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可真要人命。
潘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又滑了下去,乔恩连忙抖擞精神,奋力将他托起。好在此时他们终于走到了隧道的尽头,撒米尔转动了石门上的机关,一个红色记号浮现在半空中。
“你们还请人设置了魔法锁?”乔恩讶道。
“不,这本来只是一道简单的石门,是卡夏主动提出要加上魔法结界的。”
“魔法班的卡夏啊……”乔恩皱起眉头:没想到像凯伊兰萨、卡夏这等贵族学生中的传奇人物都会秘密聚集于此……看来这次卷入的,还真不是一般的事件呢。
“这道魔法门的通行口令是‘太阳的碎片’,记住哦。”
“啊,碎片?为什么会是太阳碎片?”
“……”撒米尔缓缓在唇边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不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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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庭院的玄关,乔恩还来不及感慨一下这座地底殿堂的精美,就被凯伊兰萨和卡夏吸引了全部注意。两位贵族学生中的传奇人物这会儿正气势汹汹地对峙在大厅中央……
在吵架|||||。
“谁允许你带这种蠢货过来!”凯伊兰萨冷冷发难,丝毫不在新同伴面前为卡夏保留颜面。
“干吗呀!这庭院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星族圣女不甘示弱地叉起腰,把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挡在背后,“我们也都出过力啊,凭什么就不能带自己的同学过来……”
“拜托你先仔细看看他的样子,像是个可靠的人吗?如果要以功亏一篑为代价,我宁可不要你出的那份力。”
“过分!哪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人家既然求我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嘛!啊,撒米尔,你说是不是?”
撒米尔正在专心致志地为潘处理伤口。
“这种没用的家伙,本来在计划里就是准备让因斯图克得手的部分。”凯伊兰萨轻嗤,“如果你同情心多到腹涨,大可以去参加帝国福音团,何必在这里搀和?”
“你……我可没你这么冷血!他好歹是我同学,怎么能用‘有用没用’来判断呢?……哼!其实真要说到没用,你自己才一直带着个没用的家伙呢!”
“什么?”
“什么什么?!就是他呀——”卡夏伸手一指,“这棵豆芽菜!!!”
正蹲在地上和莱妮一起摆弄积木的安古拉斯恍惚回头,不晓得圣女小姐的手指怎么转眼间就落在了自己鼻尖上。
“可恶!!其实我已经忍他很久了!你倒给我说说,他能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带在身边,还处处维护他?!他比我还早进这庭院呢!!!”
倒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凯伊兰萨愣了愣,转头望向安古拉斯。对视的刹那,金色眼眸中忽然掠过一丝深深的笑意,仿佛在问:你说呢,小豆芽——我这是为什么?
可是小豆芽一如既往地没有反应。
“你看他有多傻呀!”卡夏尖叫起来,“别说什么用处了,连点存在感都没有!就是打起群架来,我们肥仔还可以用撞的!可你那小东西弱得像颗灰尘一样……”
“不许你欺负小哥哥!”莱妮举起积木抗议,“小哥哥还陪我玩呢!”
“乖~~胖哥哥也能陪你玩!”卡夏给肥仔使了个颜色,他连忙频频点头:“唔唔……我,我可以给你当马骑……”
“当马骑有什么了不起,小哥哥还能带我们到天上……”
一只大手及时盖上莱妮的圆脑门,止住了童言无忌:
“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争论的——”凯伊兰萨扬起眉梢,“这豆芽菜,是我珞塞特家的专属宠物。”
!!!……这个华丽的答案震惊了在场每一个人,连呆若木鸡的安古拉斯本人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宠.物.——可以吗?”金色少年露出孩子般的胜利笑容,随手揉搓着安古拉斯头顶,“那胖子又如何?他是你什么人?”
“0口0……”卡夏输了。虽然能明确感受到肥仔那“我也要当卡夏小姐的宠物”的热烈视线,可是她毕竟崇尚着爱和美丽,又怎么能……
“我不是没用的家伙!我会‘水弹’的!”眼看大势要去,肥仔突然挣扎着开口,“我能放魔法,还打败过一个假装成同学的怪物!我我……”
“假装成同学的怪物?!”乔恩忍不住从旁插嘴,“是不是好像被鬼附身一样,两眼发直,力大无比?!”
“对对!还总说要带你去什么‘好地方’!”肥仔像见了亲人似的两眼泪汪汪。
“如果你不肯去,她就翻脸?!”
“然后一抓住人就死不放手!”
“没错!就是这种怪物!”
“我用水弹打死了一个……噢,不对,是打瘪了一个!然后他就变成一张纸了!”
“吓?!!一张纸?!”
“真的是一张纸!”
“真的是一张纸?!”
“真的就是一张……”
“==+吵死了,你们两个!”
凯伊兰萨一声低喝,两个亢奋的人骇然闭嘴。庭院立刻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寂静。
“……留下他吧,凯。水弹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撒米尔的话语悠悠传来,有如天籁。
反傀儡术
“你们知道吗?在咱们一百多个同学当中,起码已经有20人被纸傀儡替换了!”
“0口0!!”
看到乔恩和肥仔的眼睛一齐弹出眶外,卡夏心中一阵暗爽,她最喜欢宣布爆炸性的消息了!撒米尔把整件事都交给她来叙述,非常有效地治愈着圣女小姐刚刚吵过架的心灵。
“那……那20个人去哪了?”肥仔战战兢兢地问。
卡夏阴暗地眯起眼睛,伸手在脖子上一抹,两人的脸色又一齐煞白。
哎呀哎呀,怎么像小孩子一样……撒米尔在一旁暗暗叹气:我们并没有得到那些人一定会被怎样怎样的证据啊……不过算了,经过卡夏的添油加醋,故事情节显然更加跌宕起伏,警示效果也自然更好,就随便她吧……他摇摇头,收拾起剩余的绷带装回药箱。
“第一个发现的傀儡,是剑术班的丽切尔德……”
“丽切尔德?!”乔恩惊呼。
“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基斯度。”
“基斯度?!”乔恩再次惊呼。
“怎么,你认识他们吗?”肥仔同情地看着乔恩。
“当然认识……==|||他们一个上课时和我配合做过示范,另一个刚才还抓过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以后你们身边会出的状况还多着呢!”卡夏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的话,“继这两个人之后,我们又不断发现了新的傀儡……它们的数量一天天在增多,也就是说我们的同学一天天在减少!有人跟踪过它们,想查出幕后主使的大本营,可对方太狡猾了,没有在任何实际位置落脚,直接把抓住的人带进了魔法传送阵!”
“魔法传送阵?!”
“是啊!线索就中断在这里!传送阵一般都设在皇宫后庭,但是具体位置经常会改变,而且只有这些傀儡才能开启它。撒米尔不让大家再继续跟踪下去,说贸然进入传送阵太危险了,等待在另一端的,有可能是任何可怕的东西……”
“那!那要是以后被这些傀儡缠上可怎么办啊?”肥仔急得大吼,“我从现在开始就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了,行不行?”
“当然不行!这里只是一个秘密集会的地方,如果大家都挤在这里不出去,马上就会被查出来的!”卡夏瞪了他一眼,“怕什么,你不是会用水弹吗?”
“我我,我可没有把握……每次都……能使出来……”
“如果水弹不行,你还可以用火、用风!再不行,推倒一栋房子砸扁它们也可以啊!反正只是一张纸嘛!”
“啊?!可是我除了水系的魔法之外,其他的根本……”
“不,卡夏小姐并不是在说魔法。”乔恩突然插嘴,“她的意思是可以利用自然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一切因素。”
“咦……还真不愧是撒米尔带回来的人!”卡夏眯起眼睛,“那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模仿自然因素呢?”
“……为了伪装成‘意外’。”乔恩轻移视线,希望能得到撒米尔赞许的目光,可他正和凯伊兰萨一起在地图上写着什么。
“切~~撒米尔之前一定告诉过你!”卡夏无趣地撅起嘴巴,“好吧,他说得没错——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报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纸张’本身碰到了‘意外’。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你们还是尽量避开那些傀儡,老老实实地遵守‘临时共存法则’吧。”
“噢噢,可是没有人愿意跟我结组啊……”肥仔的眼睛又开始巴望着卡夏。
“你是魔法班的?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跟威克结组……当然,如果他还是‘威克’的话。”乔恩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可是卡夏小姐,如果我们的组员里本身就包括傀儡可怎么办?赶快把它们从同学中辨别出来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啊。”
“没错,结组只是一时应急。真正的辨别方法……嘿嘿,我们也已经找到了!”卡夏兴奋地眨眨眼,预示着这背后又有一连串惊险故事:“记住——如果觉得痒,就快逃!”
“痒?!”乔恩和肥仔异口同声。
“事情发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突破口就在祭礼班的桑德拉身上!那天撒米尔去给祭礼班的同学检查身体,突然发现在前一天晚上已经被我们击毁的傀儡桑德拉又完好如初地出现!由此,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暗示——巢穴性!?呃……巢?潮?……糟糕,那个很酷的词我给忘了,是怎么说的,撒米尔?”
“归巢性。”撒米尔笔也不停,淡淡作答。
“对!归巢性!(我说你到底能一心几用啊?)咳……也就是说——”卡夏把脸转回听众面前,“对方要同时控制这么多傀儡,必然会出现纰漏,需要一些弥补的手段。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设定一个固定的时间和地点,让所有的傀儡集合清点,就像鸟兽归巢一样!那么无论出现了什么问题,第二天,都能被天衣无缝地替补。”
“!!”
“虽然这个神秘的集合点我们自己无法找到,但亲爱的老朋友丽切尔德却拥有会员资格~~所以,只需给它加条小小的命令符,让它在上循至总巢的时候播撒粉末,所有傀儡就会无一例外地沾上这些无色无嗅的……”
两个男生张着粗大的鼻孔凑近卡夏掏出的教学示范品。
“啊啊啊啊啊——”少女连忙合上粉包,“你们干吗?!别吹到我身上!这可是痒粉啊!!!”
“痒粉?!”
“痒?痒粉……难道我们……”乔恩转头望向撒米尔。
“真不好意思,下午对大家撒了谎呢。”撒米尔歉意地垂下睫毛,“跟季节和植物都没有关系,你们真正的过敏源——就是这些纸傀儡。”
“啊!我明白了!”肥仔大叫,“沾了粉末的傀儡自己不会痒,只有感觉得到痒的人才是真正的同学!”
“这样……再要分辨它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乔恩叹道,“即使不知情的人,出于本能也会尽量避开这些‘过敏源’……”
“就是,谁愿意成天挠啊挠的!这样倒不知不觉躲过了危险呢~”
“呵……如果大家再结成固定组合就更完美了!那些家伙妄想偷偷摸摸用傀儡术换人,我们也给他来个不动声色,集体排除!”
“对啊对啊,没多久它们就一个人也别想抓到了!”
“灭哈哈哈哈~~~~~~你们终于明白了!”卡夏得意洋洋地一拍桌子,“临时共存法则加上爱心痒痒粉!这就是撒米尔的——反傀儡术!”
下弦月
马蹄在石子路上磕出杂乱的响声。骑射课上散去的少年们一边挽弓收箭,一边招呼着各自的同伴,欢快地向餐厅赶去,只有一个大嗓门还在身后不和谐地吼叫着:
“放假半天是让你们回去自己练习啊!不许偷懒!!还有那个混小子……他不学会骑马全班都别想结业!哮喘算个屁啊,连海蓓娜丝都坚持上课哪!明天我真的要到寝宫去抓他啦……”
“普劳恩老师真执著……~-~”一阵小跑之后,撒米尔缓缓放松缰绳,“看来要混不过去了,得为安古拉斯另外想个办法。”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黑魔法师和马匹又有什么相干?”凯伊兰萨皱起眉头。
“或许是动物的天生直觉?你看‘扬羽’这么害怕,连达伊鲁的‘火努鲁鲁’也反应强烈,似乎只有你的马还安稳些……”撒米尔摇摇头,“不过说来也不太合理,马儿为什么会怕蝴蝶呢……”话音未落,他座下的白马突然全身一颤,四蹄踢踏。
“因为我已经渐渐不是蝴蝶了。”一个清泠的声音悠悠划过两人耳际。
扬羽再次顿足,凯伊兰萨的黑马却只是甩了甩脑袋。金色少年一边拍着爱马的耳朵表示赞赏,一边愉快地勾起嘴唇:“回来啦,逃课的家伙。”
身边的风轻轻卷起一个旋儿。
“上课时不见你影子,一到饭点却准时出现在餐厅……小心普劳恩老师修理你哦。”
“……”
“回来!我有没有说过午餐必须好好吃?!”反手一抓,准确无误地牵住正要离去的隐形衣角,凯伊兰萨笑着仰起头:“现在周围正好没人。下来,试试我这匹马。”
当乔恩气喘吁吁地赶上目标人物时,正好看到一副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撒米尔勒马在旁,微笑地看着同伴,而凯伊兰萨正把小豆芽放在自己身前的马上,教他握紧缰绳。
乔恩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他们,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干吗的。
马格林是那么瘦小,似乎随时会从马背上掉下来,所以凯伊兰萨的双臂拢过他窄窄的肩膀揽住缰绳两端;马格林的脚甚至够不到这种尺寸的马镫,所以凯伊兰萨的双腿紧紧地夹住他,将他的身体固定在马上。
“就这样,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我放了。”凯伊兰萨在小豆芽耳后轻柔地说。
他的手缓缓离开,缰绳上便只剩一双苍白细小的手腕。马格林一动未动,黑马却突然猛喷鼻息,前蹄跃然离地!凯伊兰萨急忙夹紧双腿,扯住缰绳,好不容易才稳住躁动的坐骑。
暗淡的大眼睛转过来,无辜地望着教官。
“没关系的,总要花点时间才能让它熟悉你。”凯伊兰萨微笑着揉揉少年的黑发,冷金色的眸子里竟是满满的耐心。
妈妈呀,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乔恩难以置信地抽了口气:金色少年居然让别人碰他的坐骑?!我……
“我靠!”
一声愤懑的咒骂突然从身旁爆发。乔恩这才意识到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喜欢在去餐厅之前绕到凯伊兰萨和撒米尔时常经过的小路上,造个偶然邂逅什么的,同路的大有人在。而且,这位粗口骂得又劲又爽的人竟然是——
“有没有搞错!!”卡夏望着那个自己梦寐以求如今却被小豆芽占据的位置,鼻子都气歪了。
“诶,卡夏小姐?幸会幸会!”
“谁要跟你幸会啊,倒霉!”圣女小姐恶声恶气地回答,“我说,你知道那小东西叫什么名字吗?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我们班的马格林……貌似没什么来头。”
“那凯怎么会着了他的道儿呢?!没天理啊~~~~”
“呃,确实……我也想不通。说不定凯殿下他童年不幸,所以从小立志要锄强扶弱,想从别人身上找回一点安慰?”
“哼!还说我同情心过剩呢!自己还不是婆婆妈妈的!”
“哎,这你就不懂了,再好强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呀~~”
“好吧,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原谅他这一……”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嘀咕什么?”一声冷叱将自弹自唱的两人拉回现实。
卡夏和乔恩悚然抬头。那匹黑马当真是绝世神骏,一转眼的功夫,已从远远的小树林处闪至面前。金色少年骑姿笔挺,自马上漠然俯视,令二人微微一振。可是当他们看见小豆芽也耷拉着大眼睛俯视自己,不禁一口恶气涌将上来,又齐齐挺起胸膛。
“有空带小弟骑马玩,还不如来接我吃饭!你不觉得浪费吗?!”卡夏对那个本应属于自己的位置始终耿耿于怀。
=“=……凯伊兰萨直接无视了女生,把脸转向另一个人:“你有什么事?”
“我?……我其实,事实上……再过两天我就十五岁了……”乔恩犹豫着开口。
“?”
“所以,所以所以……”余光瞥见撒米尔放马踱了过来,乔恩暗暗长了几分底气:“今天晚上,几个父亲的朋友要为我办一场庆生会,就在旁边的宴会厅。嗯……虽然15岁生日不像成人式那么重要,不过,我还是希望……希望……”他悄悄抬起微微闪光的小眼睛,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于是凯伊兰萨配合地从马上弯下腰来,用一点都不温暖的声音对他说:
“生日快乐。”
乔恩的脸可怜地一僵。
“凯——”撒米尔浅笑着按住同伴抬起一半的缰绳,“我想乔恩的意思是请我们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哈!卡夏雀跃了一下,不管什么时候,宴会的消息总是受欢迎的。不过凯伊兰萨却扬起眉,用了一种“怎么,你很想去吗?”的眼神看了看撒米尔,然后转向乔恩:
“据我所知,奥希丁近卫军军团长正在帝都附近清剿魔兽,全力以赴地演出着一场精忠报国的戏码。可与此同时,他的儿子却在陛下的宫殿里花天酒地,大肆张扬……你们父子二人的行为倒也真相映成趣,乔恩少爷。”
“我父亲……”乔恩一惊,原来凯伊兰萨早就调查过自己,连父亲的行踪也一清二楚,这家伙可不是剩油的灯……“既然凯伊兰萨殿下如此明了事态,我就不妨直说了吧——正是因为我父亲不在,所以那些帝都的将官们才热衷于为我操持这次酒宴,想加倍地表现逢迎之意。”
“……”
“如果凯伊兰萨殿下、撒米尔殿下、卡夏殿下能来参加……”乔恩皱了皱眉,终于还是跳过了马格林的名字,“我会把你们作为最重要的客人介绍给所有到场的官员。他们每一个人在奥希丁都拥有相当的势力,和他们结识,无论你们以后想做什么,都会大有帮助……”
“啊啊。你以为——我们想做什么?”凯伊兰萨眯起眼睛。
“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想做什么……”
“能收到这样的邀请真是我们的荣幸。您太周到了,乔恩殿下!”每当乔恩就快被冻僵的时候,撒米尔的话语总像春风一般降临,“那么,想要什么礼物呢?”
“殿下……能够光临,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乔恩喃喃地低着头,再也不敢去试探碧绿双眸旁那两道冷冽的目光。
“承蒙邀请了,晚上见。”凯伊兰萨漠然抖抖缰绳,拨马转身。坐在前面的小个子忽然摇晃了一下,因为缰绳一直在别人手里,他只能局促地扯着几根黑马鬃。
低头看去的一刻,金色少年冰冷的面容仿佛倏然开融,他微笑着把缰绳塞回他手里:
“鬃毛可以这样随便拉吗?你们感情发展得不错么。”
“……||||”
“它好像开始接受你了哦……”
蹄声清脆,暖意融融,两人一马旁若无物地转身离去,令卡夏的脸迅速阴沉下来:“喂~~~我可是你女朋友啊!!”——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有乔恩在一旁看着,高傲的圣女则万万不能发作。好在这时,善解人意的撒米尔礼貌地从马背上向她弯下腰:
“要不要一起去餐厅?”
“……才,才不要!这些牲畜又脏又臭的,说不定身上还有寄生虫呢!”卡夏陡然调高嗓门,叉起双手,“哼!本小姐决定了,今天要用空间异动术穿过去!又安全又快捷,肯定比你们到得还早!”
“~-~……”
“想想吧,当你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你,飞跃的过程中还会置身于美丽的星光中……就像提前观赏了圣光祭的烟火,这简直是……NND……”
炫耀的话语渐渐失了味。驻留在金色少年背后的淡紫眼眸浓浓地蒙上一层失望:混帐家伙,你哪怕只回一下头都不行么?!
“……这匹马跟了我很多年,几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真的,不行么……
“你看,它全身乌黑,就像黎明前最暗的夜晚……”
凯伊兰萨专注地和怀中的小小少年说着话,越走越远,笑语中竟似隐隐听出几分对待莱妮的温柔:
“……所以它的名字叫做——下弦月。”
约会好忙碌
“咱们班的计划推行得很顺利,魔法班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嗯,那就只剩下祭礼班了。”
“……说起来,祭礼班只有二十几个人呐。”凯伊兰萨轻轻吸了口气,拨弄着盘中的食物,“整体年龄偏小,沟通也不方便……”
“但也总不能因为莱妮和柯迪安全了就松一口气,从而无良地放弃那二十几个人呐。”
==+……毫不留情地揭露自己阴暗心理的同时,却从牙齿到眉尖都盈满温文的笑容……凯伊兰萨面无表情地切断一根香肠,这个难缠的家伙。
“要稳住孩子们的情绪,就得在祭礼班内部找一个他们熟悉的人来控制局面,那个人必须有足够的威信和头脑,还要能灵活处事。”
“放心吧,其实每个班都有像乔恩那样适合散布小道消息的人,只需花点时间接触……”
“撒米尔医生还嫌在祭礼班上花的时间不够多?你不是把每一个人都检查过了吗,就没发现什么适当人选?”
“哧……”这个家伙,在耍孩子脾气呐。撒米尔浅浅一笑:“蜜莉娅和佩吉都稍微年长一点,不过对这两个人还没什么机会深入了解,更重要的事,得确保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让她们无条件相信我们……”
“……你身后。”
“哎?”
“机会和切入点,一齐走过来了。”
撒米尔一愣,顺着凯伊兰萨眯起的眼睛转头望去,祭礼班的雀斑少女正昂首挺胸地穿过熙熙攘攘的饭厅,笔直地向自己走来,满脸坚定就如同那日卡夏穿过树林走向凯伊兰萨。因为插不上嘴而一直在旁边闷头狂吃的达伊鲁突然停下手里的羊腿,警惕地瞪住这位不速之客。
“撒米尔殿下,晚餐前请到祭坛边的回廊来好吗?我有话想跟您说。”
少女甜美的话语引起周围一片瞩目。由于临时共存法则逐渐生效,越来越多的人都同性结组,像“约会”这种需要两人同时脱队的危险活动已经罕有人为,毕竟保住性命才可以谈更多的恋爱。不过这位雀斑少女却毅然打破了生存约束,究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实在耐不住相思?
撒米尔微微簇起眉头:这个下午是乔恩生日晚宴前最后的空隙,应该充分搜集信息,以应对晚上那些大人物。可他刚发出一个表示犹豫的“嗯……”,佩吉突然抬高声调,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看起来是决心已定,志在必得。
这一下,同学们的目光齐唰唰地聚集在撒米尔脸上——女孩子已经奋不顾身地发出了邀请,身为男生的少领主殿下莫非无胆接受?!
“喂!我说你——”一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怒气冲冲地指上少女鼻尖,“撒米尔是很忙的!你少在这里……”
“达伊鲁,不要失礼。”撒米尔连忙压下同伴激动的胳膊,对佩吉无奈地一笑:“好的,我知道了。”
……………………………………………………………………………………………
“撒米尔竟然丢下同组去跟丑女约会!!我不同意啊啊啊——!!!”
人流渐渐稀疏的餐厅里,达伊鲁抱头惨叫,冤屈得就像一会要去赴约的人是他自己。
“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拒绝的话,女孩子的自尊心会受伤吧。”撒米尔轻声回答,“我本来就亏欠她,不能那样对待人家。况且,这的确是个沟通的好机会……”
“那我可怎么办?!我得遵守那个啥规则保护你啊!难道……要,要……躲在旁边的草丛里?!”
“你当然不必跟我去,”撒米尔哑然失笑,“你不是已经答应下午要教海蓓骑马么?”
“啥?我答应过?!……什么时候?”
“上课的时候啊,那组女生都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了呢。”
“我咋没印象……”
“原来先丢下同组的人是你啊~~”凯伊兰萨在一旁冷哂。
“胡说!我才没有!!!”达伊鲁“腾”地憋红了脸,“我我……哎!我肯定是被那些臭丫头吵糊涂了!撒米尔,你在这等我一下,我这就去跟她们说我没空……”
“算了吧~~带人赴约,成何体统?你想让撒米尔被嘲笑吗?”凯伊兰萨再次打断达伊鲁的话,“你安心地去骑马好了,我们会另想办法的。”
什么?!难道他打算顶替自己的位置去躲在那草丛里?!达伊鲁手里的羊腿“咔嚓”一声骨折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躲在草丛里固然很不磊落,可是能参加撒米尔的第一次约会,是多么珍贵的青春回忆啊……
趁他发傻的工夫,凯伊兰萨朝着安古拉斯的方位挑了挑眼角,撒米尔却皱起眉头,倔强地垂下眼睛:“不要。……谁都不要,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嗯?!”
“就算她看不见……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也太可怜了。”
“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某些家伙不是会更可怜吗?!”
“!!”撒米尔抬头看看凯伊兰萨愠怒的双眼,又看看达伊鲁焦虑的神色,白净的脸上掠过一丝感动的红晕:“那么就算为了‘那些家伙’,我也不会有事的。”
……………………………………………………………………………………………
“扑通!”卡夏跌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脸疲惫。
“你怎么才来?羊腿已经吃光了!”达伊鲁同情地用餐巾抹抹嘴边的油水。撒米尔动了一下嘴唇,见她灰头土脸,终于好心地忍住没问:“星光呢?烟火呢?”
圣女小姐翻了翻白眼,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因为空间异动术又迷了路,连续发动了十次八次,在转过了大半个皇宫之后,才耗尽法力跌落到这里。
“咳……你们打算几点赴宴?我之前还有个约会,恐怕会比较晚到哟。”卡夏强打精神笑了笑。其实所谓约会,不过是被因斯图克差去见个人,办点小事,大概半小时就能解决。不过“迟到并引起特别关注”却是美女的惯用招数。她悄悄把眼睛瞥向凯伊兰萨,希望他能对自己的“约会对象”感到一点紧张。
“真是个繁忙的下午,这里的四个人竟然有三个被约。”撒米尔苦笑着摇头。
“什么?你们也都……”卡夏突然双目一凛,“谁约了凯?!!”
“==……为什么你默认会有我?”凯伊兰萨慢条斯理地扔下餐巾。
“那难道……连达伊鲁也有人约?!”
“什么叫难道哇!我有人约不可以吗?!你那是什么表情,喂~~~~”
高大的少年瞪圆了眼睛,圣女小姐把嘴唇撇成S形。凯伊兰萨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约会的诸位,加油吧。”然后起身向餐厅一角走去。
等等!!凯……你就这么落单了?卡夏立刻收回火拼的视线,对着爱人的背影揪起衣角:虽然这是一个惩罚你傲慢的好机会,可是身为女友的我毕竟有些不忍心……她突然意识到凯伊兰萨是在向安古拉斯的位置走去,不禁“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如果你只能无聊到去和那小豆芽练马术,身为女友的我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就让那个什么朱利安在寒风里多站几个小时吧!
“凯……”
“凯伊兰萨·珞塞特殿下——”
卡夏刚要开口,一个侍者忽然挡住了她的视线。他双手捧起托盘,必恭必敬地对凯伊兰萨低语了一句,然后行礼退下,凯伊兰萨的背影则默默停滞在房间中央。——就是嘛,还是有点正经事做比较好,别去找小豆芽了!卡夏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
可片刻之后,当凯伊兰萨终于如她所愿地转过身来,那冰冷的神色却令卡夏心头一寒——
他手中捏着的纸条上,透出浓浓的山茶花香。
读心
秋去冬来,欧兰戴尔的气候向来都不会发生什么显著改变。偶尔温度下降一点,或者植被的色泽薄薄拢上几许寡淡,这些细微差别对于安逸而又富足的人们来说,几乎难以察觉。
而邻邦的帝洛雅,情形就大不相同了……帝洛雅的白月,最后几条嬗动的小河也该封冻成冰了吧;一望无际的擎明草,一定又在它光秃秃的枝头举起无数微明的【yixia.net】,仿佛寒夜中抖落的红星;准备越冬的人们应该早就备下了丰富的食物,和家人一起围坐在暖炉旁;圣殿的祭司们则彻夜守护着通明之火,齐声祈祷风息雪霁,大地平安……
丝黛拉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今年冬天,她似乎特别容易多愁善感,看着侍女们喜气洋洋地四处悬挂圣光节的装饰,她甚至能清晰地记起自己15岁时,为了得到一双鹿皮靴而承欢于过路商人的那个夜晚——那是圣光前夜,她想过一个有礼物的圣光节。
“啾……”窗边的金丝雀发出梦呓般的呢哝,打断了主人的思绪。该死,莫非自己真已经到了开始追念一生的年龄?!这可不是好兆头!丝黛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操起一把银制长柄勺,向挂在窗口的笼子走去。笼中的两只小鸟是前些天从瑰厅带过来的,每年冬季,这些算不上珍禽异兽的装饰鸟类冻死几打也见怪不怪,不过今年,丝黛拉却突然发觉了它们的可怜,萌生出一种想好好照料的冲动……大概真的老了罢。
走到笼边,却发现鸟儿们互相依偎着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身体紧紧挤在一起,脖子缩得矮矮的,脸颊贴着脸颊……如此卑微的一对小生命,却写满了她一辈子都梦不到的圆满幸福。丝黛拉心头一酸,轻手轻脚地缩回正要添食的长柄勺……
突然,无名指根毫无预兆地扯起一丝隐痛,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摔落地面,惊起金丝雀一阵慌张地扑腾。
“死老头,又在搞什么?!”丝黛拉怒气冲冲地转身向内厅走去。
……………………………………………………………………………………………
『什么人求见?近日天气转凉,陛下身体正感不适,你们可真不知好歹啊!』
『金疾风军左翼冲锋指挥官——丽德·艾丝,有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能比陛下的健康更重要?!天寒地冻的,难道还非要逼着大帝现身吗?!』『那些粗人也真是的!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有资格随时觐见陛下了!这可怎么得了……』
伴随着尖声尖气的话语,锦帘后传来皇帝一阵阵含混不清的咳嗽。通报官紧锁眉头,微微提高了声音:『请问陛.下.的意思是……』
『大胆!我们的话难道你听不懂么?!』『还不立刻滚出去……』
“那个丽德,到底有什么事?”丝黛拉默默念出口型,同时轻掐无名指指根,女宠们刹那间声息全无。
『那个丽德,到底有什么事?』帘子后终于传出皇帝有气无力的话语。
『据说是剑术班有异状!』一听到陛下亲自开口,通报官精神一振,连忙大声回答。
……因斯图克!你不是夸口自己亲手挑选的老师绝不会出差池吗?!这位可是直接捅到皇帝面前来了哟!丝黛拉恼怒地耸起眉毛。
『丽德·艾丝是么?』皇帝冷冷一笑,『好吧……让她随时候召。等朕有空了,倒真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遵命,陛下。』
——等因斯图克有空了,一起来听听她说些什么。丝黛拉轻笑着结出手势,重新立起皇帝身边的傀儡。虽然皇帝对这个计划略知一二,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发觉事态早就大大超出了自己默许的范围,甚至已经严重危及帝国的政治根基……因斯图克,你可打算怎么收拾?而一直坚守在岗位上、一次又一次延迟了那一刻到来的我,似乎确实应该要求些分量相当的报酬哦……
『丝黛拉……』
王妃的身体骇然一抖!远在几座宫殿之外,皇帝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颤巍巍地抚向身边某个女宠的脸庞。他的声音苍老而又哽咽,那双久违的眼睛似乎正努力透过黄金面具表达着什么……丝黛拉咬紧牙关,当机立断地合上双眼,在他手掌的温度通过傀儡传到自己肌肤之前,狠狠中断了法术。
雷卡夫,别让我误会你还深爱着我……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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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几次,丝黛拉缓缓睁开眼睛,面前的景象却再次让她一怔——
应邀觐见的凯伊兰萨已端然立于座前,姿态必恭必敬,可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却直直地凝视着她……不知已经看了多久。不,那眼神与其说是凝视,倒不如说是在阅读——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阅读,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整个心神。
好大的胆子!丝黛拉胸口一震。操纵傀儡的时候,她的眼睛蒙在目标身上,无法了解自己周围的情况,这家伙竟敢趁机偷看她!!不过……那凝神敛锐的双眸、无意识抿起的唇角……年轻的脸庞因为专注而焕发出一种夺取般的渴求……这样的一个孩子,别说50岁的丝黛拉,就是活到500岁,她也一样会为了他心跳加速。
“无礼的家伙!你在看什么?”
少年的目光骤然收缩,眉心一簇,局促地垂下睫毛。
“怎么突然害羞了?那你刚才火辣辣的目光又算是什么?”丝黛拉的视线饶有兴趣地随着他一齐降低。忽然,她知道他惊艳的原因了——今天自己穿的是一件低开胸束身长裙,艾陵进口的极品丝绸以其特有的柔媚淋漓尽致地勾勒出一副眩目身材——月神啊,她几乎都忘了自己的魅力!从帝洛雅到欧兰戴尔,即便是文身、热裤漫天飞的夏之国度塞莱斯特,只要挺起她傲人的曲线在街巷中走上一遭,丝黛拉也有绝对的自信让那些看惯了裸露肌肤的男人们鼻血爆棚!
呵呵……坏孩子!你那么出神,就是在看这个么?
这个灵光一现的答案迅速攻占了女人的中枢神经。巨大的愉悦感有如浪涛一般飞涌上来,把她击得头晕脑胀,再也不愿去追究其他任何一种可能性……包括一个训练有素的卧底实在不该忽略的可能——
他在读她的唇语。
爱慕终结
“佩吉小姐,上次的事一定让您感到不愉快,非常抱歉。如果能做些什么来补偿的话,请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嗯,一会儿就这么说吧。撒米尔轻轻出了口气。诚心诚意的道歉总会得到原谅的,如果对方继续追问关于自己产生幻觉的事,就想办法把话题引到傀儡上去……这样一来,任何人都会先设身处地地为自己考虑吧?而且,应该不是每个女孩都像卡夏那么爱刨根问底的。
撒米尔抬起头,检视了一番四周的情况。说来可笑,他还从来没有为了自身安全而这样东张西望过,虽然以前也有过几次涉险,不过那时身边总站着值得信赖的同伴……既然允诺过某人“不会有事”,便得加倍小心、保证兑现,不然可就太愚蠢了。他苦笑了一下,微微握紧跨边的佩剑。
撒米尔选择的等待地点相当有利,视野开阔,无论哪个方向有人接近都可以立刻察觉。
——不过,早已藏身埋伏的则例外。
这场约会的另一方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无声无息地隐匿在树丛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刻,她正屏住呼吸,贪恋着那俊美的身影:四肢匀称优雅,五官白皙挺秀,微微低垂的侧面完美无暇。阳光在少年头顶耀出一轮浅金,仿佛神佑的光环……撒米尔殿下,你真是个神一般完美高尚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与世上最优秀的女子为伴,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人们爱慕的目光中……
可是,丑陋的我,真的很想拥有你……
对不起。
佩吉眯起眼睛,决绝地望了他最后一眼,举起手中的羊皮卷——
『……倾覆黑夜与白昼,穿越时空的界限,以最接近真实的梦境掳获此人之心,将他牵引至我所铺设的路途——撒米尔·洛伦!你永远不可能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立刻亲手杀死她,然后回到我身边……』
魔法卷中的光环忽然摇曳了一下,像被风吹斜的烛火,扯出一个破裂的缺口。
催眠术被干扰了?!佩吉连忙低头查看,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不觉已踏在一个小型魔法阵的边缘!她惊恐地捂住嘴巴,悚然回头,一片五彩斑斓的星光正在眼前飞速聚合成人形。她刚要瞪大眼睛看个清楚,人形突然伸出一只雪白的手——
“啪!!!”布满雀斑的脸颊猛然挨上一记火辣。
“这是替撒米尔还你的,卑鄙的女人!”
光华散去,怒不可遏的星族圣女傲然挺立于眼前,紫眸中闪动着决不原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