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由自己来说出口可能有点那个,我就是一个十分普通、平凡的男子高中生。
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没有任何特别的爱好。度过空闲时间的方法只有看电视、读漫画或者和朋友一起到城里闲逛等等。只是这样而已。
……最近又追加了一种不太想明说的方法,就是那个啦……
虽然也许是可以说成无聊的每日,但是,我认为“普通”是很重要的。平平凡凡,不显眼的悠闲的生活才是我的风格。
“……呼……啊……”
休息时间的教室里。我就像是遵循着自己的信条一样悠闲地打着哈欠。
“啊哈哈,今天也是一脸很瞌睡的样子呢,京酱~~?”(Crow:寒一个,京酱肉丝……)
“是啊,最近有点睡眠不足呢……,哦~谢谢。”
出汗的脸颊上吹过清凉的微风。青梅竹马的眼镜娘,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啪嗒啪嗒地摇着垫板。对于夏天的学生而言,垫板可是珍贵的制冷用品无疑。教室里到处都是啪嗒啪嗒扇着垫板的风景。
“怎么样,凉快吗?考试前可不能太勉强了哦~~?身体会搞坏了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啊,哪里…………我会注意的。”我微笑着回答了这如此体谅人的话语。
“我已经好了,你给自己扇扇吧。”
“我并不是很热嘛~~”
骗人。明明已经流了这么多汗。
呼……真是的,不知怎么胸口有奇妙的刺痛。我这边可是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啊。
哎~、我之所以睡眠不足的原因就是每晚打H-GAME到深夜——,这种理由当然不能说了。
尤其是对着正拼命用双手拿着垫板帮我扇风的这家伙呐。
这个女的是当真以为我努力学习到深夜了。
“对了,京酱。今天到我家来吗?有冰冰的凉粉哦~。偶尔也要放松放松对吧?“(くずきり——好像粉条一样的东西,煮熟冰镇后加蜂蜜等食用……中国似乎没有见过这么吃的,但怎么看都是粉条的样子,有见过的童鞋请告诉我中文叫什么吧)
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就是田村麻奈实。和眼镜很搭配的我的青梅竹马,家里是开点心店的。成绩是上等偏下的样子(Crow:就是中上吧……)。没有参加社团,兴趣是料理和缝纫。为人很好,朋友也很多,但是放学后一起玩的死党却基本没有。
配角也好,什么都好,没有比“普通”、“平凡”、“平庸”这样的称号更适合她的了。与桐乃正好相反的女孩。
“那真是不错呢。”
“哎嘿嘿~……太好了。”
麻奈实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露出了高兴的微笑。
虽然有一点单纯,但是我知道这才是这家伙的长处。只要待在身边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那么,京酱,约定好了哦?”
说着,麻奈实从我的座位离开,加入了女生圈子的会话中。
与之交替,来到我的身边的是叫作赤城的男学生。
是我在学校里交情不错的家伙,这会不知怎么带着一点认真的表情。
“喂,高坂。”
“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以前我就有点在意了,你和田村同学在交往吗?”
对这出人意料的提问,我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
“没有啊。……看起来像吗?”
“像啊。不管是问这个班里的任何人都会这么回答的。”
哎~、这还真是惊人。
我朝正在和女生们叽叽喳喳说话的麻奈实瞥了一眼,又转向赤城。
用发软的口气开了口。
“……不要这样说嘛,我和她,关系是不错啦。从小就在一起了嘛。”
“哦~~~。那么,恋爱的感情是一点也不存在喽?”
“……………………”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赤城又急着追问。
“是吗?”
“…………………………是啊。”
我含糊的回答。我想我对麻奈实是不存在恋爱感情的。非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对妹妹一样的感情…………嗯~,这个比方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但是其它的比方的话…………
“喂,赤城,假如说。你身边从小就有一个很温和的老婆婆一起生活的话。那、你当然就会变成一个和老婆婆关系超好的孩子喽。”
“…………什么啊,那个,和刚才的话题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对眯着眼的赤城,我突然伸出一只手。
“好了,听着。……然后啊,有一天你最喜欢的老婆婆被魔法变年轻了50岁,就好像和你同年一样。那时候你自己对那个女孩对抱有什么感情呢,好好想像一下吧。”
“…………突然变成幻想小说了一样……”
对迷惑的赤城,我这样说了。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怎么能明白啊!”
“那就没有办法了啊。你不明白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啦。”
越来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我想要叉开话题,但是赤城却不想放过的样子。
怎么办啊,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火大一样。
“那么,你们现在没有交往,以后也不准备交往,这样想没有错吧?”
“哎~?为什么会这么说啊?”
我用问题回答了问题,真是火大。
结果,这回变成对方说起了假如的话题。
“假如…………别的男生和田村同学说话的话,你也无所谓的吧?”
“哈?当然有所谓啦!谁啊,那个家伙,打飞他。”
我飞快的回答,赤城有点呆然地看着我。
“…………你这家伙,几秒前还说‘不是那样的’吗?”
“那又怎么了?”
“那为什么?高坂…………你要那么说啊。田村同学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你们没有在交往啊。明明不是喜欢,那为什么田村同学和别的男生交往就不行呢。”
“………………你有意见啊”
可恶,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啊。就好像暗恋上自己的青梅竹马结果自己还没有察觉的白痴男猪脚一样啊。明明不是这样的说。(Crow:妹控终于要觉醒的吗…………抖…………)
但是,这个回答是我的真心。
本来还以为不会存在发现那个不起眼的麻奈实的魅力家伙的说——
如果说那个家伙现在存在了的话,我会尽我的全身全灵来破坏的。(…………)
知道吗,那家伙的身边可是最能让我放松身心的地方了啊。就算不是恋爱也一样。如果想要妨碍的话不管是谁都不允许!
“不要说这么任性的话啊高坂……。你不觉得田村同学很可怜的吗?”
“你才是没有说这种话的立场吧。要是本人来说的话还可以考虑考虑。”
还有完没完,传达了这个意图后,赤城也总算沉默了。
“…………呼。”
我以十分自然的动作寻找青梅竹马。
然后目光相对。“怎么了?”麻奈实通过眼神向我询问。
我以“什么都没有啦”的意思,通过哼一声回答她。
我与麻奈实的关系,就是像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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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被麻奈实带着,来到了田村家。麻奈实家的外观是很有沧桑感的古式二层建筑。就算是放到日光江户的村子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看起来就觉得很坚固啊,意外的还挺大的。
一层的一部分作为和式点心屋,里面还有可以吃东西的地方。顺便一说,来店里的可不只是老爷爷和老婆婆,主要的客人是年轻的女性。
——明明是这么古老的店的说,搞不懂啊。
的确,从外表来看的话很像是那种以很长的传统为荣的百年老店的样子。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咦”
口中反射地吐出了回到自己家的问候。
进入玄关的一瞬间,一股线香的味道传来。和乡下田地里的爷爷家里一样的味道。麻奈实为了准备茶叶,
“请稍等一下哦~~”
说着上了二楼。我举起一只手目送她离开。
“呼…………安心了”
我站在踏踏米上,像在自己家一样放松。嘛、桐乃也不在,可能只有在这个家里我才能好好休息吧。
正当我在考虑这些的时候。
“哦,是小京啊”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爷爷。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喂,奶奶。小京来了哦,把西瓜拿来,西瓜——”
爷爷向走廊里高兴的叫道。不一会,从里面传出啪嗒啪嗒的足音,麻奈实的奶奶出来了。两人都像平常一样微笑着。一点也看不出异常的表情。
“嘛,小京,要来当我家的女婿吗?”
这是奶奶最拿手的玩笑话,就像是口癖一样。
我就和从前一样“不是,不是这样啦”苦笑着回答。这时爷爷撅起嘴说。
“奶奶、切西瓜啊西瓜。刚才我不是买了一个大家伙回来吗。”
“那个西瓜还不到能吃的时候呢,爷爷。”
田村家除了麻奈实,还有父母和祖父母还有弟弟在一起生活。是与典型的核心家庭(指只有工作的父母和小孩的家庭)的高坂家正相反的三世同堂家庭。
通过那个女孩就可以知道,这家的所有成员都是平静的、还有不同程度的单纯的家伙。
……正说着,另外一人回来了。
“我回来了!哦~,有谁来了吗?”
咚咚地踏着重重的脚步进来的是,田村岩男(田村いわお),麻奈实的亲弟弟。
现在十四岁。在附近的中学(和桐乃上的不同)就读的中学生。和姐姐一样,不是很显眼的,以前见过的时候是黑发+黑边眼镜这种怎么说都有点土气的造型。
根据麻奈实的话里,最近好像情窦初开把眼镜换成隐形的,还玩起什么西洋音乐之类的了……
“啊!是大哥啊!喂~~斯~”(ういーっす,年轻人的另类打招呼法)
“喂~~斯~……怎么了,你的头发?”
“剪了!呵呵,怎么样,超酷的吧?”
“…………”
看到青梅竹马的弟弟剪的“超酷的发型”我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岩男把拍了拍自己的头夸张的挺着胸,自信满满的样子。
“大哥知道吗?!这个发型,现在流行的光头党哎~~”(实际就是超短发型,和真的光头党无关)
“不对不对不对!那个发型是剪到五厘(大概1.5毫米左右)长啦。你那才不是什么光头党。”(Crow:这段快弄死我了。)
一不小心就吐嘈了。这个中学生到底在讲些什么啊!
还有,其实光头党什么根本就不怎么流行吧。
岩男就好像是得知将全部财产投入其中并引以为豪的绘画其实是一个赝品的原富豪一样的表情。
“咦?哎?……哈哈……真是的,你说什么呢,真是不识货啊……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光头党吧?”
“哪有这么深发色的光头党啦!”(剪到1.5毫米左右绝对看到头皮了……)
岩男兹啦兹啦摸着自己的短发,“蒙克的呐喊”(Crow:就是那幅主题是惨叫的挪威画家Edvard Munch的世界名作……)一般发出了惨叫。
“骗人的~~~!?混蛋,理发店的大叔背叛了我!?”
“嘛,如果是常去的理发店的话,被常客的小孩说给我剃个光头党这类的可能也不会爽快的下手的吧。以后也许会被家长抱怨说为什么不去阻止他~这样吧。”
“呜呜、呜……”
哭喊着的岩男。明明是那么自豪的呢,有点可怜啊…………
大概罪过最深的就是那些一边“是是~光头党啊~”的敷衍,一边把头发剪掉的理发店的大叔吧。然后就是明知道不知道比较幸福还要吐糟的我自己吧。嘛,这也是这家伙的自作自受吧。
“那,我、我自己剪算了……”
“算了吧。不可能剪好的吧。那好像要用特殊的剪刀才行的吧?”
“呜……,明明在学校里谁都没有说的说~……”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中学生总是要做一些和其他人不同的事情呢?
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上月见过的桐乃的OTAKU朋友们的样子。
然后,换上私服的麻奈实回来了。端着装有茶具的托盘。
“在干什么呢?”
“啊,发生了一些让这家伙震惊的事情……”
对着低着头兹啦兹啦搓着自己的和尚头的弟弟,麻奈实笑了。
“是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来吧,打起精神,Rock的那份也准备了哦”
“Rock,是那位?”
我面无表请的问。麻奈实依然是笑咪咪的。
“咦?哦,那个啊。之前岩男从理发店回来时说过‘哼~我以前的名字和现在爆酷的发型一点也不配啊!从今以后要叫我Rock,姐姐!’这样。”
“——这样啊。那我以后以这样叫好了。请多关照,Rock。你的发型酷毙的哦。”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ock大哭着跑掉了。听到自己难为情的台词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呢。可怜啊。
而且看起来他在学校一定也说过同样的话吧,作为昵称固定下来也是有可能的吧……。这样的话,这家伙到大学毕业为止,即使成为社会人后偶尔参加同学会的时候也会一直被人叫做Rock的吧……
目送弟弟离去的麻奈实,好像吓到了一样的眨着眼。
“怎、怎么了啊……那孩子……?”
“男人啊,都有着哭着想忘记的过去吧。”
“……哈~……是这样的吗。……有点酷呢?”
这都是你造成的啊~~,但是没有说出口……
这样,虽然田村家的父母还没有介绍,但是田村家的成员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原来如此,在这样的家庭生活的话自然就会成长成这样的女儿了呢……会产生这种想法。
“哦。真好吃啊,这个凉粉。我以前一直是加酱油吃的,但是……”
“偶尔加黑蜜的话也不错吧?……有很多呢,要多吃点哦?”
“啊,好的。……说起来这些全都是奶奶做的吗?”
“嗯,嘿嘿……我也帮忙做了哦。”
“哎~……真是了不起啊。”
其实是很普通的做法。
好像有什么很有趣一样——所以说这个家里塞满了我喜欢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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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京。到我家当女婿的话,每天都有美味的和式点心可以吃哦?”
“不,不要啦……奶奶……京酱他会困扰的啦……”
“哦,奶奶,说的好啊!小京,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和麻奈实一起的话,啊……那个,会有很多好事发生哦?现在就出手的话,还会有我作为赠品哦?”
不,现在什么的。又不是时间限定的赠品……
说起来,爷爷!最后加上的一句多余话,这不是变成很有深意的台词了吗?!
“真是的,爷爷!不要说多余的话啦!”
“哎~~?你是不要爷爷的孩子吗?连孙女都说这种话……活着真没有意思啊…………”
嘶~~。爷爷好像随时都会衰老而死一样。奶奶看着爷爷的样子笑起来。
“嘛,爷爷的去死去死诈骗又开始了呢。真的去做可不行哦?这个人真会借题发挥呢。”
“哎嘿~”(Crow:这是爷爷在笑啊,怎么样乃萌到了没……)
虽然麻奈实也总是做出同样的姿势但是……爷爷来做的话总有让人想上去抽他的冲动……(Crow:寒……)
平平凡凡、不显眼、不刺激、平稳的悠闲的生活着——
我所追求的生活,就是这样的生活。
也没有啰嗦的妹妹在啊。
次日放学后。我和麻奈实就像以往一样到附近的图书馆学习。
这是自中考的时候开始延续至今的习惯一样的东西。
坦白说,我初中时代的成绩可是挺惨的呢。连参加升学辅导的心情都没有呢。然后就拜托了当时成绩很好的青梅竹马帮我学习。
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顺利考进了和青梅竹马同样的高中。
而现在——
“啊,可恶,这里不懂啦。麻奈实、帮我看一下。”
“嗯?啊,这里啊……这个算式像这样代入的话……看吧?”
我再一次的,为了考上和青梅竹马同一所大学,像这样坐在麻奈实的旁边,让她辅导功课。
说是没有成长好呢,还是其他什么好呢。我想,是没有变化吧。
但是,就算如此也没有什么吧?什么“平凡的生活”啊、“什么都没有变”啊,是那么下贱的东西吗?没错,“没有梦想”啦,“目标低下”啦这类的印象是会有啦……,但是啊,“普通”可不是如字面的意思一样简单的东西吧。
或者说,其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吗?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嘛,我就这样就好了。
没有任何变化的,同现在一样的未来,才是我一直希望的一直追求的东西吧。
初中时代,我所希望的未来,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吧。
也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期望的相同啊…………
比如妹妹的事情啦、再比如妹妹的事情啦、还比如妹妹的事情啦。
嘛,人生嘛,就是这样的吧。总会有无能为力的事情嘛。
“原来如此啊……这样啊。明白了,Thank you,麻奈实。还有这里也不懂啊。”
“哎~?哪里哪里?”
“这里,这里啊……这里一堆莫明其妙的式子的证明问题。”
数学是我不擅长的领域,立刻就依靠麻奈实来解决了。
大概是用微分法来解决的吧,但是……(Crow:这……这是高中的课程吗?这难道不是高数吗…………)
向旁边麻奈实的方向探出身子,这样方便她看我的本子吧。
结果麻奈实不知道为什么“哇~哇~……”的叫出声来。
“……干什么啊,突然的?”
“什么也没啦……啊,这里呢,嗯~嗯~~~”
“干什么那么慌啦你……,喂~~眼镜雾掉了哦?”
那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吧。
“哎~、哎~~?”
麻奈实就好像被施加了混乱的咒文一样四下张望着。嗯,有趣的动作。(Crow:メダパニ,防御魔法,作用敌单体混乱……这个也有啊)
“拿来。”
夺下已经雾掉的眼镜,麻奈实不知怎么变成一副很害羞的表情。
“不要啦……没有眼镜的话不就更看不见了吗?”
“当然知道啦。哈哈,你的双眼的视力都不到0.1吧?”
“真是。京酱这个坏心眼~~。眼、眼镜还我啦~~”
漫画也好,什么也好都有“取掉眼镜后竟然是个美少女~”几乎是定律的存在。但是,取掉眼镜的我的青梅竹马的脸,还是和看到的一样,普通的有点土气的样子。但是……
眼镜被夺去后,麻奈实绝对会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
“带着眼镜的时候的确是没什么特点的脸,取掉后也没有什么变化嘛。”
“呜呜~”
直接地说了出来。没办法啊,我就是最喜欢我的青梅竹马的这种表情啊~。
这有点欺负人我是知道的,但是仍然一次一次不停的重复着。
“但是,京酱……。你说过带着眼镜就会显得很聪明的哦?”
“嘛,是说过呢。”
不管是带还是不带,你身上也没有一丝智慧的形象啊。
没有吐她糟,我把眼镜擦干净,带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当然度数不合适,景色夸张的扭曲着。
“呼。怎么样,好像高材生一样吧。”
“嗯~~~~~……”
“……什么啊,那么难受的声音。”
我皱起眉毛,好像是有些误会了。麻奈实发出“哎~?啊,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困惑的声音。
“没有带眼镜嘛,所以不到近处看不清楚啦。”
“呼~”
我带着眼镜,一下,把脸伸到跟前。
因为度数不合适的关系,距离感掌握不好,鼻子和鼻子轻轻碰在了一起。
“……!?”
“哦,抱歉。”
发出吐息的声音的麻奈实和惊讶的我,稍稍离开一点。
“怎么样,头脑很好的感觉吧?”
“真是……。笨、笨蛋。”
不说些客套话也就罢了,这不管怎么听都是很过分的回答吧。
就这么讨厌笨蛋吗……
就像这样,时尔重复这种的对话,悠闲的学习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比起辅导班里那种灌输式的教学,还是样这样子学习更合我的性格。
也话正因为如此,和麻奈实一起的学习会每次都会有相当的进度。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大大伸了个懒腰,麻奈实笑了起来。
“嗯。很努力呢,京酱。”
“哈哈,一般般啦。像这样下去,期末考试什么的轻松啦。”
“马上就这样大意起来~。如果不是每天都继续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哦。”
“是、是。我知道啦。”
背起书包,和青梅竹马一起向图书馆的出口走去。
出到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已经是看过无数遍的风景了,但是,还真是看不厌啊。
可能是因为每次看到这风景时都被充实的疲劳感所包围的原因吧。
就这样两人一起回家。然后,一如往常到了要分离的路口。
“明天见呢,京酱~”
“啊~、明天见。”
我们就像平常一样互相告别,踏上了不同的归途。
需要特别说明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平稳的、温暖的、也有着什么不足的、没有变化的每一天。
我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像这样希望着。
就像今天一样的每一天,如果再继续几十年才结束的话——
就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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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另外一天。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我和麻奈实一起走着,在我家附近的丁字路口意外的碰到了熟悉的脸。
“啊咧、你好~”
“哦?”
我朝着打招呼的方向举起一只手。
前些日子认识的桐乃的同学,新垣绫濑。因为穿着制服,是刚从学校回去的吧。同样是美少女,但是,穿着水手服的桐乃是给人一种很嚣张的小女孩的样子,而绫濑就是很清楚的女学生的感觉了。
不只是长长的黑发、苗条的身材的原因,就连散发在周围的氛围也是很平静的感觉。
“…………京酱,认识的人吗?”
“嗯,算是吧。那个……”
正想向吓了一跳的麻奈实介绍一下的时候,对方先开口报上了名字。
“初次见面。——我是新垣绫濑。”
“……哎?……啊,真有礼貌……”
麻奈实面对快活的美少女显得非常紧张。“哎,那个,田、田村麻奈实,初次见面。”这样做了自我介绍。她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我也是面对美少女就说不好话的样子。
自我介绍完了后,绫濑带着含蓄的微笑靠近我。
“啊哈哈,之前多谢关照了~”
“哦,哦……”
在什么也说不出口的微妙的气氛下,我随便应付了一下。
前一阵子,绫濑到我家里来的时候,发生了十分糟糕的事情。只是那时候,认识了这个老好人的美少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总之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而且还交换了邮件地址呐。最近,我的地址簿上女中学生的名字增加了不少吧。客观来说也许让人羡慕的也说不定。
绫濑好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那么,我失礼了。”这样表示了离意。
“啊。你家是走这边啊?现在,刚从学校回来吗?”
“不是的,其实我现在正要去你家拜访呢。”
“哦,是这样啊。”
“对啊!然后呢,我还在想一会就要见到你了的说。——对了对了,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说呢。……其实啊,桐乃和我第一次在一起登载的杂志的试看本收到了呢。桐乃应该拿着的,一会请一定要看哦!”
哎~~,这个女孩也在做模特啊。
“厉害啊。我一定会看的。”
“……嘿嘿,其实因为是夏季特刊,是穿着泳装的,有点不好意思呢。”
“哎~~呼……泳装啊。”
“是的~。啊,但是但是!没有桐乃的身材那么好啦,不要太期待了哦。”
那就相当期待好了。至少比起妹妹的泳装来更有兴趣啊。
“哦呀呀、迟到的话桐乃要生气了。——那么,再见喽。”
绫濑留下了仿佛要发出光芒的笑颜作为告别,离去了。
“好的,再见。”
挥着一只手目送的我。对这样的我们,麻奈实投来了不可思议的视线。然后,“哈~~”的抚着胸口叹了口气。
“……真、真是好成熟的女孩子呢……好像女演员一样。”
“嗯,的确是美女啊,那家伙。”
没说的。顺便一提,麻奈实对桐乃的评价是“哇~好酷、好可爱~~”。不管哪一边都是很直接的感想,但是这微妙的差别很好的说明了她们的不同。
“啊哈哈、京酱真是的。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的脸看呢?”(Crow:你确定一直在看脸吗……)
“哎~?真、真的吗?”
一脸震惊的我。假如有女性朋友在场,原则上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吧……但是既然麻奈实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了。因为这家伙比谁都更加注意我,无论好坏,也决不说慌。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绫濑也肯定注意到我的视线了吧……
哦、糟糕~……。我在干什么啊。
奇怪的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里,视线没有和麻奈实对上。
观察着这样的我,麻奈实用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颊,好像看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微笑着发出了声音。
“呼~。京酱,果然是一个男孩子呢……有点放心了呢。”
“不,为什么你要这样,把我当成你的孙子一样对待啊。”
刚才的不管怎么看都是对着“终于有了喜欢的女孩的思春期的孙子”的台词吧……?
这还算女高中生吗,这么一想我就不再害羞,开始担心起来了。
没问题吗这家伙,现在就是这种老婆婆的思考模式……
“啊,又在考虑什么失礼的事情了吧。我知道的哦,那种的。哼~哼~”
快来看看啊大家。这里有一个会用嘴说出拟声词的女高中生啊!
“啊~、又在想了吧。真是的,京酱,如果还不停止的话就……、你儿子在用色色的眼光看中学生啦,这样告诉你妈妈哦?”
“这个可绝对不要啦!?”
这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要让我妈知道的话绝对会作为晚饭的话题说出来的。结果,桐乃也知道了吧。虽然这家伙已经不可能更加轻蔑我了,但是还有前一阵子不小心推倒她的事情在,这个话题绝对会变得很糟的!
而且,色色的眼光!?
这么猥琐的感情是进不到视线里的吧!绝对!
但是不敢说。原因就是如果在这里说出来的话不就反而越来越像狡辩了吗。
相反,要绕着弯子表达不满。
“……哼。我也是啊,如果要看脸的话当然还是可爱的好啊。”
“是这样呢……嗯……果然、我也要努力了呢……”
不好,忘记了。
要像这样说的话,她就会变得很失落,认真地开始反省了……
可恶,感到一股罪恶感。
发了大招的我遭到了完全的反击。小声的啜泣。
“不是那个……麻奈实?那个,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哦。”
“……真的?”
“啊。比起奇怪的踮起脚,展现真实的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吗?京酱……真的这么想的?”
依然低着头,不时抬眼瞟着我的麻奈实。
我点着头,明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啊,我啊,还是喜欢这样的啊。没有变化才是最好的。”
“……不改变也,可以吗……?那种的,喜欢?”
虽然是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这家伙也变成桐乃那样的话,绝对会很困扰。
我干脆的撤回前言,而且是拼命的。
“啊~喜欢的。喜欢喜欢、与刚才的孩子相比你可要好多了。”
没有华丽的丰富的词语,无论如何也只想到这些陈腐的夸奖的话,总之先夸奖她吧。什么都好先夸奖她吧……
“哎、哎嘿嘿……好高兴啊……”
好像快流出眼泪的麻奈实的表情是发自真心的,我抚着胸口安下心来。微笑着的青梅竹马的态度是一如从前的毫无变化,我想。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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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教室。
上完第一节课的休息时间。我向麻奈实的座位走去,这一天第一次和麻奈实说话。很少见的,今天早晨麻奈实迟到了,一直没有在会合的地方出现。
“哟。早晨怎么了啊?睡过了?”
“……哎?嗯、嗯……是啊。对不起,让你等着……”
“没有必要道歉吧。我迟到的时候,你不也这么说的吗。”
“嗯……”
麻奈实轻轻点下头,又低着头,好像受到惊吓一样缩起来了。
青梅竹马的这个样子,我只是“嗯?”的感到有点不对劲,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后来一想才发现,其实上课的时候麻奈实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当时我只以为是错过了早饭肚子很饿的缘故。
那一天的放学后。我很少见的主动走到麻奈实跟前朝她搭话。
没想到变成了早晨的场面的再现。
“麻奈实~、回家喽?”
“啊……那个……”
麻奈实好像头痛一样把手压在额头上,朝上瞟着我。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能一起回家了……”
“是、是吗……”
平心而论,这个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失落。只是,要明显的表现出来的话还是会很抵触,就勉强用很明快的声音继续说。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的。那、今天的学习会也休息一次吧。我也是有点太依靠你了呢。偶尔也一个人学习吧。”
“真的对不起啊……”
“没事啦。我才是每天都拜托你陪我学习也不太好吧。”
这种推来推去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吧。一般都是我不停地说着一些一厢情愿的话呢。……哈~、真是的,这种少见的事还真有呢。
那一天,结果回到家后,我还是没有学习。
明天再让麻奈实连今天的份一起教我好了。
像这样乐观的思考着。
但是——
“对不起……京酱。……今天也不行的。”
次日的放学后,麻奈实也说不能和我一起学习了。
什、什么~~~!?
我的内心十分的动摇,以至于不小心说出了“为、为什么啊?”这种话来。
今天也没有来会合的地方……到底是怎么了啊?
“……稍、稍微……有点、事……所以……”
麻奈实是非常不会说谎的家伙。但是这时我确没有追究这句话的真伪。
理由一是、麻奈实好像很消沉似的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二是、语气中包含的“对京酱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这种感情吡哩吡哩地传达了过来。
所以。即使“还有点事”是假话,我也没有办法责怪她。
“……明白了。没有办法啊、这样的话。”
我老老实实的退了回来,拿起书包向教室的出口走去。
“呼……”
不知不觉的叹了口气。虽然也有担心麻奈实的样子变得很奇怪的原因在,但是……说起来是很自私的一件事,现在成为习惯的“和青梅竹马的学习会”已经不再局限于让我的学习变好的本来目的,那是让我疲劳的精神得到治愈的宝贵的时间啊。
尤其是从变成要陪着妹妹搞什么“人生商谈”开始,和麻奈实一起度过的时间的重要性正在急速上升!
要是没有那个的话,虽然只是两天而已,心情就变得很沉重了。
——嗯。我啊,还真是很依赖那家伙呢……
正在我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赤城那家伙,好像戏弄我一样开了口。
“怎么了啊高坂、被甩了吗?”
“啊?干什么啊,突然……”
正因为真是一点也没说错,我做出了蠢蠢的回答。
什么啊,这家伙,该不是一直在注意我和麻奈实的谈话吧?
……戏剧之类的经常出现呢,这种烦人的家伙。
你是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的多余的配角吗你。
“呀,高坂,你自己没有发现吗?最近你好像一直被田村同学回避着呢?”
“……麻奈实在避着我?”
这种事想都没想过。我的理解能力直线下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喂~,怎么看都是这样子的吧。刚才的也是,就好像是吵架的情侣一样的吧。”
“………………”
要是平常听到这种胡说八道肯定会一脚踢飞了吧……但实际上我也觉得麻奈实的样子有哪里不对劲。
我沉默了。
……麻奈实在、避着我~?
这是不可能的假设吧,但是,对照这两天的对话来看,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确实,这两天来这家伙基本没有和我对上眼过。
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以前精神。
虽然也好像以前一样的行动,但是碰到了也不说话。
况且明明已经是考前的说,和我一起回家、一起学习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用一句“还有点事……”就拒绝了。
至少,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的话,的确是被躲着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理由。我对那家伙做过什么了吗?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况且那家伙要是生气了就会很明显地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哼~哼~”什么的马上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绝对不是什么理由也不说就躲着别人的家伙啊。
完全搞不懂啊。这也好那也好,最搞不懂的就是这一点啊。
“……看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我向和我一起走出教室的赤城询问。
如果麻奈实真的在回避我的话,关于那个理由,以及她不能直接对我说的原因,我像赤城询问着。然后赤城这样回答了。
“……嗯。高坂、那个啥、我这样想啊。”
“什么啊?”
“田村同学、交到男朋友了吧?”
“哈~?”
这个时候我的脸一定和被妹妹抓去人生商谈的时候是一样的吧。
“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看啊。假如说高坂、你交了女朋友了,那就很难再面对田村同学了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能再和你一起回家,一起学习了’这样的,相当难开口的吧?而且田村同学,最近用还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什么的应付你吧?——完全吻合嘛。”
白痴。这只是现象一样而已。我完全否定了赤城的无聊意见。
麻奈实交上男朋友,就像桐乃的那个一样,完全无法想象……
“那么、我还有社团活动。拜拜,高坂,不要那么失落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