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福康安!”
“福康安?——噢……噢,知道,不就是个带兵打仗的吗?怎么?你是福康安?——那在下见过福大帅!”说完,勒保把头一低照样开始打盹儿。
福康安自从从他娘肚子里爬出来还没受过如此的冷落,一看勒保居然敢把他这个乾隆亲自加封的“兵马大元帅”不当回事,顿时勃然大怒,伸手从腰里解下一把宝剑“啪”的一声就砸在了案上,厉声喝道:“勒保,起来回话!”
勒保一看福康安真的动了努,再一看这大堂上的气氛甚是煞人,不由得醉意就清醒了一多半,从那把椅子上起来,晃悠悠地来到案前,看了看那把宝剑道:“福大帅,你要干什么?”
这样一来可让福康安逮住了理,大喝一声:“勒保,你可看清了!这可是皇上钦赐的尚方宝剑,就连当朝的几位王爷见了此剑也要躬身施礼,一般的大臣还要行三跪九叩的见君大礼,你竟敢如此亵渎圣上!——跪下!”
福康安嘴里的“跪下”两个字刚一出口,就见旁边过来福康安的两个亲兵,冷不防地照着勒保膝盖后面的腘窝猛地一踹,扑腾一下,勒保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福康安冷笑一声,轻蔑地问道:“勒保,我来问你,你从两江藩库里借去的五十万两银子现在放在哪里?”
“银子?什么银子?”勒保一听福康安问他的亏空,顿时醒了过来。
“把借据给他!”和珅冲着两旁的人道。
勒保一看自己亲笔书写的借据顿时就傻了眼,但他一向蛮横惯了,在北京尚且没怕过人,何况到了南京,于是冷笑道:“我当是是什么,原来是亏空!——大清朝的官儿谁没有亏空?”
“我让你现在就还了!因为那五十万两银子和大人已经拨给我作军费用了,你要是交不出来,我可要按军法从事了!”福康安道。
“亏空是要慢慢才能还上的,一下子让我从哪儿弄那么多银子去?”勒保站起身,在身上拍打了两下道。
和珅一看时机到了,就笑眯眯地下来走到勒保面前道:“勒大人,你敢说你没钱?——上个月初三的晚上,你在秦淮河上的潇湘楼,为了替一个叫翠云的妓女赎身,你一出手就是七千两银子;南京郊外的那个‘时灵庄园’,人家开价就是三十万,可勒保大人您连讨价还价的功夫都没有,一袋烟的功夫就划到了您的名下;这两年你把大批的御用云锦偷偷卖到广州,仅一次你就能赚上万两的银子!——现在你还敢在福大帅面前说没钱?”
勒保虽然知道这福康安和和珅都是不好惹的主儿,可是要让他把那到手的五十万两银子再一下子吐出来,那无疑就要了他的命,现在还没到选择“要命还是要钱”的时候,他当然是要垂死挣扎一番。因为勒保的心里有他那个当贵妃娘娘的姐姐,所以他认为这福康安也不过咋呼他两下,自己硬是扛着不还,他也没办法,于是把小眼一瞪,大嘴一歪,圆圆的脑袋一晃,从鼻子里往外‘哼’了一声,冲着和珅和福康安道:“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福康安一看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赖,气得脸色发青,大怒道:“勒保,咱们看谁能佞过谁,死在我手里的封疆大吏少说也有十几个了,现在也不差多你一个,我现在就把你小子的小命要了,然后变卖你的家产,弄够了那五十万两银子,剩下的钱干脆给你买副棺材得了!——来人,拉下去,斩!”
福康安两旁的亲兵答应一声,上前架起勒保就往外拖。和珅一看这些跟福康安的兵各个眼冒凶光,这可不是吓唬人啊,只要拉出去勒保这小子就没命了。
和珅一想,一个是国舅一个是乾隆的私生子,这是要真闹出人命来,虽然这勒保是福康安下令杀的,但乾隆那家伙可不糊涂啊,再加上那个什么皇贵妃的枕头风一吹,难保到了最后乾隆不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想到这里,和珅赶紧起来拦住那两名架着勒保的亲兵,对福康安小声说道:“福大帅,咱们不看皇贵妃的脸面,还得看顾及的面子,依我看先把这混账王八羔子的顶子给他摘了,然后大帅奏明皇上,如何处置咱们等皇上的圣旨下来再发落他也不迟!——大帅意下如何啊?”
“那我军饷的事?”福康安着急地问和珅。
“刚才我想起来了,南京知府藩库里还有五十万两银子,原打算给圣祖康熙爷行宫的大殿重新修缮一下,可现在大帅的军情紧急,我就先把这笔银子给了大帅您!等过几个月,其他省里的银子到了,我再把这个窟窿填上!”和珅道。
福康安一听这个和珅竟然如此够意思,不由得大为感动。谁不知道,当今的乾隆皇上最敬重的就是圣祖康熙爷,给康熙的行宫修缮大殿,那肯定也是皇上南巡时钦定下来的事,现在和珅竟然敢冒着抗旨的风险,先把银子给他福康安,这样的人在大清还从来没见过。于是动情地对和珅道:“实在是让和大人为难了!要不是家父在世时曾经有过不准和外臣结交的严令,我真想和和大人结为生死兄弟!”
和珅笑道:“福大帅,兄弟不在那些形式上,只要今后同甘苦共患难,虽然咱们不是兄弟可是却胜似兄弟了!”
“和大人真是痛快!先处置了这个混账东西,然后咱们再促膝长谈!”福康安高兴地说道。
众人一看这两个人在这大堂上开始称兄道弟了,顿时也长出了一口气;勒保一看和珅和福康安此时谈得正高兴,就拼命挣脱了架着他的那两名亲兵,紧跑了几步就跪在二人的面前,乞求道:“二位大人饶命啊,二位大人饶命啊!……那笔银子我……我一定设法还上!——求二位大人开恩!”
福康安一看勒保这猥琐的样子,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被点燃了,冲两旁当差的人大喝道:“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来人,摘了他的顶戴花翎,拉出去打五十军棍,然后押往大牢听候和大人发落!”
这一下和珅可不替勒保求情了,一阵杀猪似的嚎叫过后,皮开肉绽的勒保就被扔到了当院里,因为刚才福康安虽说押往大牢,但是南京的大牢太多了,到底押到哪儿,还得等这件事过后请示一下和珅才能决定,所以这个昔日专横跋扈、耀武扬威的国舅爷就被扔到墙角去哀嚎了。
福康安真是火爆性子,一见和珅把一百万两银票给他准备好了,立即就要动身,和珅见拦他不住,只好放行。
临上马之时,福康安拉住和珅的手道:“和大人,今后咱们就是兄弟!真情真意不在这酒桌上,咱们后会有期!”
和珅也动情地道:“福大帅凯旋回京之时,和珅一定赶往大帅的帐前祝贺!——后会有期!”
送走了福康安这个小霸王,和珅看着躺在墙角的勒保,心中一阵冷笑:“我看你小子还怎么带兵去骚扰我的苏琪儿!——这就叫釜底抽薪!”
“押往江南大牢,严加看管!”和珅命令道。
074章 赢得芳心
料理了江宁织造的那个勒保,和珅带上刘全马不停蹄地就赶往苏家织纺,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在第一时间里告诉苏琪儿。和珅一想到那无限娇媚又让人万般怜惜的苏琪儿,顿时就一阵心跳,他想像不出苏琪儿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会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他:万分感激,那是肯定的;千恩万谢,不知道她会拿什么来感谢自己;——说不定人家会以身相许呢,你小子就等着吧!
等和珅和刘全赶到苏家织纺大院的时候,谁知道这里已经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和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一看这些人的衣着和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厂子里的工人,只见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在一起议论:
“不知道今天小姐让我们聚到这儿来有什么大事?”
“我说你真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装混啊,——明天江宁织造的勒保勒大人就要领兵来查封我们的厂子了!”
“难道今天小姐要让我们回家,这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就这样关门不成?——真是可惜啊!”
“可惜个屁,这儿倒了,咱们再到别处去,到哪儿还不是干点活吃碗饭?”
“待会儿苏琪儿只要一出来,咱们第一件事就是给她讨要我们的工钱!”
和珅一看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这些工人们就要反了,就急忙从人群之中挤了过去,来到苏家大院里找苏琪儿。到了院子里他也顾不上让家人通报了,跳下马就直奔苏琪儿的房间。
此刻,苏琪儿正在她房间里的一个织机旁描织锦华的样子,一手捏着竹篾绷紧了的一块月白苏绢,一手握着黛石笔出神。这是一双晶莹得好似象牙雕琢出来的美丽的手,如雪的皓腕微微带一点晕红的血色,翠绿的竹篾弓弦上的画是一枝横亘的梅花映衬着漫天的大雪和一片朦胧的茫茫陵岗,——画儿、手和她的人是一样的姣美。
和珅呆呆地看了足有一刻钟,他知道如今的苏琪儿可是说是已经到了万念俱灰的时刻了,也许她正在怀念苏家织纺以前曾经有过的辉煌,也许她正为了苏家织纺毁在自己手里而感到深深的懊悔和忧伤!
这样一个美玉一般的女孩怎能忍受如此的伤痛的折磨,现在他就要让这个如水一般的晶莹剔透的姑娘重新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苏小姐——”和珅轻轻唤了一声。
“啊!……”苏琪儿猛一回头,手中的黛石笔“啪”地落在了地上。
“院里的工人是怎么回事?——你有重要的事要给他们说吗?”和珅明知故问地说。
“明天……明天勒保就要带兵来查封这个晶莹了六十年的苏家织纺了,我……我还能怎么样呢?”苏琪儿喃喃地说着,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仿佛大理石一样的面庞滑了下来。
和珅真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带来的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眼前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姑娘,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苏小姐,你忘了我的承诺了吗?”
苏琪儿此时仿佛从和珅火热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点什么,呼的一下就从织机旁边的站了起来:“你说三天之内……”
苏琪儿仿佛找到大山一般的眼神让和珅感到很受用,心里也是无比的舒服,于是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过我就是苏家织纺的‘仁义大哥’吗,如今你这个大哥给你带好消息来了!”
“和……和大人,难道你真的肯帮我?”苏琪儿痴痴地看着和珅。
“这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咱们应该高兴才对啊!——弄得这么压抑干什么?走,干脆我的好消息还是到织纺里对着那你的帮工人说去吧!”说完和珅一冲动,拉起苏琪儿的手就往外走。
苏琪儿一下子被和珅大胆的动作惊呆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是她一想这不是自己早就盼望的吗,现在突然来了怎么还……,于是她一咬牙连半推半就的动作也省去了,跟着和珅就往外走。
这时前面大院里的工人正乱作一团,已经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人开始叫嚣了,更有几个幸灾乐祸的正鼓动大家往苏家大院里冲呢?和珅一看这帮没出息的东西,真想让刘全回去调一对官兵过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可是又一想,自己如果今后不再做贪官,而是想着做生意富可敌国的话,那么这苏家织纺也许就是他的第一块根据地了,那这些工人门也将成为他今后驰骋商场的左膀右臂了,所以千万不能草率行事!
记得哪一位伟人曾说过工人阶级是最有希望的阶级,于是他松开手放下苏琪儿,毫不犹豫地就走到了工人们前面的那个高高的台阶上。
和珅把扇子在手中来回敲打了两下,冲着下面朗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大家静一静,我有几句话说!”
众人一看台上来了个年轻的小伙儿,看样子也就二十来岁,不过身上却又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可抗拒威严和从容不迫气度,于是人群渐渐地就安静了下来。
和珅刚想说话,就见一个小个子在人群中一边蹦高一边喊:“你是谁,你难道要替苏小姐给我们发工钱吗?”
他这一起哄顿时就有几个好事的也跟着叫了起来:“谁不知道这苏家织纺今天要关门大吉了,不管是谁来都不管用!”
“听说江宁织造勒大人明天就带兵抓人来了,你再能,你的胳膊能拧得过勒大人的大腿吗?”
和珅一看怎么什么时候都有捣乱的呀,这要在平时和珅早就发了火了,可是今天和珅没有,反而一笑道:“在下就是苏家织纺的‘仁义大哥’和珅,今天受你们苏小姐的委托,有几件事要特意告诉大家——”
和珅这句话还没说完,下面的人群里就已经开了锅,——上次苏家织纺遭到众多商家的围攻,就是和珅一时冲动说是苏家织纺的‘仁义大哥’前来替苏琪儿解了围,那件事早已经在工人们中间不胫而走了,谁都知道那个“仁义大哥”就是原来的南京知府,现在又做了大官的和珅。现在一听那位“仁义大哥”就是台上的这位公子,人们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偌大的一个院子里虽有几百人挤在当中,可是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和珅一看这“仁义大哥”还真起了作用,顿时也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今天替苏小姐向你们郑重宣布三件事情,听完之后,大家有什么话再说,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
“‘仁义大哥’请讲吧,我们都听着呢!”
“谁要是敢再他娘的捣乱,大家一起骂他八辈儿祖宗!”
和珅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于是大声道:“第一,那个总想找我们苏家织纺麻烦的江宁织造勒保,因为在任上落下了巨额的亏空,昨天已经被朝廷革了职,现在就被压在南京的大牢里,听说过几天还要重重治罪;第二件……”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一出口,还没等和珅说第二件事,就听见下面人声鼎沸、万头攒动,大家顿时变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了……
“第二,今天是咱们苏家织纺的好日子,我决定每人奖赏二两银子,今天放假一天,大家回去好好和家人团聚一下……”
这又是一条具有轰动性的消息,人们简直乐傻了,在这儿忙死忙活的,一年还挣不了一两银子呢,这“仁义大哥”一出口就是二两,大家高兴地竟然都忘了像刚才那样嗷嗷怪叫一阵了。
“第三,——这第三吗,——第三,明天大家准时来上班,来了要好好干!”和珅的手用力一挥,很是模仿了一下伟人的风范,如果要是有摄影师在场,和珅觉得那肯定是他人生中极其精彩的一瞬间!
发银子当然是刘全的事了,刘全也被和珅的风采惊呆了,张着小嘴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听见和珅说了一句“每人赏二两银子”,急忙伸手往兜里一掏,谁知道一下子掏出一把面额都是一百两的银票来,这让他到哪儿去换零钱啊,于是这小子一得意忘形,“呼啦”一下就把手里的那叠足有几万两的银票全扔出去了,口里大叫:“‘仁义大哥’赏银子了,‘仁义大哥’赏银子了——”
现在这已经不是“满天雪花飘的都是我的爱”了,简直是让大家今夜都回去“枕着银子入眠了”……
等和珅和刘全把工人们都打发走了之后,再看一旁的苏琪儿,那不仅是泪流满面了,简直哭得是稀里哗啦了,她泪眼朦胧地见和珅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急忙吩咐贴身的丫环琴心:“快去准备筵席,今天晚上我要好好谢谢和大人……”
“小姐,——酒席摆在哪里?”那个小丫环琴心高兴地问道。
“……摆在……就摆在我的房间里!”苏琪儿脱口而出。
075章 流氓一回
苏琪儿的房间就在苏家大院的一座小楼上,外边一间是她弹琴、画画和读书的地方,里面的一间的门用粉红色的软帘挡着,那自然就是苏琪儿最隐秘的卧房了。
一到这个如此暧昧的地方,和珅自然也开始心神摇曳了,此时正值傍晚,推开轩窗迎面就是秦淮河,隔河的秦楼楚馆的琴筝萧瑟调弦试音、拍戏练的歌声此起彼伏;微微的西风掠过河面,粼波闪烁,岸旁的老柳风姿犹存,万千柔细如丝的枝条随风飘荡。
和珅心想:如此良辰美景岂能容我错过!
他觉得这半年多来只顾着忙忙碌碌地想着如何当官干大事了,反而把这些如此美妙的人生乐事给抛在了一边,不由得心中大为后悔,心想:今晚我也该好好放纵一次了,总是这么道貌岸然的谁受得了!
等苏琪儿那个贴身的丫环琴心给他们安排好了酒菜之后,苏琪儿冲她一摆手道:“琴心,你也出去吧!”
“这岂不是更好!看来这苏琪儿……”和珅不由的开始用他那略带邪恶的目光来欣赏身旁的苏琪儿了。——只见苏琪儿已经到卧房里换上了一件平时穿的轻便的小衣,小衣之下那对已经发育完好的乳峰隔着外衣在里面隐隐的抖动,细腰下浑实突起的圆臀在粉红色的裙子中也翘了起来,裙下露出的双腿既秀美又挺拔,更给人留下了无限想像的余地。烛光下,只见她玉腕如雪,明眸皓齿,真有说不尽的风流和娇媚。此时和珅的脸上虽然还挂着那份一本正经的表情,可内心的欲望之火已经烧了起来。
“是,小姐!”琴心满面带笑的答应道。
和珅一看琴心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就知道这是个万般伶俐的小丫头,她自然知道苏琪儿单独把这个“仁义大哥”留在房间里意味着什么,于是对和珅嫣然一笑,带上房门就出去了。
和珅看了看桌上的美味佳肴,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苏琪儿,反客为主的笑道:“苏小姐,和珅先敬你一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不……不!和大人——”苏琪儿见和珅端起酒来要敬她,赶紧站起来道。
“哎…哎,我不是说过吗,苏小姐如果不嫌弃我是个当官的就请叫我一声和公子?怎么,忘了?——难道苏小姐……”和珅看着苏琪儿笑道。
苏琪儿一看和珅热辣辣的目光顿时被羞得满面通红,口里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和公子。”然后就低下了头。
和珅一看这哪行啊,他早就厌烦这个社会的什么狗屁礼数了,要是真这样下去,今天什么事也别办了,现在佳人美酒是一样不缺,岂能让这些令人尴尬万分的礼数给搅了,于是微微一笑,略带撩拨地道:“今后你叫我和公子,那我就叫你琪儿,这样岂不是更好?”
苏琪儿这几年来一直跟着父亲在南京做生意,见识自然也要比同龄的其他女孩多,一听和珅这些略带轻薄的话,虽然觉得有些过分,可是也并不怎么在意,相反心里还很喜欢,于是甜甜的一笑道:“和公子随便叫好了!——来,我先敬和公子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和珅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希望你今后能把你的苏家织纺越做越大!”
苏琪儿听了和珅这话,低头想了想道:“和公子,上次你说要在三天之内替苏家织纺把勒保的那这件事摆平,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就有了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要送给和公子一件东西,不知道公子肯不肯接受?”
“东西?什么东西?”和珅心里一阵激动:莫非她要把自己送给我?
“我想……我想把这个苏家织纺送给和公子!”苏琪儿道,“如果没有和公子,这个苏家织纺恐怕早就没了,公子曾经几次救它于危难之中,我想也只有你才能让他越做越大!”
和珅早就看出苏琪儿对自己的心意了,那只不过是碍于羞涩而不好说出口,如今的一举一动更是把她的内心表露无遗,一听苏琪儿这番话,怎能不知苏琪儿心中种所想,于是起身就来到苏琪儿的身边笑道:“我当初帮你可不是为了想要你的苏家织纺啊,这样以来我——!”
“难道……难道和公子不要?”苏琪儿抬起头看着和珅道。
和珅一看苏琪儿这让人万般怜惜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早已压抑已久的欲火了,大胆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今天我***也流氓一回!于是伸手就把苏琪儿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在她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然后盯着苏琪儿的双眼道:“要,我不仅要苏家织纺,我还要把你也一起要了!”
和珅这个大胆的举动可是苏琪儿万万没有想到的,虽然苏琪儿心里早就对和珅向往已久了,也梦想着有一天能以身相许,可是现在突然被和珅一下子抱在了怀里,顿时就呆住了。她想反抗,可是浑身却软绵无力,想去吻和珅又不敢,只能痴痴地看着。
和珅虽然刚开始也是一心一意地想帮助苏琪儿,可内心的深处早就盼望着能把这个韵味十足的女人搞到手了,现在一看这苏琪儿不仅没有反抗,相反眼光中还仿佛有那么一丝的期盼,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把苏琪儿轻轻地放了下来,两手抱住苏琪儿细软的腰,就开始在她温润柔滑的脸上吻了起来。
男女之间羞涩的面纱一旦揭开,剩下的就是彼此需要了,苏琪儿半依半靠在和珅的怀里,仰着脸,双手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和珅的后背,口中的喘息声也逐渐重了起来。
和珅此刻心里什么都不想了,接下来他要把这个苏琪儿当成了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来赏玩。
076章 特殊礼物
就在和珅抱住苏琪儿正要细细品尝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就是轻轻地敲门声,——这一下顿时让两个人从缱绻缠绵之中清醒了过来。苏琪儿一下子挣脱了和珅的拥抱,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蓬松的秀发,马上回到椅子上安坐了下来。
和珅仔细一听原来是刘全的声音,顿时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可是他知道刘全是个极有颜色的小子,他应该能猜到他的主人现在正在干什么,这时候突然又是咳嗽又是敲门的,那肯定是遇到了十分紧急的事情,否则他是不敢搅了他主人的好事的,于是不敢怠慢,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开门就把刘全放了进来。
刘全根本没顾得上在屋里仔细地看上一眼,就对和珅说:“老爷,衙门里传过话来,说是有几个洋人要见你!——事情挺紧急的,你是不是马上回去一下?”
“洋人?”和珅一愣,但他立刻就想到肯定是那个什么“大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代表亨利?;特尔”回来了,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中国离英国那么远,亨利特尔才离开南京半年多一点,现在就回来了,那***也忒快了吧!但是和珅知道,这洋人轻易不上门,一上门准有大事,于是急忙告别了苏琪儿就跟着刘全往衙门里赶。
在路上一边走着和珅还一边猜想着会是哪个洋人来找他,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约翰伦丝兄妹和那个亨利特尔之外,他还真是不认识其他的洋鬼子,莫非又有一股洋人要和他做生意来了?——一路上这样胡思乱想着就回到了衙门。
那些洋人还在门口乱哄哄的等着他呢,和珅见这些人大约有五六个,还雇着三四辆大马车,车上不知道拉的什么东西,黑灯瞎火就挤在大门西侧的一个角落里,此时正刮着西北风,冻得他们一个个直打哆嗦。
和珅一到早就有手下的亲兵过来接过马缰绳,向和珅回禀道:“大人,这伙洋人天一黑就来了,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还没等和珅发话,那些洋人一看来了一个当官的,又一看当兵的伺候的很是殷勤,立即就猜到了这个人可能就是现在的“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和珅,于是就有一个英国人走了过来,冲着和珅躬身施礼,口中别别扭扭地道:“尊敬的和大人,在下是我们大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代表亨利特尔先生的朋友,现在受亨利先生的委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和大人!”
“亨利先生?”和珅一听到这家伙的名字,立即就想到了随着那艘“日远号”前往英国的一青姐妹了。要说礼物,他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很现在想知道一青和她的那几个姐妹在英国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于是就问:“那亨利先生有没有让你转告我什么话?”
“这倒没有!——和大人,您还是先找个地方看看亨利先生给你的礼物吧!”那个英国人道。
“礼物?什么礼物?在哪儿?”和珅问道。
“就在这车上装着!”那个英国人用手一直旁边的那几辆马车道。
“这么多?”和珅走过去一看,原来这几辆马车上放的都是大木箱子,“这里面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那个英国人一看和珅要在大街上把箱子打开,急忙跑到和珅面前道:“和大人还是把这些礼物先拉到府里,然后再慢慢看吧!——现在是深夜,这儿这么黑,是看不清楚的、看不清楚的!”
这个英国人越说的闪烁其词,和珅心里越是疑惑,这三四辆马车上装的这么几十个箱子,要是弄不明白里面是什么就随便让他们进了园子,那还说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呢?不过和珅还想进一步地了解一下这伙人的来历,就笑道:“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不会是在英国遇到亨利先生的吧?”
那个英国人道:“不是,不是!和大人,是这么回事,半年前亨利先生不是和你做了一笔大买卖吗?实不相瞒,那个买卖做得非常好,亨利先生很满意。我们是在半路上遇到的,亨利先生对和大人是大加赞赏,说和大人是大清帝国最开明的官员……”
“得了,得了,别说这些无用的了,说关键的事!——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来中国打算干什么?”其实和珅一听这话就来气,难道我还要那个洋鬼子赞赏不成?
“我们从印度来,到中国也打算做点儿生意!”那个英国人笑道。
“噢!那你们也是打算要收点丝绸、瓷器和茶叶什么的运回去赚钱了?”和珅道。
“不,不,这次我们是从英国往贵国的湖南、四川等地贩卖了一点东西……”那个英国人一见和珅声色俱厉地开始审问他了,顿时言语之间就有点吞吞吐吐了。
“住口!”和珅喝道,“一会儿从英国来,一会儿又从印度来,你们要去湖南、四川卖东西为什么不在广州登陆而偏偏绕了个大圈跑到南京来!——该不会仅仅是为了给我送这几箱子礼物吧?”
那个英国人一看和珅如此逼问,顿时就慌了手脚。和珅一看这帮洋鬼子果然有鬼,立即大喝一声:“把箱子给我打开!”他的话刚一出口,两旁的亲兵呼啦一下就把那几辆马车包围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就把车上的几个箱子撬开了。
和珅走到近前一看,箱子里的东西都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他也没多想伸手“嗤啦”一下就把那层油纸给撕开了,仔细一看,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箱子里装的全是明晃晃的火枪!——既然这箱子里装的是火枪,那么他们的轮船上装的又是什么?想到这儿,和珅当机立断地决定要立即派人前去搜查一下这伙洋鬼子的那艘货轮,于是对身旁的刘全道:“通知你的保卫团,立即到码头扣押他们的货轮,检查船上的货物,然后立即回来向我报告!”
“是!”刘全答应一声就和杜子杰、谢飞剑带着人马出发了。
这几个洋人一看和珅派兵去搜查他们的货轮,顿时就有几个胆小的吓得瘫倒在地上了!
077章 心狠手辣
大约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刘全和谢飞剑就骑着快马赶了回来。和珅一看他们俩的脸色都有些异常,顿时就预感到洋人的这条船上肯定是装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只见刘全一溜小跑地来到和珅面前,凑到他耳旁道:“老爷,这些洋鬼子的那艘大船上装的都是……都是大炮!我数了数大概有三百多个儿!——好家伙,真他娘的瘮人,那炮弹明溜溜的,比小孩的脑袋还大!”
“啊!”和珅一听此话浑身也哆嗦了一下,真他娘的是不可思议啊,这要是不检查检查,说不定真会出什么事呢?
“你就放心吧老爷,咱们的人一到那儿就率先抢占了船上的制高点,现在咱们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现场……”刘全操着平时从和珅嘴里学来的那些名词儿就开始汇报了。
和珅听刘全这么一说,刚才心里不明白的好多问题也就知道个差不多了,这伙洋人之所以不敢在广州登陆,他们就是怕被官府发现了!他们千里迢迢的绕道来南京,还神乎其乎地给自己送了这几百条火枪,原来都***是个骗人的幌子,其真正目的是想着让自己给他们开一张通行证,然后他们再明目张胆地把这些东西转运到内地去!
——可是这伙洋人要把这些大炮卖给谁呢?这又是一个必须要弄明白的问题!
“刘全,船上一共有多少人?”和珅冷冷地问。
“回老爷的话,船上有三十九个人,加上这里趴着的六个,一共是四十五个。其中二十二个是英国鬼子,八个是荷兰鬼子,十三个是比利时的家伙,另外还有……还有两个是咱们中国同胞!”刘全一边回忆一边向和珅报告。
一听这里面还有中国人,和珅顿时就知道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而揭开这个谜团的钥匙就在这两个中国人身上。于是和珅在刹那间就做出了决定,——这几百门火炮他是要定了,关键是这几十个人怎么处置?
——全砍了,有点惨无人道;留着,一旦走漏了风声,立即就会给自己惹来滔天大祸;软禁起来,那何时是个头?
和珅正在苦苦思索之际,只见杜子杰骑着一匹快马也回来了,一下了马就大步流星地来到和珅面前道:“和大人,船上的那两个中国人吞毒自尽了!”
和珅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迟则生变,这是一点儿都不假,于是向杜子杰命令道:“你带人马上把剩下的那些洋人全都押回来,我要在衙门里连夜审讯!”
和珅又想了想,觉得那一船军火也必须要找个可靠的地方隐匿起来,可是放到哪儿最安全呢?——对,有了!
“刘全,你带一些可靠的人,今天夜里就把船上的那些火器全部运到……运到上次一青她们藏身的那个地道里!——你觉得一个晚上能完成任务吗?”和珅虽然是这么吩咐的,可是他知道要把几百门火炮先卸下船,再装上车,又要拉到南京城外的那个破庙旁,然后再一个一个用绳子往井下系,那可是一个大工程,这刘全能不能做得到,和珅还真是有点拿不准。
“你就放心吧老爷,我上次给一青她们又是送饭又是送药的,早就发现了那个地道还有另外一个出口,就在码头附近!我保证在天亮之前把那些火炮全部运到里面安置妥当,并且我手下的人也绝对可靠,一点儿风声都走漏不了!”刘全信誓旦旦地说。
和珅一听刘全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活宝,跟了自己这几年还真是长出息了,于是高兴地道:“那好,现在你就行动!这件事要是办好了,我给你小子记头功!”
“老爷,那我走了!”刘全说完就带着人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等和珅回到衙门,杜子杰和谢飞剑也把那四十多个洋人带了回来,和珅命令道:“全部押到后面的那几间空屋子里,我要一个个审问!”
没想到这些洋人全***是些一问三不知的主儿,和珅折腾了半夜也只是问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不过他还是根据那些只言片语而猜到了一点儿眉目:这些洋人的目的地是湖北和四川,那两个已经服毒自尽的中国人原来是什么教的人,这些火炮和弹药就是要卖给那个什么教的。
和珅一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四川和湖北是白莲教活动最频繁的地区,那这些弹药肯定也是要卖给白莲教了。看来这白莲教是诚心要往大处折腾啊,居然派人跟洋人联络上了,居然买来了洋枪洋炮要跟满清大干一场!
虽然和珅知道这白莲教也属于农民起义的范畴,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批弹药是再也不能运到四川和湖北了。不仅如此,他一个朝廷专管财政的大臣私自藏了几百条火枪和几百门火炮,真要是传到另其他人的耳朵里,给他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那是肯定的了,所以对这个消息他还要严密地封锁。
一旦有了主意,那剩下的事也就好处理了。既然他和珅下定决心要跟那个自称是“千古一帝”和“十全老人”的乾隆大干一场,那没有点儿铁石心肠是成不了大事的了!况且这些洋人明摆着也是触犯了这大清国的律法。
就是退一万步讲,就是把这事搁到三百年以后的二十一世纪,倒卖军火也是砍头的大罪啊,放到那个国家也不会轻饶了他们!于是和珅一咬牙一跺脚,对站在身旁的梁健和崔明道:“不用再审问了,把他们全处决了!”
梁健和崔明这两个人早就认定了“坚决执行和大人命令”的铁律,况且“无条件的执行和大人的命令”这一条也早就被刘全刘团长写入了他们军规军纪的头一条,是重中之重,属于他们每个人必须要具备的最基本的常识。如今一听和大人让把这些洋鬼子全部处决了,那对于他们来说,还不是跟玩儿一样,于是一声令下,手下人如狼似虎地上去就把这些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一堵头一蒙,向和珅请示:“大人,在什么地方行刑?”
“什么地方办得干净利索就去什么地方!”和珅冷冷地道。
他之所以要不留痕迹地把这些洋人干掉,一是防止这件事再进一步的扩大,二是担心那个远在英国的亨利特尔知道了,和珅倒不怕这家伙来找他的麻烦,关键是自己的那“五朵金花”还在英国,如果自己在这里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给远在英国的一青她们带来杀身之祸!
078章 当了老板
苏琪儿为和珅掌管苏家织纺举行了一个盛大而又庄重的入伙仪式,活动就安排在苏家大院正房的大客厅里进行。和珅一看这苏家织纺不愧是经营了六七十年的老字号啊,光厂子里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就到了三十多个,另外远在苏州、杭州、扬州和广州等地的铺号掌柜的也奉命赶了回来。整个大厅里足足聚集了有一百多号人,其中只有少数几个早年曾经和苏琪儿的父亲苏景善一起创业的老前辈在前面安排了座位,剩下的无论职务高低、功劳大小、资历深浅全都规规矩矩地列队站在了两旁。
大厅的正中是一张颇为气派的檀木大椅子,那就是这苏家织纺最高权力的象征。在这张椅子的旁边守护着苏家最可靠的四个家丁,可以说他们既是苏家织纺的坚定守护者又是苏琪儿的警卫。再看整个大厅的周围站立的全都是穿着整齐的苏家家丁,整个苏家大院和前面的苏家织纺都派了可靠的人不定时地来回巡视着。
和珅一看这还真有点江湖上入帮入派的味道,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儿可笑,但是他也知道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年代,买卖能做到全国甚至做到国外去,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只听见一阵鞭炮声响过之后紧接着就是六通喧天大鼓,然后苏琪儿领着和珅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后堂就走进了大厅,他们的身后跟着刘全、梁健和崔明三个人。
头戴苏家织纺自家精心打造的“云锦秀冠”,身穿一身红色盛装的苏琪儿和和珅并排站在那座威严气派的檀木大椅前面,苏琪儿满怀激动地对和珅说:“和公子,我好高兴!”
和珅心里一阵激动,看着苏琪儿道:“琪儿,你给了我体面!”
这是有个知事官走过来,把手一挥道:“恭请‘仁义大哥’入座!”
因为有了前几天的反复磋商和各方面的熟悉,此时和珅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客气了,于是郑重地转过身来,看了看大厅里的一百多号人,然后庄严地坐到了那张檀木大椅上。苏琪儿则紧挨着和珅坐在了为她专门设的一把稍小的椅子上。
“请苏家织纺的各位兄弟姐妹参见‘仁义大哥’!”那名知事官大声道,“——苏州、扬州、杭州、广州、镇江、长安、开封、北京、太原和济南的十位商号代表出列!”
话音未落,只见左侧的队列中走出十个身穿绫罗绸缎的老板,来到和珅面前躬身施礼,然后单腿下跪,口中万分忠诚地道:“拜见‘仁义大哥’,恭喜‘仁义大哥’执掌苏家织纺!”
和珅站起来用手虚扶了一下道:“今后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各位请起!”
“谢‘仁义大哥’!”
这一拨人刚归队,就是苏家织纺设在各处的作坊的管理人员,然后是各处的账房的先生和分处头的理事,最后则是一群衣着亮丽的姑娘,她们都是从小就在织纺里做工,然后从最底层的勤杂工一步步熬成了现在织纺里顶尖儿的技术人员,负责整个苏家织纺产品的技术指导和监理。和珅知道,其实她们才是苏家织纺最宝贵的财富!
和珅一边接受大家的拜见,一边则感叹以前被区区一百万两银子就活活吓死的那个苏景善。如果拿着这苏家织纺和那一百万两银子相比的话,那后者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如此大的规模、如此大好的发展前景,早早死了,实在是可惜了!
“请我们苏家织纺的‘仁义大哥’给大家讲几句话!”苏琪儿兴奋地说道。
不是说是让和珅当老板吗,怎么现在又成了“仁义大哥了”?
其实这是和珅和苏琪儿反复商量的结果,——和珅仍然被大家称为“仁义大哥”,苏琪儿明面上还是苏家织纺的老板,不过织纺里里外外的一切大小事务今后都由和珅拍板作主,这也是事先都三令五申地向大家说明白的。其实这些人都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苏琪儿此时对和珅的情意,又有谁猜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和珅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大厅的中央,看了看两旁的人,然后认真地说道:“当初苏小姐向我提起加入咱们苏家织纺的事,我觉得苏小姐是难为我了,我对丝织这一行什么都不懂,也没做过买卖,更不懂得咱们苏家织纺这几十年是如何走过来的!——苏老爷子不幸仙逝,众位商家又来趁火打劫,我出面说了几句,顶了一阵子,是情势所逼!我说我是苏家织纺的‘仁义大哥’是有感于苏小姐的人品和危难!——我知道当时我不站出来,各位兄弟姐妹也自会有人出来,但是在当时,人多一个是一个,我一出头,咱们苏家织纺立刻就多了四个朋友!”
说到这里,和珅就走到刘全他们身边,满是真诚地道:“——刘全!”
刘全一看在这种场合还有自己出头露面的机会,顿时兴奋的满面红光,对和珅一低头道:“刘全在!”
和珅道:“忠诚不二。和我出生入死。虽是主仆,却胜似兄弟!”
刘全冲大家一拱手,然后高高兴兴地退到了一旁。
“梁健、崔明!”
“梁健、崔明在!”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原来在南京知府,现在在‘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的衙门里是一等一的好身手!”
这两个也是冲大家一拱手,然后也高高兴兴地退到了一旁。
和珅接着道:“今天加入苏家织纺,一开始我觉得粗卑、荒唐、可笑,稍后我从各位兄弟姐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最实在、最感人的真性情,我立即就觉得这样做不荒唐、不可笑、不粗卑!你们经商的人其实是朝廷最应该照顾、最应该大力扶植的行业!朝廷要富国强兵、国家要发展壮大、百姓要安居乐业,都必须有你们的大力支持不可,别的都在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