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把凛的名字送给了你……
“看起来成功了哪?”
一张幽幽怪笑的脸突然出现在镜中。丝黛拉惊得直跳起来:“因斯图克?!你……什么时候?!……你这个无耻的偷窥狂!”
“我说过要来看结果的呀~~~”因斯图克摇摇手中的酒杯,“得了,你害什么羞?这把年纪了还能吃到嫩草,你心里面不是巴望着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么?”他笑嘻嘻地探出头,看看窗外,“真舍得让他走呀?不留下过夜吗?我不介意多加入一个人呐……”
丝黛拉心有余悸,怔悚不语,只是紧紧盯着对方一双阴晴不定的紫眼眸,惟恐他已经看到了刚才妥协求全的一幕。
……这样也不发怒?一定有别的事……因斯图克的脸沉了下来:“喂,你不会又在酒里放了什么古怪的东西吧?”
“呃?呵……呵呵呵呵……你多心了,怎么会哪?!”经历了太多惊吓的丝黛拉,方才大梦初醒般移动她僵直了很久的身躯,扑向情人。
行若飞羊
“莱妮,快跑——!!!”
柯迪使出全身的力气,猛撞桑德拉。桑德拉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将已经捉到手的小姑娘甩出去老远。
“桑德拉,没想到连你也欺负我们……”莱妮伤心地呜咽。柯迪一边扯住桑德拉的手臂,一边对趴在地上发傻的同伴大吼:“别跟她说了,快跑!她根本就不是……”
少女神色一凛,反手扣住男孩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整个人吊过了头顶。“啊啊……”剧痛让柯迪忍不住叫出声来,可他只能拼命掰着桑德拉刀刃般的手指,双腿在空中无助地乱踢。
“你干什么?快放开柯迪!放开他!!!”莱妮尖叫着冲过来,用小拳头又捶又打。桑德拉索性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拎起她的脖子。
额头上的光芒迅速划过少女冷酷的脸,延伸到胸前,仿佛有一把光之刃从内部刻透了她的整个躯体,写出可怖的咒文。在两个孩子惊恐万状的尖叫中,地面上的三角形渐渐与咒文合为一体,魔法阵启动完毕!
正当传送术的光芒逐渐吞噬他们的身影时,桑德拉头顶突然飞来一阵轰鸣,接着就在两个孩子眼前,她的身体像蛋壳一样塌瘪了下去。
“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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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又启动了……那些家伙还真是任劳任怨,年中无休啊……”昏暗中,幽幽亮起的三角魔法阵映出一双惺忪睡眼。
“它们一定是为了提醒值班的人不许打瞌睡!”另一个带着明显的怨气打了个哈欠。
“我赌一块茶晶,这次来的准是祭礼班的。”
“那我就赌一瓶精炼糯齿绿吧——魔法班!我真想看看那些学生见到大人时的表情……”
“其实哪个班都无所谓,只要不是他的宝贝卡夏就行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为首的白袍法师立刻回头施以白眼,可说话的人只是冷冷压低嗓音:“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主动要求当值的吗?”
“……”一时语塞,苏伊只得悻悻裹紧身上的斗篷站起来,凝视面前扑朔不定的空间传送阵:“有空说风凉话,你不如来看看这个……”
“哟哟!”立刻有声音附和着,“这次,好像来了个大家伙哦……”
话音未落,一连串异常的响动震得整个大厅簌簌战抖。劈啪!喀……碰通!……“咳咳……”一团模糊的物体在漫天灰尘中艰难地开始显形。
等到尘埃落定,众人放下掩面的袍袖,不由得一齐瞪大了眼睛——这算是祭礼班,魔法班,还是剑术班?!……
魔法阵中心,直挺挺躺着一截形状优美的大理石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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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寒冷!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在一刹那全部涌向脚底,然后冲出体外……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柯迪一边握紧莱妮的手,一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们正置身于一片绝美的景色——广阔无垠的夜空中,万千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月亮变得很圆很亮,温柔纯美,耀如银盘;扑面而来的夜风有点冷,却是从未感受过的清新,还有一只啼途鸟悠闲地拍打着翅膀,从身边掠过……
等等,一只鸟?!……
“柯迪!我们飞起来啦!!”
小姑娘惊喜的叫声突然把柯迪拉回现实——双腿空荡荡,全身冷飕飕!低头望去,树林、湖泊、宫殿……远远地变成了玩具般的大小……没错,如果他们不是在做梦的话,就是在飞!
“好棒哦……其实我早就想变成鸟了!”莱妮幸福地晃着脑袋,唧唧喳喳地说,“这次你又用了什么办法呢?柯迪!”
柯迪瞪圆了眼:什么办法,他只记得自己到最后一刻还在跟桑德拉搏斗!抬起左手,腕部有一圈明显的淤痕,说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自己奋力拉扯桑德拉的右手,只捏着一张揉皱的碎纸片……他突然觉得有点害怕,急忙抖抖手将它抛开。白色的纸片在夜色中悠悠打了个旋,像幽灵般朝他招着手。
“咱们去那边的花园吧!好像很漂亮呢!”莱妮俯瞰着地面,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柯迪几乎立刻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一紧!他骇然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莱妮,不是我在让你飞……”他颤声说,“咱们正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抓着哪!!”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可当莱妮的拳头无意之间举过头顶,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一下子安静下来,眨了眨大眼睛,圆脸上慢慢漾起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我知道你是谁了!”她亲昵地把脑袋歪向一边,小声咕哝着:“这次你可躲不过了哟,小哥哥!”
接着她伸出一只小胖手,穿过冥冥虚空,小心翼翼、心满意足地握住一只凉凉的圆耳环。
……
银铃般的笑声一串串撒满夜空。飞翔的感觉是如此神奇,莱妮和柯迪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经历,忘乎所以地陶醉在这种绝无仅有的乐趣中。隐伏在他们身后的监护人似乎也秉承了凯伊兰萨的绝对溺爱原则,默不作声地放任着臂弯中两只不安分的小猴子。可惜好景不长,正当莱妮得意地哼起“我是飞天小绵羊……*”的时候,一抹微风悄然从下方逼近……
“莱妮,你声音太大啦!万一被地上的人发现怎么办?”
“那他们一定会很羡慕咯!嘿,有本事他们也可以飞上来找……”
“咚——!!”小姑娘笑嘻嘻的脸突然毫无预兆地撞上同伴的脑门。双眼冒出金星的同时,他们的飞行方向已经急剧改变了数次:直线、斜向、猛烈俯冲……柯迪一阵反胃,刚开口喊了半个“啊”,后半截声音就被强风硬生生呛了回去。飞行速度在瞬间提升了几倍,原本温柔惬意的夜风,突然变成了一道道劈面而来的利刃,夹杂着鬼哭般的尖啸——
美妙的夜晚到此结束。
“呜~~好难受!小……”一道银光突然印过莱妮欲哭的脸。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全身的血液“哗”地涌到头顶,又是急转弯。随着“噌”一声极近而清晰的轻响,顿觉膝下一凉——飘扬的蕾丝裙摆已不见了大半。
——有什么东西正在袭击他们!!速度再次提升,两个孩子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拼命缩紧身体,抵抗着可怕的失重感。他们像飞梭一样旋转起来。莱妮脸色煞白,可怜地哆嗦着:“小哥哥……好难受……不要飞了,我们不要飞了……”背后紧贴着的躯体微微震动了一下,接着一注火热像鞭子般迎面激抽在小姑娘脸上。
伸手去摸,竟是满脸鲜血!
他的身体骇然迸发出熔岩般的灼热,瞬间击透了两个孩子的身体,几乎将他们活活熔化。紧接着,又是一阵彻骨寒冷。柯迪心头一颤,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臂正在不自然地痉挛……
“柯迪你受伤了吗?”
“不,是小哥哥……”他说不下去了,背后的人体温不断变化,手臂也无意识地越勒越紧……
“好疼!疼……小哥哥……”
“不要乱动,莱妮!!万一这时候掉下……”
话音未落,腰间的禁锢骤然消失!
他们真的呈自由落体的状态坠了下去!!
“啊————————————————————!!!!!!!!!!”
………………………………………………………………………………
*飞天小绵羊:欧兰戴尔民间广为流传的童谣之一,讲的是一只在夜晚会变身、飞翔、惩治奸恶的神奇小羊。不过一到午夜它就必须回羊圈睡觉。
夜狩
“哎?我刚才好像听见了莱妮的声音?!”
听到这句热切的攀谈,撒米尔仅礼貌性地抬了一下头。达伊鲁立刻瘪了下去(虽然他好像真的听见莱妮的声音)。
莱妮……不会有事的。撒米尔默默凝视着手中的荧光石时计。在事发的第一刻,他就谴出了身边最得力的同伴,如果凯在场,一定也会如是判断吧……因为没有任何人能比那个沉默的少年做得更好。
咔嗒,指针又移动了一格,七点三刻。
达伊鲁以焦躁的步履走过来,瞪着撒米尔手中的钟足有半分钟,然后又忿忿走回他的石墩旁坐下。看起来恨不得把这发光时钟给捻成粉末。
咔嗒!
一切会就这么结束吗?
……没有想过。失去了他的未来……没有想过。撒米尔微微松开握着信号筒的左手,夜风灌入掌心,汗水冰冷。他苦笑了一下:这么狼狈哪?自己显然还不够格——一个真正的赌徒,随时都应该准备好失去一切。
“嘎嘎!哇!呼啦……”远处的树林上突然涌起成群的飞鸟,在天空中盘旋鼓噪。达伊鲁“腾”地一下跳起来:之前的“咔嗒咔嗒”就已经够让他心烦意乱了,现在又“哇啦哇啦”!!!到底要怎样?到底还要等多久?!再这么下去,他肺里的空气都要结块了啊~~~~!!
这时,撒米尔仿佛突然得了什么灵感似的,肃然起身,越过他向黑沉沉的树林里走去。达伊鲁一阵毛骨悚然:好执著的眼神!他,他怎么像中了邪一样?!XXD凯伊兰萨!你就是这个“邪”!!如果可怜的撒米尔落下什么神经失常的毛病,瞧我不把你……
“沙……”小路另一端传来轻微的响动,真的有一条瘦高的身影在靠近!而且……达伊鲁眯起眼睛:撒米尔显然没有失常,那个人确实就是凯伊兰萨。
他却在心里骂了一句更难听的。
在确认了对方的容貌之后,撒米尔停下脚步,以医生特有的缜密眼神审视着渐渐走近的同伴:情形多少有点不对劲。凯伊兰萨面无表情,什么都不说,好像也没看见一旁的达伊鲁,只是径直向撒米尔走来。然后……
突然张开双臂拥抱他。
少年一下子慌了神,刚要挣扎,忽然全身一紧,肩膀被凯伊兰萨用力扣住,整个前胸深深埋入他怀里。他急忙仰起头,一张白皙的俊脸涨得血红:“凯……?!”
心跳声怦然撞击在一起……傀儡会有心跳吗?不知道。如果施法者足够高明,或许也能模拟出来吧?可是……凯伊兰萨虽然没有说出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话,却已经用歇斯底里的拥抱表达了傀儡身上绝对不会有的一样东西——脆弱。
这就是你的脆弱么?撒米尔轻轻抬手按住他的背,心痛地拧起眉毛。
“我找到了‘腱’……”不管达伊鲁的石化,也不管撒米尔的尴尬,在长久的拥抱之后,凯伊兰萨终于开口,在同伴耳边沙哑地嗫嚅。
然后他缓缓放开双臂,昂起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然一笑——
“这只牡蛎的‘腱’。”
…………………………………………………………………………
“啊————————————————————!!!!!!!!!!!”
树林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物,飞速扑来。无数雀鸟仿佛得到了统一命令,“叽里哇啦”地从栖息的巢穴涌上天空,汇聚成怪物喷出的一条条黑色口涎!
小哥哥就这么把他们扔下去了吗?扔向怪物的嘴巴里?!可是,他们是多么信任他啊……
正当绝望的泪水一串串从眼角飘离,一个滚烫的圆环忽然触到莱妮的小脸。她哆嗦了一下,猛转身,死命抱住那看不见的躯体:没有!小哥哥没有抛下他们!他只是失去了飞翔的力量,跟他们一起掉下来了!!她把挂满冰凉泪水的脸,紧紧贴在他灼人的面颊上,就像在父母无穷无尽的争吵声中不顾一切地钻进哥哥怀里——只有没有被丢弃,只要还有一个人要她,哪怕就这样死了,也不会太害怕……
她仰面朝上,张大空洞的双眼——硕大的圆月,舞动的黑影……一切都在飞速坠落中,在逐渐丧失的体温中渐渐放慢、渐渐模糊……
可是,一对迅疾如电的微光却突然刺亮了她的眼——那是什么?!那一对浅蓝色的流星!!在黑压压乱飞乱撞的鸟影中,毫无阻滞地穿越、逼近!冷冽清晰,仿佛直接刺入心尖!致命的恐惧感突然将莱妮的意识激得无比清醒,她努力张开嘴唇:“柯,柯迪……怎么样才能让小绵羊恢复力量?”
“绵羊公主的吻……”柯迪奋力游近两人,手脚并用,和他们抱做一团,“可现如今到哪去找绵羊……”
“莱妮就是公主!!”小姑娘抽抽搭搭地说,“虽然我不是绵羊,不过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你!行不?小哥哥……”
不等对方回答,她捧起他的脸,对准自己认为是额头的地方就重重地亲了下去。
那一瞬间,两个孩子怀中仿佛抱了一块流光异彩的水晶——在被映亮的小脸跟前,先出现了一个尖尖瘦瘦的下巴,然后是隐约压着笑意的嘴角,接着又有几条细小的黑色花纹从颊边游移而去,最后……
“抓紧。”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说。
他们忽然生出了一双雪亮的翅膀。白刃一翻,坠落的锐风刹时间幻化得稠滑如水,在他们身下来了个大大的兜转,几乎将他们托弹而起。一列列清寒的气息缠绕在身侧,闪闪烁烁,发出“咻咻”鸣响,卷起无数柔韧有力的旋儿……是风精灵在为他们保驾护航吗?两个孩子惊喜地回头望去——
不,是蝴蝶。
成千上万只银色蝴蝶。树木、枝条、落叶……纷纷在蝶舞中横扫狂飞,遮天蔽日的碎屑立刻吞没了追踪者的踪迹……
再一次转弯,眼前赫然出现一大片晶莹璀璨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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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年过半百的女人能有什么滋味?国师大人怎么就吃不厌哪?”
“听说那王妃的容貌和二十几岁的少妇根本没区别……”
“啧!这你们就外行了!女人——就是要熟的才有味!身材丰满,再来那么几手绝活,保准能把国师大人给伺候得……哦哈哈哈哈哈哈~~~”
在前辈们的淫笑声中,队伍末尾的年轻守卫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突然,他的泪眼模模糊糊捕捉到一幅奇特的景色:“哎……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喂,那你老婆有什么绝活?说来听听……”兴致勃勃的众人根本无暇理睬一个小兵的唧歪。
“那东西……飞过来了!前辈,前辈!!”小兵拼命拍打着同伴的盔甲,“有几个小孩在天上……”
说时迟那时快,“飞”字连同他的脑袋一起被轰然倒塌的巨型蜡烛砸成了稀泥。其他守卫吓得一齐跳起身来,循声望去,却被滚烫的烛泪迎面泼个正着:“呜哇啊啊我的眼……”
贴地疾飞的不明物体悄声无息地收起它银白的翅膀,掠过地上翻滚着的身体,一转眼就没入了华丽的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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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绸。狭长的走廊两旁,深深浅浅的雕刻在墙壁窗棂上逡巡盘旋,仿佛被暗夜赋予了生命。只是此刻,它们全部屏住呼吸,噤若寒蝉。
“小哥哥,我冷……”一条不起眼的长窗帘后发出细小的声音,“为什么不回去,要待在这里?”
“大概还没能摆脱那个人吧?”柯迪悄声回答。
“可是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嘛!我们……”
“嘘!!”
稚嫩的话声戛然而止。一双纤细的白靴悄然点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轻得不惊起一粒灰尘。
来人停顿了片刻,缓缓跃下地面,走出窗棂的投影,月亮立刻把一束清蓝投洒在她洁白的容颜。两个孩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是个少女!眉目如画,面若冷婵,而那对几乎把他们逼至死境的浅蓝流星,竟然是她的眼睛……
她静静穿过明镜般的长廊,向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优雅得就像一只无声无息滑过湖面的雨燕。然而,离得越近,恐惧感就越真实!隔着丝绒窗帘,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她冷漠的双眼在黑暗中幽蓝幽蓝,反握的双剑将月光耀成两抹摄人心魂的弧线……
“扑通!”
什……什么东西?竟敢发出这么大声音?!“扑通!扑通扑通!!”莱妮恐慌地瞪圆双眼——糟糕,是自己的心跳?!这样会被听见的……一定会被听见的!!她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可是越压抑就越难受,不光颤抖无法控制,连鼻涕眼泪都一古脑涌了出来。最后她几乎窒息了,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气……
几根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拢上她灼热的眼。
她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颤抖、恐惧、思考……都消失了,整个意识浸入了绝对黑暗的休眠状态,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
——那家伙,切断了气……荧微微眯起眼睛。
亮出双翼的蝴蝶是危险的。可是他今夜气息不稳,又带了两个累赘,机会实在难得。只要按刚才感知的范围耐心搜索下去,一定会有所收获……强烈的好奇心使狩猎者的脚步再次无声地移动起来。
走廊尽头,雕花木门在剑柄的推动下应声打开。一股浓烈的香风热浪立刻扑面迩来,搅浑了寒夜的空气。荧厌恶地皱起眉头:里面多半睡着某个奢靡无耻的王侯贵族。非礼勿视,就直接用因斯图克给她的秒杀权先清个场吧……
正当她微微抬手,准备来个干净利落,突然一缕银色从半开的门楣后悠悠闪出……
……
“你到底在疑神疑鬼什么呀?”熟悉的嗲声从房内传来,“真有你说的刺客吗?”
“没错,有刺客。”因斯图克头发凌乱,脸色铁青,敞着只扣了两个纽子的贴身长袍,和荧互相瞠视在门口——
“你这不肖女!”
荧后退一步:这里……是妃子殿?还是瑰厅?!如果是瑰厅,为什么没有蜡烛?而且……最近父亲怎么如此频繁地来会母亲,是有求于她吗?……她乱七八糟地想着,正要开口,因斯图克却突然嘴角翘翘,俯身按上她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不过,为父就原谅你这次吧——毕竟你也快到青春期了么~~~”
一片白花花的霹雳闪过大脑,少女彻底忘记了该说什么。
“什么,竟然是荧?!”丝黛拉的声音恼怒起来,“太丢人了!!这孩子才几岁,怎么就做出这种事呀!果然是上梁不正……”
“好啦好啦~~~”因斯图克大声叹着气堵住门口,“孩子的第一课都是从父母身上学到的么~!”
“可是她#%—¥%*•!……”
“怎么,还不快走?”因斯图克弯下腰,对发怔的荧挥挥手:“你还想继续?”
荧触电般地又退一步,脸色由白转青。她倒吸一口气,对国师深深行了个礼,一字一顿道:
“女儿这就告退。也请父亲大人自己——多.保.重。”
…………………………………………………………………………
他仍然笔直地凝视着门扉,并没有因为刺客少女的离去而放松,那种专注肃然令柯迪不寒而栗。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哥哥的时候,他实在很不起眼:豆芽菜身材,双手插兜,苍白的脸色,耷拉的眼睛……可是现在,当他屏息凝望国师的时候,褐色瞳孔被月光映上一层金黄,呈现出琥珀般的剔透通明!是什么使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凛冽的气息?!——毫无疑问,是仇恨。
——他要攻击了……
可是这样一来,莱妮和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柯迪下意识地将手心里的小凉手握得更紧。
………………………………………………………………………………
杀气……
因斯图克在走进房间的最后一刻,骇然止步。不动声色之间,数十条碗口粗的电蛇已凭空蹿出,将身后整条长廊舔噬殆尽。
在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中,他缓缓回身——
难道刚才是错觉?
洒满月光的长廊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扇洞开的窗边,烧焦的长丝帘被夜风高高舞起。
忠诚
因斯图克大人的手指上出现过三枚戒指。
不明原因突然消失的贤者水晶、不明原因突然出现的血痕石,以及不明原因时隐时现的古典雕花金钻戒……= =||||||让卡夏对他的品位和兴趣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过据她的观察,国师大人并不像是个热衷于摆弄珠宝的人。即使他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兴趣,现在也不会再有这个空闲。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目的明确、精打细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戒指这样物事除了单纯的装饰功能之外,往往还象征着权威和忠诚,好比订婚戒指、宗族戒指、骑士戒指……按这个理论推导下来,估计在因斯图克戴过的每一枚形形色色的戒指背后,都埋藏着不知谁人的血泪。
卡夏叹了口气,盯住手里的贤者之杖。忠诚吗——当初她是多么低声下气地巴上前去,要求成为因斯图克的心腹,这段历史单回忆起来就够令人憋闷的了。就算自己的忠诚是装出来的,起码也该换回一点哪怕是装出来的尊重吧?!可如今,那枚能掌控五名持杖人的无色泪水晶却戴到哪只手上去了?!不小心弄丢了吗?玩腻了收起来吗?表白时送掉了吗?……见鬼,那死老头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可怜自己连同这倒霉的法杖一起,轻描淡写地就被藐视了……
得得的马蹄声扰乱了思绪。卡夏急忙回头,一张似曾相识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马上的青年微微含笑,其实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打量她……打量了很久。
他似乎是个法师,一枚奢华的金属领章扣住带兜帽的呢制斗篷。可这斗篷又设计得英武笔挺,更像是军官的大氅,在阳光下偶尔透晰出暗紫色的光辉。几束卷曲的金发从肩膀垂下来,衬在深色质地上,格外耀目。他向卡夏俯身行礼,斗篷下露出来的雪白袖臂上有剑叶郁金香的标记——
“什么事惹您烦闷了,我亲爱的圣女小姐?为什么每次见面,您的样子都让我心碎?”
= =……真不愧是因斯图克派来的人!卡夏嘴角一阵抽筋,冷冷回答:“您就是菲安吉特大人吧。请问我什么时候有幸和您见过面了~~”
“呵呵,当然……您的印象是不会像我这么深刻的。”青年别有意味地托起卡夏一只手,深深行了个吻手礼:“我可时常念起这只美丽而又无情的手呢……”
“= =+……?”容貌确实俊美,不过谈吐就欠抽得很,而且这男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光是被他上下扫了一眼,卡夏就觉得自己被那目光侮辱了!难道真要跟着这种人完成因斯图克所谓的实习任务吗?!!
“那么,我们出发吧。”菲安吉特从马背上弯下腰,企图单手将卡夏抱上马去。少女戒备地后退一步,举起国师大人钦赐的法杖,让他看清楚自己有多么特殊的地位:“等一等,菲安吉特大人——您没有什么东西能证实自己的身份吗?!”
“呀呀,是贤者之杖呢,真了不起。”谁知那家伙只是像哄孩子似的柔柔一笑,神态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与“真了不起”相称的内容。卡夏心中一挫:连贤者之杖都不放在眼里?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如果您不认识这身军装的话……我恐怕也没带什么能证实身份的东西。”菲安吉特两手一摊,“您说怎么办吧。”
“回答我几个问题——以证实因斯图克大人对您的亲信度。”卡夏狡猾地眯起眼睛,这可是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如您所愿,我好奇的小姐。”
“你们魔法部,到底要对那些贵族之后做什么?”
“……首先,我不是魔法部的……”菲安吉特慢慢回答,“而且据我所知,邀请贵族少年是内政司一手操办的,魔法部完全没有参与。硬要扯上关系的话……他们也只是派出了两位魔法班的老师而已。”
“可是因斯图克大人……”
“啊~~因斯图克大人……您想说这个名字就是魔法部的代表吗?错了。这个名字是军政部、司法部、财税部、教团部……以及所有内政外交部门的总称。除了个别军团和一些散兵游勇尚未交好之外,因斯图克大人早已把欧兰戴尔的大半江山都梳理太平了。”
“那……那魔法部是做什么的?你们的存在也总该有些意义吧?”
“都说了我不是……”菲安吉特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当因斯图克大人需要的时候,魔法部或者随便什么部就自然有了它们存在的意义。这么解释您能明白吗?”
当然明白,就是什么都没说的意思!卡夏悻悻地咬住嘴唇:怎么办,他比自己善辩多了!如果凯或撒米尔在场,还有可能套出些话来。可是……不甘心啊!
“请问您是负责什么工作的?又是什么级别呢?”
“在通常情况下,我不做任何工作,平日里也就谈谈情,跳跳舞。若论级别……嗯,我的级别应该能调动万人以上的军队……”菲安吉特望着卡夏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不过真正叫得上名字的属下,却连50个也不到。”
这老油条!!卡夏的脸色由红转青。菲安吉特更加乖张地笑起来:“时间不早了,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路上慢慢探讨好吗?”
“再问最后一个!!”卡夏死赖着不想上他的马,“贤者之戒……因斯图克大人的贤者之戒在哪里?!”
“啊,这个问题……”菲安吉特愣了愣,卡夏刚要得意,他却把嘴角翘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微妙弧度:“这么隐私的问题,似乎不是亲信度测试了……应该属于‘亲密度’的范畴哦~~”
“哪里隐私了!这关系到我们几支贤者之杖的去向呀!”
“这您大可不必担心。这枚戒指戴在因斯图克大人手上和戴在另一位大人手上,对你们而言效果没有任何差别。”
“怎么可……”
“因为他们二人不分彼此。”
“可是……我的忠诚怎么办,忠诚?!我只向因斯图克大人效忠啊!如果他真的器重我们,又怎么会把戒指送给别人!就算是召唤兽也不能随便转让呀,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您这么看重唤从关系吗?”菲安吉特眯起眼睛。
“当然,如果我哪天有了忠心耿耿的仆从,珍惜都来不及呢!”
“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青年突然一脸认真地滚鞍下马,走上前来。高高的个子吓了卡夏一跳——怎么,这身高似乎也有点熟悉?说不定自己真的在哪里遇见过他……
刚刚萌动的回忆被菲安吉特手中一枚精润的黑宝石戒指打断了。
“本来想完成任务之后再送给您作为留念的,不过您是如此可爱……”
“这,这是,传唤石?!”
“星垂系传唤石,非常珍贵。虽然它不能像贤者水晶那样同时通达5个分支,但是单向传唤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哦,您的手指真纤细。”菲安吉特感慨地将戒指从少女无名指换到中指,仍然有些松动,“我已经布过法阵,戴上这枚戒指随时可以联系到我。”
“这是……由我,通向你的……传唤石?!”
“没错。”他温柔地躬身行礼,“无论何时何地,菲安吉特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临时共存法则
“豆芽,这一箭必须得射准!听见没有?!”
“咱们组二十几个人的命运都在你手里了,加油!马格林!”
“敢输给小白脸我就把把你挂在树杈上!”
全体剑术班同学的目光都热烈地集中在安古拉斯身上……
本来,普劳恩把同学们分成两组进行射箭比赛,只是想增加一点上课的趣味性。没想到在达伊鲁这个好战分子的煽动下,两队人马居然要命地对抗起来!赌注从输的一组做20个俯卧撑转眼之间被炒到了2000个俯卧撑!天晓得他们哪来的那么大火气……最后,事态终于发展到了戏剧性的一幕——决定胜负的一箭,就落在倒霉的小豆芽身上。
琥珀色的眼睛淡淡扫视一周。达伊鲁双眼冒火,海蓓娜斯高声加油,撒米尔在认真思考“2000个俯卧撑”这件事,凯伊兰萨则勾起唇角,对他柔柔一笑。
安古拉斯挽弓搭箭。
……
……
靶场上突然传来一声由全体男生的粗嗓门和女生的细喉咙共同组成的怒吼/欢呼/惊叫……普劳恩立刻伸长脖子,透过摇晃的松枝远远张望过去。
“喂……”正在和他说话的丽德阴了脸。
“让我看一眼么,就一眼!2000个俯卧撑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家伙,从刚才就没仔细听自己在说什么……望着普劳恩孩子般兴致勃勃的侧脸,丽德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找这个没大脑的人来商量,根本就是自己失策。不过在如此受制于因斯图克的情况下,惟一一个会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哇哈哈哈!哦哟哟哟~~~~”普劳恩心满意足地大笑着把头转了回来,“没想到那小东西关键时刻还挺争气!真是人不可貌……咳,呃~~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 =+”
“那些孩子,有点不对劲是吧?怎么不对劲了?”
“算了,没什么。”
“啊啊!丽德你不要小心眼啊!我只不过想知道谁来做俯卧撑嘛……”
“真的没什么。等我找到明确的证据,再和你讨论吧。”
……
……
俯卧撑现场可谓哭天抢地,惨绝人寰。
在那片鬼哭狼嚎中,一双轻缓的脚步慢慢走近发奋中的两人,然后抱膝蹲下……
“小孩的脸翻得比女人还快,我这回记住啦!”凯伊兰萨猛然从地上撑起身体,把挂着汗珠的鼻尖冲到安古拉斯面前。小豆芽呆了一下,慢慢缩下头。
“我们输就输在没和海蓓一组啊~~”撒米尔把头顶在地上喘气,“受伤的身体怎么能做俯卧撑,他的决定是对的……”
“喂喂,不许说话!别想偷懒!!”达伊鲁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对着金黄色的后脑勺一阵咆哮,接着他一转头,看到朋友几乎埋到落叶里的脸和涨得通红的耳根,失声尖叫:“啊啊啊啊~~~撒米尔!!你别勉强啊!做了多少个啦?”
“100个。”一旁计数的海蓓娜斯同情地说。
“好了够了,快起来吧!剩下的1900个我替你做!!”
所有趴在地上的人都同时转头,把怨恨的目光投向达伊鲁。
“其实你只想让一个人做的,对不对?却害惨了半班的人!”乔恩咬牙切齿。
“错了,两个!起码得加上你!”达伊鲁得意洋洋。
“够了,达伊鲁,请你……先送海蓓娜斯回去吧……”撒米尔脸朝下虚弱地说。
“啊啊啊!可是……”
“不要再引我发笑了,拜托……”
……
……
靶场终于渐渐静了下来。两个呈“大”字形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厚厚的松针上,仰望晴空万里。一直蹲守在旁边的小个子默默站起身,掏出撒米尔前日交给他的地图。
“= =+……”
看到他们的四条手臂似乎一条都无法移动,安古拉斯自觉地走到正面,在他们眼睛上方展开地图——王宫后庭的地方,标记了一个黑三角。
“昨天晚上,你一直跟踪到那么远?”撒米尔皱眉,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国师大人的盘子铺得可真不小啊……”
“这个中庭,只是他辟出来放养我们的幼稚园吧。”凯伊兰萨冷笑。
“看来有必要掀开地皮,重新画一张剖面图呢。”撒米尔轻叹一声,突然眼波一动:“凯,现在虽然辨别不出所有的傀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同学每一天都在减少。这次可不是验验血那么简单了……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
“其他人?”凯伊兰萨闭上眼,“我有这个义务吗?”
“这样啊……”顿了一顿,撒米尔仰头望向天边的流云,“凯,你有没有想像过——因斯图克这等铁腕人物,花了那么多心思布置的采血计划,竟得出完全错误的结论,他的自尊心一定很受打击?”
“啊……他现在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用眼睛吞下去。”
“如果第二轮搜索再次失败,你猜他会怎样?”
“……会掉头发吧?”
“如果他最后不但没有得到想找的人,这个人还偏偏落在他最痛恨的人手里,又会怎样?”
“?!”
“要不要试试——比他先找到那个人?”撒米尔俯下身,笑眯眯地盯住金黄的眼睛。
“你是说……”
“既然目标在同学之中,怎么说也是我们比较有利。况且,夺他所欲——不是比任何反抗都要有力的报复吗?”
“可在无法确定目标的情况下,我们就必须把全体同学都先保护起来。”凯伊兰萨挑起眼角。
“啊啊……确实,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撒米尔耸耸肩。
撒米尔啊……撒米尔,其实这才是你最根本的目的吧?!凯伊兰萨暗叹一声。你总是能找到填满整个世界的理由来进行你的慈善事业,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你要我把他们都塞进‘庭院’里,和莱妮一起?”
“当然不用,只要限定了游戏规则,他们就会自己保护自己。”
“?!”
“临.时.共.存.法.则。”
凯伊兰萨和安古拉斯的目光开始认真地投注于撒米尔带笑的嘴唇。
“在因斯图克眼里,我们这些人无疑被分成三类。”撒米尔抬起手指(不过很快就软了下去),“第一,排除进攻人群——目前已经确定的是凯和卡夏。凯被验证为非目标人物,而卡夏深得器重,他对你们两人动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第二,风险进攻人群——达伊鲁、乔恩……无论在战斗力还是政治因素上,都具有一定威慑力,贸然对这些人动手后果未知,而且还会带来不小的麻烦;第三……”
“莱妮和柯迪——”凯伊兰萨阴沉着脸,“无抵抗进攻人群。”
“是啊……人数最多的一类,其实安古拉斯和我也都被算在其中吧。”撒米尔苦笑,“在成功破解傀儡术之前,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第二类和第三类同学自行结组,共同进退。如果觉得两个人不保险,就三个、四个……直到他们认为加盟的力量足以确保自己一组安全为止。”
即使并不熟悉、甚至互不信任的人,为了生存也一定会走到一起……凯伊兰萨欣赏地眯起眼睛:在这个杀机四伏、人人自危的时刻,确实只有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微妙战术才是最佳方案。
“可是……你认为有几个人能相信我们所说的事实?”
“在这样的时刻,‘流言’可远比事实要有效得多啊。”撒米尔轻笑。
“流言么……”凯伊兰萨微微翘起唇角,“不过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最初一定会有场大混乱——结组失误、危险性估计不足、实力搭配失衡……”
“没错,这就是我们留给国师大人的最后攻击时间。在生存的胁迫下,任何混乱都会迅速整合完毕,趋于秩序化。在收拾完最不成熟的几组之后,那些傀儡很快就再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同时,我们的卡夏小姐也在努力研究识别傀儡的方法。在她成功之前,为了维护大家的共存,我会要求每一组都遵守同样的法则——不离,不弃。一旦确定分组,则所有组员必须时刻保持贴身行动,不可擅自脱队,不可更换成员。万一发现某位组员有所异样,则由其他成员共同监视,甚至裁决。每一组只要确保自己的人员真实无恙,我们就不必再担心混迹于同学之中的攻击。”
——这就是制约和共存的法则。
“那么……你要和达伊鲁形影不离咯?”凯伊兰萨轻扬眉梢。
“嗯。搜集情报的话,当然以最小安全单位来行动比较方便——你,也要和安古拉斯形影不离哦。”
“你搞错了,我和安本身才是最小安全单位。因斯图克对我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不是还有其他人对你感兴趣吗?”
“?!”一愣之下,凯伊兰萨立刻察觉到同伴眼中多出了狡黠的质疑。说来上次被王妃召见的情形还没详细跟他们交代过,难怪……
“原来你们在这里?!!”一个变了声的尖嗓门突然打断三人的密谈。芙蕾娅小姐双手拎着裙裾,气势汹汹地大步走来:“凯伊兰萨殿下,您可不能不承认我对令妹已经付出过心血和爱了!可是她,她和柯迪那小混蛋——”
“又没去上课对吗?”撒米尔从容地回应着,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忧虑神情戴在脸上:“我正想去找您呢,芙蕾娅小姐——恐怕这次我们麻烦大了。”
贺岁短剧(上)白树影业内部资料首度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