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怨深深,深几许
鲤编辑部
看宫廷剧的时候最爱看妃子们被皇帝选中临幸的桥段,看那忐忑的姑娘沐浴,香薰,更衣,梳头,束在宽松的白色锦缎睡衣里,跟着两盏颤颤巍巍的灯笼走进皇帝的寝宫。而女人们在这繁缛的礼仪底下全部都是勾心斗角,一枚发卡,一绺发丝,一张手帕,全部都是在这幽深后宫里角力的工具。
东方女人的方式更隐忍也更具有毁灭性,就仿佛《妻妾成群》里的四太太颂莲在替二太太卓云剪头发时,狠狠剪在她耳朵上的那一刀,其实当那绺头发和剪刀一起落在地上的时候,连颂莲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内心,是嫉恨还是落寞。
那些青砖白瓦的深宫大院总是凄美的,秋天里,成群的乌鸦在苍白的天空里盘旋。或许在密闭的后宫禁地,有一具男人的身体可以温存的话,就是好的了,而偏偏没有,或者这温存的触觉只存在渐渐消亡的记忆里。日日面对的,无非是绣到一半的牡丹花,摆凉了的冻顶茶,以及一年四季风景的更迭,暗示着时光逝去,爱情却从没有可能性。空间封闭,除却深井,荷花池,樱桃树上的一根麻绳,连逃遁的可能性都没有。剩下的大概只有从夜晚的蜡烛油里不断沁出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