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破坏了我的心情,赤城那家伙好像要安慰我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这个混蛋。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继续思考着。
关于麻奈实交上男朋友这个无限小的可能性。
嘛……但是,怎么说呢。即使不是现在,在遥远的未来,这种事情迟早是会发生的吧。虽然我也不想这么想。
明天也是,后天也是,会和我希望的一样继续着一尘不变的生活吧。
但是,五年后、十年后也继续这样的生活,这种想法果然是太乐观了吧。
感觉很好的、现在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不一样的生活所代替的吧。
我是打算按照自己的信条,尽我所能的延长现在的生活的、但是——
阻止所有的变化是不可能的。我也好、麻奈实也好、当然妹妹也是、经过一年就会成长一岁,然后哪一天就会毕业,参加工作吧。
会变化的东西还是会变的,无能为力的东西像山一样多。
“呼……”
想像一下。假如说有一天我交上了女朋友,会变得躲看麻奈实吗?
才不会呢!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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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看漫画。
虽然在读着,但脑袋里却在想起无聊的事。
——麻奈实她、在躲着我……呢?
刚才还在想着“的确就像这样”,经过一段时间后就变成“果然没有吧”这种意见了。
没错,麻奈实和我的关系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改变的。
为了不会变成那样,为了继续普通的生活,我只要努力做回我自己就好了。
但是,今天的我,精神微妙地不安定。或者说果然吧,没有学习的心情,看漫画也好,看电视也好,怎么也没办法投入进去。
因为赤城那个白痴说了多余的话,害我连平时一点都没有注意过的麻奈实的细微之处也开始注意起来了。
“无聊。”
把正在读的漫画丢出去,我在床上倒了下来。
掏出手机,按下了快捷拨号的第一个号码。
真是的,去问本人不就好了吗?我这样想着。反正只是个无聊的误会罢了,赶快和麻奈实通个电话,被否定掉,然后说点开心的事好了。
但是——
“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或没有开通电源——”
电话接不通。
“——什么啊,哈……”
我叹了大大的一口气,看着手机的液晶屏幕。
没办法。明天去学校问问看吧。
虽然很不甘心,有种平静不下来的感觉但是……
到明早为止就忍着点吧,脸上浮现出苦笑。
但是就结果而言,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和麻奈实说上话。
第二天,麻奈实没有来学校。
“田村同学因为家庭的问题,要请一段时间假——”
这是班主任的说明。
麻奈实的家庭问题……什么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想向班主任打听详细的情况,但是没有成功。虽然说是青梅竹马,也不能随便就把自己学生家庭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虽然不甘心,但的确是正确的意见,我只好老老实实退了回来。
向同班的女同学打听却只得到“不知道~”啦,“哦,说起来最近没什么精神呢……一定有什么关系吧?”之类没用的回答。核心的“家庭问题”谁也不知道。
呼。嘛、是啊。想要知道的话也只有问问本人了啊。
但是,麻奈实依然不接电话。我的手机里依然只会传出“您所拨打的号码——”这样机械的声音。这样不行的话、
“呼……怎么办啊……”
我开始思考对策。
放学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从书包中取出了手机、给某个人物打了电话。
虽然麻奈实的手机打不通,但是和那家伙联系的方式还是有不少的。
顺便一提,田村家的电话和店里的电话是共用的,我要是有事的话都会直接拨对方的手机。虽然是件小事,但是不想打扰麻奈实的父母做生意。
电话接通了,突然从那边传来很大的声音。
“嘿~!欢~迎光临~!这里是~田村屋~!”
“……干吗打你手机也要用营业招呼回答啊你这家伙?”
而且什么啊,这一嘴的说唱味?(Crow:エせラップ,应该是某种说唱吧。Rock I 服了 U。)
“哈?!习惯了一不小心就说了!——从这吐糟来看,难道是大哥吗?”
还是老样子是个夸张的家伙呐。而且这家伙每一句都喊得很大声。
我半恍惚的“是、是,就是那个难道了。”回答了他。
“真的吗!?是的是大哥吗!?不是假的吧!是真身的话应该会穿越过电话激烈的吐糟吐到我好怕怕才对啊!”(Crow:Rock这家伙还真记仇啊,唐僧传世啊你。)
“啰嗦啊笨蛋。赶紧看看来电显示啊,以前登录过的吧。”
“哦~~是真身啊!?HYO——!不愧是大哥啊!”
我把手机离开耳朵,把音量调低两格。
不用说也应该明白了吧,和我打电话的就是麻奈实的弟弟“Rock”了。
很快我就后悔选错了打电话的对象但是……
重整心情后我这样说。
“呐,Rock、Rock哟。以前老是说你是我不对,能听我说几句吗?”
“哦,真巧呢大哥。我也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呢。一度定型的昵称要想改变的话该怎么办啊。”(Crow:你果然很在意啊。)
“放弃吧。”
“一句话就完了吗!?”
把Rock的人生商谈在一瞬间结束掉,我用辛辣的口气继续说。
“你这家伙、别人正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插进自己的事情啊。”
“……呜。大哥你今天心情很差啊?平时的话还会再说几句玩笑话的吧。”
也许吧。但是,我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跟你打电话的吧。
“抱歉。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了。你先听我说吧。”
“是吗。OK。嘿~嘿~……好吧,本大爷就先听听你说的吧。”
这混蛋,嚣张的。
“遗憾的是我要说的跟你没关系。让麻奈实接电话。那家伙好像没有开机。”
“哎~?找姐姐的?但是姐姐现在不在家所以不可能啦。”
“哈?不在家?为什么?今天因为家庭问题没有上学,难道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把涌上来的疑问一口气问了出来,但是Rock好像一下子接受不了似的发出了焦急的声音。用奇怪的火大的口气说,
“等、等、等一下……不好意思,但是这个不能说。”
“这样啊。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让你尝尝パロ?スペシャル。”(Crow:某职业格斗的大招……嗯,很爽的那种……上图)
“为、为什么啊大哥、为什么一直只对我吐糟,不公平啦!?”
“你的错觉吧。”
我是不管对方是谁都会平等的吐糟的哦。而且对你还算比较温柔的呢。你是没见过我对桐乃吐糟的时候火力全开的样子才这么说的哦……那家伙的话不用上对你的时候三倍的火力根本没有反应。真是让人火大啊。(Crow:你的地位啊……)
而且,刚才那是因为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跟我装模作样(装13)的错吧。(Crow:很想用括号里的换啊……超顺的说)
我这边无言地吐了一长串,对方好像把这段沉默曲解了。
“嗯……是真心情很差呢……这么少见的事还真有呢。呀,那个,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啦……是真的不能说啊。姐姐她‘就算是京酱来问你也不能说’这样交待过我啦!”
“……什么……”
不会吧?麻奈实看出我会打探提前封住了弟弟的嘴吗?……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可恶、不爽啊。
……切……明明只是麻奈实而已……准备的很周全嘛。
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不好了。
虽然知道就算对这家伙生气也没有用,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怎么回事?”
“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被这样交待了而已……总之,姐姐出门了不在家,学校也请假了。那就这样吧!”
“等,你怎么能挂掉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个就先算了!”
“……因为啊,大哥心情不好嘛。还费钱。”
“啊—……不好意思啦。我不会再生气了。”
总算稳住了嘟嘟囔囔Rock,让对话进行下去。
既然已经被封口了,再问这家伙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麻奈实。这总可以说的吧?”
“那个、说是周末的傍晚。”
就是说三天后吗。
到那时为止麻奈实不会来学校。当然见不到面,也说不上话。
连一星期都不到的三天,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十分漫长的时间。也不是喜欢上了自己的青梅竹马。那家伙不在的话没有人帮我做考前辅导啊。还有我很在意的“让麻奈实变得很奇怪的理由”仍然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得不这样等下去也是原因之一吧,也许。
……切,就只是这样而已啦。
对了,说起麻奈实变得奇怪的原因,难道是这个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结果如果不从麻奈实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没有办法判断。
……嗯。……再稍微换个突破口试试看吗……。
“说起来最近、样子有没有突然变得很奇怪……之类的?”
“嗯……是呢,前一阵子好像有点消沉呢。”
“啊?前一阵子、具体是什么时候啊?”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也不可能总是盯着姐姐的样子看吧……”
“切~~、真没用啊你这秃子。”
“喂、真是狠毒啊今天的大哥?!话先说到前头,我可是马上要哭出来了啊!”
嗯……确实。刚才的话有点桐乃的风格了。……糟糕、看来我受到的精神污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仔细一想、我也是没怎么注意过妹妹的样子啊。这回Rock是对的。
“抱歉抱歉。对不起啦,Rock。给你道歉啦。……所以再稍微努力想想吧,行吧?”
“行是行……嗯……大概吧、几天前、在看灵能搜查官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精神了。再往前就不清楚了~”
“这样的话……大概是五天前吧?等一下啊……”
对照报纸确认了特别节目的时间,果然是五天前。
回想起来、麻奈实开始有点不对劲的时候是三天前的早晨。
在此之前见到麻奈实的时间是……除掉休息日……对了,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绫濑的那一天。也就是说……
从那次分别开始到那天夜里为止的这段时间里、让麻奈实变得消沉的“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是这样没错吧。
“呐,Rock……想起什么事情来没有?”
“是啊。——头发剪失败了,然后就很失落了吧。”
“不是在问你的事情啦!?麻奈实!我是在问你姐的事情啊!”
“呀……我知道啊,但是”
骗子。这分明就是不知道吧。……现在还是吐糟的时间吗。
刚刚才说好不发火的。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毁约吧。
“对了对了,说起头发啊。我啊,最近准备用零花钱买套假发呢。”
“你这混蛋,果然还是不明白不是吗!?还是先忠告你一句,绝对不要这么做!秃子一夜间变成了长发,你的同学绝对会很困扰的吧!”
“是吗……果然不是一点一点变长就会暴露啊?”
“现在立刻给我回到原来的话题!我已经忍不住想要抽你了!”
结果,再也没有从Rock口中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从那以后又过了数日。离期末考试已经没有剩下几天了。
从那以后一直没有和麻奈实见过面,当然她变得奇怪的原因也没有打听出来——我的每一天都在怠惰中度过。学习也完全进行不下去。
呀,这都是借口。我本来就是除了和麻奈实一起以外的时间根本不学习的。自己也明白这样下去会很糟糕,非常着急的,但是……
完全提不起一点干劲。
一会要好好干了,这样想着,在上网瞎逛、看看漫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了。
显示器的右下角无情的显示着“00:41”这样残酷的时间……
呜呜……唏~~~刚才明明才是十点钟的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深夜的房间里,我伤心地注视着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器。
但是当然、被网络吸走的时间是回不来的。(Crow:不知怎么产生了共鸣啊……)
这样的话……!
“啊,可恶!开玩笑!学生是绝对不能有电脑的!时间不是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吗!”
我喊出了世界的真理,“哐”地一拳打在墙上。
妹妹大人用“吵死了——闭嘴”给我吼了回来……。我用不爽的视线看着墙壁。
顺便一提我和这家伙的关系还是老样子。除了偶尔质问我玩H-GAME的进度情况、偶尔痛骂我一顿以外从来不说话,目光也从不接触。
本来我从以前就一直被妹妹讨厌,而且我对这种嚣张麻烦到极点的女人也是相当讨厌,所以不说话我才高兴呢。
“真没办法……”
被某人泼了一盆凉水的缘故,连上网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再一次思考起,样子变得很奇怪的青梅竹马的事。
“田村同学、交到男朋友了吧?”——赤城说过这种狂言,但是,只有这个可以断言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有点没有精神,有意回避我这些却是事实。
从那以后我考虑了很多遍,但是对于麻奈实变成这样的理由依然毫无头绪。果然就算自己一个人再怎么烦脑也不会有什么好想法的。
那家伙是抱着怎样的烦脑呢——。我想现在变得更加迷惑了。
以家庭问题为借口,连学校都不去了。
而且麻奈实好像还不想让我知道。
和我说话的时候装得和平常一样,还不让弟弟(也许班主任也是)向我透露关于“家庭问题”的事情。
那么我,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就好了吧……
至少麻奈实她,好像希望我这么做吧……
但是我选择了“不”。
这样的话,反正也没有心情学习……为了那个家伙,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吗。我再一次思考起来。
这个时刻,我的行动动机变为不再是“为了麻奈实”这个目的了。
不是被谁所托,也不是要拜托谁。
我,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开始思考为了解决麻奈实的烦脑要做点什么。
话是这么说……。又见不到麻奈实本人,弟弟Rock那里也问不出什么,同班的女生也说不知道,赤城那白痴根本就排除在问题之外……
包括自己在内,这件事可以拜托的人我的周围一个也没有。(Crow:呜呜——终于要出场了吗~~)
“……嗯。”
其他的可以商量这件事,又可以得到有益的回答的家伙……在我所知范围里还有吗?嗯——。如果可能的放最好是对于我的思考回路中所没有的——女人心十分了解的家伙……。还要是口风很紧的、能够严守秘密的。
首先……最符合的应该是麻奈实的家人,但是已经问过了Rock,结果确认没有任何成果。
那么我老爸……是不可能的。虽然死也不会松口,也会认真回答问题,但是看起来就很粗暴,怎么也不像是懂得女人心的家伙。老妈的话,是很了解女人心吧,但是会随便乱说,不可信任。嗯……
这……样的话。剩下的就是……
“………………………………呼~”
我沉思了一分钟,最后抱着非常复杂的心情,眯起了眼睛。
——有。只有一人……有到是有啊。可以认真商谈,了解女人心,还有,死也不会松口,可以期待有效的建议……
但是……这家伙啊。这家伙啊……………………嗯……。
眉头刻上了深深的皱纹,碎碎念着。
……说不定啊,上个月那家伙,也是像这样的心情吧。
不管怎么说,就算再怎么烦脑,像这样将自己的秘密向这么讨厌的家伙和盘托出,一起商量什么的。
这样想着,迷惑一点点消除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看吧,那家伙都做到了,我没有理由做不到吧。
“好。”
做好觉悟的我,像要抛弃一切一样盯着墙壁。
在那一边的是,桐乃的房间。
去找妹妹商量看看吧。下定决心的我,就好像想起今天是黄道吉日一般,迅速行动起来。
桐乃房间的门,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夜已经深了,但是那家伙第一次找我人生商谈的时候也是深夜,这就算打平了。
想起来真是过分的事,那家伙在深夜里,把正在安眠的我,不由分说的弄醒了啊……。那时候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问她想要干什么却得到“说了让你安静吧……你以为现在几点啊?”这种回答,更过分的是,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就说“有话跟你说,过来”这样。
都已经睡了就明天再说吧、也不听,叫我出来的理由也不说……
这么照顾妹妹的愿望的温柔大哥,这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真是好男人啊。我要是妹妹的话早就迷上了。直接冲入GoodEnd了。(Crow:你进化了啊……)
就是这样Let's go。我不由分说的,转动了妹妹房间门的把手。(Crow:你要夜袭啊,好直接……)
咔咔。
门上着锁。
“……呼。这就是阶级社会啊……”
是啊。我的房间上不了锁,但是妹妹的房间就可以啊。
去年才重新装修过,比起长男的房间更大更漂亮啊。
笨蛋!才不会不甘心呢!
我对着妹妹的房门,毫无意义的龇着牙。
咔喳咔喳来回狂躁的拧着把手,门这混蛋对我的敌意敏感的察觉到了吗,明明只是个无机物却发起了先制攻击。
啪哐!突然门猛的打开,把我的脸撞个正着。
“哦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捂着脸痛苦的我。实在是太痛了,我当场蹲了下去。“痛、痛……痛啊~……”我发出了难为情的声音。
眼里含着泪水,我抬起头,在那里……
“………………”
站着像俯视着路边的垃圾一样的表情的妹妹。
短裤和T恤的随便的穿着。
哦呜呜……多么冰冷的视线啊……
“你已经连说话的价值都没有了”这样的内心明显的表达出来。
无言的做出“什么事?”的姿态,等着我说话。
我用T恤擦了擦眼泪,马上站了起来。
因为疼痛的原因内心十分混乱,我强忍着这些,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说出了事前准备的台词。用尽可能酷的表情。
呼呼……对于突然造访房间的大哥,桐乃的态度就和预想的一样。就是为了对抗这种情况的台词了。带着彼此彼此这种讽刺的意味,把当时妹妹说出的台词原封不动的还给她。是什么台词?
“安静。……你以为现在几点啊?”
“……………………”
没想到变成了对自己的吐糟。
自己的台词变得这么寒,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吧。
桐乃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咔喳。响起了上锁的声音。
“对不起。请打开门。”
门没有开。十秒过去了,一分过去了,还是没有开。
要是我也会这么干。
嘛、变成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带着刺痛变肿的脸,开始敲门。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持续六七分钟后,总算受不了的桐乃,又一次猛地开了门。好,胜了,正这么想着,超险恶的台词就来了。
“怎么?你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喜欢被人讨厌吗?哈?”
“有话跟你说,过来一下。”
虽然原封不动的用了桐乃的台词,但没什么实感。
对正在生气的人说出这种台词呢。
桐乃的回答,和我以前的那个基本是一样的。
“哈?有话?在这种时间?”
“对。”
“啊是吗,去死吧?”
到这里总算说出了原创的台词的桐乃,不由分说的关上门,准备结束谈话。但,我在很勉强的时间内伸出脚。咔,被门夹住了。
“先、先听我说说……”
“不要。……烦死了。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不可啊?”
“我,我,不是也在帮你商谈的吗……”
“你白痴啊?那是那,这是这。”
这个理论真过分啊。虽然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很过分。
而且脚很痛啊!痛哎!
你这家伙……一般像这种情况都不会再用力了吧。
真是的啊!虽然在某种程度上预想过了,但只是要让她答应怎么就得花这么大劲不行啊。立场是反的话,我早就答应商谈了吧!
“啊真是啰嗦!你适可而止吧?”
“唔……”
这时候我也半分较真起来,明明放弃就好了。
“拜托了!只是听一下就好!现在就只有靠你了!”
“…………”
必死的恳求终于奏效了吗,脚上的压力减弱了。刚才的台词,不是为了让妹妹答应商谈的托词,绝大部分,是我的真心。
“……什么,那个,难道……你,是想对我倾诉烦脑不成?”
“是啊。从刚才开始不是一直在这么说吗。……不行吗。”
“不行。”
速绝吗。但是桐乃的台词并没有在这里结束,而是以厌烦的口气继续了下去。
“虽然是不行……切,真是够麻烦的,只听你说五分钟。好好感谢我吧。”
一副伟大的样子。
是吗……就算商谈的立场反过来,我们之间的立场也不会改变啊……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点成果了。
呼、真没想到我也会有向这家伙自爆烦脑的一天啊。
“赶快给我进来。我可不想到你那个肮脏的房间里去。”
“是~是~、谨尊吩咐。”
“哈?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不觉得对答应和你商谈的人很失礼吗?”
如此光明正大的抬高自己,反倒是清爽了呢!
经历这些曲折,我总算踏入了高坂桐乃的人生商谈室。
想起了上个月的事情。
在老爸的逼问之下,桐乃也没有透露出我们的共犯关系。
对于模特的工作,并不是以半游戏的态度,而是相当专业的态度在做。遵守着和老爸的约定,学业和运动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大概就是这种藏在内面的强硬,令那个严格的老爸也让步了吧。
比谁的口风都紧,对一度承诺过的事情富有责任感,了解女人心——。
不管怎么说,自从出了上个月的事后,我对桐乃是抱有某种程度的信赖的。
当然,非常讨厌这点是没有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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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房间里亮着灯。虽然是无所谓,但在亮的地方看,我的妹妹果然有着一张可爱的脸啊。可爱的也只有脸而已了。
一如既往散发出奇妙的香甜气味,整体涂成红色调的房间。
桐乃在床上坐下,指了指地板。
“喂喂,坐下吧?”
所以说这种位置关系,是犯人和捕快的关系吧……
说了也不会听的吧。
我干脆遵照妹妹的话,坐在了地板上铺着的猫咪坐垫上。这个瞬间桐乃好像很不爽的皱了下眉头。这家伙讨厌我碰她的东西吧。
……简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明明是特地来说明要拜托的事才来的说。
桐乃在那里很伟大似的抱着胳膊,冰冷的发问。
“然后呢?要商谈的事是?”
“啊、啊……那个啊……”
准备说出商谈内容的嘴,在这里突然停下了。
真的和这家伙说没关系吗,这样犹豫起来。
都到了现在这时候了,这种事我也清楚……。但是一看到这种态度就,是吧?
“喂……你又在磨蹭什么啊?”
“呀……那个……那个啊……听了,不会笑话我吗?”
这可不是复制妹妹的台词,这是自然的流露。
讨厌归讨厌,也许果然因为是兄妹吧。顺便一提,上个月我可是对妹妹的“不会笑话我吧?”这种台词作出了“绝对不会笑话你,不是说过了吗”这样超酷的回答。
桐乃的回答是这样的。
“会笑话这是必然的吧。好啦,快点说如何?我可是分出了宝贵的时间给你啊。”
应该“真差劲啊你”这样生气呢,还是干脆夸奖她好呢,真令人迷惑。
我无力的沉下了肩膀,反而下定了决心。已经摆明了准备笑话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了。
说是换位思考,更像是放弃挣扎的境地。我悠然的开了口。
“其实是……麻奈实的事情。”
“哈?什么啊那个?不是关于对谁都不能说的特殊性取向的商谈吗?”(Crow:妹最高~~キラ!)
“大错特错!?你把我想成什么啦!?”
这是以自己为基准考虑的结果吧?的确,你的人生商谈是无法想像的东西……这只是因为是“妹妹”向“哥哥”进行商谈的形式,才勉强得以维持的,我想。是安全还是出局暂且不论。
反过来的话绝对会很糟!想像一下吧,上个月的逆展开!
“高中生的大哥”在“深夜”把“初中生的妹妹”带进“自己的房间”说“其实我……最喜欢妹妹们的H-GAME啦。怎么办才好呢?”这样告白的话?
这才不是H-GAME什么的问题!这得是多么狂热的变态的大哥啊!
只是想像一下我就有想把自己杀掉的冲动了。
“呼……”
变得有点激动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怎么了?……难道你那张脸还准备说是恋爱商谈的问题吗?”
“倒不是那样的。我和那个家伙是与恋爱关系绝缘的吧。”(Crow:你这负心狼啊……)
“……嗯?都已经粘到恶心的地步的说?”
讨厌的说法。明明就不知道详情。我火大的顶了回去。
“你又知道我和麻奈实的哪一点了。”
“还是只要关系到那个女人,就马上变得火大了呢……”
桐乃讨厌的说。
……你这家伙,果然是很讨厌麻奈实的吧?完全搞不懂啊。你和麻奈实连面都没见几回吧。怎么弄得跟仇人一样啊。
“确实我对于你们的恶心关系什么都不清楚。那么,你干吗还来找我商谈?傻掉了吗?”
“我想要问你的,是你作为一般的女孩子的意见啦。我是个男的吧,就算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很迟顿的。就算是我没有注意到的事,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就会明白的吧,我是这么想的……”
“…………原来如此。”
桐乃一边用侮蔑的视线注视着我,一边呼啦呼啦来回踢动双脚。
“明白了,说吧。我会听听看。”
“啊,其实啊……最近那家伙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把最近麻奈实看起来没有精神的事、有意回避着我的这种可能性,对桐乃说明了。
“这样。你看……”
突然桐乃开口说了。
“嗯。……刚才的那里,稍微倒回去一点。”
“嗯?……哪、哪里啊?”
“最后一起回家那里,讲详细点。”
“啊、好好……”
看来这里桐乃的天线有反应了吗。
按照指示,我把那时的事又说了一遍。和麻奈实一起回家,途中,遇到了绫濑的场面。
但是,不知为何省略了绫濑的名字。
……嘛、也没什么吧,也没有特别说明的理由吧。
而且,在这里说的话总觉得会变得很麻烦……没关系吧。
紧接着,又把前几天和Rock的对话也进行了说明。
“……就是这样了……你觉得呢?”
“你可以去死了。”
迅速的回答像小刀一像投过来,就算是我也“喂……!”的发出了责难。但是桐乃“要是认真回答的话?”这样一点也没怵。
“家庭问题是不太清楚了——但是这一点我是明白了。你真是该死啊。”
瞪过来的妹妹的眼里、是无限的低温。桐乃这样继续说了。
“就算再怎么也不能这样吧。怎么还没有注意到吗?被一起走着的男生取笑自己的脸,还和其他的女孩比较,当然会很失落的吧。”
“也没有取笑啦!之后也有好好的善后啊。”
“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说的,这些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想的啊。还有都说了好几遍了,我才不想知道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这充其量,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不,我的话在失落之前一定会让那个胡说八道的混蛋男尝尝厉害。而且啊,什么?善后?一度说出口的台词你以为之后还可以消除的吗?这不可能的吧人渣!”
“………………”
被痛骂了一顿啊但是……我保持着沉默,回味着桐乃的话。
麻奈实她,因为我那时说的话,而失落了……
原来是这样?的确是有过无精打采得说着“我也要努力了呢——”这样反省的样子吧……我想那之后的善后处理,应该让她的心情变好了的。
而且这种玩笑话,也不是第一次说啊。
何况以前,什么都没有就说“你啊、有一股踏踏米味啊。身体是灯芯草做的吗。”的时候,突然就哭出来了呢。
相比这下,那个时候不是心情更加糟糕的吗。
嗯……还是无法理解啊。和家庭问题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在没有其他意见的时候,就算设立一个假说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我这样问道。
“假如、就像你说的一样……那么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不是说了去死吗?”
“除了死以外的!”
这家伙真是对兄长一点感情也没有啊。丝毫没有。为什么我会和这家伙商谈啊?怎么,有点弄不明白了呢……
被我寻求除了“去死”以外的建议的桐乃,“切……什么啊这么困难的问题……”开始思考起来。
……看来我的妹妹是真心把“去死”当成了最佳答案了呢。
不甘心的我,希望提供建议的素材而开口。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办?比方说……我把你弄生气的话,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绝对不原谅。”
“可以原谅——请以这为前提考虑!”
“哎……因为、不管做什么我也不会原谅的……”
吧叽吧叽眨着眼的桐乃。
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不要只在这种时候摆出可爱的表情啊。绝对不对被你骗到的。
被我用责难的眼光盯着,桐乃“没办法啊……”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以你和我打比方本来就是不行的吧。以一般女孩的场合考虑不就行了吗?”
“嘛、是啊。那就拜托了。伤害到女孩子之后,男方应该怎么应对呢?”
这可是现役女初中生的意见,大家也好好听听吧。
“我想付钱就好了吧。这是最实在的吧。”
“钱!?你这家伙让我,作为赔罪给麻奈实赔钱吗!?”
“谢罪和赔偿,最明确的表达诚意的方法吧?”
“不要说和哪国政府一样的话!?这真能治愈女孩子的心吗!?”
“我倒不是这样的……但听说就是这样子的哦?‘从男方得到的礼物,换钱性越高就会越高兴哦~’以前听朋友这么说过。”
“……是谁啊这个践踏男人的纯情的邪恶女人?”
“说加奈子吗?那个,上次到家里来过的个子小小的女孩。”
是那家伙吗!就是那个对我口出恶语的臭小鬼!感觉很符合呢!
“……桐乃、不好意思这个意见驳回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觉得给麻奈实送钱就能改善状况。”
“……什么?也太贪了吧,这女人?”
“不是这个问题吧!”
你们是价值观不同的人类啊,给我好好理解一下吧。
那家伙是真的和钱没什么关联的人啊。
带你去喜欢的地方、这样邀请她,结果却用“去公园吧”回答了啊?
假如用高档化妆品啦、宝石什么的送给她反而会作出困扰的表情吧。
“啊,是吗。那、随你怎么做好了。好、五分钟到了。赶快给我出去。”
去去,挥着手轰我的桐乃。
“好好……”
哈……找这家伙商谈真是个错误。我干脆地站起来,朝门走去。
…………结果,没有得到有价值的建议……或者说……。
“但是啊。”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你啊,也许觉得送东西做人情很取巧。但是,这种事情不在于东西怎么样,而是为了自己而做了些什么的这一事实才是最重要的吧?”
桐乃用怎样都无所谓似的语气小声念着,但奇怪的是,这些话语尖锐的刺入了我的胸膛。
提心吊胆地转过身,桐乃慢慢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啪啦的扔了过来。
指着掉在我脚边的杂志,小声说出了用单词组成的句子。
“看。一百七十五页的特集。”
捡起来,翻到指定的页数看看,这个意思吧……
畏缩于妹妹自大的态度,按她说的做了。
打开了特集这页,突然飞出了巨大字体的标题。
“夏季特集——要祈愿的话就要这个!‘魅惑’的魔法道具、海滩上的灰姑娘”
什么啊……这乱七八糟的手记。
闪闪发光的跟念珠一样的手镯啦、耳环啦……
而将这些花哨的小附件装备在身上,在沙滩上摆出酷酷的POSE的泳装茶发模特,就是这个我前眼的妹妹了。旁边还有穿着蓝色比基尼的绫濑。
前几天,绫濑说的试看版,看来就是这个了吧。
……的确是时下女中学生会喜欢的手记呢。
挺可爱的嘛。
然后呢?这怎么了?特地的让大哥看自己泳装模样的理由呢?
带着这种意图向妹妹瞥去一眼,桐乃轻轻啧了一声。
“还怎么~的,我啊,可不是让你给那个土气女送这种华丽的装饰啦。反正肯定不会合适的。切——听好?杂志啦,电视啦总是会有一些流行特集之类的东西来提高购买欲,但是你要是以为女孩子会对所有这些动心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太小看女人了。那个啊,流行因为是流行所以当然会去注意,但是,那些和自己是否相配啊,合不合适啊也是会考虑的。比起媒体,还是自己才更了解自己、才更能从自己的角度考虑是决定选这个啊还是那个啊,之类的。”
明明是杂志的模特,却对登载着自己的手记进了微妙的批判啊。
话说回来……这番话可是大大的偏离了主题吧……?这家伙,其实不怎么会说话的吧。
察知了我的想法吗,桐乃重新组织了语言,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就、就是说、怎么说好呢……那个、要传达自己感情的话,就不要去考虑什么送钱或送东西什么的会不会像在耍花招。为对方多考虑考虑,好好选择做法就对了。”
桐乃突然改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本来——从关系好到可以吵架的男孩子那里收到的礼物啊。不管是什么样的东西,也不会不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