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人被吊在一个大木架上,两边挂着铁链子,下面是呼呼直冒火苗的火盆子。火红的炭块上有两把看起来还要交替使用地红烙铁;那人早就被大棍和皮鞭抽的血肉模糊了,别说是用烙铁烫了,就是再来一阵狠抽猛打恐怕他就得去见阎王,于是他心里就是一动,对刘全道:“快把他放下来!”
“放下来——”刘全冲着两旁那些行刑的人喊道,“用凉水把他给我泼醒,和大人要问话了!”
一桶冰凉的井水浇到头上,大约过了有一盏茶地功夫。那人就缓缓地醒了过来,先弄明白了是躺在地上。然后使劲地抬头向上一看,见有个当官的站在旁边,于是一边挣扎着一边咬牙道:“求……求……求大人快点杀了小人吧——”
和珅一看那人的惨样,心里就是一软,于是道:“我来问你:你们这次私自到扬州的普尔山上去搭救钦差大人,是奉了谁的命令?——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再难为你了;但是你也要明白,这次你们一共是去了二十一个人,现在就剩下你还活着,我就是把你放回去,你的主人还能让你活吗?”
“大……大人,这件事我就是死也不能说……你们也别费事了……快点杀了我吧——”
和珅心想这人真是他娘地好样的,以前在电视上见过不少那些宁死不屈的人,一直到昨天心里还有些怀疑那是导演的杰作,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人真是比比皆是啊!——这要是能把他收在自己的身边,以后就是派
点事,那也放心啊!
想到这里他就想吩咐人把他先押下去,找个郎中好好调治一下,等日后有了功夫再慢慢调教。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一个行刑的人上前道:“大人,这小子原来是个太监!”
“太监?”和珅就是一愣:现在除了北京,哪里还有太监啊,于是问道:“你是从皇宫里出来的?——难道是皇上派你来的?”和珅上前逼问道。
“不是……不是,求大人快点杀了我!”那人被突然识破了身份,顿时脸色大变,透过脸上地血迹也能看出他的内心是处在一种极度地恐惧之中。
和珅心中暗想:看来是歪打正着了,这也许就是突破口啊,于是装着随口一说的样子道:“那好,既然是皇上派你来的,你就是替皇上办事的人,明天我就派人把你押到北京去交给皇上,是死是活,还是让皇上来决定吧!”
“别啊……你们千万别把我交给皇上……求你们快点杀了我——”
和珅一看这小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就知道现在终于找到能让他害怕的事了,他知道对付这号人就得找准他们的软肋,那就是他们怕什么就偏偏给他们来点什么,于是吩咐道:“把他先抬下去,今天晚上找个郎中好好调治一下,明天一早就把他押送回京,交给皇上处理!”
手下人早就看出了和珅的用意,五六个人齐声答应,架起他就往外走。
那人一看和珅真要把他交给皇上,顿时急得一阵手刨脚蹬,拼命地喊道:“大人……大人——我说,我说,求您千万别把我交给皇上,不然……不然——”
和珅心里一阵高兴,心说:“你小子终于开口了!”于是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这次到扬州去救钦差大人,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是王府的侍卫——这次到扬州来是十一……十一爷……成亲王——”那人有气无力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晕了过去。
“老十一爷、成亲王!”和珅心里就是一惊:“怎么颙瑆这个二百五也插手此事了?”
这一下和珅就更睡不着觉了,也没心思再到后面去找王雨珠和柳盈盈欢度良宵了,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整整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刚破晓的时候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他刚一起床,刘全就跑进来道:“老爷,尹大人和惠军门有请!”
“这么早?——没告诉他们我刚起床吗?”和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道。
“老爷,听说白莲教派人来了,现在就等在衙门的大门口,尹大人说先请您过去商议一下!”刘全道。
“好,我马上过去!”和珅匆匆擦了把脸就直奔那个位于瞻园西边的临时小衙门。
刚一进门就见那个惠雄惠军门“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唰”的就拔出了腰刀,冲着和珅道:“和大人,白莲教的人终于现身了,等他进来之后你和尹大人先和他谈,如果谈崩了,那剩下的事你们就交给我来料理吧!”
和珅一看这怎么还没见面就要动手啊,都说清朝的文官武将都是哈巴狗,怎么这惠雄倒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啊,他还真不明白就这么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二百五是怎么在战场了厮杀了这么多年,还硬是没落下个缺胳膊少腿的后遗症,这还真能称得上是个奇迹!
尹继善急忙站起来道:“惠军门,快点坐下,一切由和大人作主,你怎么……”
和珅笑道:“惠军门,等咱们把刘大人救出来你再大显身手吧,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担心你对白莲教的人手下留情呢!”
“和大人,等会儿见了白莲教的代表后咱们怎么应付,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这次皇上让和大人掌总,我们当然就是您的马前卒了!”尹继善道。
“这样吧,”和珅道,“等他进来之后,咱们以礼相待,然后什么也不说,让他把所有的条件都提出来,先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胃口;等弄明白了他们的底线,咱们也就知道如何同他们讨价还价了!——不过我们要记住,一定不要以朝廷命官自居,把他们是反贼、流寇,因为一旦引起了争执,他们可都是不要命的人,如果刘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就无法向皇上交差了!”和珅道。
“好,就这样办!”尹继善道,“——快请那个白莲教的人进来!”
118章 荒唐谈判
和珅一看白瑞昂首挺胸地进了屋,就冲两边吩咐道:“看座,上茶!”
那白瑞一不慌二不忙,先是来到三个人的面前不卑不亢地弯了一下腰,然后拱手道:“白莲教的‘白衣使者’白瑞见过三位大人!”然后就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和珅暗自佩服,心说:“看来此人真是有些胆量!”于是问道:“你们白莲教劫持我朝廷的钦差,可知道这是犯了什么大罪?”
那白瑞装得还挺像,看了看和珅又瞅了瞅尹继善和惠雄,微微一笑:“请问三位大人,你们当中谁是和珅和大人?”
尹继善一看这白莲使者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于是道:“本人就是两江总督尹继善;中间坐着的那位这就是‘大清皇帝御前财政大臣’和珅和大人;那位就是南京绿营驻军统领惠雄惠军门!”
尹继善说道谁白瑞就冲谁微微点一下头,也算是个见面礼。等尹继善介绍完了,他就来到和珅面前,朗声说道:“和大人,我们听说你们的乾隆这次任命你为处理此事的全权代表,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请问和大人:不知朝廷想着如何解决此事?——是想着让我们白莲教的几百个弟兄和钦差大人同归于尽呢,还是要体恤刘墉对朝廷忠心耿耿,是你们大清朝的治国能臣,而要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把刘大人换回去呢?”
惠雄一听白瑞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就大声喊道:“刚才和大人不是问你了吗?——劫持朝廷的钦差,你们可知道那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白瑞哈哈一笑道:“劫持钦差的罪总不会比我们挑着‘反清复明’的大旗,对抗朝廷的大军更大吧?——多少年来,我们白莲教攻城掠地,杀贪官占府县,劫土豪济黎民,数次大败你们朝廷的大军。这些我们都不怕。难道还想着劫持一个钦差会担什么样的罪名?”
惠雄还想往下说,可是张了几次嘴硬是不知道如何还嘴,只好忍气吞声地拿喝茶来掩饰脸上的尴尬。
尹继善一看惠雄被白瑞地那几句话顶地无话可说,于是笑道:“白莲使者,你刚才说的虽然是有些根据,但是此次刘墉作为钦差大臣,那是代表皇上的,你们做出如此国法不容的事,现在受辱的并不仅仅是刘而是还有当今的天子——乾隆皇帝!现在朝野震惊。皇上龙颜大怒,如果刘大人要是因为此事而出了什么意外,那对于白莲教来说无疑就等于是灭顶之灾!你再想想,兆惠和海兰察已经荡平了新疆的叛乱,大小金川也已经派出使者向朝廷求和,另外准噶尔和回部等地的战事也进展的十分顺利;还有一件事,想必你没听到吧。十五爷嘉亲王在缅甸也已经打了打胜仗了,缅王现在正想尽一切办法主动同朝廷和解呢!——你再想想,朝廷一旦了去了这些内忧外患,那你们白莲教还能自在几天呢?”
尹继善地这些话就想一把尖刀一样扎在了这个白莲使者的心窝上。白瑞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厉害,只是现在面对朝廷的官员他不能示弱罢了,听了尹继善的话又是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朝廷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尹继善一看和珅,那意思是说“该你说话了”。和珅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还要满脸庄重地对白瑞道:“朝廷自然是要让刘墉刘大人平安脱险!”
“那这么说朝廷是要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了?”白瑞道。
尹继善道:“答应不答应,你总要先说出来,我们才能知道能不能答应啊!”
白瑞道:“那好,我就把我们的条件向三位大人说一说!——我们也知道刘墉地身份,他也不是什么王爷、阿哥,我们也没指望着用他能和朝廷化干戈为玉帛,我们就一个条件:朝廷立刻下旨给湖广总督张世昆和四川绿营提督葛哈。让他们立刻从大别山一带撤兵!——我提出的这个条件是底线,这没有一点儿讨价还价的余地!答应。我们就把刘墉放了,或者把他平平安安地送到南京;不答应,那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干脆就等着鱼死网破了!”
和珅一边听心里一边笑,暗道:“还行,这样倒腾下去,朝廷恐怕一时半会也没工夫和我支气了;刘墉这次如果真能顺利脱险,恐怕他出来后地第一件事就是要到北京去向乾隆请罪去,那还有底气跟我较量啊!”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尹继善和惠雄,然后对白瑞道:“白瑞,你刚才提出的这个条件因为已经牵涉到了军国大事,我们自然做不了主,至于如何答复你,我们自然也要向朝廷请旨,等皇上的圣旨到了我们才能给出你正式答复,你
?”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做不了主,那我现在就回去等着朝廷的正式答复!”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慢着!”尹继善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讲!”
“噢!”白瑞回头一看是尹继善,笑道:“不知总督大人有何吩咐?”
“我们希望在事情没有正式结果以前,你们不要委屈钦差大人,无论你们把他藏在哪里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尹继善道。
“那是自然,我们一定会把钦差大人照顾好,决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就请三位大人放心吧!”白瑞说完大踏步地就离开了。
和珅有点纳闷,刚才惠雄被白瑞一阵抢白,弄了个大红脸,怎么就能忍下这口气?按说他早就应该站起来大喊大叫一阵了,怎么现在老实地像个猫似地,这可真是邪乎了。
“和大人,那咱们就赶快给皇上上奏折吧!”尹继善道。
“也只能如此了,这个条件我们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何况我们也做不了这个主,此事也只有让皇上去乾纲独断了!”和珅道。
惠雄一看尹继善坐到桌子旁边,舞笔弄墨地就要给皇上写奏折,突然大步流星地走到案前,冲尹继善道:“尹大人,不用这么着急,等等再说吧!”
“噢!”尹继善一笑,“惠军门还有良策?”
“在那个白瑞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跟上他了,只要他一回去,我就能知道他们现在把刘大人藏在了什么地方!等我的人回来之后,今夜我就亲自带人前去搭救刘大人,等把刘大人一救出来,然后我再带兵一举踏平他们的老巢,到那个时候咱们再给皇上写奏折,那有多好?——何必这样忍气吞声地与贼共舞呢?”
惠雄的这番话简直把尹继善给吓呆了,怔怔地看着和珅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和珅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前看着你只是一个大老粗,原来还会这一手啊!
“我说惠军门,你怎么事先就不给我们商量一下呢?——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稍有差池,咱们可真就难以向朝廷交代了!”尹继善道。
和珅此时也开始在心里骂这个惠雄了,心想:“如果今天夜里你真要是把刘墉给救出来了,那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就在他们三个正在这里各怀鬼胎的时候,突然门上有人来报:“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个人……他……又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见白瑞已经到了门口。
三个人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白瑞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一手提着一个人进来地!
和珅恍然大悟,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在一旁呆若木鸡的惠雄,心说:“这真是吹牛不上税啊!二百五,刚才看你那牛逼哄哄地样子!怎么样,高兴得太早了吧!——就这样闹吧,闹得越热闹越好!”
但见白瑞两臂用力一挥,提在他手里的那两个人就像一团棉花似的被抛了出去,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被他施了什么手段,轻飘飘地就躺到了地上。
“你……你大胆!”惠雄此事已经明白了过来,用手指着白瑞喊道。
“我大胆?——我看你们才是大胆,堂堂的朝廷命官,居然当众食言,干出这种无耻的小人之举!”白瑞看着惠雄怒喝道。
这屋里一动手,站在门口的士兵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有几个手拿火枪的还冲进了屋里,一时间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不同的方向就对准了白瑞,只要他敢再有进一步的无礼举动,那恐怕立即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尹继善一看这样下去岂不是要乱了套,于是急忙喝退那些士兵,走过来笑道:“白使者,这肯定是误会,肯定是误会!这两个人无论做了什么无耻的事,现在也已经被你擒住了,想必你也把他们教训的差不多了!——听我尹继善一句劝,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吧!等你走了以后,我们再仔细问问,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要是查出来,非重重治罪不可!”
和珅冲着白瑞道:“尹大人说的有理,你还是快回去吧,回去以后就等着朝廷的答复,除此之外,我们希望双方都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白瑞是看着和珅的脸色行事的,现在一看和珅也这样说,也就只好作罢了;他猜想此事肯定是那个一直不声不响的什么狗屁军门干得好事,于是冲和珅和尹继善一拱手,向惠雄一瞪眼,转身就出去了!
119章 二位王爷
一出门,尹继善就用一半是开玩笑一半是训斥的口气惠雄发脾气了:“我说惠军门,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啊?我简直就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刚才看你那个得意忘形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真能把钦差大人给救出来呢,原来也是在吹大牛、放大屁啊!早知道事情会让你弄成这样,还不如找几个人把你看起来呢!”
这两个人本来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是绿营兵的统领,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员,按级别都是一样。但是尹继善的头上多了一个三眼花翎,又有军机大臣的职衔;近日又传闻他的二女儿要嫁给乾隆的第八子颙璇,如果此事一旦能落实,那尹继善无疑就是正宗的国戚皇亲了,待遇自然也要比惠雄高得多。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别看惠雄平时一副专横跋扈的模样,在尹继善面前他还真不敢放肆,干瞪了几瞪他那双牛蛋眼,也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惠雄受了这一肚子窝囊气,正没出发泄呢,忽然看到在地上还躺着两个窝囊废呢,于是走过去伸开他那两张蒲扇般的巴掌,照着那两个人的脸上就是一顿猛抽,一边打一边还骂着:“你们真你妈的是一对大饭桶,刚才还在我面前拍胸脯、吹大牛呢,现在你们给我说话啊……你们倒是说啊——怎么现在就成蠢猪笨驴了?”
和珅一听这惠雄就是骂起人来也是这般的不伦不类,乐得噗哧一声就笑了,尹继善也走过去弯腰对惠雄说:“哎……哎,我说惠军门,你教训奴才回你的大营里打骂去,这儿可是处理军国大事的衙门,这样粗俗不堪的话岂能在这里乱说!——传出去还成什么体统?”
这次惠雄可恼了,忽的一起身。冲着尹继善一瞪眼。伸手拽起那两个手下就出去了。
尹继善弄走了惠雄,回头对和珅笑着道:“我说和大人,皇上的旨意估计也要等些日子才能下来,我看咱们也就别在这儿干等了,干脆谁回谁那里得了!就这样窝在一起等下去,什么事也商量不成,弄不好还会把好事给办砸了!”
和珅一看这样也好,就笑道:“尹大人说的有理,还是等朝廷地圣旨下来后。我们再做商议吧!”
尹继善说走就走,回头就吩咐手下人过来给他收拾东西,顺便还叫人把惠雄地那些印信、宝剑、令箭之类的东西也一块儿收拾了,打包给他送到城外的大营里去,免得他再回来捣乱。临走的时候,尹继善对和珅道:“和大人,如果白莲教的人有什么情况。需要咱们再商量解决的,只要派人到总督衙门去给我送个信,我尹继善随传随到!”
就这样,刚刚成立三天的这个小小的临时衙门就寿终正寝了。
这两个人一走。和珅可乐了:“刘墉啊,刘墉,你刚刚离京的时候弄得神乎其乎地,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现在你老实了吧!白瑞说是要把你照顾好,我看白莲教的人未必能让你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等你的罪也受够了。估计你的那份雄心壮志也就被蹂躏地差不多了,到时候乾隆再问你个辱没朝廷脸面的罪名,也就够你下半辈子消受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和珅知道就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在南京和朝廷背道而驰,迟早是要和乾隆见个高低的,不然自己照样还是要功亏一篑,于是他就想抽个空和刘全去操练一下他那个“中华帝国第一军”去。
一直过了三天,和珅见朝廷方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白莲教也是无声无息的,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去检阅部队。但是刚走到门口,刘全就来了,一弯腰向他回道:“老爷,操练人马地事还是交给我吧,现在十五爷的人要见你!”
“十五爷?”和珅一愣,“他的军饷不是早派人给他送去了吗?怎么,半个月不到就花完了?”
刘全嘻嘻一笑:“这个人虽然也是从云南前线来的,但好像不是为了军饷的事来的,那个人只是说要见见您!”
“真他娘地麻烦,刚刚抓了老十一颙瑆王府里的一个侍卫,现在这老十五又派人来了,这帮龙子龙孙看来谁都闲不住啊!——把他叫进来吧!”和珅一边骂着一边吩咐刘全。
嘉亲王颙派来的也是个贴身的侍卫,一看就是经常在王爷身边妄自尊大的那号人,见了和珅一不行礼二不问好请安,只是把头略略一点,皮笑肉不笑地说:“和大人,搭救钦差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和珅一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有气,可是也不想现在就跟老十五闹翻了,只好忍着心中的火气,脸上带着笑道:“办得差不离了,只等皇上地圣旨一到,刘大人马上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那人仍然不阴不阳地道:“既然是这样,那和大人就尽心吧!我这次奉了嘉亲王
是要来给和大人传几句话!”
“十五爷有什么吩咐?”和珅头也不抬地问道。
那人一看和珅这么爱答不理地,心里就有些上火,按说一提起王爷们有话,做臣下地应该站起来听才显得尊敬,但现在和珅别说是站了,屁股在椅子上坐着连动都没动!——也许这家伙知道和珅不好惹,也就没怎么计较,他自己却站起来道:“十五爷说:刘中堂是我大清的中流柱,对我大清的江山社稷和黎民苍生耗尽了心血,是朝廷不可缺少的中流柱,皇上更是少不了这样的股胘之臣,这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在所不惜,一定要让刘大人能平安脱险!”
和珅一听这不是放屁吗,要是白莲教从皇宫抓一个小太监出去,他乾隆能这么大动干戈吗?再说你老十五远在云南边陲打仗,用得着他操这种闲心吗,一心一意地打好你的仗就完了!——平安脱险,这刘大人又没有在平安保险公司买保险,谁能保证他的平安?但是他还不能那么说,听这小子也唠叨了,就笑道:“多谢十五爷惦记,和珅一定尽力!”
那人说完了站起来就走,和珅也不留他吃饭喝酒,就站起来就送客,可刚送到门口,那人回头就是一句:“十五爷要和大人您向他保证:必须把刘墉平安地救出来,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和付出多大的代价!”
和珅本来觉得这个嗓门星走了正好,没想到他忽然又扔过来这么一句,顿时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冷冷地道:“听见了!”
那人冲着和珅冷笑一声,转身大踏步地就出了瞻园,到门口翻身上马,然后扬长而去了。
一回到书房和珅就开始骂了,心说:“这是什么混蛋,居然敢对我这样放肆,还十五爷派来的呢,就是这样的糊涂蛋,十五爷有多少大事也得让他这样的狗奴才给办砸了!”
刘全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一看和珅气得浑身乱颤,就走过来道:“老爷,您要是实在受不了,我替你出这口气!——估计那个混蛋现在还没有出城,我吩咐咱们的人把他抓回来,先让他尝尝那‘高级阶段’的滋味!”说着就要往外走。
“回来,我现在哪有功夫跟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支气,你先去准备一下,咱们下午就去看看你的那个‘中华帝国第一军’去!”和珅喊道。
刘全还没出门,守在二门外的梁健又进来了,冲和珅一弯腰道:“和大人,大门上传来消息,有个人要见你!”
“不见!”和珅道,心想:“看来我今天是遇上事奶奶了!我好歹也是个朝廷大员,怎么谁想见就能见!——以前听说就是想见个七品的县令还要大费周折呢?”
“没听见吗?老爷说不见!”刘全一看梁健还不出去,就没好气地喝道。
梁健冲着刘全一笑道:“那人说他是从北京来的,执意要见一见大人,在下怕他真有什么要紧事,所以就让他在门口候着……”
谁知他还没说完就被刘全打断了:“管他从哪儿来的呢,就是皇帝老子……”
“放屁!”和珅冲着刘全一瞪眼,吩咐梁健:“既然你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要紧事,那就请进来吧!”
梁健一看和珅如此给自己面子,高兴地答应一声飞快地就出去了,刘全知道和珅现在正在火头上,也不敢离开,只好讪讪地站在一旁。
时间不大,梁健即就把那个自称是从北京来的人给带进来了。这个人可和气多了,一见和珅先是躬身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道:“在下聪林,见过和大人!”
和珅一看这家伙还有点顺眼,比刚才那个人有眼色多了,于是心里一高兴,笑道:“坐?……坐!——刘全,上茶!”
刘全巴不得和珅这一句呢,于是转身就出去端茶。
那个叫聪林的一看书房里就剩下他和和珅两个人了,就往和珅的旁边凑了凑,小声道:“在下是奉了成亲王十一爷的差遣,有要事来见和大人……”刚说到这儿见刘全端着茶进来了,于是立即就打住了。
和珅一听这聪林是老十一颙瑆派来的,顿时就警觉起来,因为前些天他刚从白瑞手里弄了一个颙瑆的侍卫呢,那一番折腾,好玄没要了那家伙的小命,现在这个老十一竟然派人上门了,莫非是来找他要人不成?
他一看这聪林行事诡秘,刘全一进来就不敢吱声了,顿时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有什么机密的事要对他讲,干脆就让他痛痛快快地说吧,于是冲刘全一使眼色,刘全心下会意,冲聪林一点头也就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一关,就站在了门外等着和珅的召唤。
120章 弄个傀儡
和珅仔细看了看这个聪林,竟然发现也是个太监,除了嘴上光溜溜的没有胡子茬外,还有就是那种想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公鸭嗓。但是和珅并不小瞧这些太监们,虽然乾隆这时候还没机会能冒出个李莲英那样的人物,但是这太监的作用也丝毫不能忽视。
就说北京的那些王爷们,几乎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几个心腹太监,这些太监除了照料这些王爷的日常事务之外,都多多少少的参与了他们主子的一些机密大事;这还只是在王府里,就是乾隆现在最大的特务机关——粘杆处,那里面也几乎都是太监!所以说既然颙瑆能把这个太监派来,那就说明聪林这家伙在成亲王府里也决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阵寒暄之后,聪林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和珅,笑道:“这是我们王爷的亲笔书信,请和大人过目!”
和珅接过信来,展开一看就傻眼了,原来颙瑆在这封信里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本王爷一定要刘墉死!”那瑆特意点了两个黑点,也就相当于现在标点符号中那个着重号的作用,是提醒他要特别注意的。
这一下和珅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以此看来当初颙瑆派人到扬州普尔山上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去搭救刘墉,而是想借机要了这个钦差的性命!
和珅何等聪明,就是不懂历史,最起码那些快要泛滥成灾的清宫电视剧还是看过几部的,虽然那不代表真正的历史,但是他知道在乾隆驾崩之前,那个老十一颙瑆还是抱着能和老十五颙争一争那张龙椅的。这样一想,刚才颙派人千里迢迢的从云南赶来对他说的那几句话的用意也就清楚了。
一个要刘墉活,一个要刘墉死。看来这两兄弟为了那张龙椅地斗争也已经到了白热化地地步了。现在军机大臣中。老王杰、璜和于敏中只知道埋头苦干,谁是皇上就对谁死心塌地,福康安正在养病,阿桂从不跟这些小王爷们来往,现在又带兵在外,尹继善是个顺风倒;还有那半个军机大臣纪昀,现在也被发配到新疆兆惠的军中去效力了。——掐指算来,也只有刘墉是个活跃分子了,并且在一些军国大事上常常和嘉亲王颙站在一个立场上。
“——怨不得这个老十一想让刘墉死呢。看来刘墉就是老十一争夺王位的一个最大的绊脚石啊!”和珅暗暗想到。
但这些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丝毫没有在他的脸上带出来,看完了和珅就把这封信重新叠好,然后小心地放到怀里,心说:“这就是小辫子啊!颙瑆你小子日后要是敢再在我面前耍你那二百五的脾气,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和大人,信我已经亲手送到大人的手里了。另外成亲王还有几句话要我带给和大人!——当初刘墉作为钦差大臣即将从北京动身的时候,就是王爷打发人把那个消息传给和大人地,王爷也希望和大人能礼尚往来,今后也能对成亲王……意思意思!”
“这恐怕不好办吧!”和珅笑道。“此事怎么处理,现在就等着皇上的圣旨了,况且在南京还有尹继善和惠雄从中插手,我一个人也很难按照成亲王的意思去办的!”
“这些事儿王爷都知道,王爷只是希望和大人尽力而为,至于能否办成。那最终还不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吗!”聪林笑道。
“这样吧,既然王爷这么看重我和珅,即使这件事办不成,如果将来成亲王需要我和珅效力的,那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决不辜负王爷地重托!”和珅装得十分憨厚的样子道。
聪林也许早就知道此事会落下这么一个结局,也就不再强调颙瑆信上的事了,哈哈一笑道:“有了和大人这句话。我家王爷也就放心了!——和大人,那在下就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和珅笑道。
送走了这个聪林,和珅哈哈一笑,心想:“这真是他娘的‘龙生九种,各不相同’啊!老十五只是派个人来随口说了两句话,如果担心日后走漏了消息,随便找个罪名把那家伙解决了也就完事了;可这老十一颙瑆倒好,硬是往别人手里送把柄,——说你是个二百五,你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乐够了,麻烦也就来了!这一个要东一个要西,到底向着谁呢?何况中间还夹着一个老乾隆!
这次自从他来到清朝知道自己附身在和珅身上之后,他就几次暗自告诫自己,那就是绝对不能再走“和珅跌倒,嘉庆吃饱”地老路了,既然现在这个二百五颙瑆一心想着和老十五争这个皇帝,那自己要是能想个办法把这个颙瑆扶上去也不错啊!
和珅虽然在南京的摊子铺的很大
做什么事总是有一种瞻前顾后的感觉,就好像谁说过个超级的经济学家回到了原始部落”一样,况且他还不是到原始部落当村长,相反还有点做奴隶地感觉!一想着做什么事,先要考虑一下乾隆的态度,——这实在是他娘的窝囊,干脆想办法把颙瑆这个二百五扶上帝位得了,有这么一个傀儡,自己再做什么事也舒服点!
三天之后,乾隆的圣旨就来了。不过这次来的是密旨,并不是让和珅、尹继善和惠雄他们当众一跪,然后由传旨的人当场宣读,而是把圣旨直接给了和珅,同时传达了乾隆的口谕:由和珅和尹继善同时拆看。
惠雄本来是兴冲冲地跑来接旨的,没想到乾隆没让他看,顿时就被弄了个大红脸,这次他也没敢跟那个传旨地太监瞪他那双牛蛋眼了,而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乾隆在圣旨里明确地拒绝了白莲教提出的让“朝廷下旨给湖广总督张世昆和四川绿营提督葛哈,让他们立刻从大别山一带撤兵”地要求,责令和珅和尹继善接到圣旨后再次约见白莲教的代表,做一下最后的努力;如果白莲教还是要坚持他们的要求,那么朝廷就会放弃搭救刘墉的想法,立即对白莲教进行剿杀,同时在北京宣布刘墉已经在和白莲教的战斗中为国捐躯了,随后就会加封刘墉的长子为一等忠襄公,世袭罔替!
看完圣旨,和珅真是不得不佩服乾隆真是个玩政治的高手啊!
朝廷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曾数次用兵,好不容易把白莲教的一个重要的分支赶进了大别山一带,又大费周折的才切断了白莲教和当地百姓的联系,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对白莲教的这个分支形成了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的局面。——如果乾隆答应了白莲教的条件,那么朝廷这几年在湖北、安徽一带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这还不算,关键是朝廷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今天白莲教的人抓了一个军机大臣,朝廷就马上妥协、退让,那再过几天说不定那个天地会也要到北京去抓几个阿哥和王爷,到时候朝廷还要受制于人!长此以往,真可就要国将不国了!
现在朝廷明确地拒绝了白莲教提出的条件,这就无形中断绝了那些想着效仿白莲教此举的人的想法;同时宣布刘墉为国捐躯,这在那年月就是对一个朝廷大臣极高的荣誉了,况且还封他的长子为一等公爵,世袭罔替,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又有多少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他们给皇上尽了一辈子的忠,到死也不见得能换来这么一个荣耀。“君叫臣死,臣死了就是尽忠”这句话在那个时代还是在人们思想中占据着统治地位的!这样一来既鼓舞了那些正在为朝廷尽忠的人,让他们看到了为朝廷尽忠的美好前景,同时也为下一步更加残酷地剿杀白莲教做好了思想基础!
尹继善自然也明白乾隆的这番“苦心”,于是勉强一笑道:“和大人,现在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咱们还是想着如何再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吧!”
“这样就好办多了,”和珅道,“这几天,你们走了之后,我也没闲着,我已经派人找到白莲教的藏身之地了,就在扬州城南的普尔山上!”
“噢!”尹继善一愣,“那和大人下一步想怎么办?”
“既然皇上让咱们做最后的努力,那咱们就别在南京约见他们了,干脆咱们两个一起去扬州,直接到山上去找他们谈判!——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真的找到了他们的老窝里,说不定还能让皇上省了那个一等公的封号呢?”和珅笑道。
尹继善一听和珅的话,心里就是一哆嗦,往昔的峥嵘岁月虽然时常在他的心头泛起,但是现在真要让他“深入虎穴”去,那还真有点胆怯。毕竟已到了不惑之年,许多棱角早就被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给磨平了。
但是他一看和珅那胸有成竹的表情,年轻时候的那种豪情顿时就被点燃了!他又一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作为钦差大臣的随员出使广东,曾手诛广东布政使官达、广东按察使方原瑛,随后亲自带着几十名亲兵迎战数百名倭寇,然后就地平息了即将爆发的民变,一日之内被雍正连升六级的往事来了……
尹继善早就发现和珅身上到处都有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同和珅打交道的这几年,他的身上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激情。
尹继善想到这里,兴奋地道:“那我就和大人去一趟扬州,亲自到普尔山上去会会那些白莲教的人!”
121章 亲赴扬州
接完了圣旨,尹继善和惠雄就回去分头准备了,和珅也立即命令杜子杰即刻到扬州的普尔山上去做安排。第二天一早,和珅、尹继善还有那个惠雄带着几千绿营兵就从南京出发,浩浩荡荡地乘船赶往扬州。
要说起刘墉,和珅对他还真没有什么坏印象,早就知道他是个大清官,无论是官品还是人品,那都是顶呱呱,他书法作品他让和珅佩服,在他看电视剧《宰相刘罗锅》的时候,有几次还真被刘墉那一腔为国为民的精神感动的热泪盈眶过。原本想着这次穿越过来到清朝,就是能和刘称兄道弟,那怎么着也得弄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啊,谁知道这才刚开始就弄得水火不容,好像生下来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刘墉啊刘墉,我现在可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祸国殃民、结党营私、挖你们大清的墙角了,我现在整天也都在干正事啊,虽然说弄了个“中华帝国银行”为自己敛财,虽然说养了一支“中华帝国第一军”,有时候也像和乾隆大干一场,但是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啊!谁让他乾隆净给我捣乱啊,你说乾隆他当他的皇帝,我干我的事,咱们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那有多好,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了黎民苍生啊……
就这样想着想着,和珅就了:“我这不是白日做梦吗!”不过在他心里也开始想着如何能让刘墉回心转意的事了,今后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和珅还就是不相信这刘墉非得铁了心地跟他过不去!再怎么说刘的心也是肉长的,这次自己这么费尽心思地去“救他”,到时候他还会一心想着治自己于死地?
尹继善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悠闲自得的样子,看着河水的碧波荡漾,河边的杨柳似乎就要突出一点绿意来,看他那样子还想吟诗作赋。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惠雄则还在生昨天乾隆不让他看圣旨地气。但是他可不敢在心里恨乾隆,只好把这腔怒火转移到了和珅和尹继善身上,所以一路之上一直沉着他那张黑脸,时不时地还会从船上找个东西狠狠地投到河里来发泄一下心中地窝囊气。——就这样,一路之上这三个人谁都有谁的心事,谁也不说话,中午的时候就到了。
因为事情紧急,他们也无心在扬州停留,一到三里铺码头就弃船登岸。然后骑马直奔城南的普尔山。和珅没来过这里,站在山下向山上一看,真是一坐好山。虽然此时正是隆冬时分,山上还覆盖着一层积雪。但是从山上的青松翠柏、苍岩怪石和幽径古刹来看就知道是一处绝好的的旅游胜地。和珅心想:“这要是能早点开发成旅游区,那可比现在只凭着几座古庙古寺赚几个香火钱要强得多啊!”
“和大人,怎么看不见白莲教的人,莫非他们都跑了不成?”惠雄在马上手搭着凉棚向上观看。
“噢!”和珅一看惠雄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这次如果也让他上山,那非得出事不可,于是哈哈一笑道:“惠军门,我看他们也跑不了!这样吧。你带你地手下把这座山团团围住,我和尹大人上山,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立即就让刘全下来给你送信,你看如何?”
尹继善当然知道和珅的意思,于是就顺水推舟地说道:“和大人是皇上任命的全权代表。那也就是钦差大臣,说出来自然就是代表圣命,我们岂敢违抗?——惠军门,你还是带着你的手下把守住下山的各个路口吧,免得一旦出了意外,那些白莲教匪不就一哄而散了!”
惠雄一听这两个人又开始穿一条裤子了,又一想和珅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不听话还真是不行。于是冲着尹继善一瞪眼,向和珅略微一点头。“哼”了一声就吩咐手下的军兵:“把住下山地各个通道,其余的人跟着我守在山口,发现有可疑的情况,谁也不准擅自行动,立即报我知道!”
“喳!”只见惠雄手下有个参将领命而去。
“刘全、梁健,你们头前领路!”和珅道,“——尹大人,那咱们就上山吧!”
和珅和尹继善他们刚到山口,就见山道两旁的松林之中忽然窜出来十几个大汉来,其中一个为首地上前就拦住了去路,大喝道:“站住,再往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
梁健和刘全刚想上去,和珅道:“快去禀报你们的‘白莲使者’白瑞,就说和珅和两江总督尹继善尹大人要上山拜会!”
那几个人可能也知道今天要在这普尔山上和官府谈判,于是凑到一起一阵嘀咕,然后他们也没有上山去通报,只见那个为首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箭(相当于现在的起火之类的烟花)来,拿出火镰点着了,嗤嗤一股白烟就冲上了云天。时间不大就见山上的一座古庙处就摇起了蓝旗,那意思可能就是说“知道了”。那个为
看蓝旗摇起,对和珅和尹继善一拱手道:“二位大人
这时就有个大汉跑在前面为他们带路。刚开始山路平坦,骑马还能走,可是越走越陡峭,眨眼间那山路就弯弯曲曲、坑坑洼洼了,再加上路面上的积雪未消,又结了一层薄冰,所以他们只好下马步行。
整整走了有一个时辰的山路,和珅他们才被领到一座古刹前,大门口也是有好多白莲教的人在把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座寺院的规模甚是壮观,从山坡一直到山顶,绵延数里都是鳞次栉比、高低错落的古塔、禅院。不过这里面的僧人大概也被白莲教地人给圈起来了,现在这里一看就是一个火药味极浓的战场。因为事先做了准备,和珅又是黑白两道都知根知底,所以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在等着他们地人进去通报的时候,他在马上还左摇右晃的看山上的景致,时不时地还指着一处远景和尹继善品头论足!
“二位大人,我们‘白莲使者’有请二位大人!”说着让手下人打开寺门,请和珅和尹继善进去。
“尹大人。请!”和珅说完毫不犹豫地就大踏步地进了寺院。尹继善紧随其后,心中暗自佩服和珅的勇气和胆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