各式各样的费用,如果打官司,也不会少于两万块钱。”
我望了李吉龙一眼,忽然想到一件事,心中一动,试探着说:“小龙,你是不是想趁大众叔这事,趁机敲孙伟一笔吧?”
李吉龙有些不高兴了,说:“大众叔,你把我李吉龙当成什么人了?我要这两万块钱,是给你要的,你要是以为我是为自己谋利,要了钱是我自己用,那你也太小瞧我李吉龙了,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也感到对李吉龙可能是有些误解了,他虽然身上有一种暴虐霸道之气,但不是那种奸诈之徒,他为了我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不但自己没去工作,还有十多个兄弟跟着,到现在还没吃晚饭,都是为了我,我却误会了他,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是惭愧呀。
女富婆 九十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龙,大众叔错怪你了。这样吧,这事让我自己来处理一下,好吗?”
李吉龙想了想,说:“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就把孙伟和他女朋友叫过来。”
李吉龙说着,走到门口,对着外边一招手,说:“孙伟,还有那个谁,你女朋友,你俩个过来……没叫你,你先在这里等,一会你给你儿子拿钱就行。”
李吉龙的说完,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快步跑过来,随即小公主推开李吉龙拦在门口的身形,快步跑过来了,一脸惶急之色,望着我,带着哭腔说:“你……你怎么样?”
我淡淡的望着小公主,淡淡的说:“没事,死不了。”
小公主走到我床前,正要就近观看我的伤势。坐在床边的李纯却带着敌意的盯着小公主,拦住小公主,冷冷的说:“有什么事,说就行,别离太近了,免得你男朋友看不顺眼,再给我大众叔一刀。”
小公主愣了愣,站住了脚步,求助般的望着我。我硬着心肠,没去看小公主可怜兮兮的眼光,只是转到刚刚走进来的孙伟脸上。
孙伟就像小偷一样,目光闪烁,慢慢的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就在墙角萎缩的站着,从眼角中瞅瞅我,瞅瞅小公主,又瞅瞅在一边对他虎视眈眈的李吉龙。
李吉龙随意的一站,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住孙伟,以防孙伟对我不利。
小公主被李纯拦着,没法走近我身边,脸上的表情难看之极,用恳求的眼光望望我,又回头用怨毒的眼光望望孙伟。孙伟不敢和小公主的眼光对视,把脸转向墙壁。
小公主忽然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孙伟呀,你个狗 日的,你都干了啥事呀你,你是不是非得把我逼死……”
小公主的哭声十分悲惨,好像压抑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旦哭开个头,就再也止不住一般,如黄河决堤,滔滔不绝。
李吉龙好像对小公主的哭泣很是反感,皱着眉头冷冷的瞅着小公主。李纯的脸上却有些不忍之色,瞅了瞅我。我心中也不好受,我知道小公主受到的委屈,跟了孙伟,是委屈了她,现在孙伟又因为误会捅伤了我,小公主愧疚之下,更对孙伟痛恨在心。别人也许不知道小公主的难处,我却知道一些。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脸上却装做无动于衷,用眼睛望了望李吉龙,向李吉龙使个眼色,又瞧了瞧哭着的小公主。
李吉龙领会了我的意思,冲着正在哭泣的小公主大吼一声:“别哭!你哭个鸡八毛呀你?又不是你被刀子捅了,是我大众叔被刀子捅了。停,停,你他妈再哭,老子把你扔出去。”
李吉龙的样子十分凶恶,小公主果然不敢再哭了,但一时又停不下来,只好用手捂着嘴巴,发出抽泣的声音。
李吉龙又喝道:“你俩都他妈站好,听我大众叔说话。都老实点!”
我望了望捂着嘴巴抽泣的小公主,又望了望孙伟,对孙伟招了招手,说:“你过来,走近点。”我受了伤流了血,身体有些虚弱,又因为性格原因,所以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因为有李吉龙为我撑腰,我的声音还是很有威严的。孙伟很听话的向前走了两步。小公主本来就离我躺着的床铺很近,所以孙伟走了两步,就和小公主并肩站在我床前了,像是两个听话的弟子聆听师傅的教训。
小公主怨恨的白了孙伟一眼,又默默的望着,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不安。
我冷冷的目光,在小公主和孙伟脸上巡视了两遍,才说:“今天你俩都在这里了,咱们把话说明了。小公……噢,不,你叫秀芳是吧?秀芳,你对孙伟说清楚,咱俩个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我有没有泡你。”
孙伟从眼角瞅着小公主。小公主先是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忽然狠狠一巴掌向孙伟脸上掴了过去。孙伟闪了闪,好像又不敢完全闪开,所以只闪了一半就停下了,被小公主的手掌在脸颊上扫了过去,打的不重。
孙伟吃痛,但并没有发怒,只是后退了两步,警惕的望着小公主,防止小公主再打他。
小公主却不再追打,用手指着孙伟骂道:“你奶里个逼,你是不是认为这世界上谁跟我睡过觉?你不是要把每个男人都杀了?”又用手指了指,继续对着孙伟骂道:“我跟他就是一般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聊聊天,你就把人家捅一刀?我跟你爸爸还一块坐车来的,你咋不去把你爸爸捅上一刀?你个黑狗 日的!”
孙伟被小公主骂的狼狈不堪,几次想反驳,但又怕李吉龙揍他,所以强忍着没还嘴,但样子并不是很服气,好像他还是有理由怀疑我和小公主有奸 情。当然,孙伟现在只是有当初怀疑我和小公主的理由,现在,我认为他可能已经相信我和小公主是清白的,至少相信没有身体上的关系了。
我现在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也懒得理会小公主,只是向李吉龙使了个眼色,李吉龙就会意了,马上又出口阻止了小公主对孙伟的谩骂。
小公主愤愤的停止了对孙伟的谩骂,转头愧疚的望着我:“大哥,真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的,那天,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就不会让这个傻吊误会你,就没今天这事了。大哥,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我淡淡的说:“我不想怎么办,你男朋友把我捅了一刀,让他说吧,这事怎么办?”
小公主恨恨的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这个傻吊男朋友。回去我就跟他离!离!”
我没理会小公主,望着孙伟,说:“孙伟,你说吧,怎么办?”
孙伟望望我,又望望李吉龙,眼睛可怜巴巴的眨动着,说不出话来。
我想了想,指了指小公主,对李吉龙说:“小龙,叫她出去,叫孙伟的爸爸进来。”
女富婆 九十八
小公主还想说什么,我只是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就闭上眼睛不再看她。我这一眼充满了厌烦,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看到了小公主被我眼中厌烦的眼神吓到了。我并不是圣人,因为小公主而引起的这次事件,我不能大度的当做没发生。我也许不恨小公主,但我讨厌她了。
小公主没再说话,默默的出去了。
我听到小公主的脚步走出去,我才睁开眼睛。
过了一小会,孙伟的爸爸进来了。他是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头顶微秃,脸上的表情慎微小心,眼神中露出惊惧之色。
孙伟的爸爸一走进来,马上对门口的李吉龙点头哈腰的笑,眼睛转到躺在床上的我,更是堆出了媚诌的笑容,颠颠的向床边跑过来,笑容可掬的说:“大哥,大哥,真是对不起你呀,都是小弟教子无方,让您受惊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板着脸,冷冷的说:“别叫我大哥,我没你大。”
“是,是,是……”孙伟的爸爸连连陪笑,向我伸过来手,想和我握手:“兄弟,我叫孙申山,我代表我儿子孙伟,向你道歉啦……”
“道歉有个屁用!”李吉龙一步跨过来,伸手在孙申山的手臂上一拔,不让他和我握手。
李吉龙用力过大,孙申山被李吉龙一拔,站立不住,差点摔倒,踉呛了一下,用手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老子受气,儿子孙伟看不下去了,眼睛一瞪李吉龙,就想发火。
李吉龙霸道的盯着孙伟,冷冷的说:“瞪什么瞪,是不是不服气?想打架,来呀!”
孙申山连忙伸手阻住儿子,对李吉龙陪笑道:“没事,没事,不想打架,不想打架。呵呵,呵呵,都消消气,消消气。”
我看孙伟不再横了,又忍下去了,也对李吉龙说:“小龙,算了,别闹了。”
孙申山好像看出我比较好讲话,马上又对我笑着说:“兄弟是个好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兄弟,我儿子年轻不懂事,你体谅一下……”
我嘿嘿冷笑道:“我体谅了,用身体来体谅的,挨了一刀,还能叫不体谅吗?”
孙申山尴尬的笑着:“年轻,火气大,不懂事。”回过身来,不轻不重的冲儿子头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个狗 日的,说过你多少回了,你就是不改,现在伤到人了吧?”
孙伟被老子打了一巴掌,屁也不放一个,低着头不说话。
李吉龙冷笑道:“别整那没用的,说点正事吧。现在你儿子捅伤了人,你说怎么办吧?”
孙申山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兄弟,医药费我出,花多少钱,我都包了,再赔给兄弟一些赔偿,不能让兄弟白挨一刀……不过,兄弟们也得体谅体谅我,我一个跑车的,也没有多少钱,整天辛辛苦苦,风吹雨打,攒两个钱也不容易,不是大款,都是辛苦钱,辛苦来的……”
李吉龙打断道:“你不用哭穷,你一个大客车的老板,能没有钱吗?幸好我大众叔没大事,要是出了大事,你那个客车赔上,也不够。现在,有三条路让你选,一条路是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事,第二条路是我用刀子在你儿子肚子上也捅上一刀,大家扯平了,各付自己的医药费,第三条就是,你拿出来两万块钱,算是给我大众叔的精神和肉 体的双重赔偿,大家两清。你说,你选那条路?”
孙申山的脸色惨白,虽然到了晚上天色凉下来了,他的冷汗还是滚滚而下,因为他看出来,李吉龙是说到做到的人,真的敢捅他儿子一刀。孙申山也知道,如果打架,外边院子里有十多个愣头小伙,做事也是不计后果,真要打起来,他爷俩的命有可能就丢在这里了,如果他敢报警,一来是孙伟会被警察抓起来或者被起诉,二来,他就算是得罪了市区的一伙黑社会。
我看到孙申山对李吉龙很惧怕,可能是在来之前,就打听过李吉龙这个人了,知道李吉龙不好惹,他孙申山长年在市区跑车,也会认识几个人,如果能拿李吉龙有办法,也不会乖乖的送钱过来。
李吉龙说完之后,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孙申山,等孙申山的答复。
孙申山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说:“兄弟,兄弟,你是个好人,你得体谅我呀,我,我真没多少钱呀,去年刚给这个败家子花了二十万盖了房子,准备给他娶媳妇用的,今天春天又换了辆新车,现在别说有钱了,还扯着几万块钱的债呢,我真没有那么多钱。兄弟,你看看,你能不能少点?”
“放屁!”李吉龙骂道:“你当这里在买菜呀,还讨价还价?你没有那么钱是吗?那行,我捅你儿子一刀,你不用拿钱了。”随即抬高声音喊道:“标子,小三,拿把刀子进来,捅死这个狗 日的,叫他要钱不要命!”
外边院子中有人答应了一声,随即同时响起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就要向屋子走过来,都嚷嚷着要捅死孙伟。
孙申山脸色铁青,连忙陪笑:“小兄弟,小兄弟,别急,别急,我愿意掏钱,我愿意掏钱。别让他们进来了。”
李吉龙本来就是吓吓孙申山,又喊了声:“兄弟们,好了,别过来了,先在外面呆着吧。”
外边院子的人没进来,孙申山才擦了擦冷汗,可怜巴巴的说:“我拿钱,我拿钱。两万是吗?兄弟,小兄弟,我拿出来两万,是不是今天就能放我们走?”
李吉龙冷笑道:“拿钱走人。不拿钱,甭想走。”
孙申山说:“钱在外边车里,我马上就去拿。”说着就要向外走。
我一直沉默着,这时侯,不得不说话了。我叫住孙申山,说:“你先别走,听我说几句。”
孙申山乖乖的站住脚步,望着我直眨巴眼,以为我又要加价,脸色苦的像苦瓜。
我说:“老孙,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你和你儿媳妇,没有什么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儿子带人打我,捅我,都是你儿子的错,以后,你好好管你儿子,有什么事问清楚,别胡乱打人。”
孙申山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管教。”
我瞧了一眼孙伟,又对孙申山说:“你儿子捅我一刀,我本想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事……”孙申山连忙说:“别,别,别报警……”我没理他,接着说下去:“我又一想,你儿子还年轻,要是被警察关几个月,说不定就把你儿子毁了。但我也不能白挨这一刀,别指望我很大方的就放过你们。我挨了这一刀,在医院花了两三千块钱。刀,我挨了,痛,我也忍了,但这个医药费,我不能自己掏,你必须拿出来。另外,我受了伤,总得休养几天不能干活,这个损失费,我不给你算了,你看一下,外面的十多个兄弟,都为这事,到现在还没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的话说完,就静静的瞧着孙申山。我看到我这样说之后,李吉龙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没有说什么。
孙申山一直眨巴着眼睛,体味我说的话,好像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搓着两只手,结结巴巴的说:“兄弟,兄弟,你是好人,是个好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不用拿两万块钱出来?”
我淡淡的说:“我不是黑社会,不会敲诈你多余的钱,你也不是有钱的大款,咱们两边都算自认倒霉吧,我挨刀,你破财。钱,你不用拿两万出来,我再说一遍,我的医药费花了两三千,兄弟们忙乎到现在,还没吃饭。至于拿多少钱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孙申山想了想,说:“我出八千,你看行不,兄弟?三千块钱算是给你兄弟的医药费,两千块钱算是给兄弟们吃饭喝酒的钱,另外三千,算是我给你养伤期的误工费。”
我本来想要孙申山出五千块钱的,但他自己说出来八千,我不能再推了,如果再推,李吉龙会真的不高兴了。但我的医药费只花了一千,我说两三千,就已经是在说谎了,如果再多要,我就更心中不安了。
我并不是圣人,但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更不是狡诈之徒。孙伟捅伤了我,我当然要他出医务费,但我不能再要他的误工费,这点伤,估计一星期就会好起来了,不是什么大伤。我的身体值钱的很,如果有人给我十万块钱要捅我一刀,我肯定不干,但既然被人捅了,我又不能要别人的三千块钱。我的身体没有价码,不是商品,拿三千块钱,我会于心不安。我的于心不安,不是大义凛然的不要孙伟家的钱,而是我不能用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成钱。
就在我犹豫的时侯,孙申山以后我又赚钱少了,所以才犹豫着不说话,他连忙又说:“兄弟,兄弟,你别生气,你要是赚少,我还是愿意出两万,只要你能把我们放走,你是个好人,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收这么多,我就出一万块钱,一万块钱,不多,也不少,行了吗?”
女富婆 九十九
我正在说“不用那么多”的时侯,李吉龙抢过话头,对孙申山说:“好了,一万块就一万块吧,我替大众叔答应下来了。”
我一听李吉龙这样说,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如果再推,就显得我太虚假了,但我也很为难,多余出来的钱,我做什么用呀?
李吉龙看到我默认了,又对孙申山说:“老孙呀,你叫对了,大众叔就是好人,他不想多要你的钱。要是按我的意思,至少得让你拿两万出来。你知道吗,我大众叔可是个村长,一村之长呀,整天忙的很,业务量很大,经常和镇长县长打交道的,你儿子捅我大众叔一刀,你知道得耽误他多些事吗?刚才你说什么三千块钱误工费,你当我大众叔是一般的民工呀?当他一天挣个三十五十的呀?操,耽误他几天,说不定就耽误几十万的一笔生意。只让你拿一万块钱,便宜你了。”
“村长?”孙申山搔着头皮笑了:“兄弟,我真不知道你是村长,小儿伤了你,是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了。好兄弟呀,你是个好村长,以后能当大官。”
我失笑道:“村长就是村长了,还能当什么官?好了,你也别拍马屁了,这钱吧,你拿出来,咱们以后两清了,你如果觉得现在是被逼着拿出来的,以后,你是想在官场上玩,还是想在人手上玩,咱们再约个时间。”
“不敢,不敢……”孙申山连连摆手,陪笑道:“我也活了大半辈子,还能不知好歹吗?兄弟你是好人,今天放过我一马,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还敢再你的麻烦。”
李吉龙冷冷一笑:“量你也不敢。今天我把话搁这儿了,姓孙的,你如果敢找麻烦,除非你不想跑市区这条车路线了,只要你敢胡来,我保证砸你的车。你如果以为你是县城的,就想欺侮我们乡下人,那好,你约个时间,我带人到咱们县城陪你玩。南城的樊三,北关的八哥,东关的刘老六,还有西关的单老大,这几个人,都是我哥们,你是认为自己能惹得起,咱们就玩。”
李吉龙提的这几个人名,都是我们县城里赫赫有名的混子,手下都有不少兄弟,连我都听到过,何况住在县城的孙申山。孙申山连连陪笑,一直说不敢不敢。
李吉龙又转头望着一直低头不语的孙伟,冷冷的说:“小子,我知道你不服气,你要还想玩,咱们可以再约个时间,是群架,还是单挑,由你挑。”
孙伟只是从眼角瞅了瞅李吉龙,还是不说话。从孙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不服气,但现在我们这方面人多势众,不由他不低头,所以他隐忍不发。
李吉龙并不在乎孙伟的潜伏的敌意,只是冷冷一笑,对孙申山说:“行了,你去外边取钱吧,把钱取来,你就可以走人了。”
孙申山连忙出去取钱,孙伟也要跟出去,被李吉龙伸手一拦:“你别走,让你爹把钱送来,你再走。”孙伟又乖乖站下了。
过了不大会儿,孙申山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了,嘿嘿笑着:“兄弟,这是一万块钱,你点点数……”
李吉龙伸手抢过来钱袋,随手抄起一叠钞票,看了看,又扔在袋子里,淡淡的说:“这钱,是你自愿给的,不是我抢你的吗?”
孙申山陪笑道:“不是,不是,是我自愿的。今天兄弟几个大人大量,放过小儿一马,我很感谢,这钱是应该拿的。”
李吉龙嘴边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说:“既然是你自愿的,那好吧,现在你可以带你儿子走了。”
孙申明又千恩万谢,才带着孙伟离开。孙伟临走时,又回头望了望我,望了望李吉龙。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多少敌意,看李吉龙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怨毒。李吉龙也注意到了,却并不在意,只是报以同样怨毒的冷冷一笑,大有“有种你放马过来”的意思。
李吉龙把一万块钱的牛皮袋子,放在我床上,我望着钱袋,心中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