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筝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嘟嘴的样子,笑了,说,“是。”
慕梓清冲上前又将他一阵好打,顾筝一把抱她满怀,他说谎了,昨晚之前他哪敢这么做,还不是和她发生关系之后让人去把她的东西搬过来的,开始还担心她的那个室友,哪知道她喝酒后睡得一个死,根本没察觉。
慕梓清陪着顾筝又去了一次瀑布,一路上十指相扣,就像是那次顾筝和阮云琅一样紧扣着。这么好的场景下竟然又想到了阮云琅,慕梓清瘪了瘪嘴,仰头看身边人的侧脸,长相真的是堪称完美。
现在不是说她原谅了顾筝对她的隐瞒,她只是想在山上的这段时间和他好好的,因为她知道他们下山后又得恢复到以前的生活。
慕梓清觉得顾筝是有苦衷的,而他说的那句——他的朋友不多,更让她觉得如此。山下就是顾筝的战场,她有心帮忙也只能拖后腿的战场。
“怎么了?”
“没什么!”慕梓清甩开他的手,在前头跑着,“顾筝,追不上我就没有糖吃!”
闹着闹着也就到了瀑布那里,山里有很多小瀑布,他们到的这个并不是几天前到的那个,但都很好看。而当时只是觉得好看,现在竟然觉得有丝丝甜味,原来和不同的人真有不同的心境。
顾筝情不自禁将慕梓清禁锢在一个巨石上,吻着她,直到两个人气息都乱了。
“糖呢?”
“不是给你了吗?”
顾筝笑了,她的唇是糖吗?确实是糖!
慕梓清的脸红扑扑的,配着山间的瀑布散射来的光显得格外好看,顾筝的眼睛都离不开她,直到又有游客出现,顾筝才收手。
回酒店的时候,慕梓清想起帅臻背费霏的场景,站在原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顾筝看着她不解,可在慕梓清软软的一句“背我”之后,顾筝笑出了声。
“上来。”顾筝弯腰,慕梓清爬上他的肩头,勾着他的肩膀。
“顾筝……”
“嗯?”
“呵呵,想叫叫你。”慕梓清傻笑,接着说,“顾筝,你要觉得荣幸哦,这辈子就三个人背过我,第一个是爸爸,第二个是哥哥,第三个就是你。”
“哦?那我是不是该偷笑?”
“那当然!”
“那,我和你哥哥……”他贪心地想和她哥哥作比较。
慕梓清愣了,不过下一秒勾紧他的脖子,说,“这哪有什么可比性!哥哥是哥哥,你是我老公。”
是啊,他是她丈夫!
“顾太太。”
“……嗯?”声音从他的衣领子那里糯糯地传来,见顾筝半天不回答,慕梓清不悦,“什么事嘛!”
“学你的。”
“……”
……
这几天,慕梓清和顾筝放下过去那些种种不愉快,就像一对最最恩爱的小夫妻,这座山就是他们的蜜月,白天四处游玩,晚上夜夜笙歌。
姻缘石去了,红叶林也去了,那对红豆手链也买了。
只是顾筝看到那串手链皱眉,让他一个大男人戴这个?可是慕梓清死缠烂打,撒娇撒泼都用了,顾筝才勉强戴上。
“顾先生,你真没情趣。”
“顾太太,我有没有情趣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顾筝笑得暧昧,慕梓清的脸红了青了紫了黑了,这人说话还真是口无遮拦。
晚上,他和她又做了,这几天他们都有做,但今天晚上最为热火,因为明天就要回去了,下山后他们不能这么自在,这几天对于顾筝来说已经是偷闲了。虽然这次上山确实有他的目的性,但是他对她的情是真的。
“顾筝,下山后你又要去找阮云琅吗?”
“乖,认真点。”
“回答我嘛。”
“……嗯,可我和她不会发生什么。”
两行清泪从慕梓清的眼角滑落,她不喜欢她男人找别的女人,就算没发生什么也该让她知道为什么,可顾筝不说。她,一如他圈养的金丝雀。
“老公……再快些……”
她,愿得一时的迷醉。
“……好。”
而他,除了许诺,好像不能其他。
……
☆、031 慕梓清,你的家,在这
顾筝是自己开车来的,在山下,他们也是磨叽到晚上才下山,因为一起看了日落。
那一瞬间,慕梓清觉得,嗯,就是这个人!
可是这么快,他们就得……
他们的幸福真就如此短暂……果然,偷来的幸福,终究是要还的……
路两边的沾沾霓虹灯,落在车窗上,慕梓清失神的看着,镜花水月一般的短暂。这城市的灯光,从没有一次让她这么留恋上一秒的光景。
顾筝,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过吗?
“别抵在玻璃上。”顾筝的声音轻轻的传来,敲动她的心弦。
慕梓清错愕,原来她又这样了,即使她这么眷恋,她也挽留不住……
她靠回座椅,和他一样看着前方,很晚了,路上的车少得可怜,少得她想注意注意车牌车型都不能,记得以前选修的关于商学的课,教授是这么说的,经商的人一定要懂得最基本的车型。她想配上顾筝,不想只做他养着的金丝雀。
不知怎的,目光被玻璃上倒映的他给吸走,那么沉稳认真的表情。
他左手腕上的一抹红色在玻璃上那么夺人眼球,是她送给他的红豆手链,不过,钱还是他付的,死缠烂打才让他戴上,和他的西装革领在一起,却竟然有一种出奇的配。
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入“故苑清风”的车库,坐在车内,慕梓清迟迟不肯下去,而顾筝又何尝不是。
可是……
“慕梓清,下车。”
慕梓清扭头哀怨地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没说什么,只是乖乖听他话,开门下车,却没想到脚刚迈出去,又被顾筝的大手拖了回来,将座椅放下。
慕梓清的脸红透了,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慕梓清,这里,行不行?”他问她,语气里透着他的一丝冲动。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会说不同意吗?别过脸,轻哼。
顾筝吩咐人关上车库的灯,自己也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看不见彼此,却也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他如同捧着珍宝一样,爱着她,那么轻那么柔,不是昨晚的激烈,今晚更像是道别,细水长流一般。
“慕梓清,等我两个月,嗯?”
慕梓清听到他的话哭了,手勾着他更是紧了,她想和他更亲近一些,一点缝隙都不留的亲近。
“顾筝,我会努力爱上你。”
顾筝愣了半响没动,千言万语都抵不过慕梓清的这一句话,内心如火山喷发一样澎湃,颤抖着声音,说,“慕梓清,说好了,不许变卦!”
“嗯……”因为你爱我,你是我男人,所以我会努力也爱上你!
……
慕梓清是怎么知道顾筝爱她的呢?
这要追溯到她寄给他离婚协议书的一个礼拜之后,他回来得很晚,喝得酩酊大醉,慕梓清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醉成这样。
睡梦中,他把她摇醒,或许是无意的举动,可慕梓清醒了,看了看床头的钟,已经过了午夜。
“慕梓清,你这女人有心吗?”他趴在她床头呢喃,“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能忍耐一下,一下下就好。”
慕梓清困得不行,真想破口骂他。再说,他对她好?他对她好就是在外面找旧情人?
“慕梓清,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讨厌我,更不能恨我!”
“慕梓清,和你比起来,Nuage算什么,我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慕梓清,十六年,我心心念念着你十六年了,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不能谅解我一次吗?”
慕梓清震惊!十六年?什么意思?十六年前他就认识她了?可为什么她不知道!
“慕梓清,我们不要离婚,不要离好不好?”顾筝就像个孩子,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拱,撒娇一样寻求她的原谅,“慕梓清,我爱你,十六年一直是你支撑着我,慕梓清,我爱了你十六年!”
慕梓清已经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而顾筝还在喋喋不休。
“慕梓清,我不会再让Nuage有机可乘,我们不离婚行不行?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的过,我保证我宠你,对你好,不惹你生气。”
“慕梓清,我知道我强迫你跟我结婚是我的不对,但是这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怕会失去你,这世上除了我能对你好,还有谁能?”
“慕梓清,不离婚,我不让你离,我绝对不放手!”
顾筝一直嚷一直嚷,到最后睡着了,而他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不离婚。
后来是姜叔将顾筝拖走的,慕梓清装睡不敢起,大概也没人知道顾筝跑到她房里说了这么一通,早上起来的时候,顾筝对她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几小时前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那么怪异。
他们这几天醉生梦死,难道不是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顾筝无意识的表白?慕梓清如此倔强的人,总不可能因为酒后他睡了她一次就变得乖如小猫!她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这几天下来,她真的感受到了顾筝对她的情,她不想负!
(PS:这跟简介不矛盾昂~小筝筝木知道额~)
……
慕梓清这声醉人的答应,让顾筝真如火山喷发了,动作也不再如之前轻柔,更多的是率性而为。
一次比一次用力,像是这样就可以撞开慕梓清的心门,然后他可以自然而然的入住。
“慕梓清……慕梓清……”顾筝忘情地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如此有着节奏。
慕梓清尖叫,一如最美主旋律,无一不刺激着顾筝,让他更是亢奋中。
整个车库静寂无声,谁能想到车内如此火热中,如此鲜明的对比,只能说他的凯迪拉克的隔声效果真的是很好。
……
一切结束后,慕梓清虚软无力,那些力气早在迎合他的时候掏空了,现在只能任由顾筝给她擦拭身体和穿衣。
最后也是顾筝将她抱回房间的,慕梓清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消去的潮红,又让他想起她在他身下的样子,那么美。顾筝笑了笑,准备退出房间。
哪知慕梓清一把环住他的腰,小脸贴着他宽大后背。
“慕梓清?”顾筝握住她的手。
“顾筝,两个月,说好了,我等你,但是只是到12月8日为止。”慕梓清扭头看了看时钟,快一点了。
“逾期了怎么办?”顾筝笑,她还真只给他两个月的时间。
“我……我……我就回娘家!”慕梓清嘟嘴,他难道真会逾期吗?“明年过年我不跟你过了,我回家!”
顾筝低沉的笑了,说,“慕梓清,你的家,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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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
☆、032 倒计时,六十天
慕梓清一回学校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三个人轮番戳她脑门,真是有苦难言,谁让顾筝突然出现在山上!
“说!谁带你走的?”费霏“啪”地一下打开台灯,对准慕梓清,真就跟审犯人一样。
“不是吧……”慕梓清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三个。
“卖萌可耻!”费霏一口回绝。
“对!”“对!”另外两个人附和。
“我……表哥!”
“你表哥?他特意来接你的?”陌茉问,“长什么样?帅吗?”
“不是,他也是上来玩的,然后要回家,我就陪他了。”慕梓清乖乖编着,但是编着编着就觉得不对劲了,“陌茉,要告诉江翰哦!”
费霏一把将陌茉拍开,笑得一脸猥琐,“这问题该我问的!帅不帅?”
“你们太不老实了,个个都有家室的人还打我表哥注意!”可不能让这一群人打顾筝的注意,那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费霏指着自己,“有家室?表扯上我行不?”
“李笺不是么?”
“李笺算个毛线!”费霏无语死了,怎么都误会她和李小贱,他和她真不可能。
费霏摆摆手,一个李小贱完全毁了她玩的心情。
李小贱!你个死人!费霏心里暗骂。
(某个城市正在泡妞的某人一声喷嚏,喷了人家美女一脸,美女脚一跺,甩头就走,某人干着急中ing~)
下午下课的时候,顾筝还是回来接她,但是两个人一路都是沉默。
说好做陌生人的,两个月。
有一种压抑的难受,两个月的倒计时,慕梓清翻了翻手机,今天才是第一天。
回到“故苑清风”,顾筝走在前头,慕梓清在后,张妈看着慕梓清的表情与以前相比也完全不一样了,有同情有可惜,今早顾筝有意让她知道他们是分房而睡的。
张妈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后来真去二楼证实了,毕竟她平时只是要做做饭就行,洗衣服换被子的事情都是让别人做。
有些为慕梓清抱不平,非常不理解有钱人怎么就娶老婆当摆设了!
晚饭后,慕梓清着实无聊,跑到二楼的家庭影院看电影。
柔软舒服的沙发边碎花的落地灯被调到恰到好处的暖黄色,整个将慕梓清笼罩,那么娇小,那么让人心疼的感觉,反倒不是光色的暖。
慕梓清缩在那么一角闭着眼睛,一如精美的瓷娃娃。
顾筝看着她有些失神,楼下突然有了一声响声,大概是张妈打碎了盘子,这才顾筝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向慕梓清走去,他本就是来提醒她早些去睡,明天还有课,还是早上八点,至少六点半要起。
他不是没想过让慕梓清回学校算了,这样她也就轻松,只是他过不了自己的坎,他想见她,每天一眼都是好的。
叹了口气,看着她睡觉的样子有些无奈,她的样子那么傻,那么憨,却也那么可爱。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从几天前他就发现她好像比以前轻了些,那一个月真就这么让她消瘦了么?
“慕梓清,别装睡了。”将她轻柔放在床榻上之后,这便是他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忽的,她睁开眼睛,在顾筝推门进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就闭上眼睛,大概是怕被他骂,因为这都已经将近12点了。
“快睡。”顾筝没有回答她,却是板着脸,她本就不是演戏的料,洋娃娃似的眼睫毛动得那么厉害,他又不是瞎子。
“哦。”果然生气了!“以后我每天晚上看电影好不好?”这样他就可以每天抱抱她。
“不好,再有下次你就一晚上睡在那。”顾筝威胁她,可事实证明,他没有一次让慕梓清睡在那,不过不再是这么“早”去找她,反倒是午夜两三点的时候将她抱回卧室,而那个时候她准睡着了。
慕梓清乐呵呵地傻笑,原来顾筝也会对她说不。
顾筝皱眉,他有说什么好笑的话?
“顾筝,我觉得我们这样像是在偷情。”慕梓清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认真,认真地让顾筝耳根泛红。
“胡说,快点睡。”顾筝给她压好被子,就差把她的头给盖了,“晚安。”
“嗯,晚安。”慕梓清听话地闭上眼睛,其实她是有期待顾筝给她个晚安吻的,可是等了好久,耳边却传来他的关门声。
慕梓清叹了口气,偏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借着院子里微微透进来的光,刚好午夜过了十几秒。
这个时间点,马车变回了南瓜,车夫变回了老鼠,公主也恢复灰姑娘的身份。刚才那一点点的幸福泡泡,也被时间给戳破了。
她知道顾筝不能在她的房间待久了,不过至少还有一件事情是高兴的——终于过去一天了,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六十天。
可是,六十天呐……好像还是很远的样子……
顾筝,你知道吗?慕梓清好像开始对你动心了,也好像不止一点点……
迷迷糊糊,慕梓清睡着了,又做了个梦,早上起来的时候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想不起来了,摸了摸脸蛋,慕梓清松了口气。
只要没哭就行,哭了一定是不好的,而没哭一定不是不好的。
……
“梓清,我们今天要去F大附属医院上实践课!”一到学校,费霏就蹦蹦跳跳跑到她跟前,还一边怂恿,“梓清,我们去参观参观太平间吧!”
=_=||慕梓清嘴角抽了抽,赶紧躲她远远的,搞没搞错,去太平间?!让不让她活了?!
“不要这样撒~”费霏一脸苦相,那两个人也是打死不去,而看鬼片方面慕梓清也算是淡定的人,怎么也不愿意去那里,“你不是也看鬼片的吗?”
“看鬼片是看鬼片,看死人是看死人,两码事儿!”慕梓清坚决摇头,她不敢,“要去你自己去!”
费霏哼哼,小嘴吧唧吧唧,难道她就有这么胆大?也不怎么敢才想拖一个人去。
“啊,不去就不去。”费霏蹬蹬往前跑,一脸小孩气。
不过,费霏的年龄在她们里头确实是最小的,当然只是小月份而已,典型天蝎座的腹黑女,想到什么点子总有办法整人,所以这次只要她坚决要去,那绝对会绞尽脑汁带个人进太平间。
反正她们三个是绝对不去,看透看穿了费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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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
☆、033 为她遮风挡雨
学校本埠到附属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到中午也是好好的,可是现在下午却阴沉下来。
不过,慕梓清不怕,反正实践课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她还能打电话找顾筝。
慕梓清偷偷给顾筝发了个短信。
“哟哟哟,瞧你笑的。”费霏讽她,还伸头瞄她的手机。
“嘿嘿!”慕梓清傻笑,收起手机。
半睡半醒中,校车终于是到了医院,可校车刚停,雨就下了起来。
一个个在雨里狂奔,还好雨不大。
上课期间,教授随意点了个人去办公室拿资料,刚好慕梓清站他旁边,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也就交给她了。
因为楼层还不太熟,七拐八拐,竟然跑到妇产科了,慕梓清郁闷得要死。
转个身。
“啊!”慕梓清惊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孕妇,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事?”
她刚才撞上了孕妇的肚子。
那孕妇只是笑笑,摆手说,“没事。”
因为那毕竟不叫撞,只是蹭着了。
慕梓清抱歉地看着她,愣是留下了自己的号码,说有什么不便就给她打电话。
孕妇手下慕梓清递来的小纸条,看看慕梓清,“你是实习生?”
慕梓清此时穿着白大褂,她挠挠头说,“不是,我是学生,今天是来上课的。”
“好好学,其实我也是医生,没准我们可以成为同事。”
“啊,前辈!”慕梓清惊讶,在她眼里医生好像永远都只能是医生,然而医生可不是神,看着她顶起的肚子,慕梓清有些发愣,将来她也会这样吗?小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才想起,他和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措施。
“呵呵,你还年轻,怎么?就想怀孩子了?”
慕梓清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找个好老公就有了!”孕妇笑她。
好老公啊,她有诶!
这时,有人喊“苏医生”,那孕妇对慕梓清说再见,“我要去产检了。”
“哦?哦!您丈夫呢?”慕梓清看了看左右,一般产检都是丈夫陪着妻子,其实知道撞到她肚子的那一下,慕梓清真怕一个男人蹦出来劈头就骂她。
苏医生的神色黯淡了些,却也不着痕迹的掩饰过去,“我先走了,我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可不能让她们等急了!”
“嗯,好!”慕梓清也摆手说再见,另一只手仍旧停留在小腹那里,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她和顾筝的宝宝?慕梓清被这一想法吓了一跳,她还是学生!挺个大肚子上课,真是疯了!
慕梓清甩头,旁边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知道自己失态了,慕梓清老脸羞得通红,拔腿就想跑。
“什么人?”妇产科内某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地传来。
“别,只是蹭了一下而已。”女人宽慰他。
“苏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慕梓清愣在那一步都迈不动,这就像是晴天下闪了道霹雳,那男人的声音那么熟悉,昨晚睡觉之前她还跟他说话来着。他那专有的顾氏语气和气调,明明生气着,却永远出口都是那么淡定,与他无关又好像有关。
他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那个孩子是……
慕梓清被这个想法给吓着了,不可能不可能!也许那只是顾筝的朋友,一定是这样!
她跑起来,跌跌撞撞,那么狼狈。
窗外的雨越下越狠,像是要把那梧桐树上残留的叶子全部都给掀下来一样。
“梓清,你在看什么?”江婉也伸过头去看。
慕梓清紧咬着嘴唇,转身,没说一个字。
那把如天空一样纯澈的透明伞下,男人撑着伞,强劲有力的臂膀勾住女人的肩膀,那样护着她,完全忘记自己半个身体其实也是淋着雨的。
慕梓清想起昨晚的梦了,她梦见顾筝带着她去孤儿院领养孩子,她那么高兴那么兴奋。养着别人的孩子她竟然觉得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情,难道顾筝就不会让她怀上一个吗?
她是不喜欢小孩子,但也只是现在,不代表将来,难道他就真打算好不要么?
……
“嗡……”
口袋里手机震动着,慕梓清没看,但直觉觉得是顾筝的。这个点早过了她去梧桐树的时间,他是等得不耐烦了吧。
慕梓清不接,像是耍小孩脾气,她就是要让他着急!
可是,顾筝打了两次,就再也没打了。慕梓清看着手机一阵悲凉,左心房的位置,疼……
站在离家有些远的那个商业区的公交站台那,淅淅沥沥的雨让她手足无措,她要像上次那样,丢了魂一样在街上乱走,然后在家门口坐一天?现在的她还需要这么幼稚?
慕梓清看雨看天,坐等老天什么时候放过她,不是说她不信顾筝,但如若顾筝又一如上次一句都不跟她解释,只说相信他相信他,难道这就不显得太过苍白了么?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总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坚定,说到底,她怕,怕顾筝的表白可能只是他导演的戏。
“嘀嘀——”汽车的喇叭声明显透出了不耐烦的色彩。
慕梓清愣愣抬头,那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凯迪拉克,倒映着天空的玻璃上看不见里头的人,一如他给她的神秘。
汽车又响了两声,慕梓清仍旧坐着不动,只是看着,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位子,但是她就这么盯着玻璃,她觉得他应该是在看着她的。
连着三声喇叭响,站台上的等客陆陆续续一些议论,甚至几句骂声钻进慕梓清的耳朵,慕梓清的脸红了。
终于,他下来,淋着雨走向她。
“为什么不上车?”他皱眉,那语气里的质问让她委屈得想落泪。
慕梓清努了努嘴,眼睛望向别处,直到一辆公交来了,走了一大批人,她才开口,声音很小,也许只有顾筝听得到,但是慕梓清的脸红得釉透。
她说,“顾筝,我那个来了。”
聪明如他,女人这方面的东西他知道的不多,但是慕梓清这样子,这一直贴着广告牌的样子,让他一下反应过来——她是例假来了。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管这衣服有多么的名贵,他只是搂过她,将她的尴尬全部遮住。同时也尽量用自己的身躯为她遮风挡雨,那一瞬,她的心是暖的。
☆、034 希望我六级考试顺利
“有纸么?”上车后她问他,悬着身子,怕弄脏了他那贵得让人咋舌的坐垫。
“没关系,坐下就行。”顾筝的大手放在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可慕梓清就是不肯。
“会弄脏……”
顾筝看了看她,伸手从后座拿来原本拿回家的文件。
“你要干什么?”慕梓清一惊,只听见他大手一扯,“嘶啦”一声,这文件就这么残缺了。
“可以了吗?”顾筝给她垫在坐垫上,一脸不在乎。
慕梓清怨怨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抿唇坐下,他都已经撕了,她还这么矫情干什么!
“顾筝,给我买那个!”慕梓清耍起脾气来,头扭向窗外。
“好,买什么?”顾筝问她,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目之所及,除了房子没有什么了,他还不懂女人。
“买卫生巾!”他就非要她说得这么直白?!
顾筝显然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她,半响才问,“家里没有了?”
“没了!”其实,还是有的,只是总的量不够而已,但她现在就是想整他。
“好。”顾筝咽了咽口水,诉说着他的尴尬,但是随即他在路边停下了车,在雨中奔进了一家大型超市。
慕梓清没想到他会去这么大的超市,这人就不会低调些吗?
顾筝回来的时候,慕梓清明显看到了他耳根泛着红色,喘着气,像是有人追他一样。慕梓清忍不住笑了,终于看到她有些放松的表情,顾筝觉得自己做这么糗的事也值了。早看到她那样子的时候,就知道她在生气,完全不知道原因。
“怎么买这么多!”慕梓清嗔他,那么一大包的全是,是想让她半年不用上超市了么?
“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看有哪些不喜欢,扔掉就好。”
怎么这话能用在这上面,再说,她哪有这么挑剔!
看到她红透的脸,顾筝情不自禁抚上,慕梓清一愣,躲开,命令他,“开车!”
还想吃豆腐了,她现在可是在跟他置气,再说,停在这也不怕交警来查!
“好。”顾筝嘴角上扬,心情不错,回想刚才在超市里的窘迫,那一群女人的笑,那时候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才发现其实并非莫名其妙,倒是一种羡慕,他喜欢看到别人羡慕他女人的样子。
……
故苑清风
慕梓清在浴室换衣服,顾筝站在门口,隔着玻璃,将疑问已久的问题问了出口,他问,“慕梓清,今天为什么不上课?”
他记得她发短信说今天下午有节课要上到下午5点。
“谁说我没上课,我们上的是实践课。”冤枉她!
“实践课?你去医院了?”顾筝愣,好像有些明白慕梓清为什么生气。
“……是。”
“慕梓清,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顾筝突然坦白,慕梓清有些措手不及。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梓清出来的时候瞪他一眼,然后走开,显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她吃醋了。
顾筝不依,好不容易关系融洽了,他不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强行从后搂住她的腰,说,而且说得极其认真,“慕梓清,那孩子真不是我的!我发誓我就碰过你一个!”
然后从时间、可能性上给她分析,最后总结的答案就是那孩子跟他没关系,也不叫没关系,有那么一点点,但绝对不是父子。
慕梓清这才想起,顾筝说过他第一个女人是她,他们是在八月发生关系的,要是他碰过别的女人,那孩子最多也就两个月,而那个孕妇的肚子怎么也有六七个月了。
瘪嘴,自知理亏,却是故作镇定,转身勾住他的脖子,哼哼,“废话,能怀上你孩子的除了我,难道还能有别的女人?”
顾筝愣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而慕梓清的脸越来越红,囧,她这跟邀请他有什么区别了!
“你想要孩子吗?”顾筝低垂着眼睑,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慕梓清的脸胀得通红,看吧,就让他的得意了。
“才……才不想要孩子,多麻烦!”慕梓清红着脸钻进他的怀抱。不过关于孩子,呵呵,她觉得她还年轻,自己就是个孩子,怎么把他们的宝宝照顾好,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
顾筝暗暗放下心,可突然,慕梓清笑出了声,让他又轻松不起来。
“怎么了?”顾筝不解。
慕梓清摇头不说,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因为那个大肚子的孕妇吃他的醋,然后站在公交站台那里在感觉到那个来的时候,那么幼稚得有一种如释重负却又不像如释重负的感觉,那时候她还为自己高兴,想,还好她没怀上。
现在,说实话,她有些为她来了那个而感到复杂了。怀上他的孩子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顾筝好歹比她大五岁,带小孩这种事交给他也应该可以;再说,有一个顾筝的缩小版,好像也还不错。
不过,怀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对了,你怎么在我房间待这么久?就不怕……”
“不怕。”顾筝抱着她在床边坐下,头枕双手,躺在沾有慕梓清气息的碎花被子上。
“你解决了?!”慕梓清高兴地趴在他的胸膛问他。
“哪有这么快。”
“那你还不快出去。”
“我给他们放假了。”
放假?意思就是整栋别墅里就剩他们两个?慕梓清非常邪恶地想到两个月前的某天晚上,拳头捶上顾筝刚硬的胸膛。这才两天,他怎么就……
顾筝扣住她的手腕,笑,笑得邪魅,“顾太太,原来想着那个。”
慕梓清更是囧,不要说得这么清楚!
“但是顾太太,现在条件貌似不允许。”
“起来起来,不准抱我!”慕梓清羞得闹起脾气。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女人害羞了,还得哄着。给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问,“今晚想吃什么?”
“你会做吗?”慕梓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会做一些。”顾筝这答得隐晦,因为到后来慕梓清发现,那哪是会做一些,明明是好多好多,他是在拿全世界的饮食作比较吧!
这顿晚餐慕梓清吃得很是满意,肚子都顶起来了,一直嚷着难受。
“顾筝,都是你!”慕梓清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嗯,对不起,我以后会做难吃些的。”顾筝说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温热的大手按照慕梓清教的方法轻揉她的胃部。
“哪有你这样的。”一般人不都是说下次继续做好吃些,而这人竟然还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的。
顾筝勾唇,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没有接过她的话,而是说,“慕梓清,不早了,该睡了。”
“嗯?就要睡了?”慕梓清不舍得那打得欢腾的纳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看的动漫!
“我去给你端牛奶上来。”
“诶诶诶……”慕梓清哀怨,早知道就不上他房间睡觉了,明天上午没课,今晚看久点又没事。
楼下,厨房
姜叔不知从哪出来,附在顾筝耳边说了什么,顾筝点了点头,然后将准备好的白色圆片放进慕梓清的牛奶里,轻轻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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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字最多的一次,累屎鸟,要记得收藏啊
这六级要了我的命,有木有一起的?抱团哭一下……但是,还是求过……
☆、035 顾筝,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慕梓清,喝完了睡觉。”顾筝语气里带着命令。
慕梓清哼哼,很不爽的从他手里接过牛奶,埋怨他,“早知道不跟你睡了。”
顾筝笑,拍拍她的头,心里暗呐:好好睡,睡醒了我们的日子也就近了。
“慕梓清,你自己将来是医生,也不知道好好护着自己的身子。”
“嗯嗯嗯嗯!(我健康着!)”慕梓清喝着牛奶也不忘反驳,她大姨妈可是很听话的,向来准时,从来不痛!这是她特别得意的地方!这方面气死了费霏,不要看费霏很是强悍,在大姨妈上面她都是弱者,每次都屈服在大姨妈的淫威之下。
喝完牛奶粉嫩的嘴唇染上一抹白色,顾筝很想一口吻下去,可是他不能,他还有事情要做。抽了些纸巾给她擦了擦,然后抱着她躺下。
“顾筝,牛奶该换换了。”慕梓清吧唧吧唧嘴巴。
“怎么了?”顾筝愣,想起她曾经只是鼻尖一闻就知道那是止痛片。
“味道有点怪,不是平常的那种。”慕梓清很认真地回想刚才那味道,真的有点奇怪。
“好,下次换一种。”顾筝压住自己的惊讶,淡定地接过她的话,拍拍她的头,“快睡。”
“哪有这么早睡的!”虽然这样说,可慕梓清却打了个哈欠,蹭了蹭,在顾筝怀里找个最舒服的位置,“顾筝,我真的困了……”
“嗯,好好睡。”顾筝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慕梓清,要乖乖的,不准乱跑。”
“嗯?”慕梓清呓语,她干嘛要乱跑,她都困了,眼皮千斤重一样,闭上了就再也打不开,黑色的漩涡将她瞬间吸入,慕梓清后背发凉却怎么也找不到顾筝了。
“顾筝?顾筝?”慕梓清环顾左右,掀起被子起身,踩在木质地板上不知为何的一种不真实感,莫名的恐惧油然而起,“顾筝?你在哪?”
慕梓清冲出房门,喊,“顾……”
只是呐出一个字就被目之所及的黑暗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的房子有这么黑过吗?为什么不开灯?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她从来不晓得他们家灯的开关在哪?自以为是的以为那一盏盏暖黄色的灯会那么永远亮着,就像是永远等着她一样。
凭着感觉,慕梓清扶着墙壁前进,然后下楼,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楼,只是因为摸到了扶梯,所以下去了。
“啊——,好痛……”慕梓清趴在地上,她刚才踩空了,还好只有两个台阶,手肘撞着什么了,很痛,呜咽,“顾筝,你在哪?”
“铃……”黑暗的空间里突兀而起的电话铃声,还是上世纪那种古老不已的铃声。
慕梓清脑海里立马呈现了《鬼来电》里头的情节,也不顾上疼,拔腿就跑,可是那铃声却是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刺耳,一时间家里的电话铃声都响了。
手足无措,慕梓清完全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
“顾筝,顾筝,你在哪?我怕……”慕梓清吓出了眼泪,边抹眼泪边跑。
房子突然间大得让慕梓清不知道往哪跑,虽然当初第一次也觉得这房子大,但是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这房子哪里她不熟悉,可是,为什么她跑了这么久却像找不到出路一样?
她这是在哪?
慕梓清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渐渐有些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但是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终于在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后,她看到了门缝漏出来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暖黄色,故苑清风的颜色,只要她一看到就会暖暖的颜色。
那个光色就像是在说,你跑到那就可以醒了,就可以解脱了。
“说,人呢?”如帝王的他手举着雕金的手枪,如此华丽的手枪,一如他的人,那么华丽,如果这个场景发生在动漫里,她会毫不犹豫地迷恋,可是……现实不是梦,那种差距与接受能力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那么冷漠无情用枪抵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眼神里是波澜不惊,像是家常便饭。
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头微偏,目光投向门口的细缝。
慕梓清吓得后退一步,捂住嘴巴。
他对她笑得那么温柔,柔得滴得出水来,然后不轻不重的一声枪响,那人倒地,脑门上血染的小洞,红色的液体奔涌,然后妖娆的曼珠沙华盛开一地。
他蹲下,小指勾了一指的鲜红,品尝,一如鲜美的红酒。
“慕梓清,过来,要不要尝尝?”他向她发出邀请。
一阵恶心由胃直冲喉咙,他在喝血!他在喝血!
快醒来!快醒来!慕梓清拍自己的脸蛋,一个劲告诉自己,顾筝不是这样的!顾筝才不可能是这种人!他杀人,而她行医救人!开什么玩笑!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痛……”慕梓清喃喃,微微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得不行,虽然她从床上摔倒了下来,但是这才是她熟悉的环境,可是顾筝不在,徒留着墙角的昏暗的落地灯苍白地亮着。
慕梓清试了好几次,耗尽了力气,也只有扶着东西的时候倒不下去。
“顾筝……顾筝……”慕梓清甩了甩头,眼前更是一片混沌,头也越来越痛了。
迈着千斤重的步子,慕梓清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出了门,如梦里一般,目之所及一片暗色,慕梓清一下没稳住,跌倒在地。
……
楼下某件房间灯火通明,不到外部看是一点也看不到的。
华丽的壁纸上,还有高档的木质地板上,斑斑血迹,一道道拖出的红痕。
手上的警报器震动,他愣,她醒了?
“姜叔,问不出结果就解决了,”说得如此冷漠,与他无关一般,“别留一丝痕迹!”
说完,他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