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消除的话只能覆盖了。
这样就能使记忆慢慢变淡。
虽然说当场看和照片上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这点就在数量上加油吧。
考虑到那种状况,购买的两本エロ书等于女子高中生的内衣。因为在三月的月初刚买了基本エロ书,所以在这里的消费说实话真的让人心痛,但是还没到用背代替肚子那样的可怜。
真的头很痛。
这也是没办法的。
再也不能用邪恶的念头想羽川了。
罪恶感会弄死人。
无聊会杀人之类的,人也会因为罪恶感而死。
啊……啊……
什么时候能用这些钱买些吃的呢?
“……但是,朋友”
一只手拿着抱着エロ书的纸袋,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出来,然后确认了一下电话本,然后我轻轻的说到。
“也……也不是不需要嘛。”
但是,我想到。
我竟然也会说那样的话。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中学时代,应该还是个普通的与他人相处的家伙——小学时代就不用说了。那就是说,成为高中生的时候,变成差生以来?
真好理解。
自己乱来,选了一个等级高的高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及格了,然后跟不上进度……和周围的人意见不同。
是失败。
不,是这样的吗?
就算这样也有重来的机会。
就算成绩最差,但也没被蔑视啊——有足够的机会交朋友的。
拒绝这个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恩……”
偶尔也不搞不懂自己。
虽然说自己不想要朋友,这只是对没有朋友的自己的辩护。
求自保吧。
朋友。
没有就是没有也没别的方法的。
没朋友的人跟没朋友的人是一起的。但是,事实上,像我这样的人虽然不是没有——但是是非常少的。一年级二年级同班的人,没和别人说过话的学生基本上是没有的。
那么这样就行了。
也有这样活着的人。
但是。
“虽然没想过要朋友,更不要说想要恋人了,那么为什么会有エロ的妄想呢?”
真是个谜。
就因为一条内裤而动摇到这种程度,结果还为货币的流通作了贡献。
虽然这样说,但是那个基本上可以说是布吧?
以前,【为什么女生也特地穿上那么エロ的东西来装饰自己,难道是变态吗?】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真这是个逆向思维。
说到哪里有卖的话,随便哪里都有。
……不,等一下。
就算买那个也算是犯罪吧。
就算不是犯罪也很接近犯罪了。
真是的——真想变成植物。
那样的话跟欲望就无缘了。
成为石头和铁的话——
果然想不到也不会去想。
就算这点也证明人类真渺小啊。
“……唔哇,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虽说为了在书店关门之前飞奔过去,但是在回来的路上闲晃确用了用很长的时间——还不如说日子已经变为第二天了。
现在是三月二十六日。
就在现在,这个瞬间,春假开始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加快脚步回家——那个大型书店离家不是一般的距离。还不如说,那个书店的位置离学校不远。用自行车上学的和用走的,距离是一样的啊!
需要时间是当然的咯。
但是,时间好像稍微有些过头了。
并不是说有什么必需要要回家的理由,但是也不能太晚了……说不定妹妹们会自说自话的进入我的房间。
妹妹们的话,我不在,还有自行车在不在,这些事情并不是不会在意——那些家伙,只有对这种事非常在意。
啊啊,这么说来,妹妹们的内裤还是看到过的。那些家伙刚洗完澡出来,只穿着内衣。但是,那才叫题外话。
我先别说出去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败露这点,这个时间,已经比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更暗了。如果这样而被车撞到也太傻了。
这不仅仅是我这样的男生会遇到的不安,买完エロ书的归途,慎重的话就不会遇到什么事。
遇到了事故,然后检查了包裹。
《女子高中生的内衣样》
羽川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误解的。
不是哦……
这个还不如说是我为了保护你的贞操的手段……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嘛,如果因为这个而又喜又忧的话,其实还是蛮高兴的。
虽然这么黑果然是非常危险的,但是这里是乡下,本来就没什么车,一看车灯就能知道。基本不用担心——可是。
虽然这样说,但有没有觉得好像太暗了?
边这样想边抬头看了看天空,原因明白了。
路灯的光不见了。
5M间隔的路灯基本上没有亮——不能说全部,应该说只有一盏是亮着的。
是故障?
但是,不可能这么多的路灯一下子都坏了吧……那么,难道是停电?这样说的话那么为什么还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一边想着这个。
一边想着这个,但是也没特别注意这样的事,所以我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没有什么非得早回家的理由,但是仔细想想,我尽可能的赶回家,然后把封口打开,这不是我的使命吗?
不管怎么都要优先的,就是这个使命——
“汝!”
所以说。
“哦咦……那里的,汝。汝”
所以说,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无视她,继续——汝?
什么啊这么古风的叫法?
我不经意的有反应了。
往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懵掉了。
在那个唯一亮着的路灯下面。
有一个把整条街照亮——“她”在那里。
“吾……能帮吾一下忙吗?”
与这个乡下完全不合的金发。
脸上的——那个冰冷的眼睛。
身上穿着洋服——就连那个洋服都不适合这个乡下小镇。
不。但是,与不适合的意义有点不一样,只是在那个场合不适合。
那件洋服——本来是非常高贵的,格调高的衣服,但是现在完全没有这样的影子。
一条一条的。
破破的。
就像一条一条破布一样。
杂布还比那个要好一点——反过来说,变成那样,本来的高级洋服已经完全没有那个样子了。
“听不见吗……帮吾一下忙,就这样说的。”
“她”——一直盯着我看。
那种锐利的冰冷的视线就像穿透我一样——但是,本来应该说,一般在那种情况下应该不会害怕到这样。
为什么“她”显现出这么疲劳疲倦的样子?
把背靠在路灯上。
坐在沥青的地面上。
不——说坐着其实不对。
应该说是贴着比较好。
这样的“她”除了盯着我以外没其他事能做。
……不对。
就算她很疲劳,只能贴在路灯上——“她”除了盯着我以外无法出手,对我来说也确实什么都无法做。
首先,没有能够伸出来的手。
右腕到肘的地方。
左腕到肩的根部的地方。
都被切掉了。
“…………!!”
不仅仅这样。
下半身也是同样的状况。
右脚到膝盖的部分。
左脚到大腿根部的部分。
都被切断了。
不,只有右脚,切口非常锐利——切断面清晰可见。右腕、左腕、左脚的伤口,看上去好像被切了很多下。
但是。
切断面的状态之类的,在那个场合只是小事。
也就是说,“她”的四肢一个都没留下来。
就是因为那种状态——她紧紧贴在了路灯的下面。
什么疲惫啊!
应该说是濒死。
“喂喂——你没事吧”
心脏就像早钟一样跳动着,这样说到。
我认为那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但是在那个时候,我确确实实是这种感觉。
心脏跳动得快炸了。
心脏在胡乱地跳动。
就想告诉你危机就快来到一样。
像早钟一样。
“马、马上叫救护车——”
虽然说四肢都被切断了,但是这个出血量好像太少了吧。
就连这种事,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把刚刚关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手一直在抖,没法好好按键啊!
再说了,救护车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117?
115?
可恶,如果知道这种事,早就应该在电话本里登录这个号码了。
“救护车……这种东西没必要哦”
“她”。
就算是四肢都被截断的状态下,意识还没消失,而且还有强硬的口气——很老的口气,对我这样说了。
“所以说……把汝的血给我。”
“…………”
按着手机按键的手指停下来了。
我突然想起了白天与羽川说过的话。
只在女生之间相传的传说。
是什么?
说了什么了?
晚上。
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
“……金发”
金发。
金发是——
在路灯的照耀下,金发非常耀眼。
——然后。
没有影子。
周围的路灯全部消失,唯一亮着的路灯下面的“她”,就像是沐浴在舞台上的聚光灯之下——然后,在这个路灯的照耀下的她的金发,真的非常的耀眼——但是。
真的。
“她”没有影子。
不是说看不到影子。
而是影子,真的没有。
“我的名字是”
然后——“她”这样说到。
“我的名字叫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
那么破破的衣服。
四肢全都消失的状态。
依然什么都不顾——这样说到。
打开的嘴唇里面——可以看到尖锐的两个牙齿。
锐利的——牙齿。
“汝的血,会作为我的肉而被吞下去——把汝的血给我。”
“……说到吸血鬼。”
我吞了口气,然后说到。
“应该是不死的——难道不是吗?”
“血失去了太多,所以既没法再生,也不能变形。这样下去的话——会死掉的。”
“……”
“不能满足我的人类——应该以成为我的血肉为光荣。”
脚上的颤抖停不下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到底被卷进什么事情里了?
为什么,在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吸血鬼——一下子死就要到来了?
不应该存在的吸血鬼是存在的。
不死的吸血鬼就快要死了。
为什么,这是真的?
“喂……喂”
看着动摇的,话也说不清的我,“她”皱了皱眉头。
不,这应该是痛苦而带来的皱眉吧。
为什么“她”的手和脚都丧失了呢?
“怎……怎么了啊?帮助吾哦。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情了吧。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只要把头伸到吾的前面,接下去的事,全都交给我吾吧。”
“……血,血……不是输血不行吗?”
对我来说不失冷静地问到。
这什么意思啊!
这是什么玩笑啊!
“她”……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大概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回答。
不。
大概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了。
“大——大概需要多少?”
这个问题大概比较具体吧,“她”这样回答到。
“……首先,汝的一人份先给我吧,现在急需。”
“原来这样啊,我的一人份……那”
这样我不是要死了嘛。
但我还是把那句话吞下去了。
这家伙,看着我的眼睛。
冰冷的眼睛。
那是——看着自己食物的眼睛。
不是装傻——是非常认真的这样说的。
吃了也无法满足——就凭人类这种东西。
这家伙就快死了。
然后,通过吃掉我,然后使自己活下去。
不是要我帮助她。
而是捕食我。
不是凭着自己的力量活着。
“……”
对了。
我在说什么啊?我到底想干嘛?
为什么——是以救这个女人为前提在思考?
我在发痴啊?
是吸血鬼哦?
也就是说,这是怪物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手和脚都没了,而且快要死的样子——但是,就凭这点,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原因。
被卷进这样的事。
君子应该靠近危险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吧?
这家伙不是人吧——是非人。
是人类以上的存在。
羽川是这样说的。
“怎么啦……血,把血给我。快……快点,你在磨磨蹭蹭干嘛,你这个傻瓜。”
“……”
什么疑问都没有。
就像这样做是应该的一样,吸血鬼这样说到。
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
应该能逃掉……应该能逃掉的。
对方就算是吸血鬼,是怪物。
手和脚都没切断的这种状态,应该能逃掉——再说了,她就连追我都不行。
走了就行了。
就这点,至今我也是这样混过来的。
就这点,这个事实,我是无法否定的。
然后。
我把另一只脚也往后退了一步——
“骗……骗人的吧?”
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的弱小。
先前那种冰冷的眼睛是骗人的一样。
“能……救救我吗?”
“……”
洋服破破的。
手和脚也都没了。
在路灯的照耀下影子也没有的怪物。
拥有金发,这样的她我认为非常的美丽。
非常的漂亮。
从心底——被吸引住了。
无法从这样的她身上移走眼睛。
再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了。
也不是因为颤抖而无法动。
只是,不能动。
“讨……讨厌。”
至今为止的傲慢的态度和话语全部消失——从她与发色相同的,金色的眼睛中,眼泪突然落下。
就像孩子一样。
开始哭起来了。
“讨厌,讨厌,讨厌……不想死啊,不想死啊,不想死啊,不想死啊!帮我,帮我,帮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如果能救我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叫得很痛苦!
估计我已经不在她的眼中了。
只是失去自我的在哭在叫。
哭着呼唤着。
“不要死,不要死,不想消失,不想消失!讨厌!谁,谁,谁,谁——”
帮助吸血鬼的家伙。
不可能有啊。
不管怎么叫,怎么哭——心也不可能被打动。
因为,会死的吧。
一人份的血。
就连献血都觉得恐怖。
这种事——我就不讨厌了吗?
同样是人的事我都讨厌背负着,跟不要说是怪物,这负担太重了。
试试看背负着吸血鬼的事。
这会是人的强度下降多少啊!
“啊啊啊啊啊”
掉下了的眼泪——开始变成血一样的红色了。
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但是这估计是死亡的前兆吧。
对于吸血鬼来说的死。
血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她的话从恳求变成谢罪了。
到底向什么道歉?
到底向什么道歉?
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就这样,向着谁也不知道的存在道歉。
大概。
是她不得不这样做的存在。
是她变成快死的样子——也不得不这样做的存在吧。
“唔……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这样。
我就这样大声的开始走了。
应该不能动的脚,硬是让它动了起来——背对着她,用尽全力走着。
背后还是能听见他谢罪的声音。
那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吗?
听到那个声音然后就没有人去那里吗?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
到底要不要就她?
……不可能做吧。
自己会死的。
而且她是怪物。
是吸血鬼啊。
没必要救她——是这样的吧?
“……我知道啊,这种事情!”
我。
稍微走了一会儿,经过了一个垃圾站,然后敲了敲抱着的纸袋。
就是装着两本エロ书的那个纸袋。
一般来说垃圾是早上扔的,再说了星期天也不会回收垃圾。但还是选了垃圾站这点,我还是有最低程度的良心的家伙。
大概,会有运气好的男子中学生捡到吧。
当然也可能没有,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没必要了。
接下来就要死了,エロ书拿着还有什么用啊——啊啊!
在买エロ书的归途应该慎重一点——这点我应该是知道的啊。
我的人的强度,现在已经掉到地上了。
“……”
折回去,回到那个路灯的下面吧——我的眼睛,自然的,眼泪掉下来了。
双亲。
两个妹妹。
对于避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我来说,在这种时候能想起来的人也就那几个——然后,就只有四个人,就这点来说也能让我哭了。
并不是关系特别好的家人。
特别是我在高中变成差生以后,与双亲时间产生了非常奇妙的代沟。
不是棘手也不是讨厌。
对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产生了代沟。
青春期经常有的事。
虽然这样想自己也比较认同——但是如果知道这种事会发生的话,应该跟他们多说一点话。
悄悄的从家里逃出来,然后行踪不明。
啊啊……那么,不管怎么把那两本书扔掉,妹妹们大概还是能察觉到我是在买エロ书的途中发生了什么吧。
嘛,行了。
就算再怎么样,那些家伙也不会把家人的羞耻的地方暴露出来吧。
我爱你们哦,firesisters
“……”
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仔细想想,想的出的人少真是帮大忙了——如果有不好的朋友的话,时间到了都没法想完。
反过来说,如果不是这种人间关系,这里可能还有别的选择,我是这样想的。
然后回到了路灯那里。
金发的吸血鬼还是在那里。
她已经不哭了。
而且什么也没叫。
哼哼——在那里睡着了。
大概是已经放弃了。
“不要放弃啊,笨蛋!”
我,边这样说,然后靠近她的身体——在她的面前,自己把头伸了出去。
“接下来——全部交给你了。”
“……诶?”
她——把眼睛睁开了。
被惊讶的表情支配着。
“可——可以吗?”
“当然不行咯,你这家伙——”
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为什么?就像什么都明白了一样,因为我,没有什么事能做,只能使你活着而已!”
我这样叫着。
就这样随心地叫着。
“没有什么一定要活着的理由,使自己的生命优先的理由一个也没,像我这样的人死了,对世界也没有什么影响!”
既不美丽。
也不漂亮。
我的人生就只是这样。
为了使这个美丽的东西活下去——
难道我不应该死吗?
这就是结论。
我只是渺小的人类。
吸血鬼是上位的生命——不是吗?
“——下一次的人生,绝对要好好做。要领也好,人间关系也要好好建立,不要为了小事而抱有罪恶感,也能没有烦恼的无作为的行动,对我来说什么疑问都没有,讨厌的事全部是别人的错,想重新生为那样的人——所以说!”
我说了。
至少。
从自己这样说,至少能作为下位的存在的一种自豪。
“我会帮助你的——你吸我的血吧。”
“……”
“全部给你,一滴也不要留——全部吸光。”
“……啊”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虽然是我自己胡乱的推测的,但是估计这个她第一次对自己以外的存在说道谢吧。
“谢谢……”
突然,尖锐的疼痛在我的脖子上游走——我知道我被她咬了。
意识突然消失了。
然后,在最后剩下的意识中,我突然想到了。
羽川翼。
她的事情。
如果随便交友的话,时间是来不及的。
真危险啊。
如果再不早一点想到的吧,估计就来不及了吧。——呀类呀类
嘛,行了。
时间来说还是够的,怀着与羽川相遇的那段经历而死——这也不错。不,在这个场合,不是说看到羽川的内衣的事。
不这样说,好像觉得有什么被束缚着。
最后让我耍一下帅吧。
就这样,我,阿良良木历的这个十七年还短一点人生,就这样迎来了终焉——本应该是这样的。
004
突然意识回复了。
真的有种重生的感觉。
不,还不如说是活过来的感觉。
“啊啊!这是梦啊!”
想这样叫一声。
当然,这不是梦——是梦的话,那么我恢复意识的地方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这里不是我的房间。
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
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妹妹们也不在。
“……”
但是。
有种一直到梦结束,自已睡了一次又一次的感觉。
怎么?这里……是废墟?
虽然知道是某种人工的建筑物里面……一个窗子被很厚的板用钉子钉住而封住了,天花板上的荧光灯一个不剩全都坏掉了……
然后意识到了自己。
自己睡在床上。
这张床是油布的。
而且上面全是裂痕。
动了动头,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那个墙壁上挂着的东西是什么?
黑板?
还有……课桌?
椅子?
……是学校的教室?
那么说这里是学校咯——但是不是直江津高中,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而且——总有一种不是学校的感觉。
就算这样也是个现役的高中生。
就算不是自己上的学校,与之相同的还是能明白的,所以现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校舍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那么说的话……是什么呢?
又不是学校,但是有黑板,有大量的课桌和椅子的地方……?
啊啊,我知道了。
这个氛围的补习班。
补习班的校舍吧。
……但是怎么说呢,怎么看都觉得这里是个没有营业的补习班。
窗子也好,日光灯也好……感觉上是倒闭了的补习班?
由于太暗了可能只看到这点东西——太暗?
啊类?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窗子被封住,一束光都没有的房子里看什么都非常清楚?
非常暗我是知道的。
我觉得绝对没光。
本来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虽然在这么暗的情况,但是,能看见。
非常清楚的看见。
不……但是真是这样的吗?
可能是眼睛刚睁开来,感觉还有点不正常吧?
一边不思议的思考着,我一边起身——
“……痛”
在那时,嘴里被咬到了。
恩?
我的犬牙怎么长长了?
把手指伸到嘴里确认一下——所以。
手指动的话手也要动,这时我注意到了,在我要动的那个手臂上睡着一个小女孩。
“……”
诶?
小女孩?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小女孩。
年纪大概在10岁吧。
穿着非常合适的洋服,金发的少女——皮肤是那种白的像能穿透一样的白色。
呼呼的,轻轻的呼吸着。
正在睡觉。
睡得非常香。
“…………”
完全不明白状况。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这里是哪里?还有这个金发少女是谁?没有一个明白的……但是这个状况是这真的这点还是知道的。
特别是少女这边。
与没见过的少女在一起这件事就已经有点犯罪的味道了。
“喂喂……喂,起来”
抓住金发少女的身体不会有问题的地方(两个手臂之类的)开始摇了起来。
“恩~~恩”
然后,金发少女非常不爽的念到。
“再5分钟……”
就是这样一个说这种定式的台词的少女。
又继续睡下去了。
“所……所以说起来啦!”
我不管她,继续摇动金发少女的身体。
“……再睡几分钟。”
“你到底多想睡啊!”
“……大概四十六亿年?”
“又会出来一个地球了!”
大声的吐槽然后慌慌张张帮嘴捂住了。
这样啊。
仔细想想,就这样把她喊起来不是会有很多很麻烦的事?
就在少女睡着的时候,想自己寻找解决方法怎么做都行。虽然说是解决,但是到底是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首先,先看看左手的手表。
那个。
现在是——四点半。
不行啊,如果是手表的话,到底是早上还是晚上完全不知道啊。
手机,手机……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刻,竟然是十六点三十六分。
日期是……三月二十八日!?
那个……还记得最后一次看手机确认的时候,那个时候——正好是日子更换的时候,确实是三月二十六日。
那么说——从那儿已经过了两天?
“……不”
就算这不是这梦……到底那些事有多少是真的?
这次我为了不吵醒金发少女,轻轻地从她的头下抽出来。
首先应该先确认一下这里是哪儿……
我不留声音的向这间房间(教室?)的门走去,门没有被锁住,锁的一边被打开了,好像是没有陷阱的门。被监禁在谜的设施的可能性就这样被消除了。(有可能很傻,但还是很吓人的)
嘛,先不说那个可爱的金发少女,把我这种家伙绑架来也得不到什么东西……
从门出来,眼前就是楼梯。
那里的床上写着【2F】。
二楼?
既有上去也有下去的楼梯。
我稍微想了想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一般想的话应该是往一楼吧。首先如果不能从这个建筑物出去的话什么都没法做。
楼梯的对面好像是电梯,但是也不用特地去确认,那个电梯是不会工作的。
我从楼梯走下去。
“……那个,手机里电话本上的羽川的电话和邮箱还在,说明与羽川在结业式的下午相遇这件事是真的……那么这以前的记忆,也应该是正确的。”
那条内裤也绝对不是做梦。
虽然像是在做梦一样。
“钱包里的钱减少了,而且收银条也在……所以说,买了面对年轻人的女性时尚杂志这件事也是真的。”
但是,我装作没注意到而继续说着。
“但是那之后的事情……不像是现实啊!”
不是做恶梦。
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比如说——有一个被车撞到的女性……然后被我看到……当场昏过去了?
虽然说不可能,但那是第一次哦。
然后……有谁把失去意识的我搬到这里……不,不是这样吧。再怎么说这个发展是不可能的吧。这种事,普通的叫一下救护车就行了。
但是,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正确的吧。
不好,离家2天,感觉上应该是3天吧。
虽然说无理由的睡在外面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3天已经快到警戒线了。回想到妹妹们的搞怪行动,可能非常可爱,但是有必要报复一下。
在这个时候的我。
又是这样——考虑着悠闲的事情。
但是这种想法,在我从建筑物走出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躲过散在脚下的瓦砾呀,金属片呀,玻璃碎片呀,看不懂的看板和空罐子,还有纸箱子(但是,为什么在这么黑的地方我能看得见?),建筑物的外面,从旁若无人茂密生长着的草中出现的瞬间——就在那时。
身体。
我的全身——烧起来了。
我应该注意到的。
已经可以说是傍晚时间的太阳——为什么这么耀眼呢?
但是已经晚了——我的身体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不像是悲鸣叫喊着。
不能说是痛。
头发呀,皮肤呀,肉呀,骨头呀,全部——烧起来了。
在燃烧着。
以惊人的速度——燃烧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
对太阳很弱?
作为暗的存在的吸血鬼,敌不过太阳?
所以说——没有影子。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笨蛋!”
对于消灭身上的火,动员那么多的知识而在地上翻滚的我(好像在哪里读过这样能消灭身上的火),从建筑物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看上去。
一边燃烧,水分都不见了,用这样的眼球,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在那里的是刚刚在睡觉的金发少女。
少女用高贵的眼睛看着我,对着我说
“快点回来这里啊!”
这样怒吼着。
这样一说,因为太痛了,我身体无法按自己的意志动起来——看到这样的我,少女像突然下定决心,向建筑物的外面飞奔了出去。
这时。
跟我一样——金发少女的身上也烧起来了。
但是,她不管自己,而向我这边走来,然后抱着倒下来的我,就这样拖着走。
火越烧越大。
她就这样拖着我。
我感觉到了她的力气。
比普通的,小孩要大的力气。
这么细的手臂,拥有这么强的腕力应该值得赞扬吧——但是也没有足够把我抱起来的力量。
只能拖着走。
一边燃烧,一边拖着走。
一边燃烧还能一边这样出力,果然是个大人物,——但是,即使这样,少女把我拖到建筑物里,也就是说离开太阳光,还是要一定的时间。
真正吃惊的在这之后。
我的身体。
还有金发少女的身体上所包围着的火焰,在进入阴影的瞬间——就像魔法一样消失了。不仅仅这样——就连烧伤也没留下来。
那么厉害的火焰包围着。
就连衣服都没烧焦。
带披肩的衣服还有迷彩的裤子。
就像什么都没一样。
金发少女那软软的洋服,也是一样的情况。
“诶、诶、诶诶……?”
“真是的。”
对于混乱的我——金发少女这样说到。
“那里有突然走到太阳下面的笨蛋啊——稍微眼睛从你身上离开,你就做这种事。汝是自杀志愿啊?一般的吸血鬼的话一瞬就蒸发了。”
“……诶?”
“不要再在有太阳的情况下出去了。拥有不死的力量,就会烧着了,回复,烧着了,回复这样永远的循环。不管是回复力用尽还是先在太阳下消失,都会尝到地狱一样的滋味。嘛,成为不死的吸血鬼就是这样一件事。”
“诶——诶”
吸血——鬼。
那么,这果然——不是梦也不是会错意。
“那,那么,你……你难道是?”
金发,洋服。
然后是冰冷的眼睛。
不,年龄好像差很多——我看见的那个濒死的她,就算不能正确的推算年龄,但是——从外表来看,也有二十七岁了吧。
跟看起来十岁的她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手脚。
右手呀左手呀右脚呀左脚呀,金发少女都有。
十岁的少女,就像有肉的棒一样的手脚。
跟四肢消失的她——很明显不一样嘛。
但是——
但是有共同项。
比如说,说话的时候看口腔的内侧,有白色的牙齿——之类的。
“唔呣”
她点了点头。
突然用自信的态度,挺着胸说。
“正是我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你可以叫我Heartunder·Blade。”
然后接着说了惊人的话。
“制造眷属四百年才两回——嘛,看到你的那种回复力,应该做的不错。也没有暴走的迹象。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而有点担心。”
“眷——眷属?”
“对,所以汝……呣。这样说来我还不知道汝的名字。嘛,行了。到现在为止的名字,现在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总而言之,仆人啊。”
她笑了。
凄惨地笑了。
“欢迎来到夜的世界。”
“……”
阿良良木历的十七年还少一点的人生,本来应该就这样完结的。
但是,不是这样的。
只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可能结束了。
我觉得只是意义有点变化。
我——就像文字上写的那样,重生了。
吸血鬼。
漫画、电影、游戏,就像分散的挖不尽的矿脉一样。就像在这个国家诞生的文化——对于一大半的日本人来说非常古老的存在。
但是,对于我,对于高中生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吸血鬼是很少听说的。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知道。
只是跟名字一样,是吸血的鬼吧。
最多也就不喜欢太阳,没有影子——也就知道这个程度,而且是跟羽川讲话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然后就是——什么呢?对了,好像讨厌大蒜?
不是很清楚。
所以说——什么都不知道啊。
吸血鬼吸了血的话——被吸血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这件事。
血被吸了话,就成了伙伴了。
血被吸了话,就成为眷属了。
强制的使人类放弃成为人类——我完全不知道啊。
伙伴。
眷属。
我还以为肯定死了呢!
如果把一人份的血献上了当然会死吧——我就是因为有了死的觉悟,而把脖子向她伸出的。
但是——没想到。
成为吸血鬼的觉悟,完全没有啊。
但是,这样说也没有意义——就像后悔站在你面前一样。
被她吸完血的我,绝对荒唐的,变成了吸血鬼。
不用什么证明。
在太阳底下烧起来的这个身体。
被火烧然后又瞬间回复的这个身体。
在黑暗里也能清晰看见的这个眼睛。
然后就是嘴里的犬齿——长牙。
就凭这些东西,就是明显的证据。
有没有影子之类的——根本就没必要。
“这……这里是哪儿?”
但是。
对于这个傻瓜阿良良木历,也是就我,先不去正面对待这个现实,首先先从这点开始问她。
二楼、
一开始我回复意识的地方,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这个地方。
至少这里是废墟这点没错,在这个四层楼的建筑中,用厚板封住了窗子——也就是说,太阳光无法进入的房间,好像是有这里。
恩。
虽然说能够回复,但还是避开着火比较好。
她好像用了【蒸发】这个词?
“呣”
一边翻着金发,吸血鬼这样开始说了。
“确实,虽然说这里的【补习班】——但是几年前关闭了,现在只是一个废墟。就像这样,藏身也十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