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很疼很疼……明明看不到血,却是真如刀在剐……很痛……
“你出去!出去!滚!滚呐!”慕梓清用全身的力气推他出门,顾筝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会伤着她。
“慕梓清,相信我,我真没碰过她,我只有你一个!”
“出去!”慕梓清只呐着这两个字,她什么都不想听。他的解释多苍白,他说相信,她就要相信他凭什么?她不信!
“碰!”房门干净的被关上,顾筝被推之门外,慕梓清靠着房门滑落在地,哭着,不管耳边是他多大的敲门声,统统不想听……
……
无论他怎么敲门慕梓清都不开,顾筝回到自己房间,装着高档葡萄酒的玻璃架子被他全部掀翻在地,慕梓清哭泣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打转。
这就是他自作聪明的报应!他太过高估他自己了!
顾筝抓过手机,给慕梓清打电话,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如预料的一样,她没接,他不厌其烦,一夜不睡。
另一个房间,慕梓清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烁着五色的光,如此重复,只是她听不见。
静……音……
世界碎了一片一片,完整不了,顾筝,真的,又在她的世界,画了重重一笔……这就是她想抓住的人,吗?
难以言喻的,疼……浑身上下……
……
转眼间,十月,国庆。
自那天后,慕梓清没有主动找过他,就算交流也是他问一句答一句,现在她也不过是为了国庆和同学小玩一段时间寻他批示。
同意也罢,不同意也行,心已经太累,无法计较,更无力计较……
慕梓清想,大概她就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坐在南瓜马车里的傻女孩,穿着写满童话的玻璃鞋,午夜一过,梦就这样被惊醒。
然后整夜的悲凉与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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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哈,要记得收藏呐~
话说小两口闹别扭,后妈不该这么幸灾乐祸。
可是嘞,小筝筝和他媳妇,扁子后妈会让乃们过过好日子滴~
☆、025 国庆出去玩
慕梓清看着顾筝书房的门有些发呆,举着的手也迟迟敲不下去。
她也不想两个人这么僵着,但是每每看到他都会想起他脖根处粉色的唇印,然后心里闷闷的疼。
“少奶奶?”姜叔原本是在看文件的,准备给顾筝送去,看到慕梓清站在这里纠结有些惊讶,心里也小小雀跃了一下,慕梓清竟然主动来找少爷!
突然出现的声音,慕梓清小惊,看到姜叔眉角中含着的笑意,有种说不清的难受。
也许是她的多想,但是她就觉得这笑就像是在说——看吧,无论顾筝做了什么事,你不还是离不开他。
她离不开顾筝,不知道为什么的离不开。
“少奶奶不是要进去么?少爷就在里头。”姜叔的手已经拧上门把手,作势要推开。
慕梓清无意识后退一步,摇头说不,姜叔狐疑地看着她。
“你们先忙吧。”慕梓清补充了一句,然后逃一般的跑了。
躲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慕梓清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就像做了坏事,可是都明明没有。
“咚咚咚!”
慕梓清愣了一下,敲门声。
随即门外是他的声音,淡淡的,“你找我。”
“没有。”慕梓清脱口而出,可说完就后悔了。
外面突然没有了声音,他走了?
突然而来的一阵疲倦,慕梓清倒在床上,胳膊肘遮着眼睛,是顾筝经常做的那种。
她想,她就不说了,走的时候再跟他说。
然后真就出发的那天告知他。
以为他会生气,以为他不会让她去,而真实的,他却是沉默,良久才点头,还问她要不要送去见面的地点。
没有问和谁,也没问去哪,像是放任她自由,慕梓清突然难过了。
抬头45°角看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初秋的暖阳下,她为什么看到了深秋的伤?
她想摇头,最后却不知道是怎么点下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筝已经开车到她身边,打了个不重不轻的喇叭。
车子奔跑起来,不快不慢,却不是顾筝平时的速度,比平时慢,也只慢了一点点,慕梓清察觉不到的细微速度差别。
从上车开始,慕梓清就扭头望着窗外,望着落在车窗上那栋栋高楼的影,路旁的法国梧桐好像开始变色的游戏。
看着看着,慕梓清不知觉地将头压上了车窗,额头抵着,好像这样看的更清楚,也好像这样才更有底气,逃开他几天的底气。
“别压着玻璃。”驾驶座上的人淡淡开口。
慕梓清愣了下,回头看他,他的目光始终瞟向前方——没有看她,可是他怎么知道的?
“玻璃很贵。”
借口很烂,烂得慕梓清都觉得无语,觉得好笑,却是笑不出口,好像一笑某个地方就会疼一样。
慕梓清索性闭上了双眼,想,闭闭眼睛大概就能到了。
……
“嗡……”
然后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慕梓清瞬间惊醒,看了看车上的时钟,已经是9点半了,过了约定的时间有十五分钟了。
定眼看了看前方,一群人说着笑着,也有不耐烦的,更有一个人举着手机。
慕梓清捡起地上的东西,是帅臻的电话,心虚地看了看身旁的顾筝,他还是没看她,只是盯着那群人,什么都没说,眼睛里也是淡淡的神色。
“为什么不叫醒我?”慕梓清皱眉抱怨。
顾筝这才回头看她,没有说话,重新启动车子。
“你干什么?”慕梓清惊,不让她去了吗?
在转个弯后,公交站台附近顾筝停下,下车,打开后备箱帮她提行李出来。
他只是不想让她难堪,他何其不知道慕梓清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婚姻。
“慕梓清,每天打个电话给我。”语气里没有别的,只是带着命令,好像她不打电话就会让她怎么样一样。
“哦。”慕梓清轻哼,她总不可能说不要,报备平安这种事可不是能用在怄气的时候。
黑色凯迪拉克飞驰而去,比刚才的速度快了很多,卷起地上为数不多的落叶,然后落叶又洋洋洒洒地飘下来。
慕梓清用手搓了搓手臂,十月了貌似不适合穿短袖,有些凉。想了一下,他们这次是要去爬山,而山上好像更冷。
……
“呼——呼——啊啊啊,累死了!”费霏说着,然后毫无淑女形象踹开脚底的小石子,小石子哒哒哒地往山下跑。
“节省力气,这才刚到半山腰。”江婉笑她,谁都知道费霏是她们寝室最不喜好锻炼的人。
“啧啧啧,站着说话不腰疼。”费霏彻底鄙视她,坚强后盾在那,哪里像她啊,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
“你站着说话腰疼了?”江婉挑眉,还好死不死扬了扬与学长哥哥十指相扣的手。
“李小贱,过来!”费霏大喊一声,哼,在她面前秀甜蜜,她难道就不会找?!
某人嬉皮笑脸地跑过来,伸出自己的手,“美女,要抓紧哦!”
=_=||费霏满头黑线,刚才的想法被他那猥琐的笑完全整没了,“死开!”有多远滚多远。
众人哈哈大笑。
这次爬山她们策划了好久,从大一就开始策划,当初是这样想的,到了大四大家肯定都改有家室了,然后四对小情侣一起爬山,那多增进感情~
可是,到了大四谈了恋爱的貌似只有两对,江婉和她家学长哥哥赵默阳,还有陌茉和不知怎么滴暑假之后突然冒出的男朋友——江翰。
这个江翰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大家吓了一跳,然后陌茉就得瑟了,一脸贼笑,说,“姐可是为了这一天准备了整整一年!”
这时才惊觉,原来这死妮子地下恋了一年,这个江翰还是陌茉的青梅竹马,两家邻居来着。
费霏和慕梓清瞬间凌乱了,就她们两带不出人来,最后没办法费霏叫出了李小贱,慕梓清叫出了帅臻。
费霏郁闷得要死,看着李小贱猥琐的笑容更是郁闷,要不是找不到人她才不会找李小贱!李小贱原名李笺,人如其名,长得其实是很美人的那种,可是行为……完全就是两个人,跟费霏曾经是高中同学,曾经就是以猥琐出了名的。
“渴不渴?”帅臻掏出背包里的矿泉水给慕梓清。
慕梓清摇了摇头,拿出自己准备的水,说,“不用,我自己有带。”
自从那天后,慕梓清和帅臻还很是尴尬,这次是因为慕梓清实在叫不出人,她总不可能让顾筝出现在视野,所以只好找帅臻求助。
帅臻没有问慕梓清为什么不叫顾筝,他宁愿相信慕梓清是想和顾筝脱离关系,自欺欺人也好。
☆、026 有些事,无需过多的解释,你懂我懂
陌茉和江翰腻腻歪歪腻腻歪歪,费霏看着着实难受,好歹她也是美女一枚,肿么就找不到好人家哩!
“美女,我不介意委身哦~”李笺故意这么说,费霏追着他打,这人死不要脸,要委身也是她好不!
……
Gu氏
“少爷,阮小姐被盯上了。”姜叔将一叠照片放在顾筝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境外人,几乎每个阮云琅出现的地方,他都会出现。
顾筝看了一眼,颔首,“告诉郗哲宇,保护阮云琅的人手不变。”
告诉郗哲宇,这给了他父亲三个信号:第一,郗哲宇会派人保护她;第二,让他父亲以为他不如郗哲宇;第三,让他父亲在动阮云琅前,先掂量掂量郗哲宇的身份。
这样,他便不用花过多的心思在阮云琅身上,演戏这个工作真的有些累人。
最近一段时间,他装作对慕梓清冷漠就好像已经消耗了很大的力气。
顾筝看了看桌上相框中笑靥如花的某人,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扭头望天,太阳已经西偏,阳光已经不那么渗人了,慕梓清大概玩得很开心吧。
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随意抽出一本,翻看起来,今晚好像有点不想回“故苑清风”,没有了她的“故苑清风”真就是故,苑,清,风——清风都不眷顾的旧房子而已,一室孤寂。
……
将近晚上的时候,一行八人才到达山顶,很幸运看到半个快要沉进海里的落日,暖橙色的光布满天际,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祥和之中。
慕梓清难得发觉内心深处如此平静,无意识偏头看了看身旁的人,而他看着她勾唇而笑。
可慕梓清笑不起来,她就像在期待一个人一样,而这个人并不是那个正确的人,那么那个人是谁?慕梓清问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的人脸,慕梓铭那温润如玉的样子。
不知怎的那张脸渐渐在变,最后定住,慕梓清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了?”
慕梓清赶紧摇头,否认,“没事没事……”
江婉和陌茉看到了猫腻,揶揄起哄,慕梓清的脸红得釉透,她总不能说她想的是那个人,所以否认也被看成了默认。
只能说——无奈呗。
费霏愣愣地看着慕梓清,再看看帅臻,微微皱眉……
晚上,他们几个在山顶的酒店里下榻,定了四个房间,别想得太纯洁,就是男女搭配!
慕梓清和费霏听闻后,更是风舞凌乱中,不带这样的,他们两对人没关系,可她们不一样啊。
费霏当即就说了,“喂喂喂,你们也好歹为我和梓清的清白想想,将来嫁不出去谁负责!”
“狒狒哥,该担心的是我吧!”李笺说得一本正经,随即嬉皮笑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狒狒哥,放心,我会全力反抗的!”
费霏立即额头挂满黑线,“李!小!贱!去屎——”
……
最后因为费霏和慕梓清的强烈不从,最后变成了她们两一个房间,李笺和帅臻一个房间,其余不变。
因为跟费霏住一个房间,而且费霏耳朵死灵,慕梓清自然是不可能打电话给顾筝,最后只能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给顾筝发短信。
顾筝等了良久,想睡前听听她的声音,没想到最后来的只是短信,不免有些失望,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都说了原因,难道还要他强迫么?
半响,所有心里想说的话,让她注意的话,让她小心的话,让她照顾好自己的话,最后也就集成一个字,那就是——好。
回想起来,他对慕梓清说的最多的一个字那便是“好”了。
顾筝勾唇,乳白色的月光下,那清淡的微笑却看起来有几分自嘲。
她和他是不是一样在看着月亮?如果是这样,那也很好很好,真的。
这样起码让他觉得他们还有几分相近的地方。
然而,事实,有些,不近人情……
慕梓清发完短信就睡着了,今天爬山真的是累着了,两腿酸酸的,更何况明天还要去看山间瀑布,不近,得早起。
……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路上李笺五音不全却是长了一路。
“啊啊啊,李小贱,你再唱一句试试!”费霏咆哮,各种心烦,叫他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到了千万要躲开~”李笺不怕死声音更是大了,还一边得瑟。
费霏一脚踹过去,踢中了李笺的小腿,李笺当即呼痛。
“山下女人真是老虎!”痛归痛,李笺还不忘嚼舌,嬉皮笑脸,就一无赖样,“费霏,将来你真嫁不出去!”
“……靠,是不是还想被踹一脚?!”她刚想慰问慰问他,这人竟然还诅咒她,还真要死了!
李笺赶紧摇头说不要,再被踹一脚那还真下不了山了,费霏这女人不知怎么滴力气那么大!
“费霏,要不,将来你嫁不出来来找找我?”李笺贼笑。
费霏满脸黑线,信他的话才有鬼,可是大家不是这么想啊,这么暧昧的话,就像揶揄昨天的慕梓清和帅臻一样揶揄他们两个。
费霏懒得做辩解,李笺这个人她还不了解么?!见到好看的人就叫美女,高中的时候就立志要做个花花公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认真,而费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他,而且坚信着。
所以,费霏和李笺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实也是如此,多年后,李笺的花花公子做得风生水起。
即使看到费霏在多年之后有多落魄,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却他也从不提起这种话题。因为他和她的关系真的是太好了,不可能作为恋人。
一旦成为恋人一旦成为夫妻,那么什么都变味得奇怪了,这样不仅是伤害她,更是折磨着自己。没有了倾诉的对象,没有了抱怨的对象,更没有了分享喜悦的对象。
费霏,于李笺而言,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而李笺,于费霏来说,又何尝不是?
这种关系,其实只要你懂我懂就行,无需过多的解释。
☆、027 红叶林,他来的电话
看完了瀑布就该回了,三天的游玩时间去掉了三分之一,慕梓清他们四个单身的货先回来,另外那两对要继续腻腻歪歪。
回来的时候,费霏耍赖,说走不动,也不能说耍赖,她是真的走不动,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私家车代劳,哪里有走路的份。
用她的话就是,这两天都快把她这21年来的路都给走光了。
李笺故意气她,宁死不屈,直嚷着不背不背。
费霏一个生气,蹭得跳到帅臻的背上,帅臻吓得差点腿打软,慕梓清当场无话说了,李笺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下来下来,我背你。”李笺上去扯费霏的胳膊。
“不要不要!”费霏也闹脾气,男人有两个又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死死勾着帅臻的脖子,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帅哥,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帅臻当即没说话,只是看着慕梓清,那眼神就像是在问——我可以吗?
慕梓清不自然地别过头,这事本就与她无关,为什么非得扯上她!
见她不语,帅臻也自然知道她并不介意,只是他想问,如果顾筝背其他女人,她是不是很介意?这种问题终究是问不出口的,一旦说出口,他们停于表面的平静一定会如火山喷发一样猛烈。
然后,这样的结伴同行,或者说甚至是说话都是一种奢侈。
慕梓清,你知道我多爱你吗?十多年,我真就陪你了十多年。
帅臻的背大概是让费霏觉得很踏实吧,费霏靠着靠着就睡了,回到酒店的时候,李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死女人,不带这样歧视人的!”
难道他就没背过她?高考结束那一年,他们也几个人去玩,李笺玩游戏输了,惩罚就是背人,费霏和他最熟,不背她背谁,背完了她还不乐意,还一直一直说膈人!这回倒好,还在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背上睡着了。
大概帅臻的背就是这么让费霏觉得踏实,以至于她一辈子都在眷恋着,即使是飞蛾扑火的眷恋。
其实多年后她在想,她真的是眷恋他让人安稳的背吗?
呵,而这个答案,她真不知道。
……
晚上发完短信后,慕梓清失眠了,呆呆地看着暗色天花板,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愿意这么看着。
玩了一天,累极了,但是就是睡不着,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是顾筝的样子,她怕。怕心里原本属于哥哥的位子渐渐被顾筝侵蚀,更怕心里的那一点点自我也被顾筝给侵蚀了。
慕梓清转个了身,床榻不牢,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特别。
“梓清,你睡不着啊?”费霏迷迷糊糊的声音。
“我吵着你了?”
“嗯!”费霏一点也不客气,一如既往的毒舌,“你这床唧唧歪歪的,怎么睡得着?”
“哦,那我不动了。”
“你在因为今天帅臻背了我这样吗?”
慕梓清满额黑线,什么跟什么?帅臻背她跟她有毛线关系啊!
费霏也感觉到了慕梓清的无语,傻傻的嘿嘿两声,然后继续睡觉,真的累。
慕梓清再次翻看了一下手机,他还没回复。
想了想,就这样吧。
他和她永远都是这么倔着。
……
第二天,他们去姻缘石那里玩了,说是两个人一起将一块钱的硬币扔进水底那如瓶子的石头里,毋庸置疑就能一辈子一起。
两对小情侣当然乐意试试,可惜投完了身上所有硬币也没投进去,其实也没几个。
费霏很是不屑一顾,这东西明显是假的,就是找人要钱的。世界上那么多没投的夫妻,难道都离婚啦?
慕梓清不发表看法,只是笑笑,她也不信。不过,后来她和顾筝来了,也投,但花了五块大洋愣是没进去,慕梓清这么没耐心的人拖着顾筝就走。而说实在的,当时顾筝真有投不进去就一直投的想法,可惜慕梓清不让。
不过,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李笺随意一抛,还真就进了。
“哇哇哇,我进了!”李笺孩子气地跳起来,赶紧许愿,“让我遇上好多好多美女吧,阿门!”
“天,死性不改!”费霏十足的鄙视。
……
第三天算是最轻松的一天,没有走什么山路,只是在酒店的后院里看红叶,这是这座山最有名的风景之一了。
现在还不算是最好的季节,再晚个半个月,满山都是红色,热情洋溢的红色,但是就算是现在风景也是很好的。
比起市区里那些有些病蔫蔫的法国梧桐,这树才是真正的好看,其实真正好看的红叶不是梧桐树的叶子,梧桐树的叶子更多的是透着暗黄色,而这种树——黄栌树,才是真正的红。
远远的看以为飘落的花瓣,而走近看时才辨清是椭圆的树叶。偶尔微风拂过,红叶摇摆着沙沙作响,或者,落下漫天飞舞的红,最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
慕梓清搓了搓手臂,有些冷,可随即肩头微沉,一阵暖意,帅臻给她披上他的外套。
她说谢谢,有些生疏的味道。
“你和顾筝还好吗?”帅臻问她。
尴尬地笑笑,说,“挺好的。”
说这话,慕梓清心里有些虚,因为他们一点也不好。
“哦。”帅臻点头,有些失望。
“嗡……”慕梓清愣了下,手机响了,“顾筝”两个字在那上面跳跃着,慕梓清吓得看看左右,他们三三两两都跑开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抱歉地看了看他,说,“我去接个电话。”
“今天回来吗?要上哪接你?”顾筝问,他是今早看到她发给他的短信,她说了一些去玩的项目,还说了假期去掉三分之二。
昨晚他处理了一些他父亲残留的势力,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所有的一切那么紧凑。
“没有,明天才下山。”
接着两个人沉默了,找不到话题一样。
可最后还是顾筝开口的,因为,他想她想得紧。
他问,“好玩吗?”
“还行,不过好累。”慕梓清不知道她在说累的时候像是在撒娇抱怨,那么一瞬像是将他们间的尴尬全打破了。
------题外话------
期待第二更吧~
会有好戏的说~
☆、
电话那端的顾筝小愣,勾唇笑了。
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她突然就联想起他呼在她鼻尖的暖暖的气息,心头有些发热。
“山上有好看好玩的东西吧,你买回来给我看看。”其实,他的意思是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吝啬,但是他说不出来,如此肉麻的话还不适合现在这个时候说。
“嗯,我看中了红豆手链。”那么多东西里头,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手链。
“没买?很贵?”只凭慕梓清的语气,顾筝就知道她没要。
“有点……”但其实,那手链是情侣的,她买着着实奇怪。
顾筝一会儿没说话,直觉告诉他不是。
想了想,顾筝说,“慕梓清,回来后我会把那些卡都改了。”
慕梓清的鼻头突然酸酸痒痒的,顾筝说的卡就是给她的那些VIP卡、银行卡、信用卡之类的,终于发现那些东西带在她身上不好了。那种卡随便拿出手都会让人惊叹,自然以为她的身份不一般。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藏着掖着,刷卡的时候仍旧是录取通知书一并发来的储蓄卡,钱不够她便偷偷去银行转账。
“嗯。”慕梓清轻哼,她为顾筝这个细心的举动有些动容了,也为之前一段时间那躲躲藏藏的日子委屈,抱怨,“你早该这样。”
“……”顾筝笑,有些苦涩,他是希望别人一看到就知道这女人是他的,但是,只要她高兴就好,“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不仅将她的抱怨给消没了,这一个月来她的委屈也渐渐淡下去,才两晚的离别,慕梓清确确实实将他们的所有的一切想了个遍,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
她之所以看中那对红豆手链不仅仅是因为好看,她从不会因为好看而买什么,而是她看到贩卖的那对年过花甲的夫妻,他和她之间的情谊,绝不因为年轮而消淡下去,反倒如酒,越酿越醇。
她也是想这样过日子的,从不考虑什么离婚的事情。而这段时间,她真就想过要和他离婚,而在冲动之下,她给他寄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电子邮件。
不知道顾筝收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那天他回来的确实很晚。
“顾筝……”
“嗯?”
“你为什么要去找阮云琅?”
半响的沉默,顾筝没想到慕梓清还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以为她不在乎了,在他收到她寄来的那封电子邮件的时候,他以为她对他绝望了。
“慕梓清,我的世界不是你看到的那种,”顾筝没有跟她坦白的意思,不想她陪着他一起害怕,但是……“慕梓清,我的朋友不多。”
顾筝只是这么说,他想她应该能明白些什么。
而慕梓清确实想到了一些,他的意思就是他树敌很多?他想保护她?
所以,她能不能认为,阮云琅只不过是顾筝为她找来的——冤死鬼?
慕梓清还想问什么,电话那边却出现姜叔的声音,她听到了四个字,然后被顾筝立马摁掉,然后是空洞的忙音。
“公爵大人”,这四个字有特殊含义吗?(都懂哈,公爵大人乃顾筝爸比的说)
慕梓清想不明白,只是有一天她知道的时候,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顾筝为她所做的一切,他们之间那么近,却是那么远,顾筝早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
因为是最后一个晚上,难免不舍得。
江婉家赵默阳得回H市工作,他说他要努力挣钱娶江婉回家;陌茉家青梅竹马要飞往美国留学,他今年刚考了托福顺利过关;其余四个人,那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八个人夜篝火,算是一个小小的饯别晚会。
地上一厅一厅的啤酒东倒西歪,都是玩真心话大冒险玩的。
八个人围个圈,啤酒瓶转着,转到谁谁自认倒霉。喝酒就算了,游戏还得继续。
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就数费霏和李笺想得最多。
比如说,江婉被问到有没有和赵默阳makinglove,江婉原本就因为喝酒喝红的小脸更是红了。
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费霏借着酒劲本着非要问出个结果的心态逼问,最后江婉终于点头了,躲在赵默阳的怀里不肯出来。
赵默阳拍她后背以示安慰,过年的时候因为父母都是同意了,所以两个人才发生关系,否则江婉怎么会同意。
接着问道陌茉的时候,陌茉赶紧摇头说没有,众人大笑,问题问两遍太没养料了。
听这么一说,慕梓清暗暗如释重负,要是问到她,那她该怎么回答。所以下回果断选择大冒险,绝对不要真心话。
“靠,费霏,你这死妮子耍我!”陌茉气急败坏。
“我靠,我都没问,耍什么耍!”
然后李笺脑筋一转,问陌茉,江翰穿的内裤什么颜色。
陌茉当场呆了,鬼知道江翰穿什么内裤,江翰换衣服她为什么要看!
后来又问了些问题,尤其是李笺的问题让人无语,什么抠鼻子一般用哪个指头,什么拉粑粑的时候用多长的厕纸擦屁股……总归是无语了一大片。
而慕梓清选择的大冒险也好不到哪去,她仰躺在地,帅臻撑在上面做五下俯卧撑。
慕梓清的手拽得死紧,闭眼睛,咬着自己的嘴唇泛白。
费霏在一边说,“不准闭眼睛,要嘟起嘴巴!”
疯了她才会乖乖听话,五个俯卧撑何其快,帅臻一做完慕梓清就推开了他,帅臻笑了,有些苦涩。
“哎呀,你真没意思!”一群人一起来抱怨。
慕梓清瘪嘴,心里理直气壮地喊,她可是真正有家室的人,不能这样!
最后还是罚酒一杯,喝得慕梓清眼冒星星,她都要吐了。
“我要上厕所!”慕梓清说完,起身向酒店跑,跌跌撞撞的样子。
不过他们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继续玩得high。
“呕——”慕梓清吐了,蹲在马桶边吐得稀里哗啦,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吐了之后,扶着洗手台都有些站不稳。
啊嘞,慕梓清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怎么就看到顾筝的脸了?还是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样子。
慕梓清再次用清水洗了洗脸,好凉,凉得她浑身都抖了一下。
“怎么喝这么多酒?”
------题外话------
话说孤男寡女在一起会干嘛嘞~你猜~
☆、029 小别胜了新婚
慕梓清一惊,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顾筝,这个出现在女厕所的人真的是他吗?
一时吓得腿软,亏得强劲有力的大手扶得及时。
“不会喝就不要逞强。”声音更是近了。
慕梓清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开心,乐呵呵勾住他的脖子,她大抵是将现在当成一个梦,或者因为喝了酒,所以动作这么大胆,也忘了他们闹着别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可是记得她没说一个字的。
顾筝心里暗叫她傻瓜,那么典型的风景都说出来了,他还能不知道。而他们玩的时候顾筝早到了,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他们玩,好不开心的样子,真心的羡慕,他绝对没玩过那种游戏。十岁开始,他的玩具就是手枪。
在他的记忆里,他真正意义的玩伴只有一个,那便是眼前人,那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堆堆泥巴、过家家之类的。还记得她用那幼稚的声音对他说,“我是妈妈,你是爸爸。”
看到帅臻对着慕梓清做俯卧撑,心里一直憋得难受,生怕他借此机会吃慕梓清的豆腐。
想到这,有些霸道地圈住慕梓清的腰,同时也是以防她摔着。
“对哦,我还得去玩,他们在等我。”慕梓清傻笑,说胡话,“我们一起去吧,我要炫耀一下,你看她们,都交男朋友了,费霏那个虽然说不是,但看起来就是嘛!”
以软软糯糯的声音抱怨那几个室友,听得顾筝都快醉了。
顾筝笑,喝酒之后就晓得炫耀了,要是清醒着,哪能啊!摇头说不去,不想让慕梓清难堪。
“不去啊?那怎么办?”慕梓清嘟嘴,一脸纠结的表情。
“不怎么办。”顾筝盯着慕梓清红润的嘴唇,其实很是想吻下去,“上楼洗洗,浑身都是酒气。”
“你嫌我臭!”慕梓清不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怎么可以嫌她!他是她老公,怎么可以嫌她!
顾筝知道她耍小脾气了,也想陪她玩玩,但是现在不行,他不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身体的某处已经有反应了,自从那次尝过她的甜美,他何时不是想得紧,那禁得起她这样的撩拨。
“是啊,我嫌你……”臭!
这个“臭”他硬生生没说出来,或者该说全含进了慕梓清的小嘴里,如棉花糖一样将他的薄唇含住,也将他的心含住。
这不怪他!
顾筝的吻是日渐娴熟,炽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慕梓清嘴里还残留着吐后的苦涩,可顾筝却觉得那出奇的甜。
……
“哎,该死的慕梓清怎么还没出来!”费霏朝那从酒店出来的帅臻喊道,帅臻是去找慕梓清的,“她怎么了?”
帅臻耸肩,说,“厕所没看到人,估计是落跑了吧!”
众人哀嚎,七嘴八舌将慕梓清说了一通,太不尽兴了,可游戏还得继续。
而帅臻却没有游戏的心思了,刚才他说了谎,从来没见过如此热情大胆的慕梓清,自以为是的以为慕梓清和顾筝根本没什么感情,可事实明确地告诉他不是这样。
要不然他怎么看到慕梓清和顾筝那么忘情地吻着彼此,那个场景他怎么也不会忘记,真是噩梦一样。
慕梓清坐在洗手台上,两腿跨在顾筝两侧,两手还紧勾着顾筝的脖子;而顾筝呢,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大手肆意游走,他清楚地看到顾筝将手伸进了慕梓清的衣服。
那一刻他真想砸晕顾筝!
……
当晚,酒店的某间房内,哪怕现在历处初秋,却一直是春意浓浓。
圆月下,他们交叠一起,起伏着,沉沦着,伴着竹床的吱呀声,对他来说,这吱呀确实是世间最动听的配乐。
那么迷人,那么让人沉醉,他真就如转动不停的马达一样,要她,爱她,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而她也不再像初夜一样,呜呜咽咽喊疼,满满的欢愉却如对他的鼓励,让他停不下来。
……
酣畅淋漓,她突然没了睡意,明明累得不行,可闭上眼睛却都是刚才他们结合的样子,怎么就和他发生关系了!
慕梓清郁闷到不行,后背紧紧贴着的是他炙热的胸膛,那么清晰地告诉她那个事实。
“弄疼你了?”顾筝附在她耳边轻语,他刚才确实是激动了,“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能不能说别的,慕梓清翻白眼,愣愣地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乱性都乱成这样了!
啊嘞,她怎么可以看得这么清楚?慕梓清浑身僵硬起来。
“怎么了?”顾筝也跟着她紧张起来,慕梓清反应真的很是强烈。
“你你你……你怎么没拉上窗帘!”慕梓清翻身捶上他的胸膛,又羞又愤,他们刚才那么似火的激情那不成现场直播了!
他还以为她气他要了她,原来是为了窗帘的事情,顾筝笑了,暖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慕梓清的脸更是红了。
“好,我去拉上。”顾筝起身将窗帘拉上。
起来的那一刻,慕梓清很君子地闭上了眼睛,她才不偷看顾筝的裸体。
一时间,室内暗了,慕梓清只是在又落入那个烫人的怀抱时才知道顾筝回来了。
“慕梓清,没有人看。”为了让她安心,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他拉窗帘的时候,特意看了看窗外,他们的房间是对着山林的,难道有人会爬上树看他们亲热。
慕梓清愤懑地踹了踹他的小腿,撒娇一样。
“别乱动。”顾筝哑着嗓子警告她,他的力气真的有的是。
凭什么不让动?慕梓清初经人事还不懂,故意扭了几扭。
下一秒,顾筝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慕梓清大惊,这才知道了,腿间那硬硬的,就是他的作案工具!
“丫头,我已经说了的,傻瓜!”
随着“瓜”字的一声落下,顾筝又将慕梓清成功的占有,驰骋起来。
慕梓清初是惊讶和羞涩,可嘴角却勾起笑意,心里甜甜的,她不排斥他叫她傻瓜,也喜欢他的那句丫头!
顾筝用力了几下,像是抱怨她的不专心,而这效果也着实的好,强烈的快感将慕梓清快烧得混不清方向,长腿勾住他的腰一如之前那样。
又一次沉沦中ing~
慕梓清思想虽然被顾筝给勾走了,却还在想一个问题,他们这样是不是叫做——小别胜新婚?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可惜她的那点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
☆、030 几天几夜,疯了
光,漏过嫩绿色的窗帘,浸染了整个房间。而这整个房间,因为昨晚的激情透着暧昧的味道。
浅浅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很是和谐。
她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光洁的手臂伸出被子随意放着,而他也是如她一样,却是宣示性搂着她的腰。
“嗡……”手机不适时宜地闹得欢腾。
慕梓清嘤咛,皱眉嘟嘴表现不悦,顾筝也觉得甚是烦躁,为什么他们这么美的早晨总是以这种方式醒来?(诶诶诶,也没总是吧,这还不就只是第二次,表冤枉我)
“我去接。”顾筝吻了吻她的头发,闭着眼睛朝声源走去,那一地凌乱的衣服时不时绊着他,顾筝也渐渐没了睡意。
好不容易从衣服堆里找到顶风作案的手机,顾筝一看,还又是慕梓清的,暗暗想,下次他会让它关机的。
“丫头,接电话。”顾筝将她搂进怀里。
慕梓清哼哼几声,骗子!还说他接电话!
“喂……”一听到声音,慕梓清蹭得就坐起来,狠狠撞上顾筝的下巴,“好痛!”
顾筝也是痛,却没呼出声,他要出声,慕梓清还真就完了。
“嗯?我回家了……”慕梓清看着顾筝心虚,小脸红红的,是江婉打来的电话,“嗯,我是被你的电话吵醒的……”
慕梓清陆陆续续又撒了一些谎,无非是为什么回家,怎么回的。挂上电话,慕梓清捶打起顾筝,都是他!
而顾筝笑了,任由慕梓清伸出她的小猫爪,一点也不痛。
慕梓清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索性裹着被子背对他躺下。
“不打了?生气了?”
顾筝贴着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抚着她光滑的肩头,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穿过她的后背,滑进她的心,痒痒的。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慕梓清扭头葡萄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瞪他。
顾筝勾唇,笑得有些邪魅,有些坏。
“顾筝,不准这么笑!”
“哦?为什么?”
“就是不准!”慕梓清蛮横起来,她总不能说她一看到他的这种笑,就让她觉得他思想不正常中,在想着某件坏事。
“好,”可顾筝还是这么笑,执起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问她,“想去哪玩么?”
“不要!”她这三天都玩够了,哪都不想去,现在她就剩下一个字——累。
就算是慕梓清不情愿,最后还是起来陪他去玩了,她玩了,可顾筝没有啊。
习惯性打开衣橱找衣服,没想到真就看到了自己那几件带来的,衣橱的一角还放置着她的行李箱,“顾筝,你是不是蓄谋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