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星姊想表达的事情,我也不是不懂。可是……
「就算你这样说,你觉得我能做什么?篮球也就算了,关於该如何进行调解,我可是没有任何知识也没有任何经验哦?」
「白~痴,我从一开始就不期待你能要些小聪明讨好他们。真帆对你非常有好感,而且你跟竹中一样中了篮球毒,再加上可以跟其他的女篮成员互信合作。既然具备这么多条件那就十分足够了。之後呢~你要上刀山下火海,四处辛苦奔走,最终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解决这个问题。」
「……为什么还特地选一些会让人火大的鬼话来说啊!你这家伙……」
我压著微微抽搐的太阳穴如此抗议之後……
「呜呼呼呼,对已经接受委托的人拚命拜托,那只是白白浪费第二次力气而已吧。」
美星姊手叉著腰,咧著嘴露出简直可以把脸分成上下两段的灿烂笑容,还得意的把A罩杯的胸部挺得高高的。
啊!果然让人火大,这家伙真让人火大!她故意把那些事情明白讲出口,这种没有情趣、不懂风情的行径,实在让人火大得难以自制。
「…………可恶,这下子,我可算还清一个欠你的情了。」
不管怎么说,单方面挨打实在让我吞不下这口气,所以为了表示我最低限度的骨气,我发泄了一下……然而……
「白痴喔?这当然是成功之後才会给予报酬的案件。而且你啊,只不过还清一个情,就觉得已经报答了我对你的恩了吗?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吧?」
……实在钮i法反驳。
在这一天的这个时刻,让我认清了我还没有放弃篮球的这个事实。要是我想以奉献活动来清算这份恩情的话,到底得甘愿担任这家伙的奴隶多少年才够啊?
……我切实感受到事情真的非常棘手,虽然这也是我自作自受啦。
我叹著气转身背对美星姊,打算回到体育馆时……
「啊~昴,还有件事。」
却被若无其事的语气给叫住了。
「什么啦?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那个啊,让他们少练一点篮球。」
「……………………………………………………………………啥?」
「你也知道啊,如果只有我们以集训来对球类大赛做特训,那很不公平吧?所以这次,再怎么说打得都是『女篮社联谊会』的这个名义。我是不会要求你完全不要让他们碰球,但是不要做出太引人注目的事情,可以吧?那个,只要能把竹中拉进队伍里面,那就跟直接获胜没两样了吧?那样一来你的作业也可以漂亮的顺利完成,全部圆满解决!」
……我已经找不出话来说了。
要一个一个回嘴的话,保证我在三天两夜的集训之前,体力跟精神力都会完全枯竭。
*
我一穿过後门,就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和美星姊告别,再度踏人体育馆之後,那让人难以继续忍耐的气氛就让偏头痛狠狠发作了起来。也许是错觉吧?连旁边的排球队都特别少开口,有种被恶劣空气影响到的感觉。
也许是大家一起顺利调解了两人吧?基本上直接抗争还算是克制了下来,即使如此,从现状来看,还是完全找不出能让人安心的要素。真帆一直满脸不高兴的不断抱怨,而女篮队其他四人则围著她安抚。相较之下,竹中和大家拉开了距离,躲在角落一个人摆出不合群的态度,闷声不吭的在原地练习著运球。对决结束的意义,只不过是换来了「断绝往来」这种不受期待的结局。
好啦,该怎么办……
我来回望著呆站在篮下的五名少女,以及单独一人的少年,最後判断出自己该前往的方向。
「……嗨……好久不见。」
之後,我选择了少年。虽然无论是智花、纱季、爱莉,还是日向妹妹都没有表现出打算与竹中敌对的态度,但毕竟她们不可能从真帆的身旁离开,也没有离开的想法吧?既然如此,我不行动的话,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孤立状态都不会结束吧。
「……」
竹中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他只是默默重复练习著胯下换手运球。球反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响亮,就像是要震破空气一般。
「……那个啊,现在时间还不到五点,在展开集训之前,接下来我想要进行社团活动。你也一起参加吧,毕竟难得嘛。」
我不死心的继续对他说话。若这点程度就让自己的心情受到影响,接下来可就前途多难。对话与忍耐,得把这两点当成目前的座右铭才行。
我赌上微薄的希望,等待著他的回应。终於,竹中停止运球的动作转身面向我……太好了,这下首先跨出了第一步……吧?
我迅速的继续开口:
「我说,可以吧?真帆那边我会想办法拜托……」
「哼,还以为你是不要脸的赖著不走,结果是把自己当成了可独当一面的教练。趁早被逮捕啦白痴!」
我忍住了,我忍下了想把他踹飞的冲动……
「……难道我……这么惹人厌吗?」
虽然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我还是带著苦笑如此回应,马上又感到一阵後悔。我这个笨蛋!现在根本不是问这种事情的场合……
可是,该说是塞翁之马吗?
「……哼,也没啊。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而且既然输都输了,我也不打算继续针对女篮多啰唆什么……只是,我跟那家伙已经绝交了。讲真的,我连她的脸都不想看见……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就算队伍里面有凑,没有我加入的话,还是赢不了那些家伙——六年D班。」
我那句轻率发言,刚好稍微命中了竹中的内心。
嗯……直接相信他这番发言的话,那么应该可以看成,比赛落败并没有直接引发他的怨恨与痛苦啰?的确,根据以前稍微和他聊天时的感觉来看,他似乎是个本性还算不错的家伙,也觉得本质上他应该具有「把竹子剖开(注:比喻个性坦率)」般的个性……不,这当然跟「不愧叫作竹中」这种事情没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就会产生新的疑问。
到底真帆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惹得竹中如此生气呢?严重到足以让真帆对这名少年说出「绝交」这样的话……像这样的话,说是出於那个真帆的口中,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想像。毕竟真帆这人也是属於和阴沉性格没什么缘分的「不错家伙」类型,这一点我能够确定。
嗯~就是无法厘清呢,引起对立的根源。关於这部分,是否应该乾脆开门见山的发问呢?
「——啊!喂!」
正当我集中注意力在思考上时,竹中他缓缓的从我眼前走过,打算前往别处。
我慌慌张张的喊住他後,似乎觉得很麻烦的少年回过身来,开口说道:
「一起参加社团活动?那可免谈……不必担心,因为在星期天之前我得把真帆赶出去,所以不会回家。到你们练习结束为止的这段时间,我只是去外面跑步。」
他留下这番话之後,再次朝著玄关前进。
「等等!夏阳!再来一战!这次用篮球来单挑!是用来决定篮球社员的比赛,这样你也没有怨言了吧!」
这次轮到真帆对著他的背影大吼。然而竹中摆出比回应我时更不屑的态度,没有回身,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丢下了一句话:
「你的篮球,根本连看的价值都没有。」
「——!胡说什么!」
打算向他冲过去的真帆被四个人给压制住、安抚著,最後留在原地。在这段期间之内,竹中早已迅速的消失到外面。
「怎么说,完全束手无策呢……」
我走向大夥儿附近,同时自言自语的喃喃说著。
「是啊,虽然从以前开始就有点微妙的不和,但对抗赛後两人大吵了一架,在那之後就变成对真帆完全视若无睹的感觉了……夏阳那家伙。」
带著叹息附和了我的意见的人是纱季……原来如此,如以关系图来看,首先是竹中单方面的表示拒绝,而真帆对这个态度感到气愤,类似这样的感觉。
「……你到底说了什么啊?真帆。」
就算先把竹中的个性等放到一边,我个人是觉得……光因为几句话就引起那种降到冰点的愤怒,这种事情应该不太可能才对,更何况彼此都还是小学生。
「我哪知道!是啦,因为是吵架所以不该讲的话我也讲了,但是平常也都是那样呀!可恶,那家伙居然敢瞧不起我……!」
真帆咬牙切齿的说著。这也难怪,毕竟遭受了那种完全不被当一回事的对待。
而且,既然当事者本人摸不著头绪,那么难以忍受的感觉就会更上一层楼了吧。
……只是,就算是这样。
不用说,关於不留情面的拒绝行为本身,我认为的确很过分。
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是,那远离而去的少年背影,并没有让我感受到那么深刻的厌恶感。
因为,如果他赖著不走的目的是为了打败真帆并把她赶出去……那么他只要接受挑战就好了,接受以篮球分出高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因为只要那样做,很有可能,不,以现状来说,绝对会是竹中获胜。
然而从他不期望那样做的行为,以及认为无法在确实能获胜的输赢里找到价值的想法来看,我觉得我似乎稍微窥见了那孩子……竹中的本质。
虽然我无法明确形容,然而那一定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样的预厌,从我的内心一闪而过。
*
「帮助……吗?」
「嗯,拜托你了,智花。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提出各种作战,想办法让那两人在集训期间内重新和好。」
根据美星姊的事前情报与大家的指示所找出的住宿小屋,就位於中学部的柔剑道场隔壁。虽然是栋组合屋,依旧拥有相当规模的外表与占地面积。问了一下才知道,以运动社团为主,这里是个被频繁利用的设施……如果生逢其时,七芝的篮球社没有碰上那种意外的话,这里其实应该会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地方。
看了一下里面,内部构造分成了四坪大的木板地房间(包含厨房)与二点二五坪左右的和室,再加上浴室、厕所。因此理所当然的分配是男孩们用和室,女孩们用地板房。
在那之後,竹中就像是故意看准练习结束的时机,满身大汗的回来集合。目前来说,他和真帆之间的争执正停滞於冷战状态下。或许彼此都靠著运动而多少发泄了一些不满。不用说,那样与根本解决问题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无论如何,进入安定期的现在正是大好机会。注意到这一点的我先放下行李,接著将智花单
」独叫到外面,邀请她共同参与调解的合作计画。
「那个,当然我也希望争吵能够早点化解。可是我……非常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我应该派不上什么用场……也许纱季或其他人,会比我更能帮上昴大哥的忙?」
听完我的请求後,智花以打从心底感到抱歉的表情抬头看著我。
「嗯,的确,真帆的事情纱季会比较清楚。可是那两个人也有太固执己见的地方嘛!所以这一次,我觉得纱季有点不太适任……还有,如果太多人一起行动未免太过明显。再怎么说,我还是只有对你,可以最放得开来讨论呀。如果你方便,我希望可以和你多多商量一下。」
「……耶?」
「不过,的确有擅长不擅长的问题呢,像这种事情。嗯,我知道了,如果你坚持没什么自信,那我就找纱季或其他人……」
「……我……我愿意做!」
「……咦?」
突然,智花像是要跳起来一般挺直背脊,还在胸前握紧双拳。
「虽……虽然我不擅长这种事情!可是!如果昴大哥觉得……那个……我是最好的人选,那我当然不可能拒绝!」
「是……是吗?谢谢。」
虽然这突如其来,充满斗志的激烈变化使得我不禁有点畏缩,不过这份承诺本身让我非常高兴,因此我坦率的表达了谢意。
「嗯……好!我会加油!那么!首先要从什么事开始著手?不管什么事都请吩咐我哦!」
「……嗯……好……那总之,先去停车场吧。美星姊好像把食物,还有可能创造他们和好机会的道具等东西都塞在车子里载过来了,我们去拿那些东西吧。」
「是的!」
「啊~那个!不必用跑的也没关系啦……哇……老样子,她速度真快啊。」
眺望著那个抛下我之後,已逐渐融入远方昏暗天色中的背影,我不由得露出了傻眼的笑容。
……还以为她害怕了,却又突然充满精神,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呢。
我在脑海中想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同时加紧脚步追著智花的背影而去。
——如此这般,在此,我与智花联手企划的「和好大作战」拉开了序幕。
*
【计画A】
「啊!过分!真帆!我的番茄!」
「嘿嘿~才不给你!」
「喂!不要太乱来!会掉下去啦!」
「咦?怪了?这里……爬不上去呀?」
「哦!爱莉的蜥蜴,动作好奇怪,真可爱。」
我用寄放在我这里的钥匙打开双门轿车的後行李箱之後,首先引起我注意的东西是游戏机,因此就把这玩意儿连同食材等诸多东西一起拿回小屋,在吃饭前先让他们稍微玩乐了一下。
我当然不认为光靠著这种程度就可以解决什么,不过总之很清楚的,首要之务是必须松懈竹中的心防。既然如此就先让他们沉迷於玩乐之中,藉此让他们提升感情……以此作为第一步棋应该还算不错吧?我就是以这种想法观察著他们。
嗯,虽然只是刚好,但说不定我抽中了头奖。
看来刺激他们的玩乐心是正确的攻略步骤,除了看起来就很喜欢打电玩的真帆之外,大家也接二连三的跟著开始沉迷於画面上,一开始装出一副酷样说什么「我没差啦……」的竹中,似乎也终於无法继续忍耐,不知何时也加入了大夥儿之中。
而且非常幸运的是,看来这份沉迷让他们暂时遗忘了敌对心。他们在玩的是2对2的对战型动作游戏……没想到现在,真帆居然和竹中组成了一队,正在跟纱季与爱莉的队伍争夺胜利。而且他们并没有扯对方的後腿,而是建立起确实的合作体制。若能顺利发展下去的话,两人的对立是不是也能够就这样尽释前嫌呢?默契好得足以让人产生这类期待的团队合作,在画面中不断的展开。
哈哈……再怎么说大家都还是小学生嘛,根本没必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吧?
「哦耶!三连胜!好—下一个上吧!」
看来胜负似乎已经分晓,真帆摆出了胜利手势,控制器也跟著被高高举起。
「耶~爱莉,换人了。好!人家也要来用蜥蜴哦~」
「啊~日向,你等一下……我说,小智,你也差不多看懂大略规则了吧?要不要玩玩看?」
「……咦?」
此时,纱季制止了日向妹妹,对著我身旁满脸笑意观察著情势的智花提出了邀请。
智花从出生至今,似乎从来没碰过游戏机那类的东西,因此她表示:「我在旁边欣赏就好。」到此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还不曾参加战局。
由於当前的目的是放在真帆与竹中的和解上面,所以我先保持了不插手的态度……然而只有一个人被排除在外的状况,的确是我应该注意到的地方。我打从心底威谢纱季的细心。
话说回来,这种事情,我没开口是不对的吧……真是大失误,反省。
「……可……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打过啊。一定会拖累队友啦。」
「根本没关系呀,智花。你看我也打得那么烂。」
「来啦,阿智!呜嘻嘻,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智花,蜥蜴给你用。听说蜥蜴是推荐角色,超级可爱。」
「……你快点啦,凑。」
在所有人的呼唤下,智花虽然有点心动而挺直腰打算起身,但依旧表现出实在无法拿定主意的态度。这样的她悄悄看了我一眼。
「你去玩吧,不需要想得那么复杂,反正只是游戏嘛。」
当然,我以笑容欢送她,这样一来智花似乎终於下定决心。她先挂上了一副尴尬的笑容,再以像只青蛙般的动作,膝行到靠近墙壁那端的电视机前方。
「咦?啊,这边!哇啊!看招!」
——十分钟後,那边出现了一只恶魔。
在我眼前展开的是——那名直到刚才为止连控制器都没握过的少女,现在却一手掌控了战局……这种如同恶梦般的景象。
恶梦,除了恶梦真的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尤其是对於在游戏上多少有些心得的人来说。
这是因为那孩子,在对所有技巧与应用性的操作知识等都毫无概念的情况下,单纯只靠著反射神经与动态视力,就展现出远远凌驾於经验者技术之上的实力。
凑智花以小学生来看是个超出标准的篮球选手……其实在游戏的世界里,似乎也超出了一般的标准。
「咦?结束了?成功了!虽然我不太懂,不过好像又赢了……!哈哈哈,真有趣耶!这个。再打下一场吧!下一场!」
「…………呜!」
这下真帆、竹中组已经尝到了五连败。原本规定输掉的那一边必须交换成员,然而自尊被彻底粉碎的两人已经完全要起了脾气,一直不肯放开控制器,持续挑战著。
……比起其他任何事,最糟糕的情况是……
「………………喂,为什么不能按照作战进行夹击啊?有够逊!」
「啊?刚才那个是负责追赶的人犯下的错误吧!逊咖!」
随著败北的逐渐累积,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倒退回关系恶劣的状态。
看这样子,已经来到即将爆发之前的引爆点了。
「…………」
「…………」
漫长的沉默,彼此瞪视。
接下来…………啊,已经不行了,这个。
「……你这个;」
「……混帐!」
在一瞬间,对决展开!率先察觉到危机的纱季、爱莉,跟我介入了两人之间,虽然成功的在算是比较早期的时机把两个人给拉开,然而好不容易开始修复的关系却也完全化成了泡影。
「…………………………………………咦?怎么了?」
由於过於专心在画面上所以看不见周遭的智花,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才回过神来,在两人的怒吼来回交错的房间里,发出了状况外的发言。
——看来这一晚,还要很久、很久之後才会画上句点。
~M—SS—0N —NCOMPLETE~
【计画B】
「那种牌,我才没有!」
「骗子!夏阳你一定是要陷害我,所以故意不出牌的吧!红心5!」
电玩会让情绪太激动所以不好……基於此点,也因为纱季的提案,所以我们试著把可以一边和乐融融聊天一边玩的扑克牌给拿了出来。
……不妙,这次是在项目的选择上犯了错误。在没有特殊意图下开始的排七,却让疑神疑鬼的心态不断增长。
「可恶!差劲透了这家伙……因为不想让我获胜,所以不想办法把自己的牌用完,反而放更多心思在妨碍上!」
「……你这个混帐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不要一直抹黑人……!」
啊,只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断的累积又累积。完全失败了……别说是要让他们和好,这下反而让冷战的紧张感越来越提升。
然而,到底是谁呢?在这种场面下把红心5压著不出的人。难道是因为他们俩开始吵架所以想出也不敢出吗?……这种心情我不是不懂,然而即使是那样,但在为时已晚之前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只会让祸根的种子不断壮大而已啊。
「……那……那个,跳过。对不起。」
爱莉以像是蚊子叫的音量,宣布自己的回合结束。
这也是正常反应啦,因为5被压著没出,所以无法继续的人应该不只真帆一个而已。像我目前也没办法打出这张红心3……
「……咦?」
「……怎……怎么了?昴大哥?」
反射性发出诡异叫声的我,让身旁的智花很明显的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我。
「……………没事。」
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是那个……这是常发生的状况吧?纱季带来的这副扑克牌是新的,而且是塑胶制品。所以啦,只不过是因为有点凑巧,让重叠的两张牌丝毫不差的紧贴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张牌而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妙。
这下,我可是真的惹出大祸了。
犯人,原来是我吗?在这里面可说是鹤立鸡群的最年长高中生,就是万恶的根源……这可不是能被简单饶恕的事情吧。
「嗯,抱歉,我也跳过。长谷川先生有牌可以出吗?」
右边的纱季叹著气将出牌顺序轮到我身上。啊哈哈……有……我有牌可以出……
怎……怎么办?不,哪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出牌然後道歉……可是,老实说,心情整个非常沉重。
「那……那个,昴大哥,你果然有哪里不对劲吗……?脸色有点……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左边的智花露出很担心的表情。
「…………啊哈哈,不是的……嗯,我没事。」
收到这份关心之後,我总算下定了决心。
……好,果然还是采用正面攻击,乾脆的道歉吧!与其随便找些玩笑敷衍,老实道歉一定是最好的作法。
我紧握住手中的牌,高举到额头前方。接著当我正要讲出谢罪台词……的那一刻。
「啊!果然在夏阳手上!我刚刚看到了红心5!」
真帆站了起来,就像是要刺穿竹中般用力指著他。
「啥?我才没有!但是,你为什么偷看别人手中的牌啊!」
被人诬赖之後,竹中也站了起来,瞪著真帆扯著嗓子怒吼。
「你说谎!说谎!我明明看到红色的牌!如果真的没有,就让我看你手上所有的牌!」
「你白痴喔!现在才玩到一半,为什么我必须让你看我的牌!」
「看!就像这样你想要装死!果然在你手上!……这家伙!」
「——呜!住手!别乱碰!」
「呜哦!」
「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