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人,难道印度鬼子又要侵犯我国的西藏不成?”台下有个蓝宝石顶子地官员站起来向和珅一拱手问道。
此人正是云贵总督孙士毅。因为乾隆多年来一直反对对西藏用兵,西藏也一直由达赖喇嘛实际控制着,每每有了关乎西藏的军事行动,多年的惯例那都是先由云贵总督效劳。现在一听说印度又在西藏一带寻衅滋事,听和珅的口气,这事态还极有进一步扩大地危险。所以这个时任云贵总督的孙士毅就第一个坐不住了!
和珅一看是孙士毅,笑道:“孙大人,难道半年前济森将军在喜博路惨败的消息您不知道?——济森将军手下的三万大军让一千五百多印度鬼子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是全军覆没,福康安福大帅就是为此事而病倒的!”
“这么厉害!难道那些印度鬼子会邪术不成?”
“连福大帅都吓病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得赶快找个能破了他们邪术的法子,不然这样下去……”
“那要彻底查清印度鬼子使用了什么邪术……”
和珅一看行了,别让他们再胡说下去了。再往下说就该有人建议把女人地经血和童子尿用到两军阵前了,于是咳嗽了一声。大声地道:“印度对我们的西藏觊觎已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现在根据个方面的情况来看,这次印度的胃口可不仅仅是一个西藏啊!——他们这次想要的是我们的整个大清国!”
此言一出无疑又是一枚重磅炸弹!和珅虽然可以称得上是信口胡说,但是台下的这些人可不这么认为啊!一个掌控着整个大清朝财政地一品大员,当今乾隆驾前的第一红人,在他们地眼里这个和珅说不定掌握着朝廷的多少秘密呢?
和珅一看火候已到,最起码这些人已经产生了恐慌心理,转念一想又想起了前世在一个历史资料上看到的驻俄国的公使、孟加拉总督马戛尔尼率团访问中国后回国
本游记里的一句话了,于是就临时杜撰了一下,煞有“印度国王派遣的那个大将军未西成在临行时曾经向他们的国王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我们‘清朝的统治者目光如豆,只知道防止人民的智力进步;满洲鞑靼自入关以来,至少在150里,人民的生存状态没有改善、没有前进,或者更确切地说反而倒退了,——实际上满清的统治者正在把他们的百姓和官员变成半野蛮人!一个专制的帝国,几百年都没有取得进步,一个国家不进则退,最终她也将重新堕落到野蛮和贫困状态!清朝不过是一个泥足的巨人,只要我们轻轻一抵就可以把她打倒在地!——由此可见,印度这次出兵的胃口就是我们整个中国!在印度的背后就是西方各国,所以现在的整个世界都在对我们大清虎视眈眈,我们再不想办法,迟早就会变成人家的亡国奴……”
这时突然就见从台下的一个角落里腾地站起来一个红顶子的官员,大声道:“和大人。你在这儿妖言惑众。肆意诋毁我大清朝廷,难道就不怕皇上治你一个乱国之罪?”
和珅正在侃侃而谈,一下子被人打断,心里老大地不高兴,但是一看那个官员地顶子也是个一品大员,虽说现在正在兴头上,但是他一向随和惯了,即使在这样类似于他一言九鼎的场合和珅也不愿意把场面给闹僵了,于是笑道:“这位大人您是……”
“我就是皇上刚刚下旨任命的直隶总督金:._这么重要的朝廷大员任免都不清楚?”金:<.了出来。
金:~珅愣,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刚刚就任直隶总督的金::.公然向一个当今权势最大、前程最被看好的和珅挑衅。
顿时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上百双眼睛都盯着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心慌的直隶总督金:u.即就用一种请示的目光看着和珅。那意思是说“用不用抓起来?”。
和珅当然不能那样办,冲着梁健一使眼色,那意思是说“别这么沉不住气,退到一旁听我吩咐!”然后就像一个老师在课堂上讲课时突然遇到一个调皮捣蛋学生一样。缓缓地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笑道:“任命一个直隶总督那只不过是皇上的一念之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说我不知道,就是你本人恐怕也未必提前就能得到消息?——不过我倒要问问这位刚刚上任的总督大人,我和珅怎么就妖言惑众、怎么就诋毁朝廷了?”
那位直隶总督金:(.慌的神色。颀长的身材映着窗口投进地阳光,顾盼之间是神采奕奕,根本就没有一点退让妥协的样子,相反在他身上还多了一种在其他任何官员身上都看不见的自信和从容!
和珅在心里也是暗自钦佩,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大清国的乾隆膝下还有如此非凡气质地官员。
只见金:|<次小小战役的失败,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威胁江山社稷的泼天大祸;你一口一个鞑靼,一口一个野蛮人。这难道还不是妖言惑众,还不是诋毁朝廷?”
和珅一看这人还真来劲儿了。心想:“凭着我两世为人的经历,凭着我还在二十一世纪地大学校园里驰骋了三四年的时间,我就不信教训不了你一个封建官僚!”于是在心里一咬牙一跺脚就想舌战这个直隶总督。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厅的门就被撞开了,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人就闯了进来。
按说如此重要的会议,其规格那可以说是仅次于皇帝在金銮殿举行的朝会,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硬闯啊!
和珅也是一愣,心说你们这安全保卫工作是怎么做地?他刚想站起来发火,但是等那人进了屋,仔细一看原来竟是刘全。
和珅在心里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跑你娘的哪儿去了,怎么到了现在才冒出来?”不过一看刘全脸上惊慌地模样,和珅的心里顿时就是一紧:“刘全昨天夜里就去打探乾隆的下落了,直到现在才回来,难道他得到了准确的情报,掌握了乾隆的行踪?”
只见刘全根本就没有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而是急急地穿过一排排的座位,绕过一个个瞠目结舌的封疆大吏们,径直就来到主席台跟前,凑到和珅的耳边,颤颤巍巍地道:“老爷……老爷,他……他就是皇上!”
和珅一愣:“皇上?——谁是皇上?”
“他……他就是皇上啊!”刘全说着用手一直和珅面前的那个直隶总督金:
139章 白莲教主
和珅一听刘全说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直隶总督金:隆,“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了几次嘴硬是没说出话来。平时总幻想着要跟乾隆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还美其名曰地叫“PK乾隆”,但是现在乾隆一下子就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倒让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过和珅知道刘全的消息那肯定是绝对地可靠,除非这小子是不想活命了,或者精神上有了什么问题他才敢拿这个来开玩笑!虽然刘全和和珅在这里是连比划带嘀咕,但是坐到最前排的一些人则看出了其中有些蹊跷,于是一声声的就向后面传了过去,霎时间,整个大厅里就是一片窃窃私语!
和珅刚想下令采取行动,转念间又冷静了下来:“——既然你乾隆能跟我装蒜,牛逼烘烘地不挑明你的身份就敢跟我吹胡子瞪眼,那我和珅也没必要跟你客气了!现在反正你已经跳到了我的手心儿里,说好了怎么着都行,你不犯我,我也不得罪你;若是说翻了,你要是敢跟老子耍你的二百五性子、发你皇帝老儿的狗脾气,那我和珅也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我一声令下先把你给生擒活捉了,到时候看谁能耗得住谁!”想到这里,和珅冲刘全一使眼色,小声道:“现在咱们什么都不怕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刘全冲和珅一点头,那意思是“老爷您就放心吧”,然后转身而去!
虽说下面的官员们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就坐在和珅身旁的尹继善不能不知道啊,但是和珅转脸一看尹继善还是那样稳如泰山、安之若素,对刚才的那一幕根本就是不闻不问,好像刘全根本就没来过一样!和珅心道:“行……你真有种,还是您小子有定力!那咱们就等着瞧吧!”
这时那个直隶总督金:u.与和珅嘀嘀咕咕的事置若罔闻。一门心思地就等着和珅放马过去了!和珅心想:“那咱哥们儿今天就一决高低,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谥号为‘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的乾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门外一声公鸭嗓的大叫声:“成亲王驾到——”
如果说和珅面前地这个人是乾隆,那地确是没人知道,但是门口处的那声公鸭嗓的叫声,大厅里的人听得可是清清楚楚。——成亲王居然也来参加和珅这个天下督抚大会了!
众人先是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参见王爷呢,就见老十一成亲王颙瑆从外面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黄马褂的大内侍卫。然后众人就隐隐地听到大街上响起了一阵阵的马蹄声,紧接着队伍行军的呐喊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就响成了一片!原本一片祥和、安静地瞻园,现在立即被一派萧杀的氛围所笼罩!
只见颙瑆快步地来到主席台前,先是冲和珅一笑,同时也皮笑肉不笑地跟尹继善打了个招呼,然后一转身立即就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了,而那个被怀疑是乾隆的直隶总督金:+表情!也许他也没料到眼前突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许是他的身份即将被揭穿,但是他地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台下的那些官员一看就知道这颙瑆肯定是带着圣旨来的,不然这些可都是朝廷命官啊。其中十有八九还都是一二品的大员,平时就是在北京,那颙瑆见了他们也是极力地拉拢,哪有现在这样目若无人,一幅高高在上地道理。清朝的这些官儿自从出仕的第一天就养成了半罗锅的状态,而自从那天起自然也同时练就了一幅好膝盖。一看颙瑆这盛气凌人的模样,那下一句话肯定就是“圣旨到”或者“上谕”了,于是台下的这些官员当中十有八九地就开始起身离座,运动着膝盖就打算跪下接旨了。
颙瑆冷笑一声,冲着台下的那些官员厉声喝道:“据最可靠的消息,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五天前将直隶总督岳钟麒杀死了在家中,然后他冒名金:+..捉拿!”说到这里他一看大厅中央站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猎物。用手一指大声道:“他就是那个杀死岳钟麒的白莲教教主王聪儿!——来人,立即给我拿下!”
和珅一听。心里大叫:“好险啊,要是我早动手一步,差点儿就会坏了大事!——刘全啊,刘全,等事情结束了,老子再治你一个讹传信息之罪!”
“金:瑆;
吓得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上前去答话辩解,颙瑆身后黄马褂的侍卫就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了。“金:=.快步如飞地来到自己刚才地那个座位前,弯腰伸手往桌子底下一摸;看那样子是想摸出一个能证明他自己身份的东西来,没想到他伸手一摸,突然间摸到了一本书,拿到手里一看,只见棕黄的封皮上赫然写着“玄娘圣母经”五个大字,顿时就吓得脸色惨白。这时那几个侍卫也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就把那本书给夺了过来,扫了一眼,把书向空中一举,大声喊道:“此人就是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这部《玄娘圣母经》就是证明!——拿下!”
坐在前面的那些官员仔细一看,那个刚才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直隶总督金的人身上居然携带着白莲教的传教经典,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些年白莲教活动猖獗,各地已经泛滥成灾的大小起义如果细细地追究起来,都多多少少的能跟白莲教扯上一点儿关系,所以清朝的这些官员们对白莲教那可以说是太熟悉了!
——《玄娘圣母经》和《金锁洪阳大策》、《镇国定世三阳历》、《弥勒颂》、《应劫经》是白莲教传教的五大绝世经典著作!传说白莲教的五大教主每人随身携带一部,现在竟然在这个冒牌的直隶总督金:身上翻到了,看来此人一定就是白莲教的教主,——那个朝廷缉拿了十几年都毫无结果的大反贼王聪儿无疑了!
白莲教提出的口号就是“杀鞑靼、诛狗官;换乾坤,造世界”,所以无论你是谁,只要是你的头上有一个满清的顶戴花翎,那都是白莲教不共戴天的仇人,将来都要变成他们的刀下之鬼,所以后来嘉庆在镇压白莲教的时候,那些满清的官员能同仇敌忾,奋勇杀敌,这也许就是其中一个最直接的原因!现在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竟然出现在了大清朝最大的财政衙门里,几天前他还杀死了一个京畿的直隶总督,那可是朝廷的头号要犯啊!现在成亲王已经奉旨前来捉拿了,如果在这个结果眼儿上还不尽快表明自己坚定的政治立场,那今后别说是升官发财了,闹不好还会被成亲王当场给拿了去,于是大厅里就是一阵大乱!
这些朝廷大员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此时面对强敌虽然束手无策,但是退到一旁呐喊助威的勇气和胆略还是有的,于是那些帮不上手的文官们就退到大厅的后面,临时组成了一个颇有势的拉拉队,聚在一起齐声喊道:“捉拿白莲教的反贼啊,别让他给跑了——”
“我们给他拼了,王聪儿太胆大包天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大家一起上啊!”
“抓住以后一定要把他给千刀万剐了啊!”
这些官员们中间有的是武将出身,虽说官做大了,可是当年锻炼的那副好筋骨还没全给糟蹋了,一见白莲教的教主居然找上门来了,那还了得!稍微冷静稳重一点的,脱去外面的官服,把大帽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挤到人群中就保持了一个跃跃欲试状;而那些火爆脾气的,哪还有功夫脱衣服摘帽子,伸手从旁边操起一个板凳窜上去就砸!——整个大厅里顿时就乱成了一团糟!
那个被颙瑆称作王聪儿的人也真有两下子,还没等众人靠近,身形一晃,飞起两脚踢翻了身旁的几张桌凳就挡住了众人的道路,然后身子向前一纵就来到了主席台下,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向旁边一扔,冲着尹继善喝道:“尹继善,你还愣着干什么?”
尹继善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一听此话,顿时也清醒了过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仪容仪表了,纵身就跳到了主席台的桌子上,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大家都给我住手,他是皇上……他是我们的主子……乾隆皇上!”
他这一喊可不要紧,把大伙都给喊得愣住了!
因为众人都知道尹继善轻易是不跟人开玩笑的,平时说话也是一口一个钉儿,说一不二;现在一听他说刚才那个冒充直隶总督、现在又被十一爷定为白莲教主的金:.际上他们是被眼前的这一切给弄糊涂了!一个堂堂的王爷亲自带人来南京捉拿白莲教的教主,这本身就有点玄乎,但是一个冒充是直隶总督,而且身上还揣着白莲教绝世经书的人竟然是当今的皇上,这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相信啊
140章 杀父弑君
尹继善一见众人都愣住了,知道这是个扭转眼前局面的大好时机,急忙从桌子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口中大声地说道:“参见皇上!”看样子马上就要行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礼了。
从这些官员们当中随便滴溜一个出来,最起码也是个三品的道台,外放时的陛见和每年一次的进京述职,谁没见过皇上啊!——这个自称是直隶总督金:>是现在又被尹继善当成当今乾隆皇上的人是有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风范,但是这模样一点都不像啊!虽然皇上出宫那肯定要乔装打扮一番的,但是现在如果仅仅凭着尹继善的一声高呼就向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跪地称臣,要是事情一旦事情弄错了,那也是死罪啊!所以,尹继善的一声高呼虽然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但是台下的那些大臣们却也没有人响应尹继善上前去行君臣大礼的,这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压抑起来。
颙瑆一看刚才好不容易形成的群起而攻之之势马上就有被尹继善破坏的危险,于是转身大喝一声:“尹继善,你私通白莲教,本王早就证据确凿,你还敢在这儿当场称叛贼为皇上!——来人,将王聪儿和尹继善一并给我拿下!”
众人一看连皇上的亲家尹继善都有私通反贼的嫌疑,他们哪还敢上前去瞎搀和呀!在他们的心目中,现在皇上的身份没有得到确定,那他们眼下就得听这位成亲王的,将来无论出现什么变故,只要抱紧了颙的杂呢?如果那个不明身份的人你真是皇上乔装改扮地,那你应该早点想办法证明你地身份啊。既然你的身份不明。又从你的身上找出了白莲教的反书,身边又有一个皇上的亲生儿子在督战,那我们也只有随大溜不挨揍了,于是“呼啦”一下,人们又全都上去捉拿“王聪儿”去了。
颙瑆一看你们这帮狗奴才在这儿添什么乱啊,于是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本王滚到一边去!”然后转身冲着门外大叫:“——完颜都罗,将王聪儿和尹继善给我拿下!”
颙瑆的话音未落,就见八旗兵驻南京的护军统领完颜都罗领着一队亲兵风驰电掣地就冲进了大厅,上去又是军刀又是长矛。一通左冲右撞,转眼间就将王聪儿和尹继善围在了中间!——看样子只等着颙瑆的一声令下,立即就要把两个人给乱刃分尸了!
尹继善一看现在的局面已经难以控制了,急忙用身子护住“乾隆”,转身一看和珅还是坐在椅子上游哉乐哉,如果没人去碰他,看样子还想合上眼眯瞪一小觉。于是冲着和珅大声喊道“和大人,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啊!你……”
和珅一看尹继善地狼狈样心里就想笑,不过他一看颙瑆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完,估计还要再收拾两个人才能罢休。看来这事情还没到千钧一发的时候,所以就想跟尹继善斗斗嘴,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笑道:“怎么了,尹大人,成亲王要抓白莲教的反贼。我掺和什么啊?再说我也不敢上前去捣乱啊,一会儿是总督、一会儿是教主、还没过一袋烟的功夫,你就开始趴在地上又叫起了皇上,——我说尹大人,尹老兄,你让我听谁的啊?——我说,尹大人,咱们可是萍水相逢。患难与共啊,这几年咱们又是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地走过来的。你现在给我说句实在话,你到底有没有私通白莲教?”
尹继善一看和珅没有一点儿出手相助的意思,相反还摇头晃脑地跟他只打哈哈,顿时后悔地一塌糊涂,心说早知道你小子现在这样,当初在你羽翼未丰地时候,我就该把你给收拾了!可以现在想什么也为时已晚了,只能恨自己倒霉了。
正在这时候,忽然看见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那人快步走到尹继善和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跟前,冷笑道:“尹继善,你死到临头还想垂死挣扎,和大人还能跟你趟这锅浑水?”
和珅一看此人正是朱石君,他自从进了会场就一言不发,对什么事都是冷眼旁观,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蹦出来了!和珅也没搭理他,也没有上前去凑热闹,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只见朱石君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扭头冲着尹继善逼问道:“尹继善,我来问你,——去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之夜,你正在两江总督地后花园赏月,是谁带着礼物去给你助兴的?今年的正月初七,你陪着你的夫人到毗卢寺去上香,在文殊院的禅房里你秘密地接见了谁?还有,昨天夜里,南京绿营统领惠雄率领三万绿
菩提山围剿白莲教匪,可是等惠军门赶到之后却扑了暗中给白莲教送的信儿?”
朱石君地这一番发问可以说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别说在场的人都信以为真,就是尹继善本人也被问的张口结舌,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朱石君。他实在是不明白,三天前还可怜巴巴地从广州赶到南京来向他求救,说是他自己因为未能及时向云南前线调拨军饷的事而得罪了嘉亲王颙,还想请尹继善从中调停,同时也希望请和珅出面,能把他和嘉亲王之间的隔阂抹去。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啊,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这可真是人心难测啊!
尹继善号称雍正、乾隆两朝的不倒翁,官场上多少惊涛骇浪他都凭着自己卓越的政治智慧闯了过来,没想到今天偏偏就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颙瑆和这个迂腐透顶、酸味十足地朱石君身上?人一旦认识到自己栽了跟头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最后地挣扎和努力,所以尹继善听完朱石君的话后,一不申辩、二不痛骂,只是仰起头长叹一声,然后把头一低,开始自怨自叹起来了。
“请王爷令下,是否将反贼尹继善和这个朝廷头号的钦犯当场斩杀?”完颜都罗手持弯刀冲着颙瑆请示道。
当场斩杀那就是乱刃分尸啊!
和珅一看颙瑆站在人群的后面似乎还有点优柔寡断,看样子还下不了最后的决心。要说那个自称是直隶总督金:~珅拿不准;但是根据刘全的情报,估计那个人不是乾隆,那至少也是乾隆找的替身!刘全一时看走了眼,那也在情理之中。他一看现在该出来的人差不多都出场了,觉得也该自己动手了!
无论那个人到底是皇上,还是白莲教的教主,那都不能让颙瑆给当场斩杀了,于是站起来走到台下,微微一笑道:“慢,我看还是先把人押起来再说吧!一个被怀疑是白莲教教主的人,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要犯,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皇亲国戚,这样草草地处决了,就是日后真的见了皇上,王爷恐怕也不好交代吧?——来人,把尹继善和‘王聪儿’先押起来,等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以后,奏明了皇上再做处置!”
颙瑆一看和珅要违背当初“保持中立”的承诺,现在也要插手此事,于是冲着身旁的完颜都罗一使眼色,完颜都罗顿时会意,立即转身就出了大厅。
刚才刘全来报,说是完颜都罗率领着他手下的三万八旗兵现在就驻扎在瞻园的门外,这完颜都罗一出门,那肯定就是到外面送信去了,如果让他得逞,那南京城在顷刻之间就会是一场血战啊!说不定到时候连他都控制不了局势,想到这里,和珅冲着身旁的梁健道:“把那个哇哇乱叫的完颜都罗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就见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梁健蹭地一下就蹦了出来,带着十几个人就追了上去。这时完颜都罗已经到了大厅的门口,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信号弹,拿出火镰子就想点燃。就在这时候梁健也到了,趁着他不注意,飞起一脚就把完颜都罗踢倒在地。
这完颜都罗也是蒙古摔跤的好手,虽说突然之间遭人偷袭,但是他的那身蛮力还在,常年领兵操练养成的铜筋铁骨让他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梁健手下的人那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凭拳脚上的功夫,他们哪能服这个蒙古牛啊,于是还真有两个扔掉手里的军刀和火枪,真想上前和完颜都罗一决高下呢!
梁健一看现在哪还有功夫在这儿斗牛啊,于是冲着那几个警卫团的成员一瞪眼,骂道:“滚***一边去!”——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照着完颜都罗的大腿上“咣咣”就是两枪。
完颜都罗没想到眼前的这几个人如此不讲规则,还没等他拍双腿表示严正抗议呢,一阵浓烟过后就觉得大腿上一股扎心的刺痛,低头一看鲜血已汨汨地流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想一头大象一样轰然倒地了!
梁健上前照着完颜都罗的屁股上“扑腾、扑腾”就是几脚,回头喝命道:“给我捆起来!”
外面的枪声一响,和珅就知道外面的梁健已经得手了,再看颙瑆的脸色大变,就想命令那几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和完颜都罗留下的那队亲兵冲尹继善他们动手;和珅一看时候到了,常言道:“擒贼先擒王,现在只要把颙瑆给逮住了,剩下的人立即就会变成无头的苍蝇,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事还不是我和珅说了算!”
141章 力挽狂澜
和珅一看颙瑆马上就要对尹继善他们动手,急忙回头一看,见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一直在保护他的警卫团成员,一个个手里都挺着火枪,正全神贯注地等候着他的发号施令,看样子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他们是说咋整就咋整。和珅心里一阵欣慰:“你们真是好样儿的,看来我平时没白疼你们呐!——现在也到了我果断出手、力挽狂澜的时候了!”于是冲着他们当中的一个把手一挥,大声道:“把那帮不知好歹的人给我放倒了!”
这些警卫团的成员本来就是刘全从常规部队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精干,又加上和珅平时的恩威并用和梁健、崔明他们的严格训练,所以到了现在可以说他们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洋枪火器,那玩得都是相当顺手;尤其是火枪的命中率,虽说不上是百发百中,但要是对付几个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和那些手持长矛弯刀的亲兵,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枪声几乎是与和珅的命令同时发出的,紧接着就是一团团裹着刺鼻火药味的浓烟升起。大厅里一阵大乱,那些慕名而来的官员们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教到和珅的雷霆手段了,那真是说得出就做得出,丝毫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等浓烟散尽了,再看围在尹继善和那个“皇上”身边的那些人也已经倒下去一大片了;这时梁健也已经在门外安顿好了那个完颜都罗了,此时也率领着他手下的十几个人正赶到大厅里,一看和珅这儿都动了手,于是一声令下就带人冲了上去。
刚才虽说是那帮武将们一起上去起哄,但最多也就是个滥竽充数、落井下石的劲儿,还没真闹出人命来,现在一看这位和大人的嘴一歪歪,立即就有七八个大内的侍卫和五六个平时飞扬跋扈的亲兵被打得血肉横飞。顿时全都吓得魂飞魄散;虽说那些武将们在战场上厮杀惯了。但是和珅的手下出手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还有火枪的威力如此之大,这对于他们来说,都还是第一次领教,此时早就心甘情愿地甘拜下风了!再说现在地局势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了,刚才跟着那个成亲王一阵咋呼就有点儿心虚,现在一看和珅也出了手,并且已经开了火、见了血、死了人。说不准马上就会有一场血战!于是整个大厅里的那些官员们顿时就乱成了一团糟,这时也不分什么文官和武将了,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了,大伙全都是一个心思了,那就是趁着现在还没有泾渭分明时候赶紧跑出去逃命要紧!
在大厅里本来还安排着一百名礼仪小姐,那是和珅专门仿效后世的那些大型的活动而特意安排的,可是那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姑娘进来之后。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倒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一看又闹出了人命。她们平时总是跟织机打交道,那见过这个血腥的场面啊,一见平时那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大员们此时也像受了惊地小猫一样抱头鼠窜。顿时吓得一声声尖叫,身旁的茶壶也被撞倒了,茶杯也掉到地上被逃命的人群给踩碎了,手里的托盘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扭头一看和珅和大人现在也顾不上考核她们的表现了,事后的那三百元的奖金估计和大人给她们也发不成了。于是心一慌、脚一乱也就慌慌张张地加入了逃命地大军里,开始拼命地往外跑了。
颙瑆一看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被和珅给坏了大事,刚想领着人去找和珅玩命,没想到自己带来的那些身穿黄马褂的侍卫,还有完颜都罗留下的这队亲兵,平时看着一个个都人模狗样地,没想到在和珅的这帮人跟前根本就不是对手。还没等他们正式地亮开门户迎敌呢。那一阵阵枪声过、一团团浓烟冒过之后,他回头再一查点。他的人已经损失大半了。这颙瑆本是个没有主意的人,这次冒着杀头的危险闹出了这一处“杀父弑君”的大动作,也是他地老师朱石君力谏的结果,现在一看大势已去,就想再去找他的老师商量商量,看看这下一步棋该怎么下。但是颙瑆在比肩继踵的人群里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朱石君的影子,估计不是趁机溜了就是被浩浩荡荡的逃命大军给踩死了。一看没了主心骨,这小子顿时就乱了阵脚!
这时梁健率领着警卫团的人正跟颙瑆的人打成了一团,刚才远距离地枪射已经
现在两帮人正聚在一起,肉搏战还在进行中,估计一难分出个输赢胜败。他扭头往主席台那边一看,见和珅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主席台后的那把椅子上正逍遥自在呢,心说:“和珅啊,和珅,这所有地事儿全坏到你小子身上了,现在我一不做二不休,我就让你小子偿命!”于是伸手推到身边几个逃命的官员就直奔主席台而去。
颙瑆三跳两跳就来到了和珅面前,一声冷笑道:“和珅,你小子不该出尔反尔啊!当初你口口声声说不干涉我,没想到你现在又突然变卦,一门心思地要坏我的好事儿!得了,现在我什么也不跟你说了,我就拉你小子给我陪葬得了!”
和珅一看颙瑆此时就像一条疯狗一样,手持一把短剑就要上来跟自己玩命,心说:“坏了……坏了,没想到让这个颙瑆擒贼先擒王了……”刚想撒腿就跑,就听见颙瑆的背后有人大喝一声:“颙瑆,你疯了吗?——你给朕住手?”
颙瑆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尹继善和那个“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刚才那一声断喝就是被他称为王聪儿的人喊的,他刚想窜上去先把和珅给逮住,可是那个“王聪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的面前,飞起一脚就踢飞了他手中的短剑,后面的尹继善紧随其后也来到了颙瑆的身后。
这时和珅才看清楚了,那个“王聪儿”腮上稀疏的胡须也不见了,身上的那套二品大员的官袍也脱了,露出了里面只有皇上才能用的明黄服饰,手里也多了一枚能表明皇帝身份的黄澄澄的金牌令箭。再细细一看,这不是乾隆是谁?——这正是当今的皇上乾隆啊!
和珅心里一寒,心道:“原本想着在乾隆驾崩之后我要帮着你颙登珅就拿我立威了!可是老子没想到你小子连‘杀父弑君’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这幸亏你现在还不是皇上,这日后你要是真的做了这大清朝的国君,那还有什么事是你颙瑆不敢做的?你小子这样干,别说现在的社会容不下你,就是再过上三百年,到了二十一世纪,你小子连你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看看谁还能相信你?”
“颙瑆啊,颙瑆,没想到你已经到了如此阴损的地步,竟然明火执仗的杀父弑君?别人不知道朕的身份,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乾隆用手指着颙瑆的鼻子骂道。
颙瑆一看事已败露,当初和他的师父朱石君密谋的那几件大事到现在一件也没有办成,顿时就变得心虚起来。原本想着学一学李世民来个什么政变,然后就可以顺顺当当地登上大宝,成为大清的一代天子,没想到事与愿违,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弄不好还会留下千载的骂名!颙瑆心里一虚,手脚一软就想往下跪。
和珅一看这可不能让他们父子就这么相认啊,如果一旦让乾隆恢复了皇帝的身份,那我和珅可怎么办啊?要是上前一见驾一面君,这顷刻之间就得是乾隆说了算,外面的那帮朝廷命官说句话就能马上召回来;再加上尹继善从中一搅和,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父子俩一讲和,还会拿我和珅当他们重归于好的替罪羊呢?这种傻事我和珅是万万不能做的!——常言道:“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和珅心想:“现在趁着乾隆还在我的手心里攥着,干脆我也学一学西安事变的那个张学良吧!”想到这儿,他抬头一看梁健已经全部、干净、坚决、彻底地解决了那帮侍卫和完颜都罗的亲兵,现在正在向他这里靠拢;刘全也已经把外面的那帮官员们给安顿好了,正和一直都守在门口的一青姑娘在大厅的中央准备随时处理突发的事件。——可以说现在的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于是,和珅冲着刘全和一青道:“把成亲王和这位‘教主’,还有尹继善尹大人请到后面休息!——梁健,你带人在后面护送!”
尹继善一看和珅到了现在还不承认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乾隆皇上,顿时就感到事情有点儿不妙,于是冲着和珅道:“和大人,他是皇上啊,你怎么……”
142章 智退围兵
和珅一看尹继善急得是满头大汗,心里一乐:我早就知道他是皇上,正因为我知道他是皇上才要把你们请去休息呢,于是微微一笑,满脸诚恳地道:“尹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刚才成亲王还说你是私通白莲教,而这位‘皇上’就是白莲教的教主王聪儿呢!——所以到了现在我是谁的话也不能相信啊,只有等事情完全弄清楚了才能做出决定!
如果这位真的就是我们大清当今的皇上,等事情有了结果,我和珅甘愿去负荆请罪,就是千刀万剐也任凭皇上处置;但是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刚尹大人您才也看到了,这瞻园的里里外外说不定还潜伏着多少来路不明的人呢?我把你们先请去休息,其实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负责啊!尹大人,你说句实话,刚才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还有这位,说不定早就被……被成亲王的手下给乱刃分尸了,所以此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啊!——刘全,送他们几位先到后面去休息!”
刘全和梁健这两个可是惟和珅的命是从,听和珅一发话,还没等尹继善他们做进一步的解释呢,就带着身后窜上来十几个警卫团的成员,三个人围住一个,其余的都在后面守卫着,硬是把他们三个人给涌出了瞻园的前大厅。
既然和珅说了是要带他们三个人去后面休息,那当然就不是往监狱里面送了。一出门,乾隆、尹继善和成亲王颙瑆就被分别安排到瞻园后面的一个秘密的独院里了。如果他们只是在这里面吃喝玩乐,那绝对是一个称得上星级的场所;但是,如果没有和珅的话,那他们三人是谁也出不去,其实就等于是把他们三人暂时给软禁起来了。
乾隆何尝不知道和珅的用意,没想到自己英明神武了一辈子,居然在这个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刚才自己的那个猪狗不如地亲生儿子一心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现在刚刚脱离了危险。心说和珅怎么着也得以君臣大礼相待,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和珅比颙瑆更狡猾、手段更毒辣辣,什么也不说,先把自己给关了起来,这真是刚出了狼窝又掉进了火坑里啊!
这次跟着完颜都罗来瞻园执行特别任务地是南京八旗驻军的副都统朏零和总兵谈让。
这两个人自从他们的主帅完颜都罗跟着成亲王爷进了瞻园的大门后,就一直在门外等着里面的信号弹升起。按照事先的安排,只要瞻园里面一放出信号弹,他们就立即率兵攻打瞻园!可是他们从上午一直等到中午。屁股都没马鞍磨破了也不见里面冒个火星。刚来的时候,这些八旗兵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还真有点要开赴战场、奋勇杀敌的样子,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爷们一心想着和珅地瞻园里不知藏着有多少宝贝呢,一心想着攻进去先好好的大捞一把,然后杀几个人过过瘾,顺便再抓挠几个黄花姑娘乐和乐和!可是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在地上站了两三个时辰,风吹日晒不算,到了现在连一口水也没喝到,更别说进和珅的瞻园里抢银子、掳美女了。所以早就有人开始骂娘了。
瞻园大门的两侧只是站着几个手持长矛的卫兵,其他地方看不到一兵一卒,整个瞻园都被一层压抑、恐怖的气氛所笼罩。副都统朏零一看就这样下去,那队伍非乱了套不可,于是扭头对在他身边一直保持旁若无人状态的总兵谈让道:“谈总兵,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说不定王爷和都统大人是在里面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咱们别等了,直接领兵打进去就得了!”
谈让在马上坐着,一幅悠然自得地样子,一听朏零说要攻打瞻园,那小脑袋摇得就像波愣鼓似的,在马上伸手就把朏零给拽住了,急急地喊道:“副都统大人。我看咱们还是等等吧!——成亲王和咱们的统领大人进去的时候是怎么说地?他们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一切听从指挥。绝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咱们在外面冒冒失失地一行动,那要是坏了王爷的大事可怎么办?”
“难道咱们到就这样干等着不成!——将士们到现在可是连一口水都没喝啊!”朏零咧着大嘴道。
谈让鼻子里哼了一声,不阴不阳地道:“不干等着难道您还有什么好办法不成?——在这里喝不到一口水,我看要是咱们真打到了园子里,恐怕就该掉脑袋了!”
“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窝囊!——那咱们就听你的,再等等!”朏零哼了一声,就开始拼命地拽他的马缰绳。
“哎……哎,我说副都统大人,这可不是听我的,我可只是个总兵,离你副都统还差着半级呢!——咱们这时在听完颜将军和成亲王地!”谈让冷冷地道。
“好……好……好!听他们的……听他们二位的!”朏零手一摆,无可奈何地道。
他们两个正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皮呢,就听见瞻园的红漆大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腰胯弯刀,手提火枪的士兵。
朏零和谈让大吃一惊,刚想回头命令他们的人做好战斗准备,可是仔细一看,那人原来是刘全。刘全领着那十几个亲兵眨眼间就到了他们俩的马前,大模大样地往地上一站,把手往后一背,高声喝道:“上谕!”
上谕就是皇上地圣旨啊,这二人冷不丁地听见刘全说有上谕,顿时就懵了,心想:“没听说皇上到了南京啊,怎么会有上谕到了?”
朏零是个火爆脾气,可是谈让却比他明白的多,一看刘全面沉似水,一幅胸有成竹地样子,就知道事情有变,此时反抗就犹如飞蛾投火,于是急忙用手拽了拽朏零的衣角,小声道:“朏零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马接旨。难道咱们连皇上的话也不听了不成?”说着就从马上跳下来。拉着朏零就跪在了地上。
刘全一看这两个人稳稳地跪在了地上,本来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声道:“皇上口谕,着八旗护军副都统朏零和总兵谈让进瞻园候旨!”
“臣接旨!”谈让不假思索地大声地道。
“二位大人,请吧!”刘全说着,往旁边一闪,笑眯眯地看着
。
朏零是个没注意的人,一听皇上叫他们进去候旨,抬头就看着谈让。
谈让心想:“要是我们俩不进去。说不定刘全身后的那十几个人立即就会上来把我们给办了;如果进去,那肯定也是凶多吉少啊!”——这次他们莫名其妙地被完颜都罗和成亲王调到瞻园地门口来执行糊里糊涂地任务,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凭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完颜都罗和成亲王这次很可能是遭了和珅的毒手了;刘全敢这样大模大样地出来,那就说明和珅已经控制住了局势!——早就听说和珅拥兵自重,那肯定也在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重兵,如果现在自己和这个愣头青朏零抗命不尊。说不定刘全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就得完蛋……
想着想着,这个谈让的心里就有主意了,于是拉起朏零就跟着刘全进了瞻园。
常言道“兵不可一时无帅”。这二位一进去。他们身后的那帮八旗兵顿时就乱了套。这帮大爷兵一看,现在日已西沉,早先完颜都罗和成亲王进去就是半天没有消息,这会儿副都统和总兵大人又进去了,难道就让我们在这儿干耗着不成?于是瞻园的大门一关,剩下的那些参将、游击和都司们再也控制不住他们的手下了。刚开始那些大兵们还只是小声地谩骂。要吃要喝的,后来一看副都统和总兵大人进去也不出来了,顿时就变成了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