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胴体上,这样的形容未免太过笼统。实际上是位于下腹部——也就是性器官的位置。
“咿呀!”
“攻击!”
强袭班队员发出悲鸣的同时,岩切也下了指令。
既然已经堕坏,就没有控制场面的意义。
制止野兽用的重弹头灌进了曾是多贺的怪物身上。对化为异形的尸人并不管用虽早已心知肚明,但给予打击、阻止它接近猎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但是就连这区区的意图也无法如愿,曾是多贺的怪物以肚腹朝天四肢着地的姿势,发出巨大的声响往一伙人逼近。
“高出水,往这边来!”
抓起尚未回复的勇生领子拉着往后退,躲在楼梯间的暗处。
像是波浪般舞动的尸人触手,将触手朝向强袭班队员时,胀大成红黑色且呈现硬直状,表面上的皱褶发出细小的跳动。
噗!
从前端喷出青白色的液体,击中了队员。只是,这并非单纯困住对手行动用的黏液。身体倒卧而下被黏附在水泥地上,仅靠没有被黏液喷到的部份使劲挣扎的队员身体上,冒出树脂烧焦的白烟,紧接着飘出的是人肉烧烤的恶臭。
没有强酸所特有的味道,而是在和一般的化学反应相异的过程下,侵袭防护服和队员的肉体,就连呻吟声也哼不出来,队员已经失去了反应。
“快散开,别站在它的正面!”
“正面是指哪边啊?”
岩切丢出指令。残留下来的队员们虽满脑困惑,还是保持距离包围住尸人,并开枪射击。
肉色的巨体在摇动,也只有摇动而已,完全不成伤害。
能打倒尸人的只有〈幻枪〉。
只有能使用〈幻枪〉的猎人可以。
理由不清楚。但是,这是从无例外的事实。
即使如此,岩切等人还是硬着头皮撑住的原因就是为了守护优毅他们。同时,也是尽可能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因为得到自由的尸人会袭击老百姓。
“可……可恶……”
右手仍架着〈奥格尔〉,左手支撑着身体的勇生打算跳出身来。
“不可能的。你已经到达极限了!”
“我……我一定要开枪……它是智笑美同学的仇敌。我恨之入骨的敌人!”
恨之入骨的敌人……
所谓的憎恶,就是会受到强制、不断增强的情绪吗。
就连在一般的心理状态下,愤怒与怨恨也会满溢在心,只要一有空隙就伺机溃堤而出。
从遮蔽物露出了半身,勇生拿着〈奥格尔〉对准。
再怎么扣下扳机,枪身也只会空转而已。就算没有发炮,勇生的身体还是发出了痉挛,嘴角张开,宛如延髓被施以电击的可悲实验动物一般。
“呼……呼……!”
“振作啊!高出水!”
拉回喘着大气的高出水,摇晃他的头,拔下安全帽,拍打着他的脸。
在第三掌的刺激下眼睛总算合焦了,紧扣着扳机不放的手指也松脱了。
“啊……优毅哥。”
“振作一点,这太荒谬了吧,你是在〈STAB〉猎人的使命之下开枪的吗?觉得多贺可恨开枪的吗?还是因为发射〈幻枪〉让你觉得很爽才开枪的?到底是怎样!”
“……啊……”
勇生面对优毅的质问先是呆若木鸡地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对问题的回答。只是半反射的动作吧。
“呜哇!”
优毅回头望向远处的惨叫。
强袭班队员的数目正在减少,就算包括受到黏液攻击倒在地上的三人,也只有六个人。刚刚那声音的主人恐怕已从屋顶被抛了出去。
“本部……总指挥长……增援呢?”
“还早呢。才刚出动而已,抵达你们那里还要花上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心生绝望的时间。
只要有这点时间,就够让尸人收拾掉这里的所有人员。也能逃离学校跑到市街上去。
就在这个优毅与智笑美所生长的市街上。
回忆起小宫鶫的事情。
她堕坏了之后,依旧不忘追求着勇生。若是这样的话,多贺也正打算满足那个让自己尸人化的欲望不足吗?向着和过去妹妹受害时年纪一般的小妹妹伸出毒牙不是吗。
“让我来……开枪!”
【櫂原同学?】
优毅作出宣言,脱下安全帽丢在一旁。
最后所听到的是奈槻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别无其它选择。
那么,那就只有把自己逼到背水一战的绝境,再一举解放。
不管是因惧怕行使力量而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
还是行使力量把敌人打进死亡深渊。
无论做出哪种选择,“死”都是在所难免的事,一定得担起其中一边的责任。
既然如此的话,哪边为正道就很清楚了——应该很清楚才对。
“呜喔喔喔喔!”
高声怒吼纵身跃出。
两手撑着〈幻枪〉,对准敌人。
“櫂原!拉好距离!”
岩切已经将SPAS15的子弹射尽,进而拔出了手枪。但这也只能对尸人做出牵制罢了。
“呜哇!”
尸人吐出的黏液一口气命中了两名强袭班队员。
安然无恙的仅剩岩切一人。
“呜!”
伸长的触手殴打岩切的身体,被弹飞开来的岩切摔在铁网上。可能上一回的伤势裂了开来,黑色防护服的大腿部份有血水渗出。
所有的一切就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眼前有危险存在。
有人遭受威胁。
能为之处理对应的只有自己。
而且,对手也是同一人。
虽然容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确实就是三年前侵犯智笑美的家伙。
既然这样,那就应该办得到。
就像那时一样,向对手释放杀意,任由愤怒操控自己的身体。
因为已经有过如此一次的经验了。
可以习惯的……就算要更加放肆也无所谓才对。
咕啾……咕啾……
一面拖着失去力量、曾是人类肢体的四肢,巨大的肉块以如同蛞蝓般的动作接近中。
在肉块的下端,多贺的脸原封不动地就长在那。
说不出任何语言。感受不到任何感情、意志的空虚双眼和半张的嘴。
怨恨、愤恨、嫌恶、否定——杀害。
对它抱持这些念头也无妨,是被允许的。不对,是会被夸赞的、是众人所期望的。
在扳机上施加力气。
不动就是不动。
再更强烈一些,对它燃起更憎恶的感觉吧。
它已经不是人类了,是人类的敌人、该被处置的目标。
感受到了兴奋激动,从胸口的中心一股压力高涨而起。
可是这样依然不足。
璞啾!
其中一只触手吐出黏液。
以侧身跃步回避。
虽然闪开了直接的攻击,不过溅开的飞沫却擦中了裸露的脸。
皮肤一阵刺痛的灼热感,像是被刺伤的痛楚在脸上扩散。
再一次扣下扳机。这次还是动也不动。
这样还不行吗。将自身的性命暴露于危险之下,肉体承受着疼痛,内在的冲动还是无以解放吗。
触手由上往下挥击而来。
半自动地,身体采取了回避行动。
“畜牲!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射不出来啊!”
“让……让我来!”
摇摇晃晃地,勇生又跳了出来。抬起无力发麻的手臂,使尽吃奶的力气想举起〈奥格尔〉。
“笨蛋!快躲起来!你没办法的!”
勇生身上早已失去射击〈幻枪〉的力量,就算挺身站在敌人面前也无力回天,只是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办法的问题,优毅哥开不了枪的话,也只能由我站出来作战。我……要成为能够肩负使命的人,要当一个无愧于智笑美同学的人啊!”
打着颤抖的膝盖勉强撑起身体,将〈奥格尔〉对着肉块,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幻枪〉丝毫没有反应,勇生只是不断喘息,狠狠地注视着眼前的敌人。
用力挥舞的触手,将勇生纤细的身躯一把打飞了出去。
“呜!”
“高出水!”
从趺摔在楼梯间墙壁的勇生身上掉出某个东西,滚落到优毅的脚边。
那是手机,贴在摔开机壳上的贴纸是智笑美的笑容。
智笑美,妹妹,我无可取代的……妹妹。夏天、蝉鸣、群树、命运……
尸人、淑鹏、死、被杀、心中的伤痕。
笑容、失去、再也回不来、死!
片断般的字眼顿时淹满了意识。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从紧闭的双唇撕裂夺缝而出。
扳机发出了震动。
在大脑、后颈部、心脏、两腿间……
一股就像未知的器官萌生而出的感觉。
感受得到,在那里充满了温暖黏稠的蜜液。
多贺在眼前举起了触手。
一声金属轻响。覆盖着枪杆击锤部份,如同监牢般的大锁——安全装置解开了,随风飞逝而去。
可是,枪口依旧被阻塞住。
“拜托你,为她……为智笑美报仇!”
勇生的叫唤、悲鸣、恳求。
至今卡死的扳机、顿时轻易地往后扣下。
枪声。
不!是轰声,称之为爆炸声亦不过份的声音响彻云霄。
枪口炸裂。
纯白的光一举爆发。
全身的蜜袋破裂而开。
缓缓流溢出的东西渗透了全身。
欢喜、愉悦、快乐……
视线染成了一片红色。
沿着背骨窜升的甜美电流。
臼齿的根部浮动不安、身体中的关节软化松弛,就像要化开来般的舒服。
好舒服,好痛快,爽到骨子里去!
没办法思考其它事情。
不,这不是思考。
比起感情,比起本能,这是更为强烈的生理反应。
意志与理性所不能控制的,生物与生俱来的构造。
从名为毛细孔的部位所渗出的温热黏液将身体整个包覆住,永无止境地不断流出,就快要淹满了。在这个周围、这个市街、这个世界……
在这片甜美的蜜液之海上,舍弃了自我与姓名,快感神经剥露而出的肉体正四处飘游着。
融化开来的自己,正一点一滴地复原当中。
细胞一个接一个再度聚集起来,取回理性与意识。
从夺回形状的指缝间,绝对的喜悦一溜烟地滑落消逝。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再重温一次——
“……优毅哥!”
听到叫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总算回过神来。
感觉得到脱力的下半身正在发热。
“你办到了呢,优毅哥。”
“这个是……我弄的……?”
多贺——尸人已经消灭了。
所见的是四溅在周围的黑色黏液喷出后的些微痕迹,和隐约看得出曾为人类所有的一只手臂,以及头部残存下来而已,巨大的肉块早巳不见踪影。
宛若在超高热的冲击下瞬间破坏般,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会是攻击的余波吗?就连屋顶的水泥地上也烧出了一片焦痕和碎裂的痕迹,包围着四周的铁网也未能幸免地歪斜扭曲。
“是啊,这是优毅哥〈幻枪〉的威力。仅仅一击喔!”
说明经过的勇生脸上有着战斗的鲜血。
听他这么一说,看着自己的手边。安全装置被解除了,枪管还是裂开的模样。
但是,犹如影片倒带般地,被破坏的枪身正渐渐地修回了原来的形貌。同时,安全装置在和之前相同的位置上“生长”了出来。
“……这么一来优毅哥能作战了,不只是那个向智笑美同学做了过份事情的家伙,就连对其它的尸人也能出一份力。真是好强的破坏力,远在那个比托路基思之上呢,从今以后我们能并肩作战了。”
以高兴的语调,勇生伸手握住了优毅还握在〈幻枪〉上头的手。
“……错了……”
“嗯?”
“……不对劲……一定哪里有错,心怀怨恨……互相残杀……竟然会感觉这么痛快,发生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若不发出声音予以否定的话,就会于心不安。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彷佛就会忍受不了这股诱惑。
解放敌意后,伴随着认同的,是堕入无底深渊的愉悦。
“……会习惯的,不去习惯它是不行的。”
突然口气为之冷峻,勇生说道。
“之所以射击〈幻枪〉时会感到那么痛快,绝对是因为这样的行为是正确的。”
和优毅的实际感受相差甚远的肯定的言词。
抬起脸。
多贺那开始崩塌而去的脸一直注视着这里。
现在自己所摆出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会是愤怒的脸孔吗?胜利的笑脸吗?还是后悔呢?抑或沉浸在快乐的表情呢?
“优毅哥会这么彷徨,是因为才第一次的关系啦。将来,不管几次都能下得了手,我们不做谁来做呢?直到尸人彻底根绝为止不能罢手。”
“不对……!”
优毅摇头。
“感觉这么沉溺、自认合理化,又这么不可告人的事……到时谁能来劝阻我们停手呢?”
蝉声在脑中响起。
那个时候,事情在变得无可挽回前被智笑美劝阻下来了。妹妹代替了自己那抛至九霄云外的理性发挥了作用。不过,智笑美已不在人世。
“没有劝阻的必要。”
“那要是我们往偏的方向走去的话怎么办?做得太过火的话又怎么办?”
“你希望有人能阻止我们吗?这样不对吧?只要注意不要走偏方向就好了。如果拥有力量的话,就不该惶恐地将其舍弃或封印。而是好好锻炼自己以求能善加利用才对。”
优毅在慷慨陈词的勇生面前无话可说。
“优毅同学,你成功开枪了呢!”
循声回头一看,理绪陪同数名强袭班队员一起站着,而且贝妮朵拉堤也在其中。两个人手上都抱着安全帽。
“我们看到画面了喔。好厉害唷!竟然一发攻击就干掉那么大一只,就算我们没赶来也没有关系呢。”
扯开喉咙、睁大眼睛,理绪忽然一把抱住了优毅。让她感受到流满全身的火热汗水,优毅觉得滋味不是很愉快。
“画面……?”
“从岩切先生身上的摄影机看到的。因为看情况我们不投入战况也不行。不过为何你们不戴上安全帽啊?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好好听总指挥长的命令是很危险的喔。”
往后退了一步,理绪将自己的安全帽戴在优毅头上。
屏幕上的一角播放出了优毅发射瞬间的画面。
破坏阻塞住枪口的插稍,一举射出的弹丸击中了尸人。同时,超出CCD显示容许值的白光顿时绽放,然后消失。犹如显现于人世间的超新星,抑或说是庄严神圣者的降临。一瞬之后,摄影机恢复画面时,肉块已经被破坏,用被消除来形容还比较贴切。
在开着未关的通讯机上头,交杂着慌忙进行状况说明和过程报告的声音。
增援的强袭班队员把岩切给拾离现场。被黏液所攻击的队员,除了第一个人死亡以外。其余皆是重伤。
“由于岩切队长意识不明,只好请你们报告了。因为你们两个都未戴上安全帽,以致交战纪录并不完全。”
比强袭班还晚一步到来的调查班队员之一向优毅等人转达。
“另外一件尸人案呢?”
“我收拾掉了。”
回答勇生问题的是贝妮朵拉堤。
“这一头尸人动作超级敏捷的,就算把它包围了,其它猎人的〈幻枪〉却一直打不中。最后靠她一个人就轻松解决。”
和贝妮朵拉堤一同行动的强袭班队一员比手画脚地说明。定睛一看,靴子上还沾有山区猎捕所留下的泥巴和草枝。
“就只有我运气不好,和尸人一直碰不上头。因为没机会开〈幻枪〉,所以也才能来这里替你们打气。”
理绪心有不甘地追加说明。
【听得见吗?转给优毅听。】
从调查班队员的通讯机上听见了奈槻的声音。优毅收下机子后,就贴在耳边。
【确认发射动作了。从现在起,你就是〈STAB〉的正式猎人。】
“……是的……”
只能点头答应,这早已是应该知道的事实。
【〈代号〉有特别的指定吗?】
“……没有。随便你们自己决定吧。”
对星星的名字几乎可说是一无所知。而且,生怕自行命名的行为,会对〈幻枪〉升起一份怜爱的心情。
甚至有预感彷佛櫂原优毅这个人的自我和精神,会被超现实的虚幻金属块所吸收,然后溶解为一滩泥水被发射而出一样。
这个令人心寒的甜美东西,岂能不表示拒绝。
【那就由我来命名了。JPG-12的名称、以及櫂原优毅的代称从此时此刻起,以希利乌斯(Sirius)之名登录。】
希利乌斯(天狼星)——这是连优毅也有印象的名字,也曾经看过。大犬星座的首星,全天空中最为明亮耀眼的一颗星。
“……了解。”
简短回答后,归还了通讯机。
“这么一来我们就是真正的同伴了呢。”
理绪露出笑容又将两手紧握上来。
优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幻枪〉还没收回。现在获得【希利乌斯】之名的那个东西,安全装置和枪口的插入物都回复原貌,散发着黯淡金属色的光辉。
“消、消失!给我消失!”
这是因为曾开火的关系吗?无法如往常般地消失。
还可以开火的,还能再来一枪。想来几发就来几发!
可以再尝到那股快乐。
不道德感与诱惑的混合物紧黏在手心上离不开,优毅狂乱地挥舞着指头僵硬、不听使唤的手。
“快消失——!消失、消失、消失、消失、消失啊!”
“心急的话只会更痛苦而已喔,冷静下来。”
一直只是默默看着的贝妮朵拉堤突然开口说道。
“啊?喔喔……嗯。”
深呼吸后,慢慢地放松力气,手上的铁块淡化,重量为之消失。
“这样总算可以好好握手了。多多指数喔,希利乌斯。”
理绪——布里凯莉玛握住了右手。
好一个听起来一点也不习惯的名字,全然没有呼叫自己的实际感觉。
会如同过去也很排斥代称的勇生,不一会就习惯奥格尔这个名字一样,自己在不久后也会以〈STAB〉猎人的身份接受希利乌斯之名吗?
不经意地抬头看贝妮朵拉堤。
她还是老样子,一点表情也没有。即使使用〈幻枪〉也不会为快乐所影响,只是摆出一副猎人的表情。
本名未明、真实身份未明,就只是身为〈STAB〉猎人的少女,她突然转身离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啊?”
“尸人已经被处理的话,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我要回本部待机。”
踩着笔直、没有一丝犹豫的步伐向前踏去。
脚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以侧眼凝视着优毅。
“欢迎来到战场,櫂原优毅。”
留下一句话后,又迈开步伐离去。
“那什么意思?感觉真差,再怎么强也不用这样吧。”
“不过,从今起就不一样了。【希利乌斯】的威力在〈STAB〉是最强的,所以总指挥长才会赐予最耀眼星星的名字呀。你们知道希利乌斯的意思吗?”
对勇生的问题摇头以对。虽然听过,但并不清楚其中的由来。
“在希腊语中——Seirios也就是‘烈火燃烧者’的意思。这是和你的〈幻枪〉极为相衬的名字……我是这么认为。”
这名字一点也不适合这颗绽放着白色冷光的星星,优毅心想着。
对于所有的众星皆和太阳一样是自燃的恒星一事,并不知情的古代人们,又是以什么样的机缘为它赋予这个名字的呢。
“一起作战吧,我们有必须去完成的事,哪怕得要付出牺牲。”
眼睛闪耀着强韧又清澈的目光,勇生再一次伸出了右手。
强硬地抓起优毅既不积极拒绝,只是垂在身旁的手,以令人吃惊的力道紧紧握住。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握手。
而是结合了秘藏着最强之星的右手,与寄宿恶魔之星的右手之间的羁绊。
【终】
后 记
初次幸会——或许有人在其它出版社的作品里对葛西我这个人有所认识,但请容我以第一次见面的形式寒喧,因为这部作品是新创刊文物的首波主打阵线之一。
虽然这是我有史以来最为严肃与艰涩的作品,不过并没有一味卖弄“沉重”气氛的打算。再怎么样,基本上还是希望带给大家娱乐效果。若是能让各位拥有一点“刺激”和“兴奋”的话就足感欣慰了。
感谢责任编辑的大桥先生、负责插画的金田荣路先生、还有麻生俊平先生、榊一郎先生等愿意提供建议的诸多人士。多亏了印刷与流通相关人士才得以成形的《尸人狩猎者》,以被煽动的怪物为目标进行狩猎的一行人之故事,两名Yuuki的苦恼与死斗的戏剧才刚刚揭开序幕。
我会尽早让第二集送达各位读者的眼前,敬请期待。
2006年6月 葛西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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