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美第一次从贺学兵口中听到日本G公司有并购旷达公司的意向时,他根本不信。
“是G公司刚才来电话说的,他们要咱们安排双方高峰会谈。”贺学兵兴奋地说。
“怎么会?”王元美不敢相像以G公司的身价会并购相对来说微不足道的旷达公司。
“安排见面吗?”贺学兵请示。
“当然。”王元美说。
当天下午,王元美和川端次郎在旷达大厦见面。
川端次郎开门见山:“本公司认为旷达公司是一个有发展的公司,由于本公司日后拟开展的业务中有不少与旷达公司相似,本公司想买下贵公司,不知王总意下如何?”
“贵公司准备出多少钱买?”王元美亦不拖泥带水。
“二十亿元人民币。”川端次郎伸出两个手指头。
这个数字虽然吓了王元美一跳,但以他的经商经验,知道对方初次开的价还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二十亿太少,我估计这个数字敝公司董事会通不过。”王元美说。
“王总的意思?”
“二十二个亿。”王元美壮着胆子说。
“成交。”川端次郎懒得和王元美多说一句话。
“我一会儿还得和董事会其他成员交换意见,估计问题不大。”王元美说。
“什么时间能给我答复?”
“最迟今天晚上。明天上午可以签署并购协议。”王元美担心夜长梦多。
川端次郎告辞。
王元美像做梦,二十二亿就这么到手了?从此旷达就是实力雄厚的G公司旗下的企业了?这简直是天上往下掉文凭。
旷达集团的所有董事在听到G公司出二十二亿并购旷达时,都是先吃惊继而争先恐后地投赞成票。
次日上午,川端次郎和王元美签署了G公司并购旷达公司的协议书。
“下午三点整在旷达公司召开董事会,请你通知旷达所有董事参加。”川端次郎临走时对王元美说。
川端次郎走后,王元美对贺学兵说:“日本人办事真讲效率。你马上通知咱们的各位董事下午来这里开并购后的第一次董事会。”
离开旷达大厦后,在汽车上,川端次郎给祝置城打电话。川端次郎告诉祝置城,下午在旷达大厦开董事会,G公司全权委托祝置城改组旷达公司董事会并任命总裁。
祝置城接到川端次郎的电话后热泪沸腾泪流满面荡气回肠,他哆嗦着嘴唇、舌头和声带将这个消息告诉妻子,邓加翔仰天长叹:“王元美,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
祝置城看了一眼表,现在是十点三十分,距离开会还有四个多小时。
祝置城对邓加翔说:“给我拨林杰的电话,然后是杨虹。”
“林杰吗?我是祝置城,请你马上来我家,越快越好,有急事!”祝置城通过电话线对林杰说。
只十五分钟,当出租车司机的林杰就开着出租车来了。他一进门就急着问:“祝总家里出什么事了?有人病了?”
“四个小时后,我将任命你为旷达公司总裁。”祝置城说。
“伯母,祝总怎么了?”林杰认定祝置城精神出了问题。
邓加翔将来龙去脉告诉林杰,林杰死活不信。祝置城将他和G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拿给林杰看。林杰不能不信。
“祝总,我干不了总裁,顶多当个办公室主任。我没有大学文凭。”林杰说。
“你的品质就是大学文凭!品质不好的人有全世界所有文凭也没用!你准能当好旷达总裁,你不会给我丢人。”祝置城说。
林杰使劲点头,其力度足以排山倒海。
“你现在帮我办一件事,马上去买一辆三十万元左右的适合女士开的红色轿车,这是支票。限你在一点四十分之前将车开到我的楼下来。购车发票上的车主姓名是杨虹。”祝置城吩咐林杰。
林杰走后,祝置城和杨虹通电话。
“杨小姐,你好,我是祝置城。请你在一点五十分到我家来。”
“什么事?”杨虹问。
“让你的总编给你留出明天的头版位置,我这儿有重要新闻送给你。”
“我一点五十分到您家。”杨虹说。
祝置城吃了数月以来最香的一顿午饭。方便面。
杨虹一进门就问祝置城有什么新闻。
“你和我一会儿去参加旷达公司董事会。”祝置城说。
“听说旷达要被日本G公司并购,”杨虹说,“祝总怎么会去参加旷达的董事会?”
“杨小姐消息确实灵通。到了你就知道了。”祝置城给杨虹留悬念,“这是交通费,请笑纳。”
杨虹接过信封,她发现里边不是钞票,是一把钥匙。
“这回是名副其实的交通费,你来看。”祝置城将杨虹领到窗前,“下边那辆红车是我送给你的。上次多亏杨小姐捞祝涛,当时我境况不好,没能重谢你,现在补上。”
杨虹惊讶,她说:“祝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祝置城笑着说:“算是东山再起吧,你是我唯一邀请参加旷达董事会的记者,你是独家新闻。这个会议绝对精彩!”
“谢谢祝总!”杨虹一语双关,既谢汽车,又谢独家新闻。
电话铃响了,祝置城拿起电话,川端次郎对祝置城说:“我现在动身去府上接您,咱们一起去旷达大厦参加董事会。”
不知为什么,祝置城眼前出现了旷达公司会议室里那些棱角分明的石膏线。
“又要见到你们了。”祝置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