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赵商番外
网友们发现,他们国家近几年的科技水平,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快得不可思议。
新年到来,赵商开着手机视频,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飞雪。
“商哥!”视频里面,张叁穿着花衬衫,坐在海岸酒店阳台上喝椰汁:“你一年到头忙得没有空闲时间,给你看看我这边的海景。”
视频翻转,里面是看不到尽头的星与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有人揉碎了星辰,把它们倒进了海里。
张叁是个话痨,嘀嘀咕咕了一大堆,直到跨过凌晨十二点,他才举起手里的椰汁:“商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看着手机里被晒得黑漆漆不修边幅的张叁,赵商突然道:“张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离开车站时,朝哥让我们到家后给他报平安。”
“记得。”张叁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消失,他趴在阳台栏杆上长叹一声:“商哥,我们已经回来七年了。”
如果说无限世界的经历是他们记忆里的一场噩梦,那么朝暮生就是打破噩梦的利箭,回忆次数越多,他就更耀眼。
离别前那句随口答应的承诺,成了他们心里放不下的挂念,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仍旧无法释怀。
跟张叁结束视频通话后,赵商回到书房,把七年前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手机打开,里面仍旧找不到任何与朝暮生的痕迹。
这部手机已经过时了,但是即使在科研所被专业人员拆开研究过,赵商还是把它擦拭得干干净净。
只有临别前朝暮生送给他的那些书籍,能够证明他真的在他生命中存在过。
他就像是在噩梦里诞生的花,给了他和张叁希望,也给了他祖国强大起来的希望。
很多年以后,一位国家台记者采访了赵商。
“赵院士,我们都知道您跟知名的慈善家张先生是多年好友。前段时间张先生说,他跟您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共同好友,您能跟我们讲一讲这位朋友吗?”
记者用敬仰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受无数人爱戴的老人:“您把一生都奉献给了祖国,我们大家都想更了解您一些。”
“他啊。”赵商看着墙上的校园生活画,语气悠长:“他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年轻人,聪明、善良、正直,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
“他是我的益友,更是我的良师。”赵商给记者倒了一杯茶,茶杯上有只毛嘟嘟的橘色小猫:“是我科研路上最好的指明灯。”
记者有些意外:“他是一位年轻人?”
赵商对记者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他的记忆里,朝暮生永远不会发生改变,永远都那么鲜活年轻。
“您对他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赵商沉默了几秒,就在记者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缓缓开口了。
“朝哥,我跟张叁已经平安到家,谢谢你。”
2.我最喜欢你
晴朗的午后,朝暮生抱着猫,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追剧。
墨团趴在他怀里,乖巧得让别墅里其他工作人员心生羡慕,这位猫大爷只会在朝先生面前这么乖巧,其他时候高冷得像国王。
“先生,车已经安排好。”管家走进来:“晚上需要为您准备晚餐吗?”
“不用,晚上我看完舞剧,跟沉烛有其他安排。”朝暮生摸了摸猫猫头,把墨团放到地上。
“喵。”墨团黏糊糊地叫了几声,又得了朝暮生几下摸摸。
不过等朝暮生一走,它的夹子音消失,高冷地喵了一声,钻进自己猫窝中。
璀璨的灯光,绚丽的舞台,还有专业的舞者。
光影与舞者的结合,引起观众的惊叹连连,不愧是由昆仑提供的技术支持,效果好得让人恨不得再看一场。
舞剧结束,现场掌声雷动,沈然站在台上带着所有舞蹈表演者谢幕,对观众们笑得眼中含泪。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朝暮生的身影后,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谢谢您,让我能够站在灯光下实现梦想,而不是湮没进黑暗的海底。
“沈哥,恭喜。”朝暮生来到后台,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沈然:“舞剧很精彩,什么时候表演第二场,到时候我带男友一起来看。”
“谢谢朝哥。”沈然没有拒绝这份礼物,他把礼物抱在怀里:“下次表演,我给你留两张票。”
朝暮生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后,语气温柔地说了几句话。
沈然有意侧过身,还是听到了“结束”“接我”等字眼。
舞台人来人往,大家知道朝暮生身份不凡,没人敢过来打扰。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来,臂弯上搭着一条围巾,矜贵的气质让人不敢上前。
“你怎么来了后台?”朝暮生看到夙沉烛进来,对沈然歉意一笑,走到夙沉烛身边。
“外面有些冷,我听管家说,你出门没带围巾。”夙沉烛对沈然微微颔首。
“夙总,您好。”沈然对夙沉烛又敬又怕,站在旁边不敢多言。不仅是他,其他人也一样,整个后台都变得安静起来。
朝暮生注意到他们不自在,对沈然道:“我们先走了,再次恭喜你,今天的表演很惊艳。”
“谢谢。”沈然把朝暮生送到后台大门口,他看到夙总把围巾把朝暮生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好看的眼睛。
“沈哥,再见。”朝暮生站在夜色里,对他摆了摆手。
“再见。”沈然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手牵手的离开后,转身回到化妆间卸妆。
“沈哥。”助理满脸艳羡:“您竟然认识朝先生跟夙总,不过你跟朝先生怎么互相叫对方哥啊?”
“我叫他哥,是因为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他叫我哥是因为他尊重我。”沈然把朝暮生送的礼物小心放进包里。
月亮高悬,他何其有幸,得明月相照。
“你的手好暖和。”朝暮生牵着夙沉烛的手,把两人的手一起塞在夙沉烛大衣口袋里:“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有次我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指,你的手凉飕飕的。”
“嗯,我的手冬暖夏凉。”把温软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寒风中,夙沉烛笑如春阳。
“那我可真幸运,拥有这么大一个人型温控。”朝暮生低着头笑,两人走出剧场,拐角处跑出来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小狗跛着一条腿,也没有戴项圈,不知道流浪了多久,瘦得能看见骨架,在寒风中被冻瑟瑟发抖。
保安过来驱赶,它也不敢叫,只是缩着又脏又小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保安见它可怜,不忍心再驱赶它,又怕被观众投诉,面上露出难色,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朝暮生跟夙沉烛脸色。
“没事,交给我们吧。”朝暮生笑了笑,转头对夙沉烛道:“你去车上拿件外套下来。”
夙沉烛看了眼地上那只狗,沉默地回到车上,给朝暮生拿了件黑色外套,外套是他自己的。
朝暮生用外套把小狗包裹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我们走吧。”
夙沉烛一路安静,上车后他看到朝朝把后放在了座位上,并没有把它抱在怀里。
“朝朝,你想养它?”
“姥姥前段时间说想养只狗,我安排人把它送去姥姥家。”朝暮生轻笑一声,抬头看夙沉烛:“夙沉烛,我不会养其他狗。”
夙沉烛看这只脏兮兮的狗顺眼了很多。
“你离开后有没有吃苦?”早在病毒球伪装成陈总,带来只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狗,还跟讲什么故事,他就猜到了某些真相。
夙沉烛沉默,朝朝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开,只担心他过得不好。
“怎么不说话?”朝暮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我其实不是那个样子。”夙沉烛还记得在陈园时,朝朝说过“丑丑的”三个字:“没有吃苦,我当时不得不离开。”
朝朝那么好,他不想让邪神进入这个有朝朝的世界。
只是从此后不敢再去打扰朝朝的生活。
“那你原本什么样?”
“我可以是任何模样。”夙沉烛认真问朝暮生:“朝朝,你最喜欢小动物?”
神是无形的,人类敬畏什么,就有可能把祂看成什么。
但朝朝不一样,他可以变成朝朝最喜欢的样子。
“喜欢的动物有很多。”
他可以一天变一个模样。
“但……”朝暮生拖长音调,笑眯眯地看他。
包裹在衣服里的小狗,仰头看着这两个头越靠越近的人。
“你是什么样子,我就喜欢什么样子。”
“汪呜~”
这两个人类,头靠在一起啦!
“因为我最喜欢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