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和珅新传》作者:独孤黑马【完结】 > 和珅新传@txtnovel.com.rar .txt

第 6 页

作者:独孤黑马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07

“就这样吧!”和珅叹了一口气说道,心里说,我这次是纯粹为了荥阳的十几万百姓,并不是因为看了看赵仁义老婆的……

事不宜迟,和珅说走就走,他接过赵仁义从衙门的钱粮司支出的那二十张面额为五十两的银票,叠了叠就揣在了怀里,然后在衙门里找了一匹快马,先回去跟王雨珠她们交代了几句,又带了几样自己要用的东西后就连夜直奔开封而去!

026章 不辱使命

夏天的夜极短,当和珅来到知府衙门的时候,天已大亮。他在街头一家赶早出摊的烧饼铺里吃了三个油酥大烧饼,又喝了一碗葱丝豆腐汤,估摸这知府大人也该吃过早饭见客了,就牵着马来到知府衙门口,一见这门前的阵势,估计自己要是说是一个小小县令的师爷,那恐怕连在此逗留的权利都没有,想了想就拿出自己三等轻车都尉的名刺递了过去,客客气气地说要拜见知府大人。

守门的戈什哈一看和珅递过来的名刺上赫然印着“三等轻车都尉”的职衔,还盖着兵部的大印,于是不敢怠慢,快步一溜小跑进去送信了;还有一个戈什哈过来接过和珅手里的马缰绳,牵到马厩里喂草喂料去了。

和珅想:“自己三等轻车都尉的职衔相当于官阶的正三品,而知府不过是个从四品,这样算起来我比柳喜功还要高出两个级别,不知道这柳喜功拿不拿我当回事……”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一个细高挑的官员一身官服,八蟒五爪的袍子外套雪雁补服,蓝色的涅玻璃顶子在晨曦中烁烁生光,急急忙忙地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和珅眼前一亮,这肯定就是开封府知府柳喜功无疑了,于是也仿佛有点受宠若惊地迎了上去。

“原来是三等轻车都尉和大人到了,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和大人见谅!”柳喜功一脸谄笑地拱手说道。

和珅一听柳喜功叫他“和大人“,赶忙笑道:“柳大人千万不要这样称呼,在下只是袭了个世职,说白了还是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坐吃山空,在柳大人面前不敢造次!”

谁知他这么一说,柳喜功更是对他尊敬了起来,因为柳喜功知道越是靠祖上的功劳当的官,那人家的官当得就越踏实,而那些靠着自己拼了大半生才换来的顶子和前者比起来往往是底气不足,也容易栽跟头,所以一听和珅是袭的世职,那更是不敢招惹眼前的这个青年贵胄了!

走近了和珅才看清楚,这柳喜功的模样倒不是那么让人讨厌,清瘦的长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稳重安详,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高,完全是电视剧里正面人物的尊荣。

柳喜功把和珅让到了知府衙门的客厅里,先是嘘寒问暖一番,又让下人献过好茶之后才笑眯眯地问:“和公子这是从北京来的,还是有事路过?——有什么需要下官效劳的,请和公子吩咐,——到了开封,和公子就算是到家了,千万不要客气,你一客气就见外了!”

和珅哈哈一笑,爽朗地说:“说句不怕柳大人见笑的话,在家里我实在受不了母亲的严加管教,所以就想出来长长见识,这不前些日子刚好走到荥阳县见到了昔日在京的好友赵仁义赵大人,蒙赵大人的盛情,就在他的衙门里帮着他料理一些琐事,一来呢了解一下民生,二来也换换脑子活动活动筋骨!”

柳喜功一惊,忙问:“这么说,和公子就是荥阳那个断案如神的和珅了,我刚才一见和公子的名刺就觉得有些熟悉,果不其然啊!——听说和公子还在荥阳搞了些冥币,很是轰动啊!另外还有一件事和公子也许有所不知,你在荥阳判的那间案子,实际上是为我那小侄儿林浩男申的冤啊,这样说起来,和公子还是我家的恩人啊!”

和珅一听这柳喜功对自己的底细知道的是一清二楚,就尴尬的一笑道:“让柳大人见笑了!——我这次来是有求于柳大人的,还望柳大人成全!”

柳喜功实在想不到这个无事一身轻的和公子到底有什么事会求到他头上,就哈哈一笑:“和公子客气了,有话请讲,千万不要客气!”

“我这次是为了荥阳县的赈灾钱粮的事而来!”和珅道。

“赈灾的钱粮?”

“是啊!——去年河南巡抚苏大人向朝廷报了个大熟,可是荥阳县的百姓如今已断粮一个多月了,现在都在饿肚子,要是再从他们身上要钱要粮,那无疑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还望柳大人能多少减免一些,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荥阳的十几万百姓吧!”和珅面色郑重地说。

一提到这事,那柳喜功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冲和珅勉强一笑道:“要说和公子个人的事,我柳喜功定效犬马之劳,可是这赈灾的款项数目是巡抚苏大人亲自定下的,要是完不成的话,别说摘我头上的顶戴,恐怕还要被问个违抗宪命之罪……,那……那可就不好说了!”

和珅一看这柳喜功不给面子,刚才又是“大人”又是“恩人”的客气了半天,原来都是在跟他打哈哈呀,可是他在心里对这柳喜功怎么也骂不出来,脸顿时就被涨得通红。

柳喜功一看和珅被他顶了个下不来台,在心里盘算了一阵道:“和公子你也知道,巡抚衙门给我定的数是钱粮各三十万,虽然我向下边摊派的多了一点,那可不是我把多收的都装自己腰包里了,那时因为有些地方根本收不上来,到最后恐怕连三十万都交不齐啊!——和公子不要着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住下,等我看看各地催缴上来的款项数目,咱们再做计较,如何?”

和珅哪知道在这一瞬间柳喜功心里已经翻腾了好几遍了,柳喜功在心里盘算着这和珅终究是惹不起的,他本来在京城是有靠山的,他的弟弟柳华去年刚刚升任的吏部侍郎,这本是一个极硬的后台,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弟弟总是和他这个亲哥哥若即若离的,就更别说那个黑包公刘墉了。

就说今年春天他的小侄儿林浩男的事吧,事出以后,他就介绍门路让他的小舅子林康到北京他弟弟柳华的府上打点去了,可是没过几天送去的东西和银票就被退了回来,一直到现在那东西和银票还在他家里放着,弄得他都没脸见他小舅子!

——那件案子的被告背后就是张廷玉的儿子张若澄,那也是大清朝响当当的人物,可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和珅到了荥阳,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了结了,真是办得滴水不漏,一直到现在也没听到张若澄那边有什么动静!

别的事不说,就凭这件事就能看出和珅这小子不简单,况且他头上还顶着一个三等轻车都尉的头衔,过几天这小子一回北京,那摇身一变就是个朝廷大员,而且凭这小子的手段,谁知道几年之后不会就是个军机处的和中堂呢?

和珅原本想着在这数目上和柳喜功计较一番的,可是现在人家都给他把底牌亮了出来,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那回事,心里一泄气,也就不愿再说什么了。

和珅刚想起身告辞,又一听这柳喜功没把话说死,似乎这事还能有所商量,就想趁热打铁,也借机试探试探这柳喜功的定力到底怎么样,于是他就凑到柳喜功的面前,笑了笑说:“这事还望柳大人手下留情,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你笑纳!”和珅说着话就从袖子里把赵仁义的那二十张面额为五十两的银票掏出来,不动声色地塞到了柳喜功官服的下面的兜子里。

柳喜功一见和珅给他往兜里塞了一叠东西,就知道那是银票,刚想着说点什么,就见和珅冲他一拱手,大声地说:“柳大人,在下就先到驿站里歇息,静等着大人的回音!”说完和珅就告辞出门了。

和珅来到驿站拿出荥阳县衙的印信,让驿丞给他找了间屋子就想好好睡一觉,因为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他实在有点儿顶不住了。可是他刚一脱外套手就碰到了一叠厚厚的东西,急忙掏出来一看:怎么赵仁义的三千两银票还好好的揣在怀里?

转念一想,和珅明白了:昨天在崔仙酒楼卖冥币的时候他顺手留了一沓,就放在袖子里了,没想到当时他向柳喜功行贿的时候一慌神,把那叠冥币当成银票给柳喜功塞到兜里了!

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和珅是顿足捶胸,大骂自己没经过世面,做这等没出息的事。那柳喜功已经知道他就是印这个的,现在就是带上真的银票去,恐怕再也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了。

“我这个天杀的,怎么能做这一失手成千古恨的事!”和珅大声地喊道。

027章 惊鸿一瞥

“和公子醒醒——,和公子!”一个驿卒在和珅的身边连连叫道。

“谁呀,怎么回事?”和珅睁开惺忪的睡眼问道。

“我们知府大人有请!”那驿卒道。

“柳大人?——哦……”和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向外看了看,见日头已从西窗口斜射了进来,知道天色已晚,急忙一骨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上午和珅把那叠冥币当作银票送给了柳喜功,心知这次的开封之行已经是彻底泡了汤,本想再去找柳喜功解释解释,可他始终下不了那个决心,后来一想:这事怎么也是办不成了,干脆好好睡一觉,再回荥阳去和赵仁义商量对策,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现在!

“我们柳大人有请,请和公子跟我到知府衙门去一趟!”那驿卒见和珅已经醒了过来,急忙上前客客气气地说道。

看着面前这个对自己恭恭敬敬的驿卒,和珅实在不知道那个柳喜功会怎样收拾自己,不过事已至此,不去是不行的,就只好硬着头皮从驿站里走了出来。

一出驿站的栅栏,眼前的情景差点没把和珅吓爬下,原来柳喜功派来接和珅的是知府衙门的一队亲兵,一个个手持长矛腰配马刀,看样子就要把他就地给处决了。

和珅稳了稳心神,好不容易才在地上站稳,心里可就翻腾开了:“不会吧,就因为我给他送了几张死人用的阴间票子,这家伙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公报私仇,这也太那个了吧?再说解决像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的文弱书生,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逃是逃不了了,可是就这样英勇就义也忒***窝囊了,如此不能死得其所……”

“和公子,我家大人有请!——在下前来护送和公子!”一个游击模样的军官上前施了一个军礼道。

“没想到这柳喜功还要给我来个先礼后兵!——与其这样疑神疑鬼,还不如大模大样地到知府衙门里去走一遭,看看柳喜功能给我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想到这里,和珅也就暂时不怎么害怕了,昂首挺胸地跨上自己那匹马跟着那队兵就直奔知府衙门。

走到街上,和珅又发现道路的两旁除了一些外地逃过来的难民外,还添加了一些巡逻的士兵,全都挺着明晃晃的长矛,好像正在搞什么戒严行动。

看到这些,和珅反倒不害怕了,心说:“柳喜功啊,柳喜功,为了一个给你行贿不当的人,你竟敢如此兴师动!——别让老子有一天得了势,就算我得不了势;只要今天你整不死我,我回到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想办法把你倒腾死!——可是,——就怕我连今天晚上都活不到了!”

这队亲兵一直把和珅送到柳喜功的客厅外。没想到的是,那知府大人柳喜功早就在客厅前的台阶下恭候和珅多时了。和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柳喜功上前一把拉住和珅的手就把他往屋里拽,嘴里还客气地不能再客气地说:“和公子,上午我看你精神不济,知道你连夜赶路,也没好好招待你,现在和公子也休息够了,咱哥俩正好亲近亲近!”

客厅里早已经为和珅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美味佳肴、玉液琼浆是琳琅满目,和珅哪受得了这个:刚才自己还在鬼门关的门口晃荡呢,现在怎么一下子又成了座上宾,莫非柳喜功这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还要给我饯饯行什么的?——管他娘的什么死活呢,先胡吃烂喝一通再说!

“和公子,上午你送给我的那一沓‘钱’是你的厂子里出产的阴间票子吧,不,不,咱们这叫‘冥币’对吧?——哎呀,和公子,你可是给我送对了,下午我母亲要到我父亲的坟上去祭奠,我正愁着没东西奉上呢,恰巧和公子的冥币给我解了燃眉之急,我母亲一见到那些冥币,高兴的像开了的鲜花一样,嘴里连连夸我孝顺!——哎呀,和公子,我母亲自从我父亲去世后就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了!——来,来,来——和公子,咱们先痛饮三杯!”说完向和珅虚敬了一下就一扬脖干了。

和珅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这也算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这简直就是那个小孩没娘先有了爹——不是胡诌就是在骂街!

和珅刚想说话,就听客厅外边有人喊道:“爹,我和奶奶回来了!”声音脆脆的,好像一串遇上春风的风铃一般,原来是个女孩的声音。

“和公子先慢用,小女盈盈和家母已经回来了,我去见见家母……”说着柳喜功转身出去了。

和珅也顾不上这事有多么蹊跷了,他特别好奇刚才那女孩优美婉转的嗓音,就跟在柳喜功的身后来到客厅的小轩窗前,从细细的缝隙中向外窥视。

和珅看到小院中一个身姿轻盈如雁的少女搀扶这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柳喜功在后面一叫“母亲”,那少女正好回过头来。——远远望去,这实在是一个肌骨莹润、冰清玉洁的纤纤少女,至于她翩跹袅娜的背影更是让和珅过目难忘!

“没想到柳喜功还有这样一个让人一见就忘俗的女儿……”和珅回到酒桌上痴痴地说道。

转眼间,柳喜功就回来了,一进客厅的门就大声地说:“哎呀,和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来,来,咱们再接着喝酒聊天!”

和珅赶紧集中了一下精神,就想先问问荥阳县钱粮的事,可还没等他开口,柳喜功就笑着说:“和公子,你老朋友赵仁义那里的钱粮我已经给他减免了一大半,他只要给我凑齐一小半就算是交差了。上午你一走我就派人到荥阳去通知了,估计现在他已经接到命令了!——今天各地的款项也都收的差不多了,我又从开封藩库里拨出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把巡抚大人要的数凑齐了,明天省里的押粮官一到就能开赴灾区,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总算是有救了!”

这一连串的事简直把和珅弄了个神魂颠倒,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太顺了,顺得就好像背后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正按着他的意志在操纵着眼前的一切!不过这事又不能明着问,和珅只能不由自主地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柳喜功。

“和公子,怎么不高兴吗?要不我再让手下去传个令,把赵仁义那里的钱粮全免了?”

“……不……不……不,柳大人,千万不要这样!——我正在想着回去以后怎么让荥阳的十几万百姓报答柳大人的大恩大德,——你简直就是荥阳县百姓的再生父母,请受我和珅一拜!”和珅说着就要冲着柳喜功施礼。

“……别,——别!”柳喜功急忙拦住了和珅,又敬了和珅一杯酒才接着说:“和公子,听说你在荥阳印的那个冥币……卖的挺好的!——不过我有句话,不知和公子能否听进去?”柳喜功试探着说道。

“柳大人有话请讲,和珅洗耳恭听,愿听大人的教诲!”

“客气了,和公子!那荥阳县总共才有十几万人,就是家家户户死了人都用你的‘钱’那也没多少啊!我看和公子不如来开封发展,开封是咱大清南北交往的重镇,别说常住的人口就有几十万,就是这来往的客商每年也不下百万,在这里做生意才能做大啊!”柳喜功看着和珅的脸色道。

其实和珅早想过这些,他也觉得小小一个荥阳县确是人气不足,做生意难以有大的发展,可是要来开封这样的大城市,那没个背景行吗?

“实不相瞒,我也有此意,不过刚刚离开京城,能有个地方安身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想着到开封这样的大地方来做生意!——别说我没那个本事,就是想出了发财的路子,恐怕人多手稠,这里也没我的立足之地啊!”和珅道。

“和公子这就客气了,我不是说过吗,到咱们开封你就算是到家了,和公子想想:在自己家里做点事还用得着去求别人吗?——只要和公子肯来开封,做生意的事全包在我柳喜功的身上了!”柳喜功大包大揽地说。

和珅简直越来越不明白这柳喜功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听柳喜功说得天旋地转的,也就只好听他吹下去,于是一拱手道:“那样岂不是要事事麻烦柳大人了,和珅怎么能那样不知好歹?”

“和公子知不知道现在最时髦的就是半官半商,就是说一边当官一边做生意,不满老弟说,我就一边当着知府一边做着从江南往河南贩丝绸和瓷器的生意!”柳喜功一乐说道。

“哦,……”和珅没想到这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柳喜功还会做那么细腻的丝绸生意,不过他也确是羡慕那些所谓的“半官半商”。

“和公子如果不嫌弃我这知府衙门的话,能不能到我这里帮我做点事,这丝毫不影响你的生意,你这也是我说的半官半商!——和公子,你是否有意啊!”柳喜功终于交出他的实底了。

和珅本是悟性极高、性情颖慧之人,一听柳喜功要拉他来入这知府衙门的伙,就知道柳喜功根本不是让他到这开封府做生意来了,恐怕他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吧。

一想到这些,和珅一笑:“柳大人莫非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不成?”

柳喜功一看和珅果然是绝顶聪慧之人,也就开始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向和珅拱了拱手道:“实不相瞒,我如今确是遇到了一件大事,我辗转思量这件事也只有和公子能帮我!”

和珅心说这柳喜功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看来我如果要是不答应,赵仁义的那些钱粮能不能免了还得另说呢?

于是和珅谨谨慎慎地问道:“柳大人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028章 一百万两

柳喜功还没开口先端起一杯酒,对和珅道:“和公子既然答应出手相助,那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来,咱们先干了这杯酒再说!”说完一饮而尽。

和珅一看这柳喜功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自己刚刚问了个什么事,他这就认为自己上了他的贼船了!可是现在还不能跟他急,弄不好这家伙的大嘴一歪歪,说句“赵仁义的那三万两银子和五万石粮食不能免”,那他这趟不是白跑了吗?于是和珅也没接他的话,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喜功刚要说话,就见刚刚带队护送和珅的那个军官走了进来,冲着柳喜功“啪”一个军礼,然后道:“大人,昨夜抓住的那二十几个白莲教匪如何处置,请大人示下!”

“都砍了吧!”柳喜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是!”那个军官转身而出。

和珅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街上无缘无故地凭空添了那么多的士兵,他开始还以为是柳喜功为了对付他,原来这开封城里昨夜闹白莲教了,去驿站接他的那队亲兵也不是为了押解他,而是在保护他的安全。

和珅这一明白过来,忽然听到柳喜功说了个“杀”字,心头就是一寒:这不疼不痒地一句话,那边就有二十多个脑袋就要搬家了!可是这事说往小处说属于政府的公务,往大处说这柳喜功是在执行朝廷剿灭白莲教的基本国策,他和珅是万万不能插嘴的。

他心里一急,嘴里就冒出来一句:“柳大人,杀不得!”

“嗯——”柳喜功没想到和珅敢对这件事发表看法,可是他一看就明白和珅是被刚才自己的那个“杀”字给吓得,于是也就没多想,只是颇为无奈地笑了笑道:“和公子,你有所不知啊,朝廷对白莲教那是恨之入骨啊!现在朝廷的态度就是一个字‘杀’,——要堂而皇之地杀,要惊天动地的杀,要千方百计地杀!”

这柳喜功每说一个杀字,和珅的身子就哆嗦一下,其实和珅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关键是这家伙也太有点说不过去了,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灭绝天良!

柳喜功一看和珅还在发愣,就给和珅解释道:“也有抓到白莲教匪不杀的例子,去年四川总督魁纶抓住几个,后来一问不是,于是就放了,此事正好被前去视察政务的十五阿哥听到,第二天就参了魁纶一本,一个政绩显赫的一品大员就因为几个小小的白莲教疑匪立马就丢了顶戴,你说这事冤不冤?”

和珅原本就知道乾隆对白莲教的政策就是全力剿杀,没想到被大清朝的这些官吏演化成了什么“堂而皇之、惊天动地、千方百计”的杀了,和珅突然想起在京城的时候那个王三儿的一句话了,这真是杀出了档次,杀出了水平,杀出境界来了!

——这是多么荒唐、多么虚伪、多么可笑的乾隆盛世啊!

说话间天已到了黄昏,柳喜功此时才把他遇到的那件大事说了出来。

原来最近朝廷在邸报上刊登了陕甘总督的一份折子,大意说的是,自康熙晚年朝廷大员拖欠国库的欠款严重,后来经雍正朝的全力追缴,情况有所好转;可是自乾隆皇帝登基以来,奉行的是“以仁治天下”,这本是皇上一片仁义之心,可有些朝廷官员又开始从国库里往外“借”银子了,——京官“借”户部,地方官借地方藩库,现在又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了!

柳喜功看了邸报上的折子就感到朝廷马上就要开始清理了,京里清理户部欠款,地方清理官员落下的亏空,这是已经十分明朗的事了,如果自己不早点下手采取行动,到时候非得出大事不可!

听完了柳喜功的大事,和珅一方面感叹柳喜功未雨绸缪的远见,一方面又佩服柳喜功那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可是这是朝廷的大事,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和珅怎么敢在这上面耍小聪明,弄成了也会被人永远抓住了小辫子,弄不成又容易被人当成替罪羊,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他可万万不能做这样的傻事!

柳喜功也许明白了和珅的心思,呵呵一笑道:“这事还没到了跟前,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不过和公子的生意可一定要来开封做的,那样才能够能看出和公子经商的手段,……”

和珅看了看柳喜功问道:“柳大人,你在这开封府知府的任上共落下了多少亏空?”

柳喜功此时已有了八分醉意,习惯性地向旁边看了看,没说话只是伸出一个手指头来。

“一万两?”和珅问道。

柳喜功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十万两吧?——这可是个惊天的数字啊!”和珅睁大眼睛道。

“一百万两——”柳喜功轻轻地说。

“啊!”和珅的舌头吐得长长的,颇有些白无常的架势,“这么多?——一个小小的开封知府……落下一百万两的亏空?”和珅想就算是你柳喜功一家老小,再加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所有的狐朋狗友,每天不吃饭净吃银子,你在开封府知府的任上总共才两年,满打满算也吃不了一百万两啊!

柳喜功见和珅不相信,就长叹了一声开始向和珅倾诉衷肠了,只见他喝完了一杯苦酒之后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蹲道:“这些银子我也不是贪了,也不是吃喝玩了花掉了,更不是运回我浙江老家了,而是……而是做生意全打水漂了!——唉,唉!”

和珅一听这柳喜功做的什么生意,一下子就赔了一百多万两银子,那年月一不炒股二不买基金,三又不开小煤窑,这赔得也忒快了了点儿吧!就装着很同情似得问:“柳大人这是做的什么生意,一下子赔了这么多?”

“说起这件事来,我就觉得没脸见人,要说做别的生意,赔了赚了还能跟旁人说道说道,可是我做得这生意赔赚都不能跟人讲!”柳喜功满面愁容的说,“我是在跟洋人做生意啊,今年春天有个英国的商人叫什么约翰伦丝的,我们合伙往英国倒卖一批丝绸和茶叶,那货物装了慢慢一轮船,价值一百万英镑,折合白银是三百万两,可是船一出海就遇上海盗了,整整一船的货物被抢了个精光!那约翰伦丝是大头,赔了二百来万,可这剩下的一百万真就要了我的命了!——要不想想办法,别说就是我,就是再往下数到我的八代重孙不吃不喝也还不起啊,和公子!”

和珅一听此话惊叹道:“柳大人的生意可真是做大了,都跟洋人联上手了,这光是赔了,要是赚了的话,准能赚一大笔吧!”

“和公子取笑柳某了!——不过要是那批货真能平安地运到英国的话,我差不多也能赚他个百八十万的!”

柳喜功听到赚钱,稍微提起了点精神说道,“咱们这儿的茶叶啊,丝绸啊,瓷器啊什么的,看着极其平常,可是要真能贩卖到英国,那价钱可是成倍的向上翻啊!”

对于大清国闭关锁国,禁止同洋人做生意的政策,和珅是了如指掌,他也明白这柳喜功的难言之隐,不过他现在倒觉得这柳喜功很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这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里,那肯定也是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精英。

他们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和珅一看他们喝的也差不多了,就想起身告辞,当他想起身还没站起来的时候,客厅的门“咣”的一脚被人踢开了,一个黑衣人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闯了进来,一见柳喜功在客厅里,就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师姐,这狗官在这儿呢?”

这黑衣人的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一下子冲进七八个人来,个个手里拿刀握剑,呼啦一下就把和珅和柳喜功围在了当中。

029章 深夜谋刺

和珅和柳喜功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愕万分,两个人呆呆地站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只见那群黑衣人中走来一个清丽无比的女子,手握一柄长剑,剑鞘剑柄通体呈银白色,在客厅明亮的烛光之下,隐隐地似有波光闪烁,一看就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宝刃!

这女子走到他们面前,用剑尖一指和珅道:“这位大哥,请你走开,我们今天要杀这狗官!”

柳喜功一听这伙人找的正是自己,吓得腿一哆嗦“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嘴里喊道:“和公子救我!“

和珅一听这柳喜功莫非被吓糊涂了,心想:“这么多人要找你算账,我哪里救得了你!”可是这样绝情的话和珅又说不出口,刚才他还和柳喜功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现在一旦有了难就自己逃命,这事他实在是办不到。

和珅一看这个女子最多有十六七岁,面带杀气冷若冰霜,可眼中多少还带了一丝的稚气,就想着这么一个清艳的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尘的美女,还未必能修炼到杀人不眨眼的水平,就想着上前打个哈哈,看看能不能救柳喜功一命,于是冲着那女子一抱拳,勉强一笑道:“这位姑娘,不知你们和柳大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非要这么鱼死网破不可,——说出来,看看和某能不能为你们化解化解!”

和珅说话的功夫,外面负责巡逻的哨兵已经发现了,就听见客厅外又是吹哨又是敲锣,一阵大乱之后,上百名手持利刃的知府衙门的亲兵已经把这个客厅团团围住,弓箭手的利箭已经扣在了弦上,火枪手的子弹也早就上了膛,如果不是顾忌知府大人有生命危险,早就弓箭齐发、子弹乱射了!

那女子一看这个和公子不知好歹地还敢上前来劝架,顿时火往上撞,一挥手中的宝剑,众人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放着阵阵寒气的剑尖已抵到了柳喜功的咽喉之上。

“你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那女子尖声地叫道。

“——别,……别,……”和珅在刹那间计议已定,冲着那女子道,“你这姑娘真是一个女魔头,你要杀柳知府还不算,难道你还要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杀了你才解恨!”

众人一听此话无不为之一动,那女子微微一皱眉,用那双原本美丽无比的眼睛瞪着和珅道:“今天我们就是为了杀此狗官而来,谁说我要杀我们自己人!”

这时忽然从黑衣人群中窜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孩子,用手中的刀一指和珅,却扭头对那女子道:“一青师姐,别听这家伙瞎掰活,赶快杀了这个狗官,我们好杀出城去!”

和珅一见他的话让那个叫一青的女子还想跟他辩解几句,就知道这些人并非都是一些职业杀手,自己如果尽力斡旋一番,说不定还能把这剑拔弩张的危机给缓和下来。

刚才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救了柳喜功,可是当他看到这个叫一青的女子竟然如此美丽,心中怜惜之情大生,他可不希望这么一个让人一见就怦然心动的美人死在乱枪乱箭之下,还有那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孩子,那纯粹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爹——,爹!他们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爹?”门口的那些军士中间忽然挤进一个姑娘冲着柳喜功大叫。

和珅一回头见正是白天自己在客厅窗户的缝隙里偷窥的那个身姿轻盈如雁的少女,——柳喜功的女儿柳盈盈!柳盈盈的一出现,顿时让和珅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舍我其谁的豪情,现在他也顾不上分清谁是谁非了,他只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让眼前的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受到伤害!

和珅上前向那个半大孩子一乐:“你是谁家的小孩,不好好在家里调皮捣蛋,跑到这儿来舞刀弄枪!”说着伸手就把那孩子的刀拨到了一旁。

“小路,别听他胡说,他再敢胡言乱语连他也一块儿杀了!”一青对那个叫小路的半大孩子道。

和珅猛然一转身,用眼睛紧紧盯着一青道:“一青姑娘,刚才我说的话不对么?——你杀了柳知府还不算,难道还真要把这些跟着你的人全杀了才罢休!”

“你胡说!——我们只想杀了这个狗官!”一青道。

和珅冷冷一笑道:“你看看这周围!——有几百名弓箭手已经箭在弦上,还有一百五十名火枪手的子弹也上了膛,他们就等着你的一剑下去,然后就会枪箭齐发,那你们这十几个人岂不是顷刻之间就会命丧当场!你说,你这一剑,是不是既杀了柳知府同时又杀了跟着你的这帮兄弟?”

“我们是白莲教的义士,不怕死!”那个小路喊道。

和珅扭头冲他喝道:“你个三岁的小娃娃懂什么!——给我退到一旁呆着去!”

“和公子,你别管我了,我活着早晚也是死,就让他们杀了吧!”柳喜功看着一青寒气逼人的宝剑道,“盈盈,我死之后你就跟着和公子吧,他是个好人啊……”

和珅一听这话差点笑出来,怎么?现在就开始立遗嘱留遗言了,可是你这后事安排的也有点忒主观了吧!

他没有理会柳喜功,而是又冲着一青道:“和某的话请姑娘三思!——你看看,像小路这样连大名都没来得及起的孩子就要被乱箭射死、乱枪打死,你就忍心吗?再看看你的身后,他们哪一个没有爹娘,没有兄弟姐妹?”

“我有大名,叫冯小路!——我的爹娘全饿死了,兄弟姐妹也全卖光了!”小路在一旁大叫。

和珅一看怎么这孩子老是添乱啊,不过他也没工夫理会这小娃娃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青。

“他今天杀了我们二十多个兄弟,这个仇我们现在非报不可!”一青说着话又把宝剑的剑尖向柳喜功的咽喉上压了压!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杀我爹啊!”柳盈盈开始大哭了起来。

和珅上前一步道:“一青姑娘,恕我直言,杀你兄弟的不是柳知府,而是朝廷,——是当今的皇上乾隆爷!你们白莲教扯旗放炮造反,朝廷怎能不杀,作为朝廷命官的开封府知府他又怎能不杀?”

“难道我们白莲教就要任人宰割不成,我们白莲教‘替天行道’‘杀富济贫’也难道有错?”一青听了和珅的话没想到竟然激动了起来。

和珅一看这小姑娘要跟自己探讨这样的大问题,心中就是一喜:看来这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于是就缓缓地说道:“白莲教自唐代贞观年间成立以来,经过宋、元、明三朝的发展,期间还有韩山童、唐赛儿、徐鸿儒……”

和珅越说越起劲儿,到最后他开始在客厅里徐徐地踱起了步子,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金属碰撞的颤音在客厅里来回回荡着,那一青简直听得痴呆了,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潇洒飘逸的年青公子竟然比她这个白莲教的弟子还了结白莲教,听着听着她有点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和珅!”

“和珅?——和公子?”一青道。

“怎么?和公子坑了你们,害了你们,把你们往刀山火坑里推了吗?——刚才我说你们白莲教如今教派林立、互相挞伐、骨肉相残,难道这些我说错了吗?姚之富、林清、李文成之流不顾你们教徒的死活,只顾自己当皇帝坐龙椅这些事,难道都是我的道听途说?”和珅逼问道。

这几句话问得理直气壮,问得掷地有声,顿时让她哑口无言,这些事一青怎能不知,她的师父还曾被这些事给活活气死了呢?一青看着眼前的这个英气逼人的和公子,诺诺地说道:“那我们‘反清复明’也不对吗……”

和珅还没等一青说完就反问道:“‘反清复明’——可笑,荒唐!——你们白莲教兴于唐,盛于宋,可就是在明朝才被朝廷定为邪教而禁止传播的,就是朱元璋和他后面的五个皇帝一直把你们白莲教逼得无容身之地的,——如今你们白莲教还要光复朱家的大明朝,你不觉得这是在哄街头三岁的小孩吗?”

这一句话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一青内心的深处,她的手一哆嗦宝剑差点儿落了地。就在这紧要关头,柳喜功身子往下一缩就势一滚,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客厅门口,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喝:“把这帮反贼给我全部射死!”

和珅正在惊诧之间,那一青身形一晃早已把他紧紧地抓住,宝剑的剑尖也抵到了他的胸前,只要柳喜功一声令下,他和珅马上就会和这些白莲教的弟子同归于尽!

030章 冤家路窄

柳喜功一见和珅被这帮反贼所劫持,稍微愣了一下,急忙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喝一声:“慢!不要伤了和公子!”

和珅一听这话还差不多,心想:这柳喜功看来还不是一个狼心狗肺之徒!他刚想看看柳喜功打算如何来救他,就觉得身后的一青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一包什么东西,哗的一下就抛向了空中!

“啊,白莲教的妖术!”不知谁喊了一声,

“我的眼睛怎么了,还有我的头……”

“我的眼睛也看不见了,我的手啊……”

“哎呀!——啊……!”和珅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耳中听到了阵阵惨叫,紧接着头一晕就昏死了过去。

等和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山坡上,头扎疼扎疼的,眼睛睁了好半天才恢复了原来的视力,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后来又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夜在知府衙门的那些事来:原来我是被白莲教的那个一青姑娘扔到这里的……

和珅刚想坐起来,忽然听到山坡下面有人喊:“你们几个到那边看看;你,还有你,跟我到上面瞧瞧!”

这些人走近了和珅才知道,原来是柳喜功派来搜寻他的官兵。

经过这一番变故,开封知府柳喜功对和珅是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更认为这个和珅就是他人生路上的贵人,这次他能遇难呈祥就是这位贵人带给他的见面礼,也是他们今后合作的一个垫脚石,——他坚信,这个和珅一定会让他度过那“一百万两”的难关的!反正他北京的那座靠山暂时也靠不上,于是就把自己的赌注一下子押到了和珅的身上!

晚上,知府衙门里是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好像是要过大年一样,专门为和珅压惊的酒席之上,柳喜功的母亲王氏和他的老婆周氏,还有他的女儿柳盈盈全部登场了,她们简直就把和珅当成了南海观世音菩萨一样来答谢。

柳盈盈亲眼目睹了昨天晚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再加上他爹在危急时刻留下的那句“遗言”,她仿佛已经找到了心中真正的男子汉,现在除了他的全家也没有外人,此刻在酒席上更是掩饰不住内心对和珅的爱慕之情。

她见母亲和奶奶已向和珅答谢完毕,就满满地斟了一杯酒,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和珅面前蹲了个万福,柔情万分地说:“和公子对家父的救命之恩,盈盈终生不忘!——盈盈对和公子的万丈豪情也是真心钦佩,今天当面敬酒一杯,以表示对公子的仰慕之情!”说完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了和珅的面前。

柳盈盈的这几句话说的是大大方方,简直就没把旁人当回事,和珅也是来到大清朝后第一次遇到这样有个性的姑娘,心中顿时一爽,急忙起身接过柳盈盈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多谢姑娘谬奖,和珅愧不敢当,在此谢过了!”

和珅满以为此话说得风度翩翩,没想到柳盈盈听完后咯咯一笑:“和公子好虚伪!刚才见我过来敬酒的时候你是满眼欢愉,心里肯定也是心花怒放,怎么现在倒成了‘愧不敢当’了?”

柳盈盈这句话就好像一枚手榴弹一样,把众人一下子炸了个目瞪口呆!——和珅更是被说得面红耳赤,犹如当场被人脱光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放肆,休要胡言乱语!——出去!”柳喜功勃然大怒,对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儿吼道。

柳盈盈一见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又万般疼爱的父亲当着和公子的面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心里一痛眼圈一红,扭身跑了出去。

和珅还没从刚才的窘态中恢复过来,因为这柳盈盈带给他的反差太大了,昨天见的时候还是一个纤纤少女,温文尔雅,要多窈窕有多窈窕,没想到今天一见面竟然比他和珅还‘开放’!但不知为什么,虽然柳盈盈当众让他“出了丑”,可是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以着和珅在三百年后的人生经历,其实这柳盈盈的所作所为正和他意,他巴不得这个美女能对他当面倾吐爱意呢?

“来,来——和公子,刚才小女很是冒犯,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柳喜功举起酒杯向和珅说道。

…………

和珅已经离家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王雨珠和刘全她们怎样了,现在一看赵仁义的事已经没问题了,就要起身告辞。

柳喜功哪里肯依,又是一番苦苦挽留,无奈见和珅去意已决,就只好再次向和珅发出邀请,他满脸诚恳地说道:“和公子到荥阳之后,把家里的事料理一下就过来,我在开封翘首以待!我们经过这番劫难,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这好朋友相请和公子可不能不答应!”

和珅此时已有了三分醉意,心里还时不时地闪现着柳盈盈的倩影和那副倔强可人的姿态,一见柳喜功这么诚心诚意,嘴一突鲁就满口答应了:“好,柳大人!——过几天我们在开封不见不散!”

柳喜功一直把和珅送出了知府衙门的大门,看着和珅上了马他才转身回来,一边往回走着就有一个主意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和珅上马刚走了有一箭之地,迎面就遇上了在荥阳县衙里的那个知府衙门的什么特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