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过去,我的体重涨了二十三斤,走一点路就开始喘,成了一个虚弱的胖子。苏槐倒是不嫌弃我,她大概以为这和树上的果实成熟一样,是很自然的现象吧。我们其实很少说话,有时候我会抱一下她,像两个生活多年的老夫妻那样,机械地,松垮地抱一下。
有一天她跑步回来,出了很多汗,浑身热气腾腾的。她还是穿着很奇怪的绿色运动服,但是我忽然觉得,挺好看的,碧绿碧绿的,像一棵树。佣人给她梳了个马尾,她还挺喜欢的,觉得跑起来能听到更多风的声音,就天天让佣人给她梳。前额的头发都拢到了脑后,额头很高,充满了智慧。我忽然觉得她很像教堂壁画上的圣母,眼睛里充满了温存的笑意。我站起来,走过去抱了抱她,问她:
"那么久了,你觉得你对我的感觉有一点变化了吗?"
"你变大了。"她指的是我胖了。她永远只用客观的视角,说近似真理的话。我苦笑了一下,看着她,帮她抹掉了额头上的几滴汗水。
那一天苏槐一直躲在书房里看书,直到我睡觉都没有出来。
次日我醒来,她已经跑步去了。但是很奇怪,她一直没有回来。等到晚上,我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才听到门响。她回来了,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谈不上英俊吧,肯定没有我发福之前帅,只能说很健壮。苏槐说:
"我们的合约取消吧。我和他签了合约。"苏槐说。
"为什么?"
"你已经不能激发出我的嫉妒了。书上说,一种最强烈的嫉妒源自同性动物之间因为争夺配偶而进行的竞争。它们争夺配偶是为了交配,然后繁殖。你现在已经不能交配了,所以不能激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