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我是希望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可以随时去问就好了?」
「啊啊,可以啊。我是二年的生活指导担当啦,尽管来找我吧。」
「请多关照。」
清海以敷衍的态度低下头,爱香等人也跟着说道:
「请多多关照。」
她们行的礼要比清海的多几分郑重。
「那我就回去啦。明天早上,课程开始之前先到教官室露一下脸。我会给你们带路啦。」
一乃関向四人挥挥手走了起来。
「啊,晚饭时间是六点到八点啦,去晚了的话就没有饭了,注意点哦。早饭是六点到七点半之间。这个也一样去晚的话就没有饭啦,所以早点去啦。还有,上课迟到的话会被罚扫除的,小心点哦。」
「哈。」
「错过了时间也没有超市可以买东西啦,所以要按时去食堂哦。」
啊哈哈哈哈哈,一乃関一边笑一边走回了校舍的方向。
对着逐渐远去的一乃関的背影,清海小声地吐槽。
「我可笑不出来。」
然后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爱香搭话道:
「清海大人,好像变老了一样呢。」
「真的会变老吧,就这样。」
清海环视着四周,又叹了一口气。
清海想着,今天,已经叹气多少次了啊。
至今为止活着的十七年间叹气的次数也不如今天一天的多吧。
「确实,在这里面的话大概也不会有刺客行刺了,可是,在嶽宗馆学院里继续被刺客袭击,和在这里没有刺客袭击,究竟哪个更好,我现在是真的在烦恼了。」
「请不要这么说,清海大人。从今天开始就要在同一间房间里和美女三人同睡同起,到时候一定会有什么好事的吧?」
雪乃用力地点点头。球藻也缓缓地纵向晃动脑袋。
自己说是美女三人吗!?后面的两人也好像当然似的表情肯定着。
清海虽然这样想,但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吐槽的力气了。
「也是啊。」
随便地答应一声后,又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宿舍入口的门被大大打开,从里面像雪崩一样地冲出了几十个男学生。
「什、什么?」
清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在四人面前整齐地列成横队。
全员都穿着相同的制服,所以他们毫无疑问都是大蝦夷学园二年级的学生。然后每人都手持一把木刀。
这些家伙想干什么啊。难道要在外面做剑术训练吗?
清海露出讶异的表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数十个男学生。
一个男生向前踏出一步。
「阁下就是土岐川清海吧!?」
「是啊。」
「吾乃二年级宿舍的舍长夏木户琢磨。」
「啊,你好。」
「吾听说了关于转校生的阁下的很了不得的传闻,为了确认,在此等候着阁下。」
清海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听说了什么想问些什么,不过对方毕竟是舍长,还是恰当地回复吧。
「有劳了。」
「阁下是与那边的三个美女一起转学过来的是真的吗!?」
「啊啊,是啊。」
这样回答着的清海,完全没有危机感。
因为清海的回答,对面并排的男学生们嘁嘁喳喳地嘈杂起来。
「再确认一下,阁下和那边的三个美女居住在同一房间是真的吗!?」
「啊啊,是啊。毕竟是婚约者呐。」
男生当中涌起乌黑的瘴气。
「婚约者!?谁和谁是婚约者!?」
「啊,我和这几个家伙。」
清海指着三人,穿着大蝦夷学园校服的爱香向前踏出一步。
「初次见面,舍长殿下。我是这位土岐川清海大人的婚约者第一号浅贺爱香。」
爱香深深低下头,他们的乌黑瘴气的浓度一口气上升了。
「婚约者二、号真下球藻。」
同样穿着大蝦夷学园校服的球藻轻轻点头,乌黑瘴气的浓度上升到了马上就要爆发的程度。周围被比黑色更阴沉的暗黑波动覆盖了。
「那个,婚约者三号的……化野雪乃。今后,请多关照。」
还是穿着大蝦夷学园校服的雪乃恭敬地低下头。
「三人都是婚约者啊!?」
他们爆发出来的瘴气,现在完全转化为了杀气。
「多么厚颜无耻啊」
「多么品行不端啊」
「多么花心啊」
「多么卑劣啊」
「多么下流啊」
「多么淫乱啊」
「多么让人羡慕啊」
恐怕是十七年都没有过女朋友的学生们,一齐挥动木刀,摆出架势。
「怎、怎么!?」
对着大吃一惊的清海,男生们掷出咒骂的语句。
「不可原谅,土岐川清海!」
「居然独占三名美少女,多么阴险毒辣的家伙啊!」
「不只是独占,甚至在同一房间里尽情同居,真是连上天也不畏惧的恶行啊!」
「居然有三个婚约者,你这混蛋,还算人吗!」
「就算天允许了,我们也绝对不允许!」
「也分给我点」
喂喂,这些家伙……话说,你们就这么说出心里话又能怎么样啊!
「你这混蛋,竟然有三个婚约者,是想和三个都结婚吗!?是吗!?」
「决不允许。决不允许!」
「会遭天诛的!」
「犯重婚这种大罪的家伙去下地狱吧!」
虽然在残留下很多江户时代传统和规矩的现代日本,纳妾的人很多——连嶽宗馆学园的校长也有三个爱妾——不过法律上还是禁止的。
「不,不会不会。不会那样的。」
虽然清海用力摆手否定着,但是这群男生们似乎并不准备听。全员的眉间都暴出血筋,喊着杀死清海的方法。
「斩首!」
「腰斩!」
「车裂!」
「锯裂!」
「干杀!」
「煮刑!」
「灌肠!」
最后的是什么啊!
清海惊愣地困扰着,用眼神向身边的爱香求救。
「非常遗憾,清海大人。」
爱香悲伤地左右摇着头。
「哈?」
「之前也说过,因男女关系引起的伤害事件我们是不能介入的。还请不要见怪。」
「你那象在说于己无关的说法算什么啊!原因就是你们啊。首先,这就不是男女关系导致的纠纷呐。怎么看都只是单纯的怨恨而已吧!」
「可是……」
爱香困惑地对比着清海和眼前站着的男生们。
「不是困惑的时候吧!搞不好我会被打死的啊!?你,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吗!?」
「不,那种程度的对手,以清海大人的身手,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信任我真是谢谢了。」
「这是当然的。不必道谢。」
爱香不行了,完全说不通。
清海转头看向雪乃。
雪乃的话应该会帮我吧。
清海是这么想的。
「加油啊,土岐川君。」
双手环抱在胸前的雪乃,眼睛闪着烁烁的光辉,这样说道。
似乎是进入少女模式了。是男生们为了争夺自己展开战斗的场面按下了开关吗。
不行了。雪乃也不行了。
清海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球藻。
「喂,想想办法啊,球藻。」
轻轻点头的球藻,突然转身面向清海,不慌不忙地掀起了裙子。
「呜哇!?」
鲜明的白色物体又一次进入眼帘,清海不由得向后倒退一步。
不管怎么说是,突然见到这种场面的话,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反应。
「用哪个、好呢?」
因为不能让学生受伤,那么应该使用隐藏的武器中的哪个击退学生呢?球藻似乎想向清海询问这个问题。但是,球藻已经换上了大蝦夷学园的制服。当然,新的裙子里,没有机关,也没有隐藏的武器。以球藻来说算是罕见的失误。
「还哪个,哪个啊?」
被清海反问到,球藻才终于注意到,她就凝固在卷起裙子的姿势上。
「失误、了。」
「行了,放下裙子。」
被清海说过后,球藻沮丧地松下肩膀,放下了裙子。
想要寻找武器的球藻的行为在男生们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油。
突然卷起裙子,连知道原因的清海也大吃一惊。不知道球藻的裙子下面穿的是灯笼裤的男生们的吃惊程度就无以言喻了吧。
男生们的脸色赤红,吊起眉毛,顿足捶胸地怒吼着。
「那种毫无廉耻的行为是什么啊!?」
「在别人面前。居然在别人面前平静地互相看内裤啊!」
「我也要!也给我看看!」
「你们……你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啊!?」
「切腹!切!」
「不准切腹!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要由我们折磨死!」
有几个学生已经哭起来了。甚至还有人简直就是在嚎啕大哭。
「你们全是笨蛋呐!哪有互相看啊!而且,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啊!?」
完全忽视清海的争辩,男生们一齐挥动起木刀。
「你已经只有死路一条了!」
「去死吧。以死来谢罪吧!」
「就不应该带木刀这种东西来,直接带刀来就对了。」
「没关系。砍断五六只手脚,这家伙也会为自己的恶行在地狱之底后悔的吧。」
「你有五六只手脚啊?」
清海怒吼回去,却是给对方的怒气火上浇油。
「这个卑劣的家伙,不许狡辩!」
「觉悟吧,土岐川清海!」
舍长的夏木户琢磨大声喊道:
「杀了你这家伙,把那边的三位小姐从你这混蛋的婚约者的地狱枷锁中解放出来啊啊啊啊。勇敢,勇猛的诸位住宿生,跟着我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夏木户的喊叫,男学生们一齐开始向清海突进。
不行了。这些家伙完全不行了。
清海盛大地叹一口气,盛大地诅咒着。
可恶,为什么我要碰到这种事啊啊。话说,这事态比在嶽宗馆学园的时候更恶化了吧。真是,前途多难啊,根本不敢去想以后了。
清海依赖着的球藻,从刚才开始就垂着头,似乎在嘟嘟哝哝地咒骂着自己的糊涂。
男生们的队伍前端已经迫近清海身边了,球藻似乎也无法成为战力。
「天诛~~~!」
最前列的学生向清海袭击过来。
他毫不留情地挥动着木刀。要是就这么挨一下的话毫无疑问要骨折的,这是真格的一击。
「啊,这群家伙」
气的昏头的清海也一边闪开木刀,真格地给对方招呼着拳打脚踢。
吃了清海的反击,几名男学生把打飞出去。
但是,他们也是大脑发热了的。尽管同伴倒下了数人也完全没有退避。而且他们当中的几人,也有相当的实力。
木刀数次掠过清海的脸和身体。
可恶~~~~,这些家伙完全是动真格的啊。不管怎么说人数也太多了。这样下去可不好办。
对手全部拿着木刀,而清海则是空手。再加上这个人数,清海怎么说也是位于劣势。可是虽然这么说也不能拔出刀来。打伤对方的话就麻烦了。如果对方为了与清海对抗也拔出刀来的话,那就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了。
只要被抓住一下,因为寡不敌众,就会瞬间被压制住吧。
一边拼命地避开砍来的木刀,清海大声叫道。已经是灵魂的喊叫了。
「喂,爱香。想想办法啊!坚持不了了啊!」
清海喊出口的同时,爱香动了起来。
「了解,清海大人。」
爱香也想着这样下去清海可能会受伤,窥探着参战的机会。
「球藻」
听到爱香的声音,球藻终于抬起头来。
「反省会留到以后,总之先去帮清海大人吧。雪乃大人,请留在那里不要动。」
爱香自然地右手握住刀柄,冲进围住清海的人群中。
球藻也跟着爱香冲进去。
爱香顺畅地挥动右手,拔出刀。
「喂,你,很危险啊。女生到一边躲着去!」
注意到爱香的男学生大声喊道。
「危险的是你们。这样胡乱砍木刀的话很容易受伤的,我帮你们切短一些吧。」
爱香在拥挤的男生们中间滑动着漂亮熟练的步伐,从反对侧出去。
「这……这是?」
「什么时候?」
十几个男生惊呆地看着手中的木刀。
他们手中的木刀从中间开始不见了。被爱香切断了。快速到连拿着刀的本人也都没有察觉。
其他的男生们则是突然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手上的木刀已经不见了,不明所以地呆站在原地。
那是球藻的任务。
球藻在逼近清海的男生人群中平静地移动,像摘苹果或梨子一样轻松地取下了男生手中的木刀。
夺下的木刀从人群的一边开始掉落在地面上,然后沿着她走过的路线,木刀一把接一把地掉落。
果然,爱香和球藻是特别的。
观察着二人动作的雪乃在内心思忖到。
我也必须更加精进啊。
雪乃虽然想着当清海真的遇到危险时自己也能出手帮忙,但是那个必要一点也没有。
在场的男生们有七八成的人木刀被夺下或是砍断一半,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男生中的大半被无力化,剩余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环视着周围,对清海的攻击完全停止了。
清海安心地长舒一口气。
「哎呀哎呀,得救了。」
但是,本质上并没有解决。完全没有解决。可是爱香和球藻也不能说明自己的身分实际上是护卫。
只能继续宣称三人是婚约者。可是,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完全与男生们为敌了。清海仍是不知如何是好。
爱香收起刀,走回到清海面前,然后转身面向男生们。
「各位。」
她以认真的神情叫道面前的男生们。
「啊?」
终于醒过神来的男生们抬起头,再次看着爱香。
「万分抱歉,我,浅贺爱香,和她,真下球藻,作为婚约者,已有不惜生命也要保护清海大人的觉悟。」
他们好像被爱香凛然的声音迷住一样老老实实地听着。
「今后,如果有向清海大人挥刀的人,我和球藻将会做其对手,请做好觉悟。」
当场嘁嘁喳喳地嘈杂起来。
「然后,那位化野雪乃大人,对清海大人来说是无可替代的人,反之对雪乃大人来说,清海大人也是无可替代的人。也就是说,我等三名婚约者,与清海大人是一心同体的,或者说一衣带水,说是把身心全部奉上也不为过。」
身……。
心……。
奉上!?嘈杂声变得越来越大。
清海夸张地仰起头。
「所以,请各位见谅。」
全员都在巡视过爱香、球藻、雪乃之后,慢慢地把视线转移到清海身上。
杀死他。
一定要杀死他。
杀死他杀死他。
无论如何都要杀死他。
毫不留情地杀死他。
把那个男人杀死,让她们清醒过来。
把被那个男人洗脑了的三名美少女,由我们亲手解放出来。
把被那个男人欺骗了的三名美少女,由我们亲手拯救出来。
然后,由我代替那家伙做婚约者。
男生们火热的眼神雄辩着他们的决意。
「喂喂,爱香,你把事态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啊!?」
爱香歪着头。
「有什么……变得麻烦了吗?」
啊啊啊,真的不明白啊,这家伙。
清海抱起头。
对了。这家伙就是这样的。
这下就完全和二年级的男生成为敌人了啊。真是,有够麻烦的。在这的校园生活,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啊。
想到今后的校园生活恐怕也是前途多难,清海颤抖了一下。
但是,不管清海如何愤怒如何哭泣如何呼唤,也无法改变这种境遇。不可能离开大蝦夷学园。
那样的话……也就只能在这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就算与全体男生为敌,他还有三名强力的伙伴。
清海的视线扫过爱香、球藻和雪乃。
只要有这几个家伙在就总会有办法的吧。有办法就好了。拜托了有办法吧。
「回房间吧,清海大人。」
「啊啊……是啊。」
「那么,各位,以后也请多关照。」
爱香郑重地行礼,本来充满杀气地看着清海的男生们慌忙地转身面向她。
「啊,不,嘛。」
「我们才是。」
扔下露出表情复杂看着自己的男生们,四人走进宿舍。
有四只眼睛从最初就看着花咲苑的这场骚动。
两人站在操场角落里的一棵银杏树下。
两人都穿着大蝦夷学园的制服,但是两人的蓝色眼睛明显不是属于日本人的,一个人是金发碧眼,另一人则是红发碧眼,看起来像是欧洲或美洲出身。
「塔尼亚」
「是,小姐。」
被唤作小姐的金发女子,露出非常愉快的表情说道:
「我现在非常高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真正的武士。」
「是,小姐。」
「刚才那漂亮的步法,优雅的身姿,看到了?」
「是,小姐。」
「我在梦中也无法想象的武士少女,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是,小姐。」
「能在这里相遇,可以说是命运,是神的指示。」
「是,小姐。」
「说起来,那四个人的关系是?」
「是,小姐。似乎那个男人与三人是婚约者。」
金发女子讶异地皱起眉头。
「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那个不是很奇怪吗?」
「我认为是很奇怪,小姐。」
「看来是有很深的理由呢。」
「是,小姐。」
「那么美丽的武士,不可能和那样的男人有婚约。」
「是,小姐。」
「可是万一真的是的话……」
「要怎么做呢?」
小姐举起右手,中指指着天。
「无法原谅的说。那种婚约,要解除,的说。」
「是,小姐。」
「不过,这事以后再说。」
缓开眉头的金发小姐眼中放着光芒。
「首先要比试一下剑术。我也变强了的说。想要试试会被那个美人武士压制到什么程度呢。」
「是,小姐。但是,请不要耽误了本分……」
「没关系。我很清楚的说。但是,我的这份热情谁也别想阻止。」
「是,小姐。」
「那么,塔尼亚,比试的筹算就交给你了。」
塔尼亚以达观的表情说道:
「是,明白了,小姐。」
回到房间的清海躺倒在床上。
「哈~~~累死了。第一天就这样,明天开始更不用想象了,真是。」
坐到空着的椅子上的爱香搭话道:
「算了算了,清海大人,不是有句谚语说雨后土地变坚固嘛。」
清海露出无奈的表情支起上身。
「不不,完全无法想象能变坚固,爱香。不如说会砂土塌方或者地盘下沉之类的。」
「那样的话就到时再说吧。」
「你还真是乐观呐。」
「清海大人比较喜欢向后看吗?」
「啊……不是那回事啦。」
「向后看着走的话会转圈的。抬起头向前看走比较安心啊。」
爱香认真地这么说道,清海轻轻喷笑一声。
((前向き有向前看和乐观两种意思,清海说的是乐观。))
「诶?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只是在想正如爱香所说啦。你啊,明明平常总是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也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来啊。」
爱香不服气地鼓起脸颊。
「我对这个评价有异议。」
哈哈。这种表情的话,这家伙也很可爱啊。
很难想象毫不犹豫斩杀刺客的爱香和这个不满地鼓着脸颊的爱香是同一个人物。
不过,这可能也正是这家伙的魅力所在吧……啊,还魅力呢,我在想什么啊!?
清海不由得对自己吐上了槽。
「那个先放一边,土岐川君。」
「什、什么,雪乃?」
「差不多该去食堂了吧?」
「还不用急吧?」
「不,既然住宿生是那个样子的,我想我们还是在食堂混杂起来之前确保我们的位置比较好。」
「啊啊……也是啊。」
确实如果只剩下食堂正中间的座位空着的话,那就真是沐浴在视线的集中炮火下,不可能静下心来吃饭了吧。
「那么,球藻,可以拜托你去占位置吧?」
爱香说后,球藻轻轻地举起右手。
「交给我。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干什么?」
「要装备武器。」
「啊啊,这样啊。」
就是想在新的校服裙子下面藏起武器吧。
「总之至少想、装备最低限度的东西。」
「那么,就由我先去占座位吧。球藻带着清海大人和雪乃大人过来。」
「恩,了解。」
「那么,清海大人,我先去了。」
爱香站起来这么说道,清海也从床上坐起来。
「不,反正呆在房间里也没事做,我也去吧。」
「但是,清海大人不是累了吗?」
「恩,啊,是多少有点累,只是去食堂找个位子坐下,也没什么。虽然比平常晚饭时间早,不过也有点饿了。球藻来之前喝喝茶就好了。」
「啊,那,我也一起去吧。」
坐在椅子上的雪乃也站起来。
「那么,就三个人一起去吧。球藻装备完成后来。」
「就、这么办。」
球藻从包包里取出特制的裁缝道具,突然就脱下了裙子。
「呜哇,球藻」
清海慌忙避开目光。
「诶?怎么了?」
「啊,虽然说穿的是灯笼裤,不过要在裙子下装东西也等我们出门之后吧。好吧?」
「诶诶是既然、清海大人这么说、的话。」
球藻又提起脱下了一段的裙子。清海安心地舒一口气。
雪乃哧哧地笑了出来。很满意似的笑容。
「土岐川君,意外地很纯情啊。」
「意、意外是什么意思啊,意外。我从头到脚就是一条纯情的直线。」
爱香立刻吐槽过来。
「就算喜欢SM束缚工口DVD的清海大人这么说,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吧。」
「别、别说白痴的话。那只是你擅自捏造的吧。我才不喜欢SM什么的呢。」
「工口DVD不否定是吧?」
「啊……不……那是……那个……是否定不否定之前的问题了。」
清海正在十分痛苦地回避的时候,雪乃突然说道:
「没关系的,我的乳母曾经告诉我高中男生看那种DVD就像是履行义务,对高中男生来说就相当于呼吸一样,因此要宽宏地包容。所以,就算清海大人看SM的HDVD,我也丝毫不会轻蔑。」
「啊啊……谢谢了,雪乃。但是,我真的没看,SM。」
「那么,有看什么呢?果然是喜欢女仆吗?」
这样问道的雪乃的眼睛就像钟爱的玩具摆在眼前的小孩子一样闪闪发光。
总觉得今天的雪乃好像紧箍咒被解开了似的。或者说也许是脱掉了一直戴着的面具。比起随时散发出高贵典雅氛围的雪乃,清海更喜欢这样的雪乃。
「我没有见过那方面的东西,所以有一点点兴趣。这次土岐川君可不可以推荐一下HDVD呢?我想看一看。」
就算你说是兴趣,突然提这种要求我也会困扰。
「不用看了!」
「但是……」
雪乃的表情有些悲伤。
「我想知道土岐川君的喜好。」
「不不,雪乃,像你这样的良家小姐,还是不看那种东西比较好。应该说,不可以看。」
旁边的爱香这时插嘴进来。
「那么,不是良家小姐的我,就可以看一看清海大人喜欢的工口工口的DVD了吧?」
马上球藻的追击也打了过来。
「我也不是小姐所以清海大人御用的工口工口DVD、看。」
「啊,我说啊,你们……」
雪乃也微红着脸颊追击道:
「啊啊,爱香和球藻都是的,把我自己排除在外太狡猾了。我也想看土岐川君一直看的工……工口工口的DVD啊。土岐川君会因为家世和出身对我差别对待吗?」
「雪乃,你……说的话很奇怪啊。」
在决定跟随清海转学到大蝦夷学园并且付诸实行的一刻,雪乃就已经相当奇怪了吧。
清海想着,或许在嶽宗馆学园里总是一副认真表情,被亲卫队包围着的是雪乃的面具身姿,而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雪乃也说不定。
果然名门化野家的家世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重压吧。以至于不得不深藏起真正的自己。是那样的话。
清海第一次,感到和雪乃有了一些亲近感。
爱香的一言炸裂了清海的感想。
「没关系哦,雪乃大人。清海大人的话一定会把手里作品中精挑细选的秘密杰作,珍藏的绝品,超下流的工口工口DVD拿出来的。」
雪乃双手捂着泛红的脸颊,露出害羞的表情说道:
「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最后啊。」
「才不会拿出来!话说,那种好像我有大量工口DVD的说法给我停下!」
三人从正面紧盯着清海的脸。
「没有吗?」
「没有啊。」
否定之后,清海在内心悄悄地追加了一句。
大量的是……没有啦。
「那怎么可能?」
「骗人。」
「就是啊,土岐川君没有什么的完全无法相信。」
这、这些家伙。而且,雪乃明明夸奖了我纯情来着。
清海这样抗议过后,雪乃以认真的表情回答道:
「纯情和好色一点也没有矛盾,所以纯情的土岐川君很好色,也一点都没有不可思议。」
这种说法算什么。已经认定我好色了吗!?明明说要和我交往,对我的评价还真是残酷啊,雪乃这家伙。虽然雪乃说「好色也没问题」这倒是挺让人高兴的……啊,不对不对。
想起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的清海大声喊道:
「不是这回事吧!本来是说要早点去占位置啊!不是说要尽量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吗。爱香也是,我要是又被其他学生带走了也不好办吧。」
「诶诶,啊,那倒是。」
点着头的爱香脸上还是有一点不满。球藻和雪乃也是一样。
「而且,就算万一我有工口DVD,也带不进这所学校所以没有意义吧!?」
爱香、球藻、雪乃三人互相看着窃窃私语。
「是万一吗?」
「一分之一、吧。」
「不,应该是一分之二的准确率吧?」
「没错,就是这样。清海大人藏匿着大量工口DVD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二百的高确率……」
「吵死了!行了,快点走吧!」
强行打断了话题的清海,左手提起卸下的刀向出口走去。
清海右手伸向门的瞬间,门自己打开了。
「诶?」
清海吃惊地面对出口,看向走廊。
「清海大人!」
爱香慌忙赶过来。
「诶诶!?」
清海睁大眼睛。
走廊里站着一位有着如同燃烧着一样赤红的头发和澄清的碧蓝眼瞳的眼镜娘。不止如此,碧眼眼镜娘还穿着女仆服。清海突然向后仰去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擦过吃惊的清海的身体,爱香站到女子眼前。
实际上爱香也吃惊了。因为感觉到走廊下站着一个女子稍慢了一些。
也就是说是位很有水平的女子啊。如果她对清海大人有恶意的话,说不定已经变成相当危险的态势了。
虽然女仆服少女看起来至少是没有带武器,但是不容大意。爱香尽管没有拔出刀来,但是左手握住腰间的刀鞘,拇指放在护手上,静静地摆出架势。虽然右手没有握住刀柄,也是准临战姿势。
「失礼了,请问是哪位?」
「真是失礼了。」
对方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是从德国来的留学生,塔尼亚·修幇茨。」
清海与爱香互相看了看。
「……说起来,确实一乃関教师殿下说了有留学生呢。」
「居然还有从德国来的留学生啊,这里。真让人吃惊。」
「日语很不错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日本与德国作为敌对国曾经在极东地区交火,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战后两国已经讲和,现在日本和德国的关系良好。从德国来日本的留学生也不少。
可是,留学生在大蝦夷学园这一点,让清海和爱香都颇为意外。毕竟这里是为了隔离问题学生而建的全宿制高中。
也就是说,这个红头发的留学生也是在什么地方引起了什么问题而被强制送来这里的吗?但是,这么做的话,最坏的情况搞不好会弄成外交问题的。话说回来,最先的问题是,为什么是女仆服?
虽然爱香也感受到同清海一样的疑问,不过作为护卫剑士的爱香的应对更加现实。
比起说为什么有德国的留学生在这所学校,为什么她来造访这个房间才是先决问题。嘛,为什么穿成这样倒也是有点在意。
爱香再次面向塔尼亚。
「那么,塔尼亚殿下,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是。实际上是来传达我的主人,同样是德国留学生的卡塔莉娜·劳佐·贝尔分的传话。」
清海与爱香又互相看了看。
「还有一个人啊。」
「说是主人啊。也就是,这家伙的打扮,她是处于要侍奉另一个人的立场……吗?」
这时球藻和雪乃也来到了门口,越过二人注视着这个叫做塔尼亚的留学生。
这两人也悄悄地窃窃私语。
「雪乃大人这下麻烦、了。」
「诶?什么麻烦了,球藻?」
「那个女仆服的装扮牢牢地抓住了清海大人的、心。」
「啊!?」
「清海大人从刚才就一直热衷地盯着那个女人、看。竞争对手出现。」
雪乃不服输的心魂被点燃。
「怎、怎么可能输。这样的话我也要江户寄来最新流行的女仆服……」
当做没听见二人的私语,清海催促着塔尼亚。
「传的什么话。」
「是。」
塔尼亚施了一礼后,抬起头放言道:
「那么,开始传话。『继承了在光荣的德国贵族中也尤为正统的选帝十二侯血脉的卡塔莉娜·劳佐·贝尔分,向真正的武士浅贺爱香大人提出堂堂正正的终极比试』。以上。」
爱香睁大眼睛。
「哈?刚才……你说终极比试?」
「是,说了。换句话说就是决斗。明白了吗?」
四人哑口无言地呆呆看着站在走廊里的女仆服留学生塔尼亚·修幇茨。
「如果没有了解的话,我就会受到小姐的责罚,因此请无论如何一定要接受。毕竟小姐的责罚太过严厉,以我来说也是希望能够极力避免。」
「会接受什么样的责罚呢?」
「穿着女仆服反吊起来鞭打,灌凉水,还有三角木马等等。」
「诶诶诶诶!?」
清海后仰着睁大眼睛看着塔尼亚,他身后的球藻和雪乃又开始窃窃私语……。
「越来越不妙了雪乃大人。这样下去的话清海大人的巨乳女仆和SM两大嗜好就都实现、了。」
「SM和巨乳是没有办法了,是不是至少应该穿女仆服啊。」
「那里,别啰嗦了!」
清海转过身来用可怕的眼神注视两人让她们沉默之后,又转回来面向塔尼亚。
「啊~~~~那个~~~~,问一两个问题可以吗,塔尼亚?」
「是,什么问题呢,那个,您是……」
「啊,我是土岐川清海。」
「啊啊」
塔尼亚轻轻拍了一下手。
「您就是因为尽好色之能事而被大江户市放逐的土岐川大人啊。原来是长成这样的啊。」
「什么样啊!话说,才没什么能事呢!是谁编的那么荒唐的事的!?」
在喊叫着的清海面前,塔尼亚『啊』地捂起嘴。
「对不起。似乎入手的个人情报有一点点错误。请原谅。」
「是谁散布的那种个人情报。扯这么大的谎!还有,那种事也会随便相信吗!?」
清海放射着杀人光线盯着塔尼亚,塔尼亚以认真地表情:
「对不起。」
仅仅是这样重复了一次。很明显是毫无道歉之心的态度。
「清海大人,请冷静下来。」
「土岐川君,冷静。」
「冷静下、来。」
爱香、雪乃和球藻试图劝解清海。
「可是啊,爱香。」
「确实说因为尽好色之能事而被大江户市放逐是假的,但是清海大人好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所以就这样算了吧。」
「没关系的。就算是好色的土岐川君,也有另外的魅力。但是SM是不行的哦?」
咕,球藻竖起拇指。
「我就说!好像我好色是既定路线!是确定条款!是决定事项!的说法给我停下!」
只是火上浇油了而已。
「那个,争风吃醋就到此为止,差不多可以给答复了吧?」
塔尼亚说道后,清海终于清醒过来。
「不,不是,不是争风吃醋。绝对不是。」
掩饰过去之后,清海想了一想。
「恩……嗯,什么来着,对了,问题,我有问题要问。」
清海斜眼看了看三人过后,面向塔尼亚。
「答复之前,回答我的问题。」
「是,没关系。」
「你的主人,是叫卡塔莉娜什么的吧,因为什么理由要提出与素不相识的爱香进行决斗?」
「不。」
塔尼亚慢了一拍回到道。脸上浮现出嘻嘻的笑容。
「小姐和爱香大人并不是互不相识哦。」
「诶????」
「小姐很熟识爱香大人。」
清海、球藻、雪乃的视线集中在爱香身上。
「爱香,你认识的吗?那个叫什么卡塔莉娜的德国贵族女孩。」
爱香露出平时不太常见的困惑表情摇着头。
「不,清海大人,我……完全没有印象。」
「不,可是」
视线从清海回到塔尼亚身上的爱香,隐藏起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塔尼亚殿下,我在什么地方与卡塔莉娜·劳佐·贝尔分大人相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