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调令的内容,才是让人觉着不可思议的。总公司竟然提升黄陵华为华东大区副总并兼任东区经理,即时生效。
这一幕简直天翻地覆,让下面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鲜总击垮了旧老总,现在圣眷正浓,他有什么计划报告,上头不该不批核。就算是总公司觉着西区经理升任副总不合适,要委派他人,那也该和鲜总通个气。
这都是面上必须做的事情,而总公司以前也不曾搞过这种突然袭击。
但这次的蒙头一棍,的确打的人不轻。西区经理本来都收拾办公室,准备走马上任了,突然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鲜总也是有点不知所以,捉摸不透总公司那边的意图。
而东区这一派却又重新振奋起来。
尤其是老拉,迅速摆脱之前的颓相,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就好像升职的是他。东区靠山倒台,可经理反而上位,这让下面的人如得意外之喜。
不过高兴虽高兴,老拉也一样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过了一个礼拜,黄陵华已经上任,老拉才瞅准个时机,陪新任黄副总喝两杯。
酒过数巡,两人脸色微红,略略有些酒意,老拉终忍不住开口问:“黄副总,你说也蹊跷啊,鲜总打的报告是升西区的人,怎么会被驳回呢?”
“蹊跷么?”黄陵华微微一笑。
论年龄,黄陵华还不到三十五岁,论起年资,黄陵华和老拉都差不多,但就职场上的功力,老拉恐怕连黄陵华一半都不到,所以现在两人等级是越差越大。
老拉连连摇头:“怎么不蹊跷,历来都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次我们东区的上司倒了,按说倒霉的应该是我们才对,怎么反而能升职呢?”
“你啊……”黄陵华拿筷子点点老拉,“混了这么久,还是不懂职场的真义啊。”
“怎么说?”
黄陵华今天也是喝多了几杯,老拉又是亲信里的亲信,就知无不言:“在公司里,平平稳稳的能有多少升职机会?上上下下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位子都有人霸占着呢,你要是不想做开荒牛,要按部就班地往上升,多少年才能得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