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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比比 当前章节:151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20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期待一下?”

“请您……看仔细了。”卡夏的手慢慢变成横握的姿势,一件长长的金属物件开始隐约显形。

丝黛拉正在满腹兴趣地猜测,突然脸色一僵,感到有两股令人胆寒的力量一先一后,从不同的方向直迫头顶而来!!好霸道!再这样下去……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妃子殿上空的魔法防护已如薄薄一层蛋壳,被两股浑雄的力场撕扯殆尽。丝黛拉死死瞪大双眼——认出来了!!少女手中的物体果然不是什么兵器,而是……

贤者之杖。

救命稻草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他从王妃那里回来,言谈举止中都会流露出令他惊心的失态——暴躁、扭曲、虚弱、放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个女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但是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正被怨毒和乖戾浸蚀着,仿佛有一头愤怒的困兽游走在精神血管里,四处乱撞,无处宣泄。

……刚才,又恶狠狠地说出【yixia.net】的话。

撒米尔呆呆地望着盛满红酒的高脚杯,指尖在水晶壁上揉捏变形。

这是你孩子气的最后挣扎了吧……

这是你以超越常人数倍的速度成长并成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吧。

“哦呵呵……真没想到,凯伊兰萨殿下原来这么见多识广啊!”乔恩笑嘻嘻地凑近,话语中含着快乐的挖苦,“瞧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还以为得多清高呢!没想到冰山之下竟然藏着烈焰,讲起荤段子来那可真是……”

他的话突然噎在喉咙里。撒米尔闭上眼,淡淡将高脚杯举到唇边——“咕咚咕咚……”随着下颌和颈部渐渐拉成流畅的曲线,开场一个小时仅抿了几口的红酒,此刻竟被一口气喝到见底。

“撒米尔殿下……”乔恩心疼地拧起眉毛,卑微地退后一步:请不要这样……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知道……自己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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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风烟散去,眼前耸立着一白一紫两条高大的身影。

月神啊!欧兰戴尔两大国师竟同时挡在她身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面子,给得似乎也太大了啊……卡夏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在白袍国师手上发现了她熟悉的泪水晶戒指。

“啧啧,人生何处不相逢……真好~~”因斯图克诗情画意地咏了一句,随手捋捋被风吹乱的长发。

“怎么?”罗赞蒂尔疑惑地瞥了卡夏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同伴,“我还以为从这里发出信号,只有你……”

“哎~~我什么时候会因为女人搞不定而向你求救啊……”因斯图克笑吟吟地拍拍朋友的肩膀,“不过即便真是这样,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呢……”

“妖巫!你果然跟星族有一腿!”一声尖叫突然驱散了两位老友之间的融融暖意,“我就知道!当年那个洛什么的,成天跟你搅在一起,你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这小丫头恐怕就是你们的私生女吧?!!”

经过这一连串令人发指的指控,罗赞蒂尔的眉毛已经从刚刚的温柔弧线耸立至最大角度。因斯图克莫名其妙地被天上掉下来的罪状压得半死,张口结舌地回了一句:“你在说什么?蠢女人!”

“别想抵赖!今天可有人证在场!”丝黛拉一指二人身后的少女。

“什么人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卡夏抓狂地尖叫。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因斯图克对丝黛拉咆哮。

“这话该我来问你吧——!!!”罗赞蒂尔和丝黛拉同时对因斯图克怒吼。

轮番吼叫之后的大殿突然显得十分静谧。

“星族小姐,我们走!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进了某些龌龊往事,罗赞蒂尔白皙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不行!把那小贱种留下!你倒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因为我父亲的眼睛是紫色的!!”卡夏羞愤地大嚷。

下一秒,三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国师大人的紫眼睛上。

“你们……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是巧合!纯属巧合!!”不光眼睛,国师大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紫了。

“啊~~当然是‘巧合’!如果这种时候不碰上个把‘巧合’,你就不是你了!因斯图克大人!”

“闭嘴,你懂什么,蠢女人!”

“好啦好啦……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真看不出你那张老脸皮还挺薄!早知你和那洛什么的这么难舍难分,我们倒不如……”

“你敢再说一遍那名字?!”

“有什么不敢?不就是洛什么吗?!”

“你再说?”

“洛……”

“洛莲。”

因斯图克大怒回头,没想到淡淡吐出这个名字的竟是面色冷漠的白袍国师。

“罗赞蒂尔,你?……”

“我们走,星族小姐。”罗赞蒂尔坚决但不失礼貌地推起卡夏的肩膀。

“哗啦……”廊柱后突然冲出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寒光闪烁的武器将正要离去的二人团团围住。“哼哼……证人可不能随便退席!”丝黛拉周身拂动着熊熊的魔法气息,此时理解成熊熊怒火似乎更为贴切:“血族大神官呐……难得一聚,你就不想把这位老朋友的劣迹都当面数数清楚?”

罗赞蒂尔沉下眉头,澄澈的蓝眸中闪出冽冽冷光。不过此时此刻,比他火气更旺的显然大有人在。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只觉背后一热,强劲的魔法冲击波已如春雷般震撼了整座宫殿!卡夏一个踉跄,慌忙扯住罗赞蒂尔的袖子。“咔嚓——”头顶接连爆发出刺眼的电光,像一匹匹巨型瀑布席卷而下!

“因斯图克大人……”卡夏颤声惊叫,然而因斯图克大人的落雷从来不曾因为愤怒而有失精准。无数银白的电蛇在三人周围滋滋作响,贴身流窜,顷刻间爬遍了整座大殿,将每一个角落都耀得雪亮通明。卡夏努力回过头去,只看见他银发狂舞的背影,飘扬的法袍被四面八方的光流拉扯成诡异的形状。“够了,够了……”哀求的话语全淹没在“噼噼啪啪”的烧灼声中。卡夏蹲下身,用冰冷的双手抱住头。就在视野被白光彻底吞没的一刻,某个影象突然倏地晃过眼帘,令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洛斯提宫?』

『安排你过去并不难。到时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燃尽的丝帘后面,露出墙壁上悬挂的魔法道具,数个排列有序的圆形符文让卡夏一阵战栗,顿时凉彻骨髓……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遭遇这一切了——

是凯伊兰萨,她的恋人,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致 恋人

“哐当!喀碌碌碌碌……”

有什么东西滚到了脚边。卡夏缓缓放下遮住眼睛的双手,努力穿过黑烟探知身边的情况:整个大殿一片死寂,柱子和墙壁熏得漆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支离破碎的盔甲一堆堆散落在周围……等等,那不是刚才士兵们站立的位置吗?那些在铁甲缝隙里滋滋做响、冒着青烟的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卡夏战战兢兢地后退一步,踢到了一截钢铁护腿,它“骨碌碌”在脚旁打了个转,甩出一团模糊不清的物体……“啊啊啊——!!”胃部一阵剧烈翻滚,卡夏尖叫着捂住嘴巴——除了王妃和他们三人,大殿里所有的可燃物都已被烤成焦糊的一块,无论气势汹汹的卫兵,端茶打扇的侍女,唯唯诺诺的男宠,还是那对幸福美丽的金丝雀。

纵是傀儡天后,也再没什么活物可以操控。

丝黛拉“通”地一下跌坐在台阶上,除了已经僵硬的面部,全身没有一处不在颤抖——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睛!

雷神……震怒了。

…………………………………………

一件带着体温的斗篷覆上女孩瑟瑟发抖的身体,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抚慰地轻按在她肩头。

“你先送她回去吧。”因斯图克低声对同伴说。

“什么?”罗赞蒂尔猛然回头,瞪住停留在妃子殿台阶上的紫袍国师,连卡夏也吃了一惊:他还要回到那充满恶臭和尸体的地方去?!

因斯图克避开视线,仰头看看坠满星斗的夜空,嘴边扯起一丝苦笑:“这种时候,不该得罪她的。”

罗赞蒂尔眼角微微一动,锁紧双眉,二话不说转身走下台阶。

“呃,大人?……”卡夏感觉到肩膀上的手轻轻推了自己一把,再回头时,因斯图克的身影已经没入殿门后沉沉的黑暗中。她可没勇气再迈进这扇门,只好加紧脚步跟上罗赞蒂尔:“大……大人,就让因斯图克大人……一个人吗?要不要我也一起……去赔个礼……”

“你去有什么用!”罗赞蒂尔的口气中明显带着不快,“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这……”卡夏犹豫了片刻,终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您认识我母亲吗?”

“……”

“就是您刚才说的洛莲。”

“……我知道。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发觉了,你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卡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那您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哪儿吗?”

罗赞蒂尔诧异地回头,望着女孩执著的眼神。

“父亲说……母亲生下我就离家出走了,可是我不相信……”

“……是么,原来和他有关的女子都会不知所踪啊……”罗赞蒂尔黯然垂下眼睛,“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因斯图克本人吧。”

…………………………………………

黑烟和焦臭尚未散尽。

当瘦高的身影推开虚掩的殿门,那妖娆的躯体仍然静静坐在群尸中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女人啊,女人……因斯图克在鼻子里轻哼一声,缓缓向她走去。所过之处,尸块、盔甲、破碎的器皿和陈设纷纷消失在传送魔法的光芒中;金黄色的烛火在“哧哧”声中挣扎着重新燃起;华丽的长窗一扇扇依次洞开,送入花园中清新的空气……

“你回来干什么?”丝黛拉终于活动了她冰冷的眼神,语气中淬着浓浓的恨意,“不会是想来帮我打扫房间吧?”

“哦,重新装修一下也好,反正这色调我已经看腻了。”因斯图克轻笑着扔下贤者之杖,一边走,一边开始解开法袍上的扣袢:“不过今晚就先凑合一下吧……”

“你要干什么?!”丝黛拉触电般地坐直身体,脸色变得铁青。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这是要干什么吗?”因斯图克轻薄的口吻激得她一身寒毛倒竖。她狂怒地吼叫起来:“你侮辱得还不够吗?!妖巫!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你敢烧我的宫殿,明天我就……”

突如其来的强吻将一切愤怒统统封缄。

蕴涵了无比法力的身躯就这样死死压住颤抖的身体,缠绞着从台阶滚到地面。丝黛拉紧闭双眼,只觉得天翻地覆,却又说不清那是怎样的感受?对这男人——愤怒、痛恨、诅咒、一点点钦赞、被强者掠夺的快意、渐渐燃起的欲望……太复杂了,不过此刻在他消魂的深吻下,绝大多数的却是不敢反抗的恐惧。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男人……一开始,不是我要他像只猫儿般侍奉左右的吗?

因斯图克抬起身,像审视自己作品似的端详着丝黛拉,轻轻拂去她两行羞愤的泪水:

“小点声,亲爱的。”薄薄的嘴唇边勾起淫邪的微笑,“我可开着窗户呢。”

“你去死吧,因斯图克!!”丝黛拉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挣扎,企图维护最后一点尊严。锋利的指甲一边死命地抠入他肩膀,一边腾出右手奋力向他面部抓去。

“不让你叫确实有点残忍。”因斯图克敏捷地一闪,捉住偷袭的右腕按在她头顶,“毕竟你……唔!”

当左手带着对方肩上的淋淋鲜血也被狠狠按在头顶时,丝黛拉突然停下无谓的挣扎——他的眼睛,在变暗……

“你的傀儡术对我已经无效了。”因斯图克俯下身,对着她赤红的耳根轻轻吹气,“所以你现在除了是一个会哭喊的女人之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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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宴会厅大门被如此凶狠地撞开,靠近门口的几个迎宾者吓得把乐器都掉在了地上。随着一连串“西里哗啦乓当哎呀”的响声,客人们齐唰唰地把目光向门口投去。

谁还认得出这是星族圣女?

她头发蓬乱,满面泪痕,额角上挂着一大块乌青,斗篷下的裙子被扯得破破烂烂,站在华贵红毯上的双脚……竟然只穿着一只鞋。

全场愕然。惟有凯伊兰萨双眸一亮,苍白的脸上涌起云开雾散的欣喜:终于来了……而且还披着国师大人的斗篷?干得好!

两个侍从卷起袖子,冲上前去驱逐那位来历不明的拾荒者,却被一股蛮横的飓风直接挂到了天花板的枝形吊灯上。少女泪眼圆睁,一个个扫过瞠目结舌的贵客们。突然,她大步向前,客人们仿佛受了惊吓,慌忙闪身让路,少女穿过闹哄哄的人群,笔直地停在一个人面前。

“卡夏……”

“不要叫我的名字!!”贤者之杖颤抖着指住少年的鼻尖——“你.这.个.禽.兽.!”

凯伊兰萨眼底闪过一丝隐约的刺痛。接着他的神情迅速冷却下来,眉梢挑起一抹恼色。

“哎,哎呀!瞧我这脑子……宴会都快结束了,蛋糕还没切呢哦呵呵呵呵……来来,大家请集中到主桌这边吧!我可要许愿啦!”

就算再爱看热闹,毕竟还是得给寿星面子……众人各自都在心中叹了一声。几句客套之后,凯伊兰萨周边的闲杂人等已悉数退散干净。撒米尔感激地看了看乔恩,最后一个掠过凯伊兰萨的肩膀——

“不要失去你未来的国师啊。”轻轻一句叮嘱,终于压下金色双眸中愈闪愈烈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失去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失去了什么——?!!”卡夏凄厉地尖叫着,双眼不断震落羞愤的泪水。

“我……”

“‘我不知道’吗?——别装蒜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安排得这么好!多巧妙啊,多自然啊……不过我想拜托您一件事,凯伊兰萨殿下!——就算是利用,也请偶尔休息一下好不好?就算你不知疲倦,魔法道具也是很容易折损的!!”

“你在说什么……”凯伊兰萨簇起眉头,女孩的哭吼仍然很引人注意,不断有宾客向这边侧目张望。

“我受够了!再也不会做那个愚蠢的梦了!!我现在已经完全地彻底地明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你需要的只是魔法圈的信息而已,所以才不惜让我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就为了去看一眼那个魔法咒……”

“卡夏!”凯伊兰萨靠近一步,语气中满含警示。

“我说了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什么都不要叫,什么都不要说!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不……嗯?!!!”

卡夏惊恐地睁圆泪眼,控诉的嘴突然被紧紧压住……被凯伊兰萨滚热的双唇。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那些说不出口的“我爱你”、“我恨你”、“对不起”,以及……“我一直……在等你。”

少女的眼角,一注清溪蜿蜒而下,缓缓淌入二人缠绵无声的口中……

又苦,又涩。

首饰(上)

    “早上好!” 

    “早……!!”蜜莉娅怔怔地望着向她打招呼的人,手中的器皿“啪嚓”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谁那么笨手笨脚的?今天的器皿都很贵重啊……”弗蕾娅小姐大叫着冲过来,发现闯祸的竟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怎么连你也开始心不在焉了,蜜莉娅!”

    蜜莉娅可不只是心不在焉。她眨眼之间已经全无人色,大睁着双眼死死瞪住面前的同学,好像她身上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弗蕾娅疑惑地回过头看看,没发现任何异常,于是挠挠脖子叹了口气:“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佩吉,你先帮忙收拾一下吧。”

    “是。”

    ……

    她是谁,她是谁?!! 蜜莉娅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四肢僵硬得几乎忘了怎么弯曲,她抬起冰冷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可又忍不住从指缝里拼命张望,视线一刻也无法离开那条正弯着腰打扫水晶残渣的身影。

    她明明应该躺在河边……她明明已经在自己的手里变凉,变硬……这该死的披着佩吉的皮,她到底是谁?!!月神啊……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精心准备了一整套无辜的陈词,另一只耳环昨晚就丢进了池塘,还特地改变发型遮住两边的耳垂……这准备够万全了吧……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完了吗?!

    蜜莉娅歇斯底里地抱住头,十指扯歪了美丽的脸。右耳根随之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半张脸都跟着抽搐起来,仿佛在不断提醒她昨天的事是真的,真的!

    突然有那么一刻,灵魂深处压抑的东西终于爆发了。蜜莉娅猛地抬起头,抹去鼻涕和眼泪,直着眼睛向“佩吉”走过去:她要扯掉那个人的头发,撕破她的裙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佩吉!

    大不了……再杀她一次!!

 

    撒米尔每天上课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测“丽切尔德”的反应。必须确保它还是原先那个被破解过的“拍拍乐”,并没有发生意外被替换,而且身上还携带着卡夏的插入命令,每天都向新老同伴们撒出痒粉——这样才能保证反傀儡术持续有效。撒米尔是个思路细密的人,他曾经主张多上几层保险,同时破解数个傀儡共同行动,但卡夏却坚持“越多介入对方的魔法越容易被发现,还是盯住一个傀儡使用比较好”。几方权衡之下,他听从了魔法军师的建议,于是每天早上对着丽切尔德拍几下手就成了必修功课。 

    今天撒米尔不在,这个重大的任务移交到了乔恩手中。 

    “啪!啪!”看着女孩在自己的掌声中变来变去,乔恩突然产生了一种热泪盈眶的成就感。虽然昨天的生日宴会被凯伊兰萨搅得一团乱,不过即将到来的十五岁还是充满了豪情和热望!他愿意接受更多重要任务,愿意冒更大的风险,他渴望着和撒米尔殿下这样优秀的人一起,做出更了不起的大事!过去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充满意义…… 

    “啪!啪!啪!啪……” 

    “你在干什么,想让全班同学都知道吗?”一声指责突然冷冷在身后响起。 

    “凯,凯伊兰萨殿下?!”乔恩骇然收回双手,停止了因为亢奋而越来越夸张的击掌行为。 

怎奈十五岁要上的第一堂课,却是独自面对这个煞星……TAT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一个洪钟般的声音突然炸响在二人头顶。普劳恩老师叉着胳膊,满脸不爽地看看凯伊兰萨、乔恩和呆立一旁的“丽切尔德”:“只要是为了偷懒,什么人都可以组合在一起么!”

    “我,我这就去练箭~~”乔恩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句,转身就溜。

    “你们谁认识马格林的寝宫?下课带我去一趟!”普劳恩一把拎住他的后领,“这小东西,不打不成器!”

    “老师您不用那么费心,马格林明天就会来上课了。”凯伊兰萨连忙圆场,“他这几天一直在苦练骑术……”

    “真的?!他难道是想给我个惊喜?啧……这小东西,还挺有心!”普劳恩轻易就被感动了。

    “啊啊……是啊……”希望真能如此吧= =|||| 

    ……

    “咱们的普劳恩老师,也是丽德老师最铁杆的拥蹩之一哦!这在骑士团里可是很罕见的!”普劳恩一离开,乔恩立刻添油加醋。

    “……丽德老师的订婚戒指真的在国师手上出现过?”

    “这个么……当然只是传言。不过背后隐藏着的可能性就让人不堪设想喽~~~~”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么……”凯伊兰萨轻嗤一声,“女人,可真是想不开。”

    “你说什么?”

    “你能帮我弄到那枚订婚戒指的图样么?”

    “啊?!这种事……”

    “还是说……你只会拍拍手?”

    “我……我可以去试试……”乔恩憋红了脸,“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干吗对首饰这么感兴趣?”

    凯伊兰萨耸起眉毛:“谁让女人们都离不开它。”    “昨晚的宴会,谢谢你了。”凯伊兰萨淡淡转移了话题,似乎无意多造磨难,“不过丽德老师没出现,让人有点意外……连亚库罗迪将军都到场了呢。” 

    “丽德老师吗……不算很奇怪。”乔恩小心翼翼地回答,“其实她一向行事低调,尽量不出席人多的场合。而且军队里对她的为人褒贬不一,若撞上个把话多的,倒真尴尬了。” 

    “褒贬不一?”

    “是啊,就从欧斯达少将去世的时候起……当然金疾风的人还是绝对捍卫自己长官的,不过却有另一些传言说她跟了国师……你知道,军人特别反感魔法圈,这种事一沾上可就没谱了……”

    “在一个未婚夫刚去世的女子背后说这种话,军人的舌头倒也毒辣得很。”

“呃可是……凡事都不会空穴来风。如果老师还念旧情,为什么从来没见她戴过订婚戒指?空空地晾着十根手指头算什么意思,好像在等待谁的邀请似的……而且啊~~”一说到小道消息,乔恩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把头凑近凯伊兰萨:“还有人说,在咱们第一国师的手上见过她未婚夫的订婚戒指呢……”

首饰(中)

    贤者圣殿坐落在后庭深处一片茂盛的羽扇枫林中,浅青色的石砌墙壁掩映于红叶之下,偶有微风拂过,绯影婆娑,幽静清明。

    悠扬的咏唱声隐隐从门外飘来,阳光仿似在歌声中生长的藤蔓,缓缓绕过窗楣,照亮棉褥,爬上女人丰腴莹白的玉背。

    丝黛拉翻了个身,木板在身下发出微弱的咯吱声。唔……腰好疼!这种又破又窄的硬板床对于生就一幅S形又偏偏很喜欢拗S形的她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贤者圣殿通常无人留宿,因此只在顶层了设置了一两处简单的休息室,不过即便如此,贵为国师也不该睡这么简陋的床吧?男人们究竟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哪!丝黛拉运足一口气,慢慢活动腰肢,粗棉布在肌肤上留下不快的摩擦感。这时,被挤在一旁的身影咕哝着翻转过来,微卷的银发在晨光中错落闪烁,勾勒出断断续续的轮廓。

    争吵、对抗、粗暴的侵犯……经历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之后,换到的却是能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酣睡……

    丝黛拉捂住嘴,心底倏然涌起一股泫然欲泣的满足。

    因斯图克的脸微微皱在一起,眉毛是一贯的不耐烦形状,狭长的眼线却眯缝着孩子般的委屈,大概被挤得很不满意。丝黛拉心头一动,凑近他,想吻一吻那薄薄的嘴唇。

    “沙……”一个脚步声停在门外。紫眸骇然睁大,即使睡眠不足却仍然明锐如刃。

    “因斯图克,你在里面吗?”虽然这是公用休息间,罗赞蒂尔在进门之前始终保持着礼貌的习惯。

    房间里没有声音。

    “……因斯图克?”

    房间里仍然没有声音,可并不等于没有动作,因斯图克正疯狂地往头上套法袍。丝黛拉打了个哈欠,感慨这闪电般的身手究竟该归结于他的盗贼出身,还是多年以来的熟能生巧? 

    “亲爱的,还记得空间异动术怎么用吧?”国师大人边束腰带边贴近情人的耳朵。

    “你想让我这幅样子异动到哪儿去?”王妃托起下颌,像一只慵懒地摇晃尾巴的猫。

    “随便什么地方,先去一下……这关系到帝国的政治稳定!乖,别忸怩了,衣服什么的对施法没有妨碍!”

    “= =……”

    “相信我,我试过!”

    下一刻,因斯图克不得不暂时放开烦人的扣子,手忙脚乱地堵住女人更加烦人的嘴巴。木门慢悠悠地启开一条缝,罗赞蒂尔似乎要进来了。

     “等等,我不在!”因斯图克回头吼了一声。他本来想说“我不方便,等一下”,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横陈在榻的事实,即使再多等几下也无能为力,因而产生了小小的错乱。

 

 

“好吧……那我走了。”罗赞蒂尔在门外郁郁地回答。

    屏持了半秒,丝黛拉终于放声大笑。因斯图克脸色一黑,知道帝国的政治稳定这下算是完了。他气急败坏地把床罩扔在花枝乱颤的女人身上,拉开门疾步追了出去。

    “听我说……” 

    “滚开。” 

    “这是个意外!” 

    “是你自己说这里是研究魔法的地方,要禁欲清心,绝不带女人乱来——是你自己说的!” 

    “对啊,我从来没有违反过!只不过昨天……你也知道,我烧了她的寝宫……” 

    “不要再跟我提昨天!” 

    “呃好吧,不过她总要找个地方睡啊!瑰厅有人占了,我的寝宫又……来不及打扫……”因斯图克的“来不及打扫”就是说有另一位夫人正住着,“你想,要是随便一个女人也就算了,可这位是王妃大人……身份使然,不能乱塞啊……” 

    “因斯图克大人、罗赞蒂尔大人早!”几个紫袍弟子鞠躬行礼,却发现这一前一后疾走的两人脸色不对,慌忙避开视线,低头而过。 

    “快系好扣子!你身上都是她的抓痕!”罗赞蒂尔几乎吼出来。

    “不,这是我自己抓的。最近天气干燥,皮肤很……”

    噼啪!罗赞蒂尔的忍耐之弦崩裂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拿这么无厘头的借口搪塞自己,或者,是觉得自己已经迟钝到了这个地步么?!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够了——随便你怎么样。我只是来告诉你帝洛雅人又提出进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

    “神官大人,早啊!好几天没看见您了!”一个身影突然挡在忿忿离开的白袍国师面前。久违的塞莱斯特法师反手编着辫子,显然刚起床不久,却又不愿意放弃向神官大人问安的机会。

    气氛在转眼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罗赞蒂尔愣了一下,把略有些窘迫的目光投向同伴,后者显然已经得了天大的理,挑挑眉梢,昂然挺直胸膛,顿时比他高出好几公分。

    “因斯图克大人……”铃迦簇起眉头,再久违也不能让她产生一丁点的好感。

    “藏得还真好~”紫袍国师翻着白眼扣完剩下的扣子,“我来贤者圣殿这么多趟都没撞到,看来某人的天分之前是被埋没了……”

    “你!”罗赞蒂尔的脸猛地涨得通红,铃迦更是一拳挥了上来:“你在想什么啊?淫贼!” 

    “收拾好你自己吧!”因斯图克一手捏住古铜色的绣拳:“没穿好衣服的女人可比男人刺眼多了,别泄露了咱们神官大人的小秘密!”

    他冷冷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罗赞蒂尔的太阳穴差点没迸出血来,立刻跟上前拼命辩解:“你怎么能那么说?!你明知道我……绝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想找个保险的地方,让她碰到帝洛雅人不就糟了吗?!”

    因斯图克只是叹气。

    “你说说,宫里哪还有安全的地方?我想来想去也就这儿设有魔法壁障……这不都是没办法嘛……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我……说了什么吗?”回头的一瞬间,因斯图克的脸上涂满了伤感:“每个人都有没办法的时候,就算你不解释,我也毫无怨言。只不过……我永远不会指望你这样对我罢了。”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既表达了悲凉的心境,又把同僚殚精竭虑为帝国大业所做的周密安排和自己因为拗不过死缠烂打的女人而下的仓促决定划上了等号,因斯图克转身走下螺旋楼梯,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罗赞蒂尔闷闷地跟了上来,似乎有什么地方很不爽,可是又说不清楚……

    “帝洛雅人怎么了?”

    “还是借阵的事。”

    “哦,我会处理的。魔法部今天还有几个议题,等会一起过去吧。”

    “唔……”

    他的声音是那样憋闷,因斯图克的肩膀几乎要颤抖起来。每当罗赞蒂尔焦虑的时候,那一头蓝发就显得格外卷曲,好像受了太多委屈,以致发梢也跟着蜷缩起来似的。因斯图克用力绷紧脸,他得拼命控制自己不要转过身去,拉直那些沮丧的头发。

    “铃迦……在这儿住了好一阵了……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是你没有问过……”

 

   “哦。”

    “……你的皮肤,没事吧……”

    楼梯旁的小窗透进习习晨风,清凉舒爽。这个早晨美好极了,似乎连三楼图书馆里的嘈杂听起来也十分顺耳。

 

    “效果真的有误差啊!我试过好几种魔法,都打了折扣!”“那是你自己法力不足吧?还好意思这么大声……”“我跟你们说正经的呢——不是这公式不对,就是那高塔附近有魔法乱流!”“也说不定是咱们阿伦预感到要掏腰包了,于是心情低落哈哈哈……”“你们……”“不许转移话题!输了就要请客!”

    吵死了,吵死了!我%&×#@……这里难道不是图书馆吗?难道不是因斯图克大人管辖下的图书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道天雷从窗外劈下来啊,可恶!!卡夏“砰”地一声合上手里的巨型图典,把同桌阅读的紫袍弟子们吓了一大跳。

    本来从浩瀚如海的魔法图文里查找某个符号就是一项郁闷至极的体力活,何况卡夏还要偶尔偷偷摸摸打点小抄。给那边几个聒噪的家伙一吵,她已经连续看串了好几次行,手心里的小纸条也画得一塌糊涂。这样下去不行啊……她叹了口气,费力地抗起厚重的图典,踮起脚将它插回书架。

    贤者图书馆宽敞明亮、布局考究,长长的书架上排满了各类魔法书籍,其中不乏珍贵的手抄文献,几乎能媲美螺层山脉那千年传承的极星图书馆。不过正因为如此,要把这些书全都查完,自己也差不多得在这儿终老了吧……卡夏徜徉在书架间,呼吸着古老羊皮纸的墨香,随手抽动一卷银色护角的书册。

    不料,那本书非但没有被抽出来,还往里缩了缩。卡夏诧异地从书架层间望过去,原来另一侧也有个人正巧要拿同一本书。算了……反正自己只是随便翻翻,根本无心研读。她正要走开,对方却轻轻将那本书推过来几寸,示意请她先看。

    哟,倒是个很绅士的人呢……卡夏伸手抽出书卷,对露出的空隙微微一笑,刚想说声谢谢,笑容却骤然凝结在脸上!

    “轰隆——!!”图书馆里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强烈力场。虽然贤者圣殿设有禁制,任何魔法在这里起码被削减三层,但是5-3=2,二级风之绝响仍然掀翻了整排书架,向着金发青年那俊美的脸庞猛砸过去!

    “卡,卡夏小姐……”

    “去死吧,你这个骗子!!!”

    刚刚在一旁争论的魔法师们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招摇,竟敢在国师大人心爱的图书馆里大打出手?!

    “等等,卡夏小姐~~”菲安吉特拖出一个仓皇的颤音,纵身躲过铺天盖地砸下来的书和书架:“别在这儿动手!弄坏了图书馆,我的身份也不敢保证你……”

    “放心,因斯图克大人会理解我的!”贤者之杖舞起清冽的寒光,七级风刃以令人窒息的密集度激射而来!

    7-3=4……菲安吉特轻轻抽了口气,一边张开影之盾防御,一边好声好气地劝慰:“卡夏小姐,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惊扰了别人多不好……我发誓!昨天……”

    “咚!”话音未落,卡夏的第三波攻击已恶狠狠地砸中他眼眶——

    那是一枚嵌着流星的黑宝石戒指。

首饰(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佩吉?!”    

    “蜜莉娅同学,我……”    

    “闭嘴,别跟我装傻!这里没别人,你就直话直说吧!”蜜莉娅怒吼着扬起巴掌,一把打落佩吉手中的扫帚。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要去吗?”佩吉呆了半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倏然展开笑容——月神在上,她一辈子都不曾露出过如此无邪的笑容。蜜莉娅骇然退了半步,冷汗像蚂蚁一样贴着后颈簌簌滑下,奇痒无比,她却僵硬着四肢,甚至不敢伸手去抓。    

    ——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真的是个好地方哦!”    

    ——莫非……她痴呆了?莫非自己昨天并没杀了她,只不过令她陷入假死……而她因为大脑缺血,失去了部分记忆?    

    “等会儿下了课我们就一起去,好吗?”    

    “不用了,现在就去!”蜜莉娅斩钉截铁地攥住佩吉的手腕:管你是死是活……就算真失忆也保不准有一天会恢复!我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大好前程赌在一颗长满雀斑的蠢脑袋上!     

    佩吉笑得更灿烂了,一翻手也抓住蜜莉娅的手腕。两个女孩对视着,以前所未有的亲密姿态肩并肩走进树林。    

    正在这时,眼前突然“呼”地横伸出一条手臂,阻住两人去路。蜜莉娅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佩吉已猛然后退几步,几乎甩脱了她的手。    

     “喂,你们要去哪儿?”拦路的高大少年声如洪钟,一双蓝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佩吉。    

     “关你什么事?!”蜜莉娅急忙把佩吉的手抓得更紧。    

     “啊咧?”达伊鲁张大嘴巴,他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紧紧贴上去送死的类型。    

    “快让开,你这个大块头!挡住女生的路,也太没教养了吧!”     

    “可是,二位现在应该正在上课吧……”一个和粗嗓门截然不同的柔和声音悠悠传来。 蜜莉娅骇然一抖——不,不要!放过我吧,月神哪,这会儿千万不要让那个人出现!她可没自信瞒过他的眼睛啊!    

    “早~~”月神显然没有理睬蜜莉娅,撒米尔笑眯眯地歪过脑袋,向她点头问好。     

    “早……”    

    “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还是不太乐意见到我呢?”    

    “呵……怎么会,撒米尔殿下永远是祭礼班最欢迎的人之一……对吧,佩吉?你说句话啊……这小害羞的可一直思念着您呢!”    

    佩吉木然站在一旁,毫无生气的脸上既没有“害羞”也看不出任何“思念”的迹象。    

     “哦呵呵呵呵~~这丫头羞过头啦都呆掉了您看呵呵……”蜜莉娅大笑着拍拍同伴的肩膀,“不过话又说回来,撒米尔殿下来此有何贵干?您这会儿不是也应该正在上课吗?”    

    ——我可是特地为你而来哟。撒米尔浅浅一笑:“您不记得了吗?弗蕾娅小姐要求我每隔几天就来给同学们做一次皮肤检查。上次,她不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这件事交托给您了吗?”    

    “呃?……”    

    “所以,现在就请您带我去见她吧。”    

    蜜莉娅的脸僵住了,她想说你沿着那难听的尖叫声就可以找到她,或者随便砸碎个什么东西,她会自动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撒米尔的微笑是那样礼貌、坚决、意味深长……    

    他会不会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蜜莉娅觉得整只耳朵都快要掉下来了!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不停地撕扯她濒临崩溃的神经,让她只想逃走,逃走,逃离这个微笑的魔鬼!! “我……不瞒您说,我们姐妹俩这会儿刚好想说几句悄悄话!真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她的声音颤抖得好可怜。耳朵也一定很痛吧?半张脸都扭歪了。惊慌、神经质、欲盖弥彰……一切一切都落在澄澈的绿眸里,撒米尔只是淡淡摇头:“女孩子的心思我可以理解,可是体检关系到数十人的健康——请原谅我这个医生的固执吧。”    

    撒米尔殿下,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可恨哪?!!蜜莉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她知道这二人以如此态势拦在面前,是断不会让自己再往树林深处走一步了。她只得转过头去,用了此生最温柔的声音叮嘱道:“佩吉,那我就先去一下……你……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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