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敬业,每天都换不同的女人,不停地试,越来越憔悴,越来越觉得是在进行滑稽的表演,终于有一天,我在妓女和苏槐的面前,发现自己无法勃起了。妓女非常惊慌,说即便这样你也是要给我钱的。我丢给她钱,让她滚。苏槐问我:
"这种现象为什么会发生呢?和季节或者温度有关吗?"
那一刻我真的很难受。内心充满了恐惧,我觉得我好像再也不能硬起来了。我永远地失去了做爱的欲望。我看着苏槐,觉得她静谧得像个圣母,我忽然觉得很依赖她。一个没有欲望的人,和另一个没有欲望的人在一起,才觉得安全。
我对苏槐说:
"我们可能都太着急了,你过了三十一年没有嫉妒的生活,现在只用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恢复呢?我们应该慢慢来。你可能不太清楚,人类的感情是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慢慢产生的。"
从此我不再带女人回来,日子又恢复到从前。我们看爱情电影,逛公园,做饭吃饭。只是不做爱,因为我非常害怕面对她那双审视的绿色眼睛。后来我自己在外面又试过,也还是不行。我可能真的太累了,觉得做爱也没什么意思,做来做去,的确多数都是虚假的。身体既然没有这个需要,也就算了。
我们去公园的次数开始减少。并不是我懒惰,而是好像忽然老了许多,没有那么多力气,走路完全跟不上苏槐的速度。也不能跟着她,爬树钻洞,找什么香味或者声音。苏槐恢复了跑步,每天两小时。当我发现家里那个佣人做饭其实更好吃的时候,也懒得做饭了,反正对苏槐来说,这些食物都没什么意义,她永远只吃生的。后来也不去电影院了,改为在家里看影碟。苏槐依然坐不住,她如果认真地看,就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不能一一作答,她就开始查书。她又开始大量阅读,让人买了很多书。所以最后的生活模式变成了这样,苏槐出门跑步或者在书房看书,而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爱情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