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龙看了看我的脸色,笑道:“怎么了,大众叔,不高兴了?”
我勉强笑了笑,说:“不是不高兴,就是感到不是味儿。被人捅了一刀,换来的是钱,这算什么事呀?”
李吉龙大喇喇的向我床上一坐,说:“大众叔,我知道你不想要孙伟这么多钱,但是你想呀,这就是给孙伟一个教训,让他以后长点脑子,别动不动就砍人。你这次不要他的钱,他以后砍人没事,下次就敢杀人。咱这是为民除害,是教训他。”
我苦笑了笑,说:“接过来这钱,我心中不安生。”
李纯在旁边埋怨弟弟,说:“小龙,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大众叔不是图钱的人,你还要人家这么多钱。万一那个孙伟要是怀恨在心,以后再对大众叔不利……”
“他敢!”李吉龙一瞪眼:“我剥了他个龟孙!”又笑着对我说:“大众叔,孙伟要是再敢惹你,你对我说,他弄死他。”
我笑了笑,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说:“八点多了吧?你的那几个朋友都没吃饭,去吃饭吧。”
我从牛皮袋里,拿出两叠钞票,是两千块钱,递给李吉龙:“请兄弟们好好喝点,都为我出力了。拿去吧。”
李吉龙皱着眉头,说:“大众叔,你别拿钱了,我叫他们回去就行,不用你的钱了。”
我笑笑,说:“那可不行,你也不能让兄弟白忙乎,这个钱,你一定要收下,请兄弟们吃饭,如果吃不了,就去玩,玩不了,就分了它。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
李吉龙想了想,就伸手接了过来,笑道:“那好吧,这顿饭,就吃丰富一点,争取吃光这两千块钱。”
我又拿出一叠钞票,递给李吉龙,说:“刚才在医院,你帮我借兄弟们的钱垫付的医药费,现在还给你,多出来的,你也花掉它。”
李吉龙也不客气,又接手接了过去,说:“现在去吃饭,大众叔,你也一块去。”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了,你们去吧,我的伤口还在疼,不想走路。”
李纯在旁边说:“小龙,你们去吧,我照顾大众叔,过一会,你给大众叔到外边买点东西吃,就行了。”
李吉龙说:“那好,我先去了。大众叔,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我跟朋友去睡。姐,我喝完酒回来,送你回学校,你先照看着大众叔。”
我说:“小纯,你也跟小龙一块去吃饭吧。我没事,不用照顾。”
李纯瞪了弟弟一眼,说:“我才不跟他去呢,他那些朋友就没个好人,聚在一起,就是花天酒地,乱七八糟。”
我笑了笑,知道李吉龙和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可能不只是喝酒,还有可能唱歌跳舞玩女人,所以没在要求李纯跟弟弟去。
李吉龙又嘱咐了几句,就走到院子里,招呼了一声。十几个小混混一听有两千多块钱供他们挥霍,欢喜雷动,呼啸而去。
院子中忽然一下子静下来,房间中更静。
我躺坐在床上,后背靠在床头架上,中间有枕头垫着。我望了望李纯。李纯也在望我,看到我望她,她连忙转开眼光,说:“大众叔,你喝水吗?”
我又感到口渴了,说:“帮我倒一杯吧。”
李纯倒了杯矿泉水,递给我。要我接过杯子的时侯,我的手和李纯的手碰在了一起,那种滑腻的质感,让我的心神一荡,差点把杯子倒在床上。我在睡觉前和李纯有过肌肤接触,但那时侯院子中有人,所以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但现在院子中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人,就不能不有点浮想连翩了。
李纯也是脸色红了红,抽出手来,坐在床边。这次,她坐的距离离我有些远了,并不像上次那样近,可能她也感到有些不自然了吧。
我躺坐在床上,李纯坐在床上,我只能望到她的侧影。在灯光下的李纯,更漂亮了,一络秀发垂下来,遮着她的半张脸颊,挺秀的鼻梁,完美的嘴唇线角,以及下巴的曲线,构成了她美丽的侧影。
我慢慢的喝着水,静静的打量着李纯。她没有看我,我才大胆的打量她。
李纯今天穿的是一件绿色的短袖T恤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水洗裤,显得青春靓丽,纯洁自然。我从她侧面望过去,发现她的胸部微微隆起,虽然不是很大,但轮廓很美。我不禁暗想,虽然那一对,也许就是我喜欢的那种,一手可以盖下来的罩杯型的吧?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龌龃,但李纯除了是我的晚辈,和我并没有特殊关系,再加上我知道她对我有点意思,孤男寡女同在一室,我难免就有些想法了。但我只是欣赏她的身材,并没有打算勾引她,毕竟我和她爸爸是朋友,如果勾引她,说不过去呀。
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我决定说说话。
女富婆 一百
我说:“小纯,在这里读书,还习惯吗?”
李纯听到我说话,神色也自然了一些,说:“还行吧。我们这学校,又不是什么正规学校,只有三个月的培训期。课程不紧,早上晚上都没课。挺清闲的。”
我笑了笑,说:“你可不能贪玩,得多学点知识,以后走上社会,也好找份工作。”
李纯点头嗯了一声,说:“大众叔,前两周我回家,听我妈说咱们村里要办开发区了,是真的吗?”
我笑道:“对呀,差不多快谈成了。估计今天秋天过后,就会有一批企业开始在咱们村东建厂房了,如果没有意外,明年春天,就有厂子可以生产了。”
李纯笑道:“大众叔,你是不是自己也要建公司呀?我看你不像只做一个小村长就能满足的人,会不会和别人合作做生意,开公司?”
我笑笑,说:“有这个打算,至于开什么公司,还在和别人商量。”
李纯高兴的说:“那好呀,等你开了公司,我给你打工去。行不行?我给你做办公室的文员,给你打扫卫生也行。”
我呵呵一笑:“当然可以。”
李纯笑逐颜开,伸出一根手指,说:“拉勾上吊,骗人是小狗。咱们可说好了!”
我被李纯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也伸出手来,和李纯拉了拉勾。
李纯高兴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做了个“欧也”的动作。
我也被李纯感染的高兴起来了,说:“小纯,咱们去外边吃饭吧。”
“你还是别走路了,我去给你买回来吧。”
“不用,我可以走路。咱们到门外有小饭店,随便吃点吧。”
李纯说:“行,我扶你走。”伸手要来扶我。
我笑着说:“没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自己走。”
我艰辛的从床上下来,李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我。又为我端了洗脸水,让我洗了把脸,用李吉龙房间的镜子简单的装扮了一下,才向外走去。李纯拿着装有五千块钱的牛皮袋子,怕被别人偷去。
我慢慢走着,李纯虽然没有扶着我,但却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伤口还有些痛,每动作一下,都会牵动伤口。好不容易来到外面的大街上,两旁就有几家小饭店和烧烤店。
李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烧烤店,说:“那是我姨家开的店,小龙就是给我姨干活。”
我说:“要不要去你姨家吃烧烤?”
李纯的脸色忽然有些扭捏,瞅了我一眼,说:“我不想去她那里吃,咱们换一家吧。”
我笑道:“好呀,我也怕吃过之后,你姨不收我的钱,好像咱们有意去吃白饭。”其实,我知道李纯并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她是想单独和我在一起,所以不想去姨妈的烧烤店。
李纯的姨妈在东边,我和李纯向西边走了二三十米,在路边的一家烧烤店坐下来。
夜风凉爽,送来阵阵烤肉的香味,我竟然食欲大动,连点了一百多块钱的烤肉。李纯很细心,知道我有伤口,并不让我吃辛辣的烤肉,特别吩咐不要放辣椒粉。没有辣椒粉的烤肉,味道大打折扣,但我没办法,只好将就着吃了,连啤酒都没喝,李纯也没喝啤酒,我们要了两瓶果汁,边喝烤肉边聊天。
我喝了一口啤酒,问李纯:“小龙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李纯说:“小龙以前很老实的,就从出了上次那事之后,他就变了。”
“什么事?”我拿起一串烤肉,说:“就是上次派出所的那事吗?”
李纯说:“是呀。出了那事之后,家里的钱,都让小龙花光了,我爸我妈埋怨他,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回市里来了。我来市里上技校之后,他才对我说的,他说,人不能老实了,如果老实了,就会被人欺侮,所以他要做个恶人,让别人不敢欺侮他。市区北关有一个很有名的流氓头子叫马老三,马老三有一次来我姨妈家的烤肉店喝酒吃烤肉,吃过之后,不但不给钱,还撒酒疯,要砸我姨家的摊子。我姨夫认识马老三,知道惹不起,就不敢说话了。小龙也认识马老三,但他不怕,他当时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拿了剔骨刀,就向马老三冲去……当时我没在场,过后我听我姨妈说的,她说,她快被吓死了……小龙一个人,和马老三的六七个人打架,那六七个人虽然喝醉了,但也都带着刀子,小龙和疯子一样冲上去,捅了马老三的两个手下,吓得别人都不敢上前,小龙又捅了马老三几刀,要不是我姨夫喊着,小龙就把马老三捅死了……我姨妈说,小龙疯了,当时的眼睛都像喷火一样,脸色铁青……马老三被捅了几刀,还伤了三四个兄弟,小龙却什么伤都没有……从那以后,整个市区的混混,没有不知道小龙的名子的。”
我皱皱眉头,说:“后来呢?马老三被捅了,能和小龙算完吗,不报复小龙吗?”
李纯说:“具体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担心马老三会找麻烦,但小龙对我说,马老三不敢再找他麻烦了,因为小龙认识一个市里的大混混,比马老三还厉害,是小龙的老大。小龙的老大出面,把这事摆平了吧,好像不了了之了。”
我说:“小龙捅伤了人,没有警察找他?”
李纯笑了笑,说:“我也问小龙,怎么没有警察找他。他说,马老三是道上混的,如果被人捅了几刀,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抓我,那比被人捅还丢脸,所以马老三的人吃了亏,也不会报警的。别的人,谁管这事?谁敢管?”
我想想,李吉龙说的还真对,在道上混的人吃了亏,是不能报警的,那会被同道鄙视的。至于被人捅刀子,在道上混的,倒不是什么太过丢脸的事了。不过,马老三这个人如果是个软蛋,这一役之后,就算是玩完了,没有什么威信了,如果马老三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他决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现在被小龙的老大压下去,以后还是会想方设法报复小龙的。
我不禁为李吉龙担心起来。
李纯瞧了瞧我的脸色,低声说:“大众叔,你别为小龙担心了,这是他自己愿意走的这条路。我劝过他很多次了,他都不听,非要做个混混,还说总有一天可以混出个名堂来的。你别看他现在还在我姨夫店里干活,其实十天里面,有八天不在,整天就是和一些地痞乱混。我姨妈也管不了他。我姨妈把小龙的事也对我爸妈说了,但我爸妈不在小龙身边,也是鞭长莫及管不到。我看了,小龙就是想在这条路上一走到底了,不进监狱,他是不会回头了,谁劝也没用。”
我苦笑道:“也许能混出来吧。现在很多大人物,都是从黑道混出来的。我看小龙这孩子,也不是一般的鲁莽之徒,还是有些胆识和心计的,如果混的好,有可能成个陈浩南。”
李纯歪着头瞧着我,笑道:“陈浩南是谁?小龙说,他们最佩服的人,是谢文东,还说他最想成为谢文东。”
我问:“谢文东是谁?”
李纯笑道:“大叔,你有点过时了,连谢文东是谁都不知道?我一个女孩子都知道,谢文东是《坏蛋怎样炼成的》的主角,一个从小混混成长为黑道超级大哥的牛人,现在的小青年,都崇拜谢文东。”
我苦笑道:“我是过时了,还真不知道谢文东是谁。不过,那个什么坏蛋小说,我好像听说过,社会影响挺大的。我刚才说的陈浩南,是十年前古惑仔电影中的主角,郑伊健主演的,当年也是影响巨大,整整影响了一代人,我们这一代。”
李纯笑道:“大众叔,你也崇拜黑道大哥,崇拜那个陈浩南吗?”
我喝了口果汁,笑道:“男人年轻的时侯,都有两个梦,一个梦是做个侠客,一个梦是做个黑道大哥。我也年轻过,我当然也崇拜过重情重义敢打敢杀的陈浩南。不过,我知道自己不是混黑道的人,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农民吧。”
我又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唉,老了……”
我三十岁了,在李吉龙李纯前面,是有些老了,他们这一代的偶像,和我们那一代的偶像都不同了,从小马哥到陈浩南,又到谢文东,岁月如轮呀。
李纯静静的望着我,微微笑着,低声说:“大众叔,你不老,一点都不老。你这是成熟!”
我眼睛一转,望到了李纯的眼神,心头一荡。
李纯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崇敬和仰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意。她的脸颊晕,眼眸如一泓清泉,这是一张绝美的少女的脸庞,这是一个花季少女的身躯,一个如诗少女的情怀。
夜风轻拂,城市中灯光繁华,这灯光化为星光灿烂,星光下有一位少女用一双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我。我虽然没有喝酒,却微醉了。
市长 一
那天晚上,我和李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发生什么,我知道,有一霎间,我是有一些想发生什么的,我更知道,如果我主动一些,李纯就会很乐意的顺从我。但我没有做,一来是因为我受了伤,不能做什么,二来是我还有心理负担,毕竟在村里来说,她是一个晚辈。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的很开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纯从来不问我我老婆小嫣的事,如果我谈到小嫣,她也会轻轻把话题带过。不知是不是和她有同样的心意,我也没有问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们都避开了一些敏感的话题。但我依然谈得很开心。
我们回去的时侯,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李吉龙还没回来,估计他拿着三千块钱,和朋友们玩疯了,忘了要把姐姐送回学校了。
回到房间之后,我们反而拘束了,不能像在外边一样,但并没有发生什么故事。
十二点多钟之后,李吉龙和两个小伙子回来了,把李纯送回学校去。
李纯临走时,说明天是星期天,不上课,她还会过来的。出门的时侯,她又回过头来,若有深意的望着我笑了笑。李吉龙已经喝醉了,并没有注意到我和李纯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对。
李吉龙和李纯走后,院子中静下来,外边街道的车鸣也稀少了。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在梦中,一会是李纯如花的笑靥,一会是小公主愧疚的眼神,一会又是小嫣沉默的目光。小嫣的目光很奇怪,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但我又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不知道她知道什么。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脚步在院子中响起来。我没有睁开眼睛,仍然躺在床上。脚步声来到房门,敲了敲门。
“大众叔,大众叔,起床没有?”
我听清了是李纯。缓缓睁开眼睛,一缕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照在床头的桌子上,天已经大亮了。
“等一会,我就起床了。”我开始穿衣服。我原来的衣服上面都是血迹,现在穿的是李吉龙的衣服。李吉龙的衣服是十六七的小伙子穿的,式样古怪,穿在我身上,很有些可笑,但是没办法,我来不及买衣服,只能先将就一下了,正准备上午去买衣服呢。
我穿好衣服,匆忙洗了洗脸,整理了一下头发,才为李纯开门。我不想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见李纯。
门一打开,李纯容光焕发的站在门外。她又换过了一身衣服,淡红的紧身T恤衫,白色的短马裤,包裹的她的身材玲珑有致,一头长发披散下来,修长的身材像足了一个走T形台的模特。阳光撒在她身上,使她整个发焕发出青春光彩,令我目眩神迷。
我目光怔怔的望着李纯,一时间忘记打招呼了。
李纯被我的眼光望的不好意思了,但却露出欣喜之色,粉脸绯红,低声说:“大众叔,早。”
一句“大众叔”把我拉回现实,让我醒悟到这样盯着一个“小侄女”是不好的行为。我脸色也红了红,低声说:“早,小纯,这么早就来了?”
李纯格格一笑:“也不早了,**点钟了,要不是星期天,我们都上课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我接过一看,塑料袋里面装的是牙刷牙膏,不禁佩服还是女孩子细心,知道一个人可以借别人的衣服穿,但是牙刷是不能借别人的用,别说外人,就连夫妻也不能同用一枝牙刷。尤其是我,不但对衣着讲究,对口腔卫生也很讲究,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刷牙,如果不刷牙,一天就会不自在。
我连忙向李纯道谢,用屋取了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矿泉水,挤好牙膏,走到门口刷牙。
李纯也不坐下,就在我旁边不远处晃悠着,说:“大众叔,我昨天看到你衣服烂了,现在穿的是小龙的,本来是想帮你买身衣服的,但是现在太早了,服装店都没开门。一会我陪你上街去买衣服吧。”
我刷着牙,唔唔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李纯又说:“咱们别等小龙了,他昨晚一定玩到很晚,估计今天不到中午,他是不会起床的。一会咱俩去吃早餐。”
我又唔唔了两声,迅快的刷好牙。
经过一夜的休息,我的伤口已经不是很疼了,完全可以行动自如了,只要不用力过度,我的伤口不会崩开的。
我刷好牙,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准备带着李纯出门。李纯却站着没动,眼睛向床头上放着的那包装着七千块钱的牛皮袋望了望,说:“把钱带着吧,小龙这里太乱了,咱们不在,万一有人来了,把钱偷走了。”
我笑了笑,说:“好吧。”我对那些钱,总是感到不自在,好像那不是我的钱,或者说是我敲诈来的钱。
我望了李纯一眼,忽然想到了处理这笔钱的用途。我没作声,只在心中做好了打算,准备以后再说这事。
我把装着钱的牛皮袋子,又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在手上提着,和李纯一块走出院子,来到街上。
街上早已车水马龙,热闹的很。沿着人行道向前走,走不多远,就有一家卖早餐的小饭店,在小饭店的马路对面,是一家永和豆浆。永和豆浆在我们这里,是一种高档次的连锁店,类似于肯德基一类的饭店。
李纯要向小饭店走去,我喊住她,笑着说:“小纯,有没有吃过永和豆浆的食物?”
李纯笑:“吃过两次。咱们还是在小饭店吃小笼包吧,那种地方,咱们还是少去,太贵了。”
“大叔请客!”我摇摇手中的袋子,笑道:“咱们有钱,怕什么贵呀。走。”
我向马路上走去。李纯本想拒绝的,但还是跟着我过来了。
我俩人穿过马路,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永和豆浆。
我点了一些精美的食品,就是为李纯点的,我自己对这种所谓高档的东西,并不在意,但是我知道女孩子。我本想带李纯去吃肯德基的,但这附近没有,我又有伤,还是少跑点路吧。
看出来,李纯果然是很喜欢这里面的食物。
市长 二
我和李纯在吃饭的时侯,引来不少人的眼光,注意李纯这个大美女的还少些,反而注意我的多,因为我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穿的是十六岁少年郎的那种“时髦”衣服,上身的黑色紧身衫上,有很多金属饰品,下身的马裤上面有很多的口袋,这种潮流衣服,我在十六七岁的时侯都没穿过。
在别人异样眼光的注视下,我虽然脸色厚,也感到脸红了。李纯也笑眯眯的瞧着我直笑。
“笑什么笑?”我半真半假的瞪了李纯一眼,“快吃,吃过东西,咱们快去买衣服。”
李纯格格笑:“大众叔,别买衣服了,我看你穿这身衣服,也很好看,就穿着吧。”
我瞪了李纯一眼,自己也笑了。
我虽然催促李纯快吃,但我们吃的并不快。永和豆浆店里的环境不错,并不像一般小饭店那样暄闹嘈杂。我们静静的吃着,聊着。李纯是乡下女孩子,吃饭的姿势并不讲究,但可能是和我在一起,她就变得有些妗持了,刻意保持着“优雅”的用餐姿势。
我喝了一口豆浆,问李纯:“小纯,小龙有女朋友没有?”
李纯摇摇头,不屑的说:“他认识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女孩,不算女朋友吧。不到一个月,就换了两三个了,我也搞不懂到底那个是他女朋友……”
李纯说到这里,眼睛忽然瞪大了,直直的盯着我后面的方向,嘴巴张开,好像看到了很令她惊讶的事。
我和李纯是面面对坐着的,我是背对着店门,李纯是面对着店门。我看到李纯的表情,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了小龙的女朋友正好进来?”
李纯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你……”她这样说的时侯,眼睛并没有看我,还是望着我身后的方向。
我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当然是看到我了,还有好像吗?”
李纯说:“不是,我是说,我看到了另一个你,噢,不,那个人,长的真像你,你看看……”
我看李纯不像开玩笑,连忙回头去看,只见门口正好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个女人,让我想不到的,竟然是副县长杨青青。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三十六七岁,中等身材,皮肤白晰,相貌端正,浓眉大眼尖下额,长的很精神,果然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那个男人,就是杨青青的老公,市里刚提拔不久的副市长颜冠军。
我听杨青青说过,她当初找男人的时侯,就是按我的相貌来找的,就是因为颜冠军长的和我相像,她才选中了颜冠军。我也看到过颜冠军的照片,当时也感到和我长的很像,现在见到真人,就更像了,除了他身上有机关领导者的那种气质,又比我白晰一些,五官相貌,至少相足七成。
我看到杨青青和颜冠军的时侯,杨青青也看到了我,她愣了愣,随即坦然下来,竟然冲我远远的微微一笑,又侧过头低声和颜冠军说了几句话。颜冠军也向我望过来,好像怔了一怔,估计也是看到我和他长相很像似吧。
我本来装做不认识杨青青,但看到她冲我笑,我也冲她笑了笑。
李纯看到我和杨青青相互,有些糊涂了,低声说:“你认识他们?”
我笑道:“认识。那个女人,是咱们县的副县长,那个男人,是她老公,是咱们市里的副市长。”心中却想道:“我何止认识她,她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她有什么嗜好,我更清楚。我还日过她哩!”
这时,杨青青和颜冠军并肩向我这方向走了过来。我连忙拉着李纯站起来,因为杨青青的身份毕竟是副县长。还没等杨青青和颜冠军走近,我就笑容可掬的说:“杨副县长,您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杨青青和颜冠军因为距离较远,又保持官威,所以并没有大声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待走近一些,杨青青才笑着说:“梁主任,是很巧呀,你也来市里了?”这一走近,杨青青就看清了我身上穿的古怪的衣服,嘴角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眼睛轻轻的瞟了站在我旁边的李纯一眼。
颜冠军也看清了我的衣服,也是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我被颜冠军一瞅,就知道这家伙在心中取笑我,我心中大怒,骂道:“你笑什么笑?如果你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我虽然心中大骂,脸上还是笑容可掬,说:“我来市里办点私事。”
杨青青微微一笑,又瞟了李纯一眼。李纯被杨青青瞧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我指了指李纯,对杨青青说:“这是我侄女,在市里读书,我是来看她的。”我知道杨青青不会相信,我也明白她一再瞟李纯的眼神的意思,她把李纯当成我的情人了,但我不会解释,现在这场所也没办法解释。我不是说给杨青青听的,是说给颜冠军听的。
杨青青向李纯笑着说:“嗯,好好读书。”又偶过头去,笑着望着老公颜冠军,亲昵的一笑,说:“冠军,这位梁主任,是咱们县里最年轻的村长了,办事能力很好。咱们县城最近新开发的开发办,就是在他的村子里,对我们的工作,给予很大的支持。”
在杨青青介结我说到“办事能力很好”的时侯,颜冠军像大多数官员一要,淡淡的笑着,好像对我的能力不屑一顾,但却很有礼貌的给我面子他才笑的。
我很谦逊的笑着,心中却得意洋洋,是呀,我在床上办事能力是很好,不然怎么能满足你老婆。
我们颜冠军都很礼貌的笑着,心中却都有些瞧不起对方。估计他是瞧不起我一个小小的村长,以他一个年轻有为的副市长,是有资格瞧不起一个小村长的。但我这个小村长,却日了他这个副市长的老婆,你瞧我不起,我还给你戴绿帽子了呢。
我和颜冠军的笑容,可能只有杨青青知道怎么回事,她嘴边含着有些神秘的笑意,又对我说:“梁主任,这是我对像,在市里工作。”
杨青青的介绍,恰到好处。她做为一个副县长,能和我这个下属村长打个招呼,算是体恤下情,做出了一个好领导的风范。但她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她老公的职位,这说明她很懂分寸,她老公是副市长,但没有必要在一个小村长前面炫耀了,也没有必要向一个小村长汇报工作一样的详细介绍,所以她只是简单扼要的介绍一下。
杨青青过来我和打招呼,相互为我们介绍,我相信,她没有什么破绽会让老公看出来的。她见到我的时侯,也完全可以装做不认识我,但却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相信,她的目的,是为了看清李纯,看看我的情人是什么样子。她很大胆,又很心细。
等杨青青为我和颜冠军相互介绍之后,颜冠军并没有伸手和我相握的意思。我虽然心中暗恼,但却不能表露出来,只好笑笑说:“您好……您看我这手上都是油,就不和您握手了。”因为杨青青并没有介绍颜冠军的官职,我就不能叫他颜市长,不然他就会知道我对他了解情况了,所以我只是说您好,并没有称呼他的官职。
颜冠军很客气的点点头,淡淡笑着说:“那你们继续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了。”
我连忙说:“那好,那好,你们先去吃饭。”
杨青青笑着说:“那好吧,我们先去吃饭了。梁主任,你慢慢用餐。”
我毕恭毕敬的送走杨青青和颜冠军,等她们向点餐台走去,我才坐下来。因为要装做和杨青青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所以我没有做任何过火的行为和眼神,我看出来那个颜冠军的智商并不低,只要有一点暧味落在他的眼中,就大事不妙。
我和李纯又坐下来。自始至终,李纯都没有说话。我理解李纯,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看到市长县长的,肯定会紧张,所以没敢吭声,怕自己会说错话。
我望着脸色还有些紧张的李纯,笑笑,说:“怎么了,紧张啦?”
李纯看到我神色自若,她才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说:“当然紧张啦,他俩人一个市长一个县长,我能不紧张吗?我在我们学校,见到校长,就害怕的不得了,像县长市长这级别的官,我还真没看到过。”
我一语双关的笑道:“不要把他们太当回事了,他们也是人,和咱们老百姓一样。”
我知道李纯并不懂我的意思,所以也没解释,又笑着说:“咱们快点吃,吃完就走,免得和他们一起吃饭,浑身不自在。咱不把这些当官的当回事,他们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咱们惹不起,就躲。”
李纯格格一笑,低声说:“小心让那个杨县长听到,把你的官撤了。”
我吡牙一笑,没有说话,把半碗豆浆灌进嘴里。
市长 三
我和李纯吃完早餐,站起身来,看到杨青青和颜冠军正端着早餐在位置上坐下来。我俩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冲着杨青青笑了笑,伸和指指外边。杨青青也微笑着点点头。
我和李纯走出永和豆浆店,来到大街上,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李纯好像有些闷闷不乐,静静的走着,也没说话。我陪着她走了一几步,瞅了瞅她的脸色,说:“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李纯皱了皱眉头,低声说:“没什么,我不太喜欢那个杨县长,我感到她笑起来,怪怪的。”
我知道杨青青是以什么眼光来看李纯的,李纯虽然不知道,但也会有所感觉。我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说:“你不用管她,反正以后你和她也见不到面了。”
李纯这才笑了笑,说:“对,才不管她什么眼光呢,反正以后也见不到她了。大众叔,咱们去买衣服吧。”
我笑道:“当然要买衣服,不然,我穿这衣服回家,你婶婶不骂死我才怪。”
我忽然发现,李纯刚刚开朗的脸色,在我说出“你婶婶”的时侯,又变得不自然起来,比刚才还难看。我心中一动,知道一提到我老婆小嫣,又触动到李纯不愿面对的一方面了。
我连忙又笑着说:“小纯,秋天快到了,你也买件厚点的衣服吧。你自己挑选,大叔送你。”
李纯勉强一笑,说:“看看再说吧,看有没有合意的。”又愀然不乐,默默向前走。
我心头苦笑,我无意中失口提到我老婆,又惹到李纯不高兴了,只好闭上嘴巴,跟在李纯后面向前走。一路遇到不少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都是打量我身上怪异的服装,那眼光好像我是一个老来俏的怪物。
向前走不到三百多米,就有一条服装街,里面都是买衣服的,这条件比较有名气,不但在市区的李纯知道,我也知道,所以我俩虽然没说话,但却是冲着这条街来的。
在进入服装街的时侯,李纯好像想通了什么道理,又开始和我有说有笑起来,虽然刚开始笑的还有些勉强,但笑着笑着,就真的开朗起来。
我先买了一身男式衣服,看看合身,式样也不错,当时就穿在身上不脱下来了,只把李吉龙的衣服包在包里,让李纯还给李吉龙。
换上新衣服之后的我,在试衣间的镜子里照了照,除了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精神还不错,再加上衣服的式样适合我的年龄,看起来就舒服了很多。我从试衣间一出来,李纯望着我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异样,充满了崇敬和爱慕,但当我向她望过去的时侯,她又把爱慕的威情隐藏起来。
我装做不知道她对我的情意,笑着说转了两圈身子:“怎么样,合适吗?”
“太帅了!”李纯笑着挑挑大姆指:“比陈楚生还帅。”
我不知道陈楚生是谁,想来又是一个新生代偶像吧,我也没兴趣知道,笑着说:“老了,老了。十年前是小帅哥,现在成老帅哥了。”
李纯笑:“你不是老帅哥,你是小帅叔。”
我笑笑,话锋一转,说:“小纯,你也看看,有没有合意的衣服,大众叔送给你。”
李纯眼光中闪过一道异彩,随即又摇摇头,说:“我不用了。”
我知道李纯本来不想收别人的东西,但又想收我送她的东西,所以微笑着坚持:“挑一件吧,别客气。大叔有钱!”很骄傲的抖动了两下装着七千块钱的牛皮袋。
李纯眼睛放光,脸颊嫣红:“真的送我一件?”
“当然,越贵越好,别给大叔省钱。”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纯格格一笑,开始一家店一家店的挑选衣服。我在李纯后面跟着。
李纯找的,都是女衣专卖店,我一个大男人家,不好意思进去,只好在店外站着,很有些苦笑不得的滋味。我都三十多岁了,陪着一个十七 八岁的少女逛商店买衣服,这算什么事呀?
在这时,恍惚间,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我陪小槐逛街买衣服的情形。我的嘴巴里有些苦涩,有种事过景迁人是物非的感慨。只可惜,李纯不是小槐,我也不是当年青春的我。小槐算是我女朋友,李纯,却只是我一个“侄女”。
我以为李纯会挑选一件外衣,没想到,竟然不是……
当我有些百无聊赖的在一家女性服装店外等着李纯的时侯,李纯忽然从里面探出了脑袋,脸色绯红的瞅着我,似笑非笑,似羞似喜,也不说话。
我笑了笑,说:“是不是选好衣服了?”
李纯微微点点头,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睛中的笑意和羞涩更浓了。我误会了李纯的意思,笑着说:“傻丫头,你选好衣服了,大众叔来付钱就是了。你还不好意思说呀。”
我一边说,一边走进店里,准备向老板娘付款。在一个小小的柜台上,放着一个薄薄的包装纸盒,我还没看清纸盒上面是什么,就笑着对李纯说:“小纯,你怎么不穿上试试呀,也让大众叔帮你看看,合不合适……”
我没有说下去,嘴巴闭上了,因为我看到,那个纸盒上面,竟然印着女人的胸罩……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如果纸盒上面印着胸罩,里面包的,当然不是别的,就是胸罩,再联想到李纯并没有当着我的面试穿给我看,还有她羞涩的脸色,我就算真是傻子,也应当会明白了。女孩子都爱漂亮,尤其是穿上新衣服的时侯,更希望给别人看到,如果是外衣,李纯肯定会穿上让我看看,赞扬一番,就因为是内衣,她才不穿的……
我闭上嘴巴,感到脸色也有些发热了,偷眼瞧了那个很妖艳的老板娘,老板娘也在瞅着我,眼神中带着嗳味的笑意。我的眼角瞧到,旁边的李纯脸色更红了。
我什么都没说,连忙掏出钱来,把款付了,逃也似的离开了店里。我感到全身燥热,老板娘带有调逗意味的笑和李纯羞涩的笑,都给我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想要快点逃出来。
市长 四
走出内衣服装店,我才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个李纯,也真是的,什么衣服不好买,偏偏买件胸罩。
我忽然心中一动,隐隐感到李纯用我的钱买胸罩的事,并不简单,也许她是故意的,故意用我的钱来为她买胸罩,这才有特殊的含意。想到了这一点,我心中隐隐感到又喜又惧,喜欢的是我花钱买的胸罩,可以时时戴在李纯的胸上,惧怕的是,李纯这是摆明了对我有爱慕之情。
就在我患得患失之际,李纯从后面跟过来了。我回头瞧了她一眼,她脸色绯红,但却鼓起勇气,大胆的和我对视。我反而不敢接触她有些火辣辣的眼光,连忙又转开。
我没有说话,李纯也没说话。我在前面走,李纯在后面跟。我俩相距有三步远,默默按原路回去。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信息。我打开手机,里面的信息是杨青青发过来的:“行呀,你新找的小情人长的还不错,又年轻。你个混蛋!”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半个小时前,我还可以光明正大回复杨青青,说李纯不是我的小情人,但是现在,我连胸罩都为李纯买了,还敢说不是吗?
我回信息:“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青青只发了一条信息,就再没发过来。我知道杨青青和老公在一起,是抽空发过来的,所以也没有等杨青青的信息,把手机装好,又继续向前走。我不怕杨青青知道李纯是我的情人,因为杨青青对我有情人的事,并不吃醋,她还想看着我和高捷做那种事呢。杨青青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女人。
李纯在我后面,默默的跟着我,看到我把手机放好,才说话了:“大众叔,是谁发的信息?是婶婶吗?是婶婶让你回家吗?”
我回头望了李纯一眼,看到她的眼神中有依依不舍,心中一软,说:“不是,是一个朋友发过来的,问侯一下。”
“噢。”李纯低声噢了一声,紧走两步,和我并排而行,从眼角瞅了我一眼,低声说:“大众叔,你准备什么时侯回家?”
我说:“下午吧。中午准备请你和小龙吃顿饭,吃过饭就走了。”
李纯又沉默下来,低着头默默走着,显得有些落寞。
我心中微微一酸,说:“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家了?”我知道她不是想家,而是舍不得我走,但我又不能说出来,只好这样问她。
李纯没说话,只是低声“嗯”了一声,还是低头走路。
我想活跃一下气氛,笑着说:“你要想家,就和我一块回家吧,下午咱们一块走。”
李纯的的表情无精打采,说话也有气无力:“我明天就上课了,下午不回去了。”
我笑笑,和李纯保持着平行的步伐,说:“你要想家,怎么昨天不回去?如果昨天回家,今天下午回来,不是很好吗?”
李纯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凄凉,低声说:“大众叔,上次小龙出事,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家里没钱了,我来上学的学费,还是向我姨妈家借的。为了省些路费,我不能每个星期都回家,只能两三个星期回家一次。”
我心中一酸,更坚定了我以前的想法,我说:“小纯,你大众叔也没啥本事,帮不上你什么……”
“不,不……你别这样说……”李纯侧过头来望着我,诚恳的说:“大众叔,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我爸我妈都说了,小龙的事,要不是你帮忙,还得多花很多钱。这事,你自己不说,我家里也都知道,都很感谢你。”
我笑笑,说:“感谢什么呀,我和你爸爸是朋友,多年的老朋友了,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小纯,大众叔和你商量个事,行不?”
李纯也笑了笑,笑容开朗了很多,说:“啥事,你说就行,你还跟我客气啥?”
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又响了,我刚开始以为是杨青青又发过来信息了,也没在意,正要接着说下去,忽然发现不是信息的声音,而是来电铃声。我以为是杨青青打开的,就拿出手机,准备走到旁边接听电话,因为我和杨青青的谈话,肯定不能让李纯听到。
我拿出手机,才看到,来电的不是杨青青,而是李吉龙。我没在走开,就在李纯面前接听电话。
“大众叔,你到那里去了?我刚才回去,发现你不在呀?”
我笑着说:“我刚才到外边吃饭了,和你姐姐在一起呢。你等着吧,我们正准备回去呢。”
“好,你们回来吧。大众叔,让我姐陪着你吧,我有事,要回去一下,上午就不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说:“噢,你不在房里了?”
“我刚出来,和几个伙计,到东平县城走一趟,下午也不知道什么时侯回来。大众叔,对不住了,不能陪你玩了,让我姐姐陪你吧。你就在市里多住几天吧,等我回来,我请你喝酒。”
我没向李吉龙说下午就要走,只说:“行,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别乱来。”
“放心吧,没事的。”李吉龙笑着挂了电话。
李纯望着把手机放好的我,笑着说:“是小龙打开的吗?他怎么说?”
我苦笑道:“他说要去东平县城,可能下午回来。”我没说李吉龙让她陪我的事。
李纯忽然一皱眉头,冷哼一声:“他肯定又去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