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Heartunder?Blade真的想把阿良良木君变回人类吗?——对于这点十分不安。”
羽川的这个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说,考虑到如果她不想把阿良良木君变回人类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别的方法让阿良良木君变回人类,我调查的就是这个。”
也就是说。
被吸血鬼咬了,变成了眷属的“原人类”的吸血鬼,变回原本的人类的方法——调查了一下。
“……有没有呢?这种方法。”
“有的,只有一个。”
羽川点点头。
“本来应该遵从主人的仆人,如果反过来想加害主人的时候,主从关系就会解除,仆人作为仆人的资格就被剥夺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阿良良木君把Heartunder?Blade解决掉的话——与Heartunder?Blade的意志无关,阿良良木君也能变回人类。”
“这样啊。”
我。
对于这个单纯的规则——首先只是,吃惊。
“是这样的啊。”
主从关系的破坏。
现在已经不能说是想去破坏了——那已经是决定好的事了。
我要变回人类。
就是这样一回事。
“已经找到有好几本书上都有着同样的记述,所以可信度还有有的——不想变回人类,想死的阿良良木君来说,那是件坏事,但是,这也没有办法。能打倒Heartunder?Blade的,除了阿良良木君以外没有别人了。”
“——那真是太巧了。”
啊啊。
结果,有准备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完全就可以用一石二鸟这种成语来形容了。
“真的——太不巧了。全部,都变成了你所想的那样了。”
“设计就是说这样的事吧。我——还真是伟大。”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不是什么都知道。只知道我所知道的事。”
阿良良木君,羽川说到。
“这样的话阿良良木君只能变回人类了吧?把Heartunder?Blade放在一边这种事——现在的阿良良木君是做不到的吧。”
“怎么可能做不——”
“还是说逃跑呢?”
羽川放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
“这样还逃跑的话,我来——全力阻止。”
这点就……还是饶了我吧。
当然责任还在——我引起这种事态的责任还在,这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但是。
我想处理残局——还是能行的。
处理残局肯定行。
能做到话,就只能去做了。
比起轻易地死去。
比起安乐地死去,这才能称作是赎罪。
我想了想,看了看羽川。
又想了想,觉得很厉害。
就在刚才我还一直考虑在去死的事情——怎么说好呢,只想着怎么惩罚自己,但跟羽川稍微谈了一会儿,不经意间,这个问题已经不见了。
与羽川谈话之前我觉得还不能死——但是因为与她的谈话,我反而死不掉了。
把Kissshot打倒。
然后变回人类,在这之后,如果还想着死的事情——肯定羽川是不会同意的。肯定会用尽各种手段,让我无法做到这件事。
真是麻烦的朋友。
但是——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这样的话,问题就是——我能不能战胜Kissshot这件事了。”
离Kissshot最近的吸血鬼。
就算我是这样的——但是,主人与仆人的立场不同是致命的。下克上成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关于这点的话,我有一个计策——但是,不是没有漏洞。如果阿良良木君输掉的话,至少对我来说是最糟糕的结果。阿良良木君就像阿良良木君希望的那样死了——而且Heartunder?Blade的怪异的存在依然还在……我大概会被Heartunder?Blade吃掉吧。我不是已经被认为是携带食品了吗?至少她看到过我吧。”
“这种抽签一样的对策,有吗?”
“恩恩?不,这点就……”
与床困扰地摇了摇头。
“是稀有种类吧。好像Heartunder?Blade跟现存的吸血鬼类型不一样。就像阿良良木君跟忍野先生说的一样,不死的太强了,弱点也就不是弱点了。”
“基本来说我也是那样的——问题就是经验大不相同……”
“接下去就是精神。”
“精神?”
“春假内,一直在一起的Heartunder?Blade,阿良良木君忍心打倒她吗?”
“…………”
她看护了我。
顺便还照顾着我。
为了救在太阳下烧起来的我,自己向太阳下走去。
而且是——救命恩人。
抛开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我的命。
她,就这样,用尽了全力。
这与人类对于宠物的爱情很相近——
即使这样。
比如说,在屋檐上的那段时间——
笑着度过的那段时间。
“——精神上的话没关系。”
包括了所有这些事,我说到。
“我会好好把那家伙退治掉的。”
“这样啊。”
羽川点了点头。
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是她决定不说出来。
而用“那么”代替了。
“我当然也要参加咯。作为企划立案的我,是有这个责任的。有我能做到的事的话,不要客气说出来。”
“不要客气——啊。”
“啊哈哈,嘛,虽然这样说,如果要更加H的杀必死的话,我也想不出来哦。”
事情已经一个段落交代完,不知道是不是想改变一下氛围,羽川快活的笑着——不不。
所以说这个是误会啦……真是的,那些话难道不是为了好好说明而说的导入部分吗?
为什么变成这种方向协助我呢?
帮我好好建立作战方案啊。
真是的,对于这个绅士,阿良良木历,说什么傻话啊,什么不用客气——
“羽川。”
“什么?”
对着斜着头的羽川,我极为绅士的说到。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胸部呢?”
“…………”
羽川的表情就那样冻住了。
沉重的空气支配着体育仓库。
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干嘛啊……
“胸部……”
“不,我听到了。”
羽川看看上面,看看下面。
然后再一次看向我。
“这是必要的吗?”
“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我用着非常认真的表情说到。
“你没有看到吧。完全体的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身姿。”
“恩?嘛……但是从十二岁和十七岁的身体看来,也不是想不到二十七岁会变成什么样。”
“恐怕是你想象以上的。”
我竖起食指说到。
“那家伙有着想象以上的胸部。”
“……胸部。”
“一想到可能被那个胸部分散注意力,我非常不安啊。大概那个胸部在战斗中会一直摇。所以作为对策,对于女生的胸部这点要着重修行。”
“哦哦哦。”
从羽川口中漏出了这种声音。
“想想的话,这是个下流的理由哦……”
“不,还是有点道理的吧?”
“……恩。”
羽川闭上了眼睛,就像头痛一样皱着眉头。
“……好吧。”
“诶!可以吗!?”
为什么?
这家伙接受那个理由了!?
“稍微等一下。”
说到。
首先羽川把围巾松开,把毛衣脱掉——然后把缩在裙子里的衬衣拔出来。我还以为要干什么,她把两手绕到背后,从衬衣下面把手伸进去。
经过数秒以后。
羽川从衬衣里,把胸罩解开,拿了出来。熟练地叠好,把它藏在来自己所坐的垫子下面。
然后看着我。
“请摸吧。”
说到。
“…………!”
不,我没期待到这种地步!
现在是什么状况!
心里的准备还没有做好!
解——就算不解开!
什么都不用解开啊!
“诶,诶诶诶诶?”
而且,怎么说呢。
怎么觉得,把毛衣脱掉,内衣解下的时候,羽川的胸部好像增大了……眼睛的错觉?
不,吸血鬼的眼中是没有错觉的。
现在的羽川,至少从衬衣上看过去,与Kissshot相比也没劣势,不,应该说拥有着与之匹敌的胸围吧。
而且形状也非常棒。
内衣解开,应该失去支撑的,可完全违反了物理法则——羽川明明是地上的人类竟然能无视重力!
这才是超出想象的。
当然,是因为我判断出羽川有这种资质,才对羽川提出这种要的,但是对着这个修行,好像非常的失礼。
羽川翼。
她一个人就足够与Kissshot决胜负了!
没想到羽川竟然拥有这样的胸部!
但、但是……?
羽川站起来,向我走来(因为每走一步,羽川的胸部都会有超出想象的动作,我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上面,想被绑住一样身体无法动弹),然后就在我前面坐了下来——手放两边,挺直背,挺起胸膛。
这个姿势,使她的胸部看上去更大了。
更突出了她的胸部。
而且,那非常薄的衬衣,使羽川胸部的全体像更加清楚。
“阿良良木君。”
“诶?啊,什么?”
“如果要揉的话就一定要好好揉哦。”
“一定要?”
“我觉得起码要揉六十秒以上。”
“六、六十秒……”
不不。
难度太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从摸变成揉了?
不好,现在还开什么玩笑……
到底要对重要的朋友做什么啊,我!
“不用手下留情哦。”
“哦,哦。”
被她一说,我反射性地两手伸出来。
动作摆好了,可是再也不敢动了。
因为是吸血鬼的握力,真的不手下留情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到底用多大的力才行呢?还有就是从上面开始摸正确还是从下面开始摸正确呢……嘛,第一步就随便点吧,接下来的看情况而定。
她肯定把手放在后面了吧……
所以应该从正面下手吧。
还是从侧面靠近——不不。
但是,还有一个很切实的问题。
“那个,羽川。”
“恩?什么。”
“能不能把背面对向我啊。”
我用着就像要消失一样的音量说到。
“看着的脸的话很难动手。”
只有手电筒的光,羽川大概看不清楚我吧,但是吸血鬼的我完全能看清羽川的表情。
脸那么红。
紧闭着唇,
非常不好意思。
“…………”
沉默着,羽川神妙地点了点头,马上转向了另一边。
我看到了她的三股辫。
仔细看看的话,多漂亮的头发……完全没有损伤。可以看到平时就一直认真的梳理着。
“咕……”
嘛,但是这样也很难做。
如果把手绕过羽川的身体的话,羽川的两臂微妙地麻烦……
“两,两臂举起来。”
“做广播体操吗?”
边说,羽川边把手臂举起来。
这样路就打开了。
然后我把手穿过去——当然,这样的话身体肯定会贴在一起。不,要从后面摸羽川的胸部的话,很自然的,她的身体会向后倒,然后就像抱住她一样……
而且距离感很难控制——应该把手在她前面交叉吗?不,普通的距离容易抓住感觉。
手指张开。
从刚刚开始就微动的羽川——从后面看起来,她也十分的紧张。但是我也非常的紧张啊!
心脏正在狂跳!
“之后不会生气吗?”
“没关系,不会生气。”
“绝对?”
“绝对。”
“……那么,为了万一发生这种事也没有裁判的时候,你先说一句‘阿良良木君,请摸一下我没带胸罩的胸部’行吗?”
扑!
我觉得好像听到了这种声音。
羽川的血管断掉的声音?
还是说断掉的是脸上的肌肉?
“阿……阿、阿良良木君,请,请摸一下,我没带胸罩的胸部……”
“不,你用那么小的声音说的话我也很困扰啊。好像是我逼你这样做一样。声音再大点,从自己的深处,用羽川你自己的意志说出来。”
“阿良良木君,请摸一下我没带胸罩的胸部,拜托你了。”
“……‘被阿良良木君揉着胸部我非常的光荣’”
“被阿良良木、君……揉着胸部,我非常地、光荣……”
“还有……‘为了给阿良良木君揉,我非常努力地把它培育成那么大的’”
“为了给阿良良木君揉……揉,我、非常努力地、把它、培育成那么大的。”
“诶、虽然看上去不是这样,可羽川还蛮H的嘛。”
“……我非常的H,对不起。”
“也没有道歉的必要啦。羽川不管多H,谁也不会觉得麻烦的。”
“对,对哦,诶嘿嘿。”
“那么,H的认真的班长的胸部,具体来说到底有多淫荡呢?”
“大……还有柔软,没有比这更淫荡的了……我非常自负这点。”
啊啊。
这样啊,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自己会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青春期的烦恼,就连我都有……现在,在我十七岁的时候这个答案终于明白了。
我悟到了。
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这天而存在的。
我的生命就是为了这时而存在的。
就是为了体验今天这个日子,阿良良木历这个人类才在这个时间上诞生的……不,这不仅仅是这种程度的事情。绝对不是我个人程度的问题。
肯定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体验到今天这种事才存在到现在的。
在这之前的历史只是为了今天。
“还不如说,摸朋友的乳房一般是不可能的啦!”
逃掉了。
我把手举起来,往后走了三步开始哭了起来。
用着相当于磕头道歉的姿势。
“没有!果然没有这种事!”
“……胆小鬼。”
羽川低声说道。
背对着我。
看都不看我那磕头赔罪的姿势。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我是胆小鬼。我是没有用。对不起。我没有任何话辩解。真的饶了我吧。是我不好。是我太得意了。是我想要在羽川小姐的温柔中撒娇,但是因为羽川小姐这种挺身的行为我才醒过来。”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我到底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坐在这里的?”
“不,不。对我这种存在不用那么费心。那个,顺便问一下,你做了多大的觉悟,可以让我听听吗?”
“说实话,揉揉胸部我想也是不够的……啊,本来,我想我的第一次可能就在学校体育仓库的垫子的。”
“你觉悟得也太早了吧!”
“嘛,可能啊。”
“可能的啊!”
这种女孩子的贞洁的话题……怎么能这样!
“明明都这样了,你还让我说那么羞耻的话,而且一根手指都没碰……!”
“所以我不是道歉了嘛。”
“道歉就够了?嘿。我不认为阿良良木君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吧。嘿。”
“真的非常对不起,请原谅我,漂亮的眼镜班长!”
“……我,这么被贬低的还是第一次。”
“咦咦——”
是胸部的事?
还是眼镜的事?
难道说是班长的事?
“阿良良木君……我就那么没魅力吗?”
“…………”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不要用这么棒的台词欺负我啊!
“因、因为我,如果就这样揉了你的胸部的话,大概会后悔一生的!”
不揉的话不是已经后悔了嘛。
但是,如果在没揉后悔和揉了后悔中选择的话,我还是选择后者。
“改换成我来帮你揉揉肩吧。”
“肩?”
“对,是肩。揉羽川小姐的肩。”
“……那么,这样也行吧。”
话说我。
我开始揉羽川的肩。
哇,一点都不僵硬。
听说眼睛不好的人肩膀容易僵硬……这真是个健康的家伙。这样的话我帮她按摩不就一点都不舒服了嘛……
这附近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没什么肉。可以清楚地摸到骨头的形状——这个是锁骨?
唔——这个也有这个的……
不不,不是这样。
就这样六十秒过后。
“就。就到这里。非常感谢。”
不仅帮别人揉肩还变成我来感谢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奴隶根性啊。
“已经行了吗?”
“对,对。想要继续的话就请去网上。”
“网上也能帮我揉吗?”
“那么,在新学期继续?”
“恩。对哦。”
羽川点点头。
配合着她,三股辩也在摇动。
“让女生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我把手从肩上拿开,羽川站起来,回到了本来的那个垫子上,但是,没坐下来,站着面向我。
“你总不见得会输掉吧?”
“肯定能赢。”
如果口气再不变回来,估计接下去就一直用这种礼貌的口气跟羽川说话了吧。
但是,就算这样。
我清楚地说到。
“我会赢。”
而且竟然这样说。
“赌上你的胸部!”
“不,不用赌上这种部位。”
情绪好像还差那么一点。
羽川咳嗽了一声。
然后这样说到。
“这次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啊啊——学园异能大战的高潮到了。”
就在我这样说的时候。
体育仓库的外面——响起了爆炸声。
017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
传说中的吸血鬼。
怪异杀手,怪异之王。
她是吸血鬼。
耀眼的金色头发和别致的洋服点缀着,美丽的,连血都要冻住那样美丽的吸血鬼——其余的说明都没有必要。
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就是这个我。
作为她眷属的这个我的最后的敌人。
“Kissshot……”
把挡墙用力推开,把体育仓库的铁门打开——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然后,操场的中央,她在那里。
脚边的地面都裂开了。
大概是着地时的冲击吧。
事实上,她的脚还陷在操场里。
Kissshot的背上没有长着那蝙蝠一样的翅膀——作为她眷属的我凭直觉就知道,肯定是从补习班的废墟屋檐上,没有助跑,一口气跳到这里的吧。
等到太阳下沉。
一口气跳到我所在的地方。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同样没有助跑跳远,我最多也就二十米——Kissshot是数千米,也能那么简单地跳过来。
当然,那个时候不是为了记录,而是为了在逃掉那个沙坑里,比较的基准不一样——但是如果问我能不能从这里跳到废墟那里,我是完全没有自信。
我把手放到后面,把体育仓库的铁门关闭了。
里面还留着羽川。
在Kissshot的面前,这种门根本算不上什么障碍——即使这样,也能稍微让我安心一点。
不要发出声音哦,我对着门对面轻声说到。
然后,我向前迈步。
向着Kissshot前进。
“……哟。”
这样向她搭话——边靠近她。
“我没想到是你那边过来了。”
这是第一个难关。
时间的设定、场所的设定。
与ドラマツルギー、エピソード、ギロチンカッター那三人对战的时候不同——中立的忍野不在。
交涉只能由自己做了。
但是,那里同样是吸血鬼。
主人和仆人——眷属。
太阳沉下的几乎同时就到达了这里,恐怕完全体的Kissshot对我的动向了如指掌。
比如说在哪里。
在想些什么。
了如指掌——完全被看穿了。
那个Kissshot,用比平时还要冰冷的眼神看着我——首先,她按照右脚,左脚的顺序,把脚从操场中拔了出来。
“就一次。”
她说到。
“仆人哟。在太阳出来的那段时间,你的心情我已经理解了——你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理由我也理解了。我忍着不睡一直在思考。我认为是反应迟钝的错——对于原来是人类的你,我考虑的不够周到。那我就这一次,向你赔礼道歉。”
“…………”
“回到我这里吧。”
Kissshot说到。
用那非常美丽的声音。
魅惑的声音——她在诱惑着我。
“跟我一起生活。你救了我的性命——你是很奇怪的家伙,所以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不变回人类——能不能跟我一起度过永恒的时间?”
“…………我拒绝。”
我说到。
Kissshot用冰冷的眼神作为反应。
“你会吃人。对我来说这点理由就够了。”
“如果你知道这点的话——你就不会救我了吗?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Kissshot——我什么都没明白。不……”
我摇了摇头。
“不对,果然从最初我就明白了——只是,不敢正视而已。为了你而死,我是这样想的——这也就是说,我允许你去吃人,因为这个原因有人死了,我想到没有想到。我的行为很好可是不是正确的。”
自己死是无所谓——
别人死了的话心情不爽。
仔细想想,很随便的意见。
这种意见——怎么可能行的通。
“……你是这样想的啊。”
Kissshot笑着说。
“我就是想听你这样说。”
“Kissshot……”
“这样我的迷惑也就消失了——仆人哟。我啊,从最初就有点明白了。你就是这样的家伙。”
“什么样的家伙?”
“你对我温柔——只要我变弱的时候,这我早就知道了。”
成为完全的存在的我,对你有兴趣——她是这样认为的吧。
Kissshot的这句话,真是辛辣啊。
“你不是因为我而救我的——而是只要是弱小,谁都会救。”
“…………”
不是谁都会救的。
只是因为是阿良良木君,我才会这样做的。
羽川这样说过。
但是我。
我,即使不是Kissshot——那个时候。
“所以说,嘛——我就有这种预感了。顺便一提——我不就是因为你,而救你的吗?你为了我而献出了自己的性命,把这样的你杀掉——真是可惜啊。”
“……可惜”
“看在你做的那点事的份上,我再一次向你道谢。喂,更靠近一点,仆人哟。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对,你直接把我杀了——你就能变回你最喜欢的人类了。”
“…………”
我吞了口口水。
这边的企图已经完全被看透了,我又一次认识到——同时,我跟她之间巨大的实力差我也认识到了。
这样相对的时候才知道——不对。
与那三人对战的时候的战斗方式不同——有一种非常巨大的威压感,还有紧张感充斥其中。
对啊。
最大的不同——接下去将要进行的战斗,很明确就是相互杀戮。
没有禁止杀戮。
在这之上还有一点——对手的怪异杀手。
“不要太让我失望哦,仆人。”
Kissshot说到。
那样的她——看上去好像有点高兴。
“现在的我,是在这五百年里状态最后的时候——与那三人同时为对手的时候,不仅身体不适而且还大意了。我没想到心脏被别人拿掉了……到我这种级别,是很少有的哦。”
“…………什么。”
“认真起来的机会。”
这样说的Kissshot——向我招着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你是跟我战斗的家伙中最强的,所以没必要放水。我高兴的就是这件事。”
“不一定能回应你的期待哦。”
我鼓足勇气,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平时的我,说不定已经逃走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的背后,体育仓库中有着我重要的朋友。我的背后有着我要守护的人——怎么可能逃走呢?
不能不站起来面对她啊!
羽川,看着。
我不会让你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我是原来的人类——‘原来的食物’吧。”
“……安心吧。我接下去会带着恶意和敌意把你杀了,可是虽然这么说,猎人所做的——是什么啊,那个小子说的……对了,五五分的比赛。我们就按照那个游戏规则来吧。”
游戏。
Kissshot这样说着,轻轻跳起来了。
跳的下一个瞬间,她已经来到了我的正前方。
完全体的她要比我高。
所以她向下看着我。
“不在天上飞。不潜到影子里。不变成雾。不在黑暗中消失。不隐身。不变身。眼力不使用。物质具现化也没有。也不用说妖刀‘心渡’……怪异杀手的刀也不使用。也就是说,吸血鬼所拥有的主动技能都不使用——就这样约定好。当然,你是能使用的——但是,你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有手臂的变形吧。”
“…………”
就连这点都是因为羽川被抓为了人质我才能够做到的——比那个时候更想变为人类的现在,估计就连指尖的变身,对我来说也很难。
有ドラマツルギー那样的精神力,或者是经验,说不定不一样——可是刚变成吸血鬼不久的我,这两者一个都没有。
“本来的话我是你的主人,对仆人的你的行动有一定程度的支配能力——但是这也没意思。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这种不懂风趣的事情。纯粹以不死的力量决胜负——这样的话实战经验也没有必要了。这点距离,脚不动的互相杀戮——这样的话,我跟你就是五五分了吧?”
“…………你还真是无聊啊。”
我说到。
然后瞪着Kissshot的脸。
“做到这样也叫认真。还是说,这应该叫大意?”
“大意?真可恨,以自己的眷属为对手还大意,你是不是在愚弄我啊——但是,我也给你胜利的机会了,游戏不就成立了吗?在决胜的途中放弃战斗也很无聊哦。”
然后她摆出了手刀的姿势。
两手摆出刀的形状——在这个超近距离,作好了临战准备。
我也模仿了她的样子。
比起握拳,用手刀在这个场合比较好。
如果有吸血鬼那样的腕力的话,拳头的威力也好和手刀的威力也好,都没什么两样了。那么范围广的手刀的用起来比较简单——
“…………”
我在那里偷偷看着四周。
虽然说太阳已经西沉,但还没到很晚——不知道校内是不是有人,学校再怎么里别人家远,但也不能保证没有目击者出现。
如果能快点决定胜负的吧。
但是,我在这样想的时候。
“在我面前还东张西望你的胆子还真大啊,仆人哟。”
Kissshot这样说到。
“安心吧。那三个人已经都不在了——一般人的话,根本就无法接近回复全力的我,最多也就在这个小镇里出现传闻的程度吧。”
“——传闻。”
街谈巷说。都市传说。道听途说。
传闻会吸引传闻——然后传闻有了,怪异也会来。
“但是——在你后面小屋里的你的携带食品不算的吧?”
“……Kissshot。我最后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恩。好吧,就当是去冥土前的礼物吧——我什么都会回答的。你问吧。”
“对你来说人类是什么?”
“食物。”
“这样啊。”
这么快就回答完了。
我,把最后的束缚也解开了。
“我就是想听你说这句话——从你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然后我动了——Kissshot也动了。
“请你去死吧,我的主人。”
“你可以死了,我的仆人。”
这大概也是为了五五分吧——虽然是同时动的,但是Kissshot把第一下留给了我。
我的手刀横切过去,向Kissshot的脸上袭去——她头的上半部分被切掉了,金色的头发整个向后飞掉了。
就像等着这个一样,Kissshot的手刀把我的头部打爆了。同样是手刀但是力量不一样——比ドラマツルギー的拳头小的打击点,但是威力却更能集中。
两个人的头部都飞掉了。
本来的话胜负已经决定了。
但是——我和Kissshot都不是人类。
是怪物。
就算头部飞掉,脑髓被破坏而出现的五分钟的极限都没关系,就只有一瞬意识和视觉中断了而已——马上就会再生成原样。
互相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伤害。
“哈!”
Kissshot——笑了。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一个人在那里感叹着。
她非常高兴地笑着。
“好——这才是吸血鬼之间杀戮最有趣的地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啊——仆人!”
“真烦!”
手刀与手刀交错着。
不仅仅是头部,身体也是,四肢也是。
我的手刀砍向Kissshot——
Kissshot的手刀砍向我。
不停地砍,不断地砍。
“…………!”
当然,痛觉没有麻痹。
疼痛作为疼痛还是存在的。
脑袋被破坏思考就会停止,肺部被破坏就会停止呼吸,心脏被破坏血液就会停止流动。
就因为变成了吸血鬼——
身体的物理能力还是没有变化。
回复力、治愈力、不死力。
这些变得十分优秀。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哈哈!叫得再响一点——我喜欢男人雄雄的咆哮声!”
与预想一样,胸部激烈地摇动着——但是如果没有比这更激励的攻击的话——Kissshot肯定会嘲笑我的。
疼痛——当然Kissshot的那边也感觉地到。
痛觉没有被去除。
但是她一点都没害怕这种事,不想我那样咬紧牙关,不像我那样大声喊叫。
不管哪里被怎样破坏——
不管是脑被破坏还是肺被破坏还是心脏被破坏,就像完全不介意一样继续高声大笑。
冰冷的眼神,但是很开心的表情。
凄惨的笑着。
“可……可恶。”
“喂喂,这句台词还太早咯,仆人——就像是对等的这个状况,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难道是习惯疼痛了吗?
身体被打烂时的疼痛,对她来说大概是非常习惯的感觉了吧。
那也就是说。
在这五百年。
她多少次潜入进了修罗场。
她多少次跨越了死亡的边线。
经验的差距——战斗经验的差距!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但是,我用毅力来填补这个经验的差距——就是这样的设定!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这样不停的叫喊——大声地叫起来!”
“不要装作有余力哦,Kissshot!”
“我想被你这样称呼也是最后一次了,真可惜啊!”
真是个贫瘠的战斗。
不知道有多少血液飞溅,不知道有多少肉片飞舞,但是都在掉落地面之前就蒸发了,在蒸发的时候马上又再生了。
而且还是无伤害。
我这边,疼痛所带来的冲击可能会弄死我——但吸血鬼的不死力,就算被受冲击致死我也能苏醒过来。
但是……也有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互相的不死能力相同。
攻击力的话Kissshot占上风。
这件事本身我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我手刀的攻击,竟然有给Kissshot的身体带来伤害的破坏力。对于这点,我应该是压倒性的不利——但实际上,我的攻击对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的冲击,而是直接破坏。
就像豆腐那样被破坏。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脸颊被破坏,就像是裂口女一样的笑容——Kissshot对于我的这种疑问作出了回答。
主人和仆人。
我所想的事情全部看透——
“实际上,仆人哟——吸血鬼的防御力也没有很高哦!当然,作为食物的人类是完全比不上的——但是,与卓越的攻击力成反比例一样,防御力特别低。如果攻击力有一百,那么防御力大概是十到二十吧,嘛,就是这样一件事。仆人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Kissshot就连洋服都复原了——因为那件洋服是根据她的意思所造出来的。但是我做不到那样——我的衣服就只是衣服。
我的上半身已经跟裸体一样了。
“不死的力量,等于防御力啊。”
“就是这样啊!”
Kissshot说到。
“所以你在这场战斗中也没必要防御我的攻击了——尽力,只专心于攻击上,把我的身体破坏掉。”
“你是M啊!”
“我不否定哦。”
手刀与手刀相撞的时候也有。
这样的话坏掉的基本上是我的手。
这场战斗没有地方能用小聪明——但是,却没说过不准用大聪明吧。
直到不死的力量用完为止。
或者说那边的精神先崩溃。
就是这样的战斗——不是。
不是,事实上不是。
这种贫瘠的战斗,只能说是前哨战——对Kissshot来说也像是玩一样,对我来说,不是玩,而是准备阶段。
我知道哦。
我明白哦。
而且——我感觉到了。
杀死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的方法。
把她退治的方法。
实际与她面对面。
用本能来理解她。
这是对人类来说的本能,还是对吸血鬼来说的本能——我是不知道,总而言之,我感受到了。
仔细想想的话,我没有从Kissshot听到过——那么,这个方法应该确实有效的。
应该做的事情已经明确了。
但是——没有正确的时机。
说到为什么的话,因为在我考虑退治Kissshot的方法的同时,Kissshot也在考虑退治我的方法。
所以说,对她而言这是玩而已。
是游戏。
肯定任何时候——Kissshot都能杀掉我。当然这不是因为大意——用自己的全力去做,不管怎样也要多享受一会儿。
所以——当Kissshot露出破绽。
为了等待这个破绽——我不得不继续与她这样对打。
配合着这个贫瘠的,杀戮与复活的战斗。
“哈哈,我看中你了,仆人——不错的毅力!虽然说作为我的眷属而拥有了力量,但是一般刚成为吸血鬼的,是不会舍身到这种地步的!”
“我就是这种设定啦!这点很招你喜欢吧!”
“但是太可惜了!你的话,说不定能跟我一样成为传说哦!”
“传说?我才不想成为那种东西——被不认识的家伙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想想都觉得发冷。”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一边杀戮还一边会话。
互相砍来砍去的会话。
与昨天在屋檐上两个人的对话不同——暴力的,杂乱的,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