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和珅和王雨珠把浑身上下收拾了个干干净净,让刘全和小媛在客栈里看着东西,他们就直奔县衙去拜见赵仁义。
到了县衙的门口,王雨珠上前报了姓名,守门的戈什哈进去不久就见赵仁义从里边迎了出来,只见赵仁义一身簇新的官服,下面一双皂靴已穿得半旧,底边似打了粉洗刷得雪白,英俊的脸庞之上嵌着两颗墨宝石似的瞳仁,真是顾盼生辉,神采奕奕。和珅一看这赵仁义的外表不俗,心里也纳闷:怎么这么一副非凡的仪表倒镇不住小小一个荥阳县衙?
赵仁义和王雨珠很是熟悉,两人见过后,王雨珠就把和珅介绍给了赵仁义。赵仁义也细细端详了一下和珅,他也从心里赞叹和珅脱俗的仪表和潇洒飘逸的姿态,一见他和义父的宝贝女儿一同前来,心里已是明白了几分,于是客客气气地就把他们两个让进了后院。
王雨珠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女孩,一边走着一边就把他家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仁义,赵仁义一听他的义父已被人杀害,顿时泣不成声,还是王雨珠上前相劝他才止住了悲声。和珅虽然觉得赵仁义有点过分,可是见他悲痛欲绝的样子确实是发自肺腑,心中也不由的对赵仁义的人品开始钦佩起来。
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之后,赵仁义又把整件事的前前后后详细问了一遍,王雨珠自然是不肯把他和和珅的事也说出来,只是说那王三儿抽大烟抽得家破人亡,整天到她家里去要吃要喝,父亲一怒之下就把王三儿告到了顺天府,王三儿在顺天府里吃了亏,回家遇见他的两个入白莲教的哥哥,才引发了后面的悲剧。
赵仁义对王雨珠的话是深信不疑,见王雨珠泪水涟涟的很是可怜,就在一旁安慰道:“雨珠妹妹不必伤心,既然义父已去,这里就是你的家,往后哥哥会把你当成亲妹妹照顾的!”
和珅听赵仁义对王雨珠这么亲热,心中很是不快,这时雨珠就对赵仁义说:“赵大哥,我爹还没有去世时就已经结识了这位和公子,并且让他来这里帮助赵大哥!”
和珅一听王雨珠把他们的来意说了出来,就急忙从袖子里把王守成生前所写的那封荐书拿了出来递给赵仁义。
016章 一进县衙
赵仁义恭恭敬敬地接过王守成的信,双手捧着认真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就已经热泪盈眶了,快步来到和珅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极其诚恳地说道:“不知道和公子乃名门之后,又年轻有为,如今满腹经纶,肯千里迢迢来此相助,在下实在是惭愧之至!——雨珠妹妹快到后堂见过你嫂子,然后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和珅一听这赵仁义已有了家室,又让雨珠去拜见嫂子,就知道赵仁义是真拿雨珠当了亲妹妹,赶紧起身离座,拉住赵仁义的手说:“仁义兄,千万不要客气,既然我已在贵府当差,有什么差遣就尽管吩咐,我和珅定效犬马之劳!”
还没等赵仁义跟和珅客气几句呢,王雨珠就上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娶的我嫂子,我怎么不知道?”
赵仁义道:“我在来河南上任之前,就已经在家成亲,只是事情仓促,也没好意思向义父提起!”
王雨珠高兴地说:“那你们先说话吧,我就去见见我嫂子,嘿嘿,不知道她和我想像中是否一样!——赵大哥,快把那个什么人大闹你的公堂的事给和公子说说,他可厉害了,肯定能帮你!”说完冲着和珅嫣然一笑就出去了。
赵仁义冲和珅勉强一笑,道:“差遣、效劳的话,请和公子千万不要提起,我当年榜上无名,流落街头又加上身染重病,要不是王大人发善心相救,恐怕我早已经抛尸街头了。当年我醒来之后就认王大人作义父,实际上是拿他老人家当亲爹一样看待!——如今他老人家举荐和公子到我这里,我怎敢拿和公子当外人,今后我有什么事,还要请和公子多多指教!”说完,赵仁义冲着和珅又是一稽。
刚才和珅被王雨珠当面一夸,已经是全身舒坦了,现在一见赵仁义又是这么客气,拿他当上宾一样对待,更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急忙上前扶住赵仁义的肩头,说道:“仁义兄如果再这样客气,那我和珅实在是受之有愧了,说不定就会无颜再在这儿再呆下去!——‘公子’是客气的称呼,今后仁义兄如不嫌弃就叫我老弟吧!”
赵仁义也是个豪爽洒脱之人,一见和珅如此爽快,就拉住和珅的手说:“和珅老弟,那我赵仁义就高攀了,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正在这时,王雨珠已经和赵仁义的妻子叫萌琴的一起来到了客厅,和珅见那萌琴也是生的仪容不俗,眉目清秀,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只见他来到和珅面前,低首一揖:“见过和公子!”
和珅赶忙起身还礼,口中说道:“嫂夫人……千万要客气,和珅见过嫂夫人!”
说话之间,天色已到正午,赵仁义就吩咐手下人到本城最有名的饭馆“八仙居”定一桌上好的酒席,然后送到府上。
这个荥阳县的县衙坐落在县城的正中央,由三部分组成,前面三间庄严肃穆的正房就是县太爷处理公事、升堂问案的正堂,后面的签押房是一串低矮的简陋平房,县太爷的师爷、幕僚们在这里替县太爷处理一些简单的公事,商讨一些问题的对策,这里的首席师爷也就相当于现在一个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之类的官职;再往后则是县太爷一家的住处,虽然地方不大,却也是五间宽阔亮堂的大房子,两旁边还各有三间配房,是县太爷的仆人居住的地方。
他们现在说话的地方就在签押房后面的一个小客厅里,这里虽然不大,可是设施齐全,是供县太爷接待客人、宴请宾朋用的,赵仁义的接风宴席就设在了这个小客厅里。因为有了贵客,赵仁义也就给县衙的工作人员放了半天假,所以当“八仙居”的伙计把赵仁义要的席面一一摆到桌子上时,整个荥阳县的县衙里静悄悄的,毫无当初的那番热闹了。
和珅一看这县太爷的权力也有点忒大了,可比现在的县长大人威风多了,家里来个客人,县太爷的嘴一张,说声放假,整个县衙门就算是关门停业了!
这时赵仁义的那个贴身长随赵五六已经赶到客栈,把刘全和小媛也接了过来。刘全在北京是见过大世面的,就是亲王府他也不是没去过,对这个小小的县衙他就根本就看不上眼,可小媛就不同了,一见这里比她以前的家还大,就像到了皇宫里一样,觉得什么都新鲜,拉着刘全东瞅瞅西看看,遇到不知道的就让刘全给她介绍,忙得是不亦乐乎!
赵仁义想得还挺周到,为了让大家尽兴而又说话方便,他把酒席分成了两桌。刘全和小媛,还有赵五六和萌琴的一个使唤丫头子琳安排在一桌上,这样既显得尊重刘全和小媛,又没了那些主仆之礼,说话也可以畅所欲言了。
在酒席上,赵仁义夫妇频频向和珅敬酒,感谢和珅能从北京来到荥阳,和珅也对赵仁义夫妇的热情款待感激不尽,那边刘全和小媛他们四个男女搭配的桌面上,更是喝得热火朝天!酒至半酣,和珅就发现赵仁义的太太萌琴实在也是一女中豪杰,谈吐不俗举止得当,其见识自不在赵仁义之下,王雨珠更如花间的美蝶,既有着天仙般的美貌,又有着十足的个性,外加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撩人的韵味,更是让人觉得妙不可言。
没有了情敌的威胁,和珅已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了,他在王雨珠含情双目的鼓励下,常常是妙语连珠,那些两世记忆中的经典片断再经过他的加工,顿时让在座的人无不鼓掌叫好!
后来赵仁义在王雨珠的催促之下,终于把阮成达和林康的那件案子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其实这本是一件极其简单的案子,只因为它背后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曾让前任县令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卷铺盖回家养老去了。
原来阮成达和林康是本地颇有权势的两个士绅,他们的儿子阮大军和林浩男又是本地两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时总在一起吃喝玩乐。可他们自从在县城最有名的妓院“五凤楼”里,同时结识了青楼女子苗灵灵后就开始互相忌恨了,最后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那苗灵灵早已是情场的老手了,便加在他们二人之间煽风点火,故意制造矛盾,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价。
就在四月十五那一天,苗灵灵在五凤楼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把阮大军和林浩男同时邀请了过去,在筵席之上,更是对两人眉来眼去,打情骂俏。在场的人都说是阮大军忍耐不住,悄悄溜出去一会儿,回来就有伙计给他们上酒添菜,林浩男也就是在喝完了那些酒后,才感到浑身不适,在回家的路上就吐血死了。
林康当然是不肯罢休,立即到县衙状告阮大军毒死了他的儿子林浩男,当时的县太爷是个一直到了六十岁才外放的老贡生,还有半年就要离职返乡了。他对此案的处置也极为草率,找来县衙的仵作一验尸,发现那林浩男是突发暴病而死,并没有中毒的症状,又把那个青楼女子苗灵灵和“五凤楼”的一干伙计抓到大堂上,一顿大棍伺候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就以暴病身亡结案。因为当时天气已经变暖,林浩男的尸体已在县衙的停尸房里放了六七天,早已腐败变质,臭气熏天了,后来林家无奈只好草草掩埋。那苗灵灵虚弱的身子那经受住如此痛打,所以回去没几天也就一命呜呼了。
那林康自然是不依,几次找到县衙要求重新审理此案,可是那老县令早已老眼昏花了,为了不再惹麻烦,就提前离职返回故里了。后来听说那林康和阮成达还到开封府和北京去活动过,不过都没有回音,看来就在等着赵仁义这个新补的县令如何断案了,处理的得当,人们自然是无话可说,如果稍有差池,恐怕就要酿成一场大祸。
赵仁义讲完了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对和珅说:“如果仅仅是两家土财主,那也好说,可是他们两家都和知府、总督、甚至是北京的高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他们两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闹我的公堂就能看出来,他们背后的人谁都惹不起!”
和珅听得很仔细,不敢错过半句,虽然他决定要露一手让大伙瞧瞧,可是他始终信奉“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所以他听赵仁义讲完后,微微一笑道:“仁义兄,此事头绪如此繁多,请容我回去先斟酌一番,然后咱们再商讨对策,如何?”
赵仁义见和珅如此老成持重,急忙向和珅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老弟了!”说完又敬了和珅慢慢一大杯。
和珅明白,虽然赵仁义如此仁义,可是如果自己是个徐庶或者是个山间竹笋,那赵仁义过不了几天肯定会把他当成酒囊饭袋,他心想: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诸葛亮请到家,那关羽和张飞还不服气呢!如果不是博望坡孔明巧用兵,又一鼓作气火烧新野城,杀得夏侯惇望风而逃,别说关张,就是刘备也得给诸葛亮摆难堪;诸葛亮尚且如此,就别说我和珅了!——不过要想着初出茅庐就能三分天下,那我和珅可没把握!
017章 初近女色
赵仁义为和珅他们接风洗尘的这场宴会一直到傍晚才散,夫人萌琴一边看着仆人撤去桌上的杯盘,一边和赵仁义商量着安排怎么和珅他们的住处。
可是他们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办法来,赵仁义的县衙虽大,空房子也有,可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收拾不出来,所以和珅他们还是要暂时住在客栈里,等过两天把赵仁义夫妇旁边的几间配房收拾出来后,他们再搬过来住。
和珅对这样的安排也很乐意,因为他也想和王雨珠单独住在一处,虽不能同房而眠,至少心理上也能求个刺激。
撤去了筵席,赵仁义就到书房里把此案的卷宗和他这一段时间调查的资料拿来交给和珅,然后和妻子萌琴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县衙外。
赵仁义冲和珅一笑:“雨珠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啊!”
和珅脸一红,也勉强笑了笑道:“仁义兄,请放心……”于是他们就拱手告辞。
和珅原本想趁着傍晚落日的余晖到城郊去走走,和王雨珠一起品尝一下落日夕阳的浪漫,可是一看身旁的雨珠此时已经艳若桃花,粉面微红,就知道王雨珠已经多少带了些酒意,就只好作罢。
到了客栈,刘全先去打了一桶热水,伺候和珅洗了个热水澡,又找来干净的衣服替和珅穿上,顿时又把他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年青公子。
和珅穿戴好了就来到了雨珠的房里,此事小媛也已经给王雨珠梳洗完毕,不过王雨珠也许还多少带了点酒意,所以洗完后没起身就歪在了床上。和珅一看王雨珠在床上的模样,顿时双眼就再也挪不动了,此时的王雨珠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裙子,蓬松柔软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双眸微闭,玉腕似雪,酥胸如月,真有说不尽地风流和娇媚。
此刻的和珅,尽管知道眼下还有许多要办的紧要事,可哪里还顾得上!
刘全见和珅打扮的精精神神去了王小姐的房里,就知道这位少爷要去泡妞寻开心,就紧紧跟在和珅后面,一见和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小姐发呆,就知道此时火候已到,急忙冲着傻立在一旁的小媛招了招手,那小媛也顿时会意,悄悄地掩上房门就退了出来。
“和公子……”王雨珠在床上轻轻翻了翻身,双眼朦胧地看着和珅,那浑身的姿态真是无一处不媚,单是红裙之下影影绰绰的那副圆臀的轮廓和伸出床边的两条细长挺拔的大腿,就让和珅人欲罢不能。
“雨珠……”和珅轻轻唤了一声就来到床边坐下,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她的身上,“我在你身边呢?”
“和公子,你不会离开我吧……”王雨珠从身子下抽出一只玉手,轻轻地放在了和珅的胳膊上。
和珅一阵激动,那只搭在王雨珠身上的手也禁不住一阵痉挛,口中说道:“不会,我无论走到哪里,也要和你在一起……”
“雨珠已经没有家了……”
“我就是你的家,咱们永远不分开……”
“真的?”
“真的!”
就在和珅激动万分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王雨珠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两团柔挺的酥乳轻轻抵住了和珅的后背,和珅浑身颤抖的转过了头。
这时夜幕已经来临,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朦胧,和珅地睁大双眼欣赏着这个上天送给他的美人,——一种让人惊叹的完美,完美的看不到半点瑕疵!王雨珠柔软的双臂交叉地搭在和珅的胸前轻轻地抚摸着,修长的双腿羞涩的蜷曲着,浑身散发着一种勾魂摄魄的磁力。
“你跟着我这样漂泊,真的不后悔吗?”和珅双目含情地问道。
“……不后悔!”声音媚的很,和珅这才发觉王雨珠眼帘微垂,神情忸怩,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甜蜜,娇媚万分的脸蛋上泛出一层极为温柔恬静的姿容,和珅知道这是一个对爱憧憬向往的女孩,面对心爱的男人才会流露出的一种神态。
此刻,王雨珠心中万分温暖踏实,眼前这个让她曾经一见就想终身依托的男人此时此刻就被她紧紧抱着,一种奉献自己的冲动和酒精推波助澜的作用,让她的眼里充满了一种渴望,她渴望着能和最爱的人再亲近一点儿……
和珅不禁看得痴了,呆呆望了半晌……
王雨珠一时冲动向和珅吐露了心中的爱意后,少女的羞涩顿时映上了面颊,她躲开可和珅火辣辣的目光,头微微一斜就靠在了和珅的肩头,在不经意间就露出了优美的脖颈,和珅顺着她斜开的领口突然看到了她胸口一抹白润柔滑的肌肤,那团颇具质感的柔软乳白色在眼前一闪而过,那已经发育成一条优美迷人的弧线了。
王雨珠娇羞万分地钻到和珅的怀里摇摆着,嘴里还发出了女人与生俱来的那种撩人的呻吟声。和珅刚想把她推向大炕,下面的手忽然摸到了王雨珠那娇挺浑实的圆臀,心里又是一阵激动,不由地又用力在上面狠狠地抓了一把。
王雨珠生活的那个时代,即使已经到了妙龄待嫁的年龄,平时接触的男人也是少的可怜,更别说自己的屁股让一个男人如此抚摸了,她此时就觉得和珅的手好像带了某种魔力一般,使她是全身开始了一阵阵的痉挛,口里的那种撩人的呻吟声也开始变得更加放肆了。
和珅还想着再细细地玩弄一下王雨珠的美臀,可是没等他再次动手,王雨珠的热唇已轻轻咬住了他的耳垂。
和珅顿时全身酥软,一股快感流遍了全身。他口中的气息也开始粗喘了,猛的用双手扳回了王雨珠的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王雨珠伸出来的柔软的舌头,一阵翻腾后,他的唇舌下滑含住雨珠的下巴,耳中已听到了雨珠因激动和兴奋的喘息。和珅激动万分的用唇舌顺着王雨珠的下颚开始舔吮,轻咬,慢慢地向颈部移动;王雨珠的双手也开始在和珅的后背乱摸,上半身娇羞万分地钻到和珅的怀里揉搓着,还发出了求爱时才有的呻吟声。
和珅的眼前一阵眩晕,心也不由地颤了一下:我就这样和她……
他的心里似乎突然明白了一点什么,轻轻扳开王雨珠的肩头,万分柔情地说:“雨珠,你对我这样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今天你可能喝多了,先躺下睡一会儿,晚上我们还到外面的小亭子里喝茶聊天,好吗?”
王雨珠听了和珅的话,酒意顿时醒了不少,也渐渐地从刚才的陶醉中苏醒了过来,一看自己在床上如此模样,顿时臊得面红耳赤,双手捂住脸,对和珅道:“那你到外面去等我……”
018章 运筹帷幄
有王雨珠在身旁相伴,和珅更是精神大发,在那家客栈里整整住了三天,和王雨珠谈情说爱之余,和珅也把那件人命官司的资料好好看了几遍,上面除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还有赵仁义这些天的调查、寻访的结果,也介绍了阮、林两家背后的一些社会关系,这些对整个案件的侦破都有很大的帮助。
和珅在这三天里,什么少年包青天、大宋提刑官、神探福尔摩斯等等全想到了,总算是老天有眼,在第四天的头上他终于有了一点儿灵感。为了抓住这点灵感,和珅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踏步地就开始在屋里来回走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了?”王雨珠正端着一杯热茶过来,见和珅突然如此模样,吓得好玄没把茶碗掉地上。
“噢,雨珠啊!刚才我突然想起了一点什么,这不来不走走,怕又跑了!”和珅说着冲王雨珠微微一笑,眼里满怀柔情。
“那是不是说可以帮赵大哥把官司了结了?——公子真是太厉害了!”王雨珠高兴地满面红光,她自从那天晚上和和珅缠绵过之后,那“和公子”的“和”字就在不知不觉中省掉了。
和珅本来就是个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眼明手快的人,再加上他两世为人的资历,此刻更是聪慧过人,前一段时间因为又是挨打,又是穿越,又是害怕母亲,又是撺掇王守成,所以那股机灵劲儿就没充分发挥出来,如今可不同了,——也不挨打受气了,也成功的穿越了,母亲离自己也远了,王老爷子也驾鹤西去了,身边就剩下一个自己曾梦寐以求的王雨珠,一个对自己惟命是从的刘全,外加一个若有若无的小媛。
现在他就是这四个人中的皇帝,还顾忌什么呀,一见王雨珠又当面夸奖自己,顿时心中大喜,就不自觉地开始得意忘形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就叫帅呆了、酷毙了!——哎呀!哎呀!……呀……呀……呀,——阮成达、林康,你们忽悠谁呢?你们再能忽悠,能比得过赵本山赵大叔吗?我连赵大叔都不放眼里,你俩小子在我面前还算盘菜吗?——雨珠,现在咱们就去见你的赵大哥,后天就收拾他们***!”
王雨珠一见和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前边的是一句都没听懂,只听明白后面那句了,她早已经习惯和珅平时说的那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了,于是也就没在意,一听和珅找到办法帮赵仁义了结官司了,顿时也眉开眼笑地过来献茶,还拿起她的那把湘妃扇给和珅扇了起来。
这次因为要用到刘全,还要让王雨珠陪在身边图个赏心悦目,所以就把小媛留在客栈看家了,于是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客栈就来到县衙见赵仁义。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赵仁义一见和珅终于露面了,高兴地把他们请到后面的书房里,仆人献过茶后,开门见山地就问:“和珅老弟,这两天我有心到客栈去拜访,可又怕打扰了老弟研究案情,所以一直在此恭候!”
和珅一听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心想:如果你去了,打扰不了我研究案情,倒真能打扰了我和你妹妹打情骂俏!他又在心里把自己刚才的思路整理了一下,才开口道:“仁义兄客气了,案子确实有点眉目了!——不知道当初给林浩男验尸的那个仵作还在不在?”
“在,在,那个仵作现在正在前面的签押房当值,用不用我把他叫来?”赵仁义道。
和珅一看这赵仁义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笑了笑说:“不用,不用,你领着我在远处看看他就行了!”
赵仁义顿时被和珅弄糊涂了,要查案子怎么不当面询问,只是在远处看看,但他一见和珅说的如此肯定,也不敢违拗,就领着和珅来到签押房的窗户外。赵仁义见和珅只是用眼角往里瞥了一眼那个仵作就转身往回走,心里就更加狐疑,于是就笑着问:“和老弟,要不要把原告被告,还有“五凤楼”的老鸨伙计们再传到大堂上问话?要不要再到林浩男的坟上去开棺验尸?”
和珅一听赵仁义的话,心里就是一阵冷笑:要是再把相关的那一干人等都传到大堂上,挨个询问,一不小心再来个刑讯逼供,那还能显出我和珅的手段吗?于是冲着赵仁义一笑,说道:“一个个询问倒不必了,开棺验尸自然免不了,不过要等到结案的时候!——眼下有几件重要的事必须立刻去办,越快越好!等这几件事办完了,我自然给仁义兄解释明白!”
赵仁义一看这和珅办事也实在是让人费解,不过既然求了人家,又看着他如此胸有成竹,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于是就说:“好,既然和老弟如此有把握,那就请吩咐吧!”
和珅见赵仁义也算爽快,就略一思索,然后问赵仁义:“你有几个自己的亲兵吗?”
“亲兵?”赵仁义不解的问道,“什么是亲兵?”
和珅一看这赵仁义连亲兵都不知道,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给他解释不明白,就简短地说:“你看过电视,不,你看过唱戏吗?——钦差大臣当众宣旨捉拿大官的时候,你见没见钦差大臣的身后总是站着几个侍卫,那几个身手非凡的侍卫只听钦差大臣一说‘拿下’,就上前拿人,其他人的话他们一概不听,那几个侍卫就是亲兵,怕的就是被捉拿的大官反抗!”
赵仁义一听亲兵的含义,顿时就摇起了头,他知道如果自己也有一伙“亲兵”,那阮成达和林康又怎能在大堂上打起来,他早让自己的“亲兵”过去把他们俩的屁股打烂了。
和珅一看这赵仁义简直怂包一个,就说:“那你赶快去前边叫两个,我给你当场培训俩!”
这赵仁义别的本事没有,跑个腿叫个人的功夫倒是一流的,时间不大,两个当差的衙役就被叫到了和珅面前。
和珅在椅子上端坐着,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轻轻问道:“姓名?”
这两个差役一看不认识,可一见县太爷对此人还客客气气地,就不敢怠慢,打了个马蹄袖,回道:“颜立虎、范捷!”
“颜立虎,范捷!——县太爷赵大人有令,“五凤楼”一案的被告阮成达的儿子阮大军现在就躲在开封,他正在‘闭月楼’和一个叫崔红的妓女鬼混,你们二人现在就动身立即赶到开封,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给阮大军作任何解释,先把他押来见我!“
颜立虎和范捷听完就是一愣,刚想问个明白,和珅大喝一声:“此事万分机密,赵大人信得过你们才把这美差交给你们,你们如果敢向外泄漏半个字,就别想再回这个荥阳县!”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到桌上,说:“这个差事办漂亮了,回来到我这儿来领赏!”
颜立虎和范捷哪见过这个,一见有银子赚,立刻答应一声就去了。
赵仁义一看和珅果真厉害,不由得在心里自叹不如,同时也在感谢那死去的义父给他找来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
“仁义兄,你有个贴身的仆人叫赵五六?”和珅问道。
“对,那是我的一个侄儿,从小带大的!——五六,还不过来见过你和叔!”赵仁义冲着站在一旁的赵五六说道。
没想到这个赵五六倒是挺机灵,和刘全一样,也是个碰一指头浑身都动的角儿,和珅冲着赵仁义说:“让五六带上你的名刺立即到开封去把省臬司衙门的仵作请来,越快越好!——刘全,下面这个差事就要有劳你了!“
刘全一见和珅说的这么客气,脸一红就跪在和珅的面前说:“主子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还说什么‘有劳’的话,小人真是担当不起!“
“起来,起来!——我估计赵大人的名刺到省臬司衙门还行,可是到北京却未必管用,你现在就动身,立即回北京,无论想什么办法也要到刑部,去把刑部的仵作请来!——能办得到吗?”和珅说完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刘全。
刘全略一思量,就说:“主子放心,这事奴才办得到!——我在廉亲王府认识一个小奴才,跟我十分要好,他的哥哥就在刑部,我去找他,这事绝对能成!”
打发走了刘全,和珅又回头对赵仁义道:“老兄,还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刚说完这句话,和珅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反客为主了,就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充赵仁义笑了笑:“仁义兄,我在你这里如此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你不会见怪吧?”
赵仁义一看这和珅果然处事利索,虽然一时不明白和珅的用意,但他对和珅的果断干练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又见连和珅身旁的一个小奴才就敢打保票能请来刑部的人,就更不敢小瞧这位北京来的和公子了,听见和珅要给他安排差事,就说:“和老弟不要客气,有什么事你也尽管吩咐!”
“好,仁义兄果然大人大量,为了能顺利的了结这个案子,我就不客气了!”和珅道,“这一天的时间,仁义兄要千方百计的把你大堂上的那帮当差的衙役调教好,最好是能把他们都训练成你的亲兵!——即使到不了亲兵的地步,也要在大堂上听你的号令!所以,不管你是威逼利诱也好,还是连蒙带骗也罢,总之一句话:你说要把谁拿下,他们就会立刻动手!另外仁义兄再麻烦一趟,去把你那个仵作给我找来,我要和他一边喝茶,一边探讨一下医学方面的问题!——该来的人都来了,今天晚上我要和仁义兄把这些事说个明明白白!”
019章 指点迷津
和珅和荥阳县衙的那个叫万大发的仵作从上午一直聊到下午,两人是一边喝酒一边开始探讨仵作的本职工作,这个万大发还真有两下子,肚子里也真有点玩意儿,一见县太爷的客人如此虚心的向他请教,于是睁圆了他那双三角眼,就滋喽滋喽的连喝带说。
和珅是频频举杯向他敬酒,这家伙是来酒不拒,举杯必干,所以还没到天黑,就已经是酩酊大醉了。和珅一看到时候了,就把赵仁义找来,让他用自己训练好的亲兵把这个叫万大发的送回家,嘱咐他明天准时来上班。
安排完了这件事,天色已到黄昏,王雨珠见和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就让萌琴派了一个人到客栈把小媛也接了过来,此刻小媛已帮着萌琴和王雨珠给和珅和赵仁义他们在后面张罗了一桌饭菜。
和珅也真是饿了,刚才看着他和万大发是又吃又喝,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此时一见这三个美人准备的饭菜如此可口,就跟大家一块儿入席,开始痛痛快快的吃了起来。席间萌琴和王雨珠不断地给他们加菜倒酒,照顾的是十分周到,小媛和萌琴的贴身丫头子琳站在一旁端茶送水,更是百般殷勤。
酒足饭饱之后,赵仁义就领着和珅到了他的书房里,还没等和珅坐定,他就急急地问:“和老弟今天的一番安排,实在让我佩服!不过也有许多不解之处,还请老弟不吝赐教!”
和珅看着这个外表与做官的才干颇不相称的赵仁义,微微一笑:“在我向仁义兄说明之前,请仁义兄先回答小弟的一个问题!”
“老弟请讲!”赵仁义满眼至诚地看着和珅道。
“仁义兄今后还想不想当官了?”和珅面沉似水地问道。
赵仁义没想到和珅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他看和珅那双熠熠夺目的瞳仁在幽幽地闪烁着,忽然打了个寒颤,问道:“难道这件人命官司,真的会影响我的仕途吗?”
和珅看了看赵仁义不安的神态,笑道:“岂止是影响,仁义兄如果对此案处理不当,别说会影响你的前程,恐怕你头上的乌纱帽也未必能保得住!——别看这个蓝顶子不起眼,可要是弄丢了再想重新找回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仁义一看和珅说得如此郑重,就叹了口气,说道:“说句实在话,这官我还是真的当腻了,不过我真的是有点儿不甘心!我十年寒窗成此功名,还没有报国救民,刚和这个社会打了个照面就落荒而逃,那也不是我赵仁义的本性,所以我还是想把这个小小的县令当好!——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的无怨无悔!”
和珅一听赵仁义说话怎么这么拖泥带水,干脆说声愿意当官不就得了吗?可转念一想,这赵仁义说的这些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应该具有的基本素质,不过以赵仁义这样的一颗火热的红心,要是能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中去,还可能有所作为,但是他要献身于大清封建王朝的“宏伟事业”中,那可就是白白糟蹋了。
和珅正胡思乱想的功夫,就听门外有人回话:“老叔,省臬司衙门的仵作请来了;另外颜立虎和范捷他们也把阮大军从开封带回来了!”
和珅一听是赵五六的声音,就对赵仁义说:“你先去见见省臬司衙门的仵作,把人家安顿好;另外把阮大军先押起来,——还有,把这二百两银子赏给颜立虎和范捷!”说着掏出那两张银票递给了赵仁义。
赵仁义一看和珅为了给他帮忙还掏自个儿的腰包,顿时觉得颇有些不好意思,还想着跟和珅客气,和珅一摆手,那意思是“大恩不言谢”,赵仁义一看和珅如此仗义,心想自己一年也就那几十两的俸银,就别在人家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了,于是也就拿着银票出去了。
时间不长,赵仁义就把事情安排好了,回到书房重新坐下听和珅详谈。
和珅接着说:“仁义兄既然还想着当官,那就必须要把这个案子办成无懈可击的铁案!”
“铁案?”赵仁义一愣。
和珅用拳头在眼前一挥说:“对,铁案!根据仁义兄向我提供的资料,还有这几年我在京城的所见所闻所感,这阮、林两家背后都有极硬的后台。——咱们先说阮家,阮成达是康熙、雍正和当今乾隆朝三朝元老张廷玉的外甥,张廷玉的儿子张若澄就在礼部任尚书,听说还袭了张廷玉一个什么爵位,那风光自是无人能比,再加上张廷玉为相几十载,门生故吏遍天下,那也决不可小觑,这样的后台,仁义兄说硬还是不硬?
再说那林家更是手眼通天,林康的姐夫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开封府的知府柳喜功,柳喜功的弟弟柳华去年刚刚升任吏部侍郎,这柳华娶的就是号称当朝‘包龙图’刘统勋的小女儿,所以这柳华也就是现任刑部尚书刘墉的姐夫!——这样的人,仁义兄说能不能惹得起?”
赵仁义被和珅的一席话说得是心惊肉跳,一个劲儿地感叹宦海艰险自己望尘莫及,同时也把和珅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听和珅讲完后,就激动地连谁大谁小都忘了:“和珅兄如此见识,真让我无地自容!——这件事如此棘手,还请和珅兄赐教!”
和珅一听赵仁义的话听起来怎么和那死去的王守成一个味儿,怪不得他认了王守成作义父呢?这还真应了“老子英雄儿好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两句话了。
和珅想到这里,笑了笑说:“虽说当年张廷玉和刘统勋都是权势熏天的人物,不过到如今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要拿张廷玉的儿子张若澄和刘统勋的儿子刘墉相比,那前者自然是稍逊一筹了!如今刘墉圣眷优渥,三十几岁就已经是朝廷的尚书了,过不了几年肯定又是一个中堂爷!——这个刘墉,肯定就是乾隆朝马上就要突然跃出、闪耀着璀璨光华的政治新星(那年月叫新贵)!”
“那和老弟是让我徇私枉法,在断案的时候偏向林家,将来投靠在刘墉的门下?”赵仁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明显是在指责和珅的人格,所以就红着脸想给和珅再解释解释。
和珅根本没和赵仁义计较这些,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不但不希望你徇私枉法,我还要你做个清官,——为民做主的清官,不然,又怎么能对得起当年把你从街头救起的王大人呢?——不过我看林康的儿子林浩男倒真像是被人毒死的,如果那样最好,你真秉公处理了此案,先不说那远在北京的柳华和刘墉,就是开封府的知府,也就是你的顶头上司柳喜功最起码也应该对你心存感激!”
“如果林浩男真是被毒死的,那当初县衙的仵作在验尸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现?”赵仁义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可是还是心存疑惑。
和珅道:“此案虽说过去的时间不长,可是要想从头查起,那也是万万行不通的,杀人犯早已有所准备,别说证据难寻,就是找到点蛛丝马迹,恐怕也难以定死!——刚才你说起那个仵作万大发来,我今天观察了他一天,发现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估计刘全明天晚上就能带着刑部的仵作回来,到时候咱们就从这个仵作下手!”
赵仁义此时已经恍然大悟,给和珅衣拱扫地的来了一揖,说道:“和老弟真是高人,把两条通天大道都给我摆在了眼前,后天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都走不了独木桥!”
和珅一看赵仁义这块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哈哈一笑说:“仁义兄现在不会再怀疑我是在让你做一个脏官了吧?”
虽然赵仁义觉得事情才刚刚有了点眉目,可是他感到自己头顶上的那片乌云此刻已经散尽了,顿时变得神采奕奕起来,于是又让人准备了酒菜,在书房里和和珅畅饮了起来。
“老弟请不要见怪,都怨我一时性急,顺嘴瞎放屁!”赵仁义赶紧又上前给和珅鞠了一躬。
“到结案时,仁义兄就只说四个字就解决问题了……”和珅笑着说。
“给我拿下!”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020章 给我拿下
经过和珅两天的谋划,在第三天的早晨,林浩男死亡一案又在荥阳县的县衙重新升堂审理了。被告阮大军的父亲阮成达和原告林康(死者林浩男的父亲),还有出事地点“五凤楼”的老鸨伙计等涉案人员,全部被带到了大堂之上。
县令赵仁义一身簇新的官服,精神抖擞的坐在了“明镜高悬”匾额的下面,和珅坐在下首相陪。昨天经过和珅的一番调教,已经让这位县太爷颇有自信了,看着旁边站立的那些“亲兵”,赵仁义还真有点做官的感觉了。
林康这一段时间觉得含冤受屈无处洒火,他早已经到开封府他姐夫柳喜功那儿走过了,也去北京打点了一番,可是至今尚未回音,于是他更加气急败坏,心想:大不了我豁出去了,既然找不到阮大军,那我就拿他老子阮成达来给我儿子抵命,看这个新来的县官也是个窝囊废,今天一退堂我非亲手把阮成达那老东西给宰了不可。
阮成达向来有恃无恐,这次他到北京银子一花出去就管用了,不知是上面那位大官传下口信:先让孩子躲一躲,这事只要一拖,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有了这个口风,那阮成达更是像得了圣旨一样安心了,他把儿子打发到了开封,自己在家里就跟林康这老东西耗上了。
不过,他们两人今天一进大堂就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头,但是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就说不上来了,只是觉得站在两旁的那些衙役比平时更严肃了一些。按说这些个在县衙当差的衙役平时都得过他们的好处,见了他们也总应该颔首致意的,可今天一个个都像个瘟神似的,竟然都对他们视若无睹。
还没等这两个人向县太爷要座位呢,只见赵仁义一拍惊堂木,对着下面道:“林浩男蹊跷死亡一案,本官已经调查清楚,现在把此案所有的涉案人员传来,是因为本官要在今日对此案作出判决!”
赵仁义的话刚一出口,就见下面的人群中一阵骚乱,阮成达一听这位县太爷要结案,高兴地手舞足蹈,这时林康可不干了,“嗷”的一嗓子就喊了一声:“什么林浩男蹊跷死亡一案?我儿子分明是被人毒死的,现在不明不白的就结案,这还有没有王法?”
“啪”赵仁义在上面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喝道:“林康,此案如何审理,如何了结,本官自有主张,无须你在此多言!——你咆哮公堂,无视朝廷命官,才是真正的目无王法,立即给我退到一边,不然休怪王法无情!”
赵仁义这几句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也真把林康给吓了一跳,可是他平时嚣张的气焰怎能如此轻易地被压下去,他刚想吹胡子瞪眼,就发现两旁站立的衙役正对他怒目而视,看样子只要上面的县太爷一声令下,还真敢过来收拾他,所以他只好到一旁敢怒不敢言去了。
阮成达一看林康被县太爷吓得如此狼狈,更是兴高采烈,得意洋洋,他心想:莫非北京的那个不知名的大官已经给县太爷传过话来了,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就在阮成达正心花怒放的时候,就听赵仁义道:“本官是说今天要结案,不过不是在大堂上结案,而是要到林浩男的坟前去结案!——林康,你听好了:林浩男如果真是被人谋害,本官自会替他昭雪,如果他是突发暴病而亡,这件案子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也不看下面的人如何反应,就冲两旁的差官们吩咐一声:“去林浩男的墓地!”
和珅一看这赵仁义还真把这场戏演得是惟妙惟肖,在心里就给他打了个八十分:看来这个赵仁义还真是个人物!于是也起身跟着来到城东三里处林浩男的墓地。县太爷要到林浩男的坟前去结案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此时看热闹的老百姓早已经把林浩男的坟地围了起来。
在出城的路上,赵仁义把和珅事先交代的程序又在心里温习了一遍,想想自己刚才在公堂上的表现也是自我感觉良好,于是就更加沉得住气了。
来到林浩男的坟前,和珅一看万事都已准备就绪,就冲赵仁义使了个眼色,赵仁义立即会意,冲着两旁待命的衙役一挥手道:“挖出棺木,重新验尸!”
衙役们领命之后,手中的铁锹一阵挥舞,林浩男的棺木很快就被挖了出来。
阮成达一看县太爷又要开棺验尸,顿时就是一愣,不过转眼间他就安之若素了,因为他早已用重金把县衙的仵作万大发给买通了,此刻那万大发正在一旁准备验尸的工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