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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愤青一下(四).2

作者:弹剑听禅 当前章节:101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47

景星加重了拧的力道,“臭小鬼,几天不教训你,你还上房揭挖揭瓦了。”

“痛!景星。你给我放手!”司望舒同学在某人的暴行下不得不屈服。

景星满意地松开手。

司望舒揉着后腰,心想那里肯定淤青了。恨恨地将一块牛扒叉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把牛扒当成了景星身上的肉。

景星得意地瞥了眼偃旗息鼓的司望舒,继续向美食进攻。

“这两个人可真幼稚!”蔡芸馨黑线。

“他们两个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吵上一架,我们都习惯了!”景昕吃了一勺水果沙拉。不在乎地说道。

“也是哦!”蔡芸馨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趴到景昕的耳边道,“你觉得他们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啊?”

“啊?”景昕惊得差点儿将盘子扔出去,随即生气地道,“你胡说什么?妈妈怎么可能与望舒是一对,他们两个差着辈分呢!”

景昕涨得通红的小脸让蔡芸馨看出了她的心思。“小丫头思春了啊!”

“你才思春,你全家都思春了。”景昕气呼呼地回道。

蔡芸馨笑了笑没有同小丫头计较,眼光在景星、司望舒和景昕三人之间转来转去。随后低下头猛吃食物。至于这三个人的情感纠葛,关她什么事儿?

“你们在这里啊!让我找了半天!”好听的声音让四个人抬起头,一个俊美的年轻人站在四人身前。

“季风,你怎么会来?”景昕惊讶地问道,季风可是恒高的签约歌手。而恒高和闵家可是对手。

季风笑道,“我们总裁也被邀请了。我是同他一起来的。”

顺着季风的眼光,四人看到了正在与闵哲瀚寒暄的高熙文,两个人看起来和乐融融,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让几个人直撇嘴,暗道:两只狐狸!

“景昕,你还没有帮我介绍这两位美女是谁?”

景星暗中翻了个白眼,蔡芸馨是美女倒是真的,自己这副模样哪点儿跟美女挂上边了?

“这位是我妈妈景星。这一位是著名服装设计大师蔡芸馨女士。”景昕为两方做介绍,“至于你不用介绍了,以你现在的名气,我妈妈和蔡姨都知道你!”

季风笑着对两人伸出手,“蔡女士的大名全世界没有不知道的,今天能够见到你本人是我的荣幸!”

夸张的马P拍得蔡芸馨心情舒爽,高兴地道,“你的外形很不错,有没有兴趣做我下个系列的模特。”

季风自然接受了,他转头对景星道,“景女士,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说话间深深注视了景星几眼,飞快地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景星察觉到了这丝异常,疑惑地看了一眼季风,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季风平摊右手向景昕做出邀请,“景小姐,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舞一曲?”

景昕脸色微红,伸出小手放进季风的手心中。对季风,景昕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想拒绝他的要求。

看着两个人在舞厅中央翩翩起舞的身影,景星搓着下巴问司望舒,“季风是不是在追求小昕?”

“没有吧,”司望舒想了想回答道,“他对小昕的态度确实很好,但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哥哥和妹妹吗?”景星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快得让她抓不住。

“云先生,你的气色不错,难怪星途坦荡。不过你面相略有不妥,乃有疾病入体之兆,近段日子,你可要好好注意身体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吸引了景星的注意,从食物中抬头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云郴正与一个白发的老者交谈,老者的口中时不时冒出一些专业术语。景星大感兴趣,没想到竟然遇到一个通晓星相占卜的能人。她虽然在桃花岛的藏书中学过这门知识,却只刚入门,并不精通。

“那是风大师!”蔡芸馨在景星的耳边介绍道,“他是一个高人,精通风水和卜算,听说他的卦十有**都准确,深受世家高层以及富豪们的推崇。没想到他会来参加这次宴会,不知道闵家做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认识你吗?”

“见过两三次。”

“那好,帮我介绍一下吧!”说着,拖着蔡芸馨往云郴两人的身边走过去。

“风大师,好久不见!”放下盛食物的盘子,蔡芸馨恢复高贵优雅的淑女形象,冲着风大师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又与云郴礼貌地寒暄。

“流……”

“景。”

云郴聪明地改口道,“景女士,好久不见。你也来参加宴会?”

不怪云郴疑惑,因为流星一向不参加任何公开性质的宴会。

景星指了指蔡芸馨,“我是被某人死皮赖脸拖来的。不过幸好来了,才能见到风大师。”

风大师面露有趣的表情注视着景星,忽然哈哈一笑,说道,“我为自己算了一卦,自己会在宴会上遇到‘贵人’。现在看来,那个‘贵人’就是你吧,小姑娘!”

景星抹汗,“大师,我不小了,女儿都很大了。”

风大师捻着胡子笑道,“小姑娘,我这双眼睛还没有老眼昏花,看得还清楚!不过你这丫头很有趣,那家小姑娘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就你把自己弄得丑八怪似的。”老爷子有一双看透本质的双眼。

云郴听得心之中一动,细品手中的红酒,不露痕迹地打量景星,想从她拙劣的外表中看出她原本的模样。

景星微笑,“风大师,我挺满意现在的形象的。”

“丫头,你不会是想瞒什么人吧?”

“外表虚象只能瞒过普通人,像大师你这样的高人不就一眼就看穿了?”小小的马P拍得风大师心花怒放,两个人相谈甚欢。云郴和蔡芸馨几人被冷落在一边,只能自成一个圈子寻找话题聊天。

景星和风大师聊得最多的自然是星相卜算和风水的相关话题。景星虽然只是入门,对星相卜算和风水研究的不深,但桃花岛上收录的这方面的书籍她全部阅读过并记在脑中。此时随口说出来让风大师又惊又喜,概因为其中有好几本典籍已经失传了。最后,景星答应风大师将那几本失传的典籍默写下来送给风大师。风大师对景星的态度更加亲密,俨然将她当成了子侄一般,吩咐她有空常去他那里坐坐。

回到家后,景星对她下一个剧本的题材有了想法,就写一个关于关于风水大师的故事。《赖布衣》是景星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剧情记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她看过《赖布衣》的小说,对里面的情节倒是印象深刻。

赖布衣,著名的风水大师,宋朝人,曾经做过国师,后来因为秦桧的陷害丢掉官职,从此游历大江南北为寻常百姓堪风水点龙穴,被世人所称颂敬仰,称其为“寻龙(龙脉)大侠”。据说赖布衣身具仙骨,曾经受到南海龙母的点化,最终成仙而去。

第一百六十八 赖布衣(一)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术数类催官篇二卷云:“宋赖文俊,字太素,处州人,当官于建阳,好相地之术,弃职浪游,自号布衣子,故世称于赖布衣。”

“天苍苍,地茫茫,大风起兮云飞扬;昂首长啸,五岳回响,问潜龙大地,谁主沧桑?”

这是《赖布衣》总序中介绍其的诗词,现在景星所在的世界是《赖布衣》小说中的世界。

“丫头,你在念什么呢?诗不诗,词不词,没有一点儿文法?”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拍着景星的脑袋问道。

这一世的景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片子,是浈水一带的船家女,父母皆不在了,只有一个爷爷相依为命。浈水位于广东境内,是粤川有名的北江源头,起自大庾岭,中穿南雄岭,经马市、始兴等宋时大镇,再过瑶岭、入韶关,最后汇入北江。景星的爷爷司马福是当地最有名的老船工,行走浈水北江一带已经数十年,景星身体的原主十三年来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生活在江上。

“爷爷,这不是我做的,我听江上旅人们说的,据说这几句话是形容一个人的。”

“哦,什么人?”司马福感兴趣地问。

“寻龙大侠赖布衣!爷爷,你听过吗?”

司马福摇着桨道,“原来是赖布衣赖大侠,爷爷当然知道。这是一位不世堪于奇才,爷爷很想与他结交一番,可惜缘悭一面。”

景星看到岸边走过来两个人,安慰司马福道,“爷爷,不要失望,说不定你下一刻你就能见到那位奇人了!”

“小丫头尽异想天开!”司马福自然不信景星的话,眼角看到两个游人。急忙招呼道,“两位南下吗?我这船又干净又安稳,保证让你们平安快捷到达目的地!”

来的两人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中年前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一套青棉长衫,头戴软绸圆帽,腰上挂着一个白布包,面容清奇,气质不凡;青年人十**岁,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穿着深蓝色的短衣,看起来像是中年人的随从。

中年人自称姓赖,年轻人姓李。两个人以五两银子雇佣司马福的小船沿浈水南下北江。五两银子是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司马福高兴万分,并答应供应两餐给两个人。司马福不知道中年人的全名,因此叫他赖先生;年轻人叫做李二牛,他称呼司马福为福伯。赖先生称司马福为司马兄;景星不甘心自己矮了一辈,便称呼李二牛为二牛哥。

晚餐是景星做的,船上最多的食物是鱼,景星做了一个水煮鱼片,吃得其他三个男人直哈气,不停地说过瘾。还让景星下一次多做点儿。景星含笑点头。

晚饭后,景星进入船舱休息,赖先生坐在船舱边合眼养神。李二牛吃饱喝足,躺在赖先生的身边呼呼大睡。司马福在后舱稳稳地把着舵,小船飞行如箭,水声淙淙不觉于耳。

忽然,在岸边的一棵巨松之上传出一声轰然的尖吼。尖而锐,乍然入耳。说不出的迷离恍惚。李二牛惊起,忙向后舱的司马福发问,“福伯,这声音好奇怪,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司马福侧耳凝神听了一会儿,道,“这是黑豹子发出的吼声。”

“黑豹?”

“恩,这种豹子身量不大,长约六尺,全身漆黑,只在浈水两岸可以见到。”

李二牛奇道,“为什么沿途没有看到,偏偏今晚出现?”

司马福道,“此豹性情懒惰,日间贪睡,因此晚上才出来捕食,且性格阴沉,在密林行走时不发一声,只有当它发现猎物却捕获不到时,才会发出怪叫。但沿途船只亦少听到此豹怪吼,每经此次我却屡次听到吼叫,此事我也觉得奇怪。”

赖先生突然发问道,“司马兄此事当真?你没有听错吗?”

“确有其事,”司马福答道,“老夫和孙女前后数十次途经此地,均听闻此怪喉。”

“这就怪矣!”赖先生道,“曾听人道,山水相交,龙牙交汇之处,必有奇穴,如若奇穴有豹守护而鸣则奇贵无比,乃千年难求的金龙窝穴,日后必定发出一代帝皇。此穴夺天地,惹人神之嫉恨,等闲人物无福消受。今日有此奇穴,倒要细看个究竟。”

司马福奇道,“先生是风水先生吗?我听说当今天下有一位奇才,也是姓赖,不知道先生可认识?”

赖先生有些支吾地道,“我没有见过这人,只是一人说形,万人说影,传言对其实在夸大了。”

司马福生气了,“赖先生天下闻名,岂有虚假。只那数日前,他在南雄重置镇局一事已经传遍了粤北山川,先生此说,未免有嫉贤妒能之嫌!”

赖先生笑了。“司马兄赞誉过盛,南雄镇之事不过是赖某人适逢其会,有何值得颂扬之处?在下恐怕盛名之下,其实那副。”

司马福不知道这是赖先生的谦虚之语,他一向敬佩赖布衣,更是勃然大怒,猛地把船舵一搬,小船直朝岸边冲去。

赖先生身体摇晃,差点儿整个人倒在甲板上,慌忙问道,“司马兄这是怎么了?”

司马福恨恨地道,“老夫此船素有规矩,但凡言语投契者,船费可以不计;不合老夫脾胃,百两黄金也难请得动老夫。实话对你说,曾经有人出五百两要老夫搭其北江一游,因言语不合,老夫一口拒绝。你虽只出资五两,但因你自报姓赖,老夫素来仰慕赖先生,你与其同姓,老夫才答允。你沾了赖先生的光却不识好歹,托大轻觑先生,老夫不愿再搭乘你这等人。原先好感一笔勾销,等船靠岸后,你们便请上去,另寻他人载你等。”

赖先生哭笑不得,只听得背后一声轻笑,原来景星早已经醒来站在赖先生两人身后。

景星只觉得她的爷爷太可爱了,平时总想着见赖布衣一面,此时见了真人,却不认识,还为其发生争执。

“丫头,笑什么?”司马福疑惑地问。

景星笑道,“爷爷,赖大师就在你面前啊!”

“哈?”司马福愣了。

景星提醒道,“你想想赖先生刚才的话,不是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放着司马福自己低头思考,景星转头笑对赖布衣道,“赖先生请不要介意,我爷爷十分敬佩你,之前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才会这么做的。”

赖布衣回以温和的笑容,这个小姑娘真聪明,看来这爷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小姑娘,为什么你爷爷会如此维护赖某人?”自己虽然有几分名声,但也不可能让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这么钦佩自己吧?

景星道,“我爷爷有一个弟弟,一家子都住在南雄,年一近百却膝下尤虚,眼看着司马家的香火便要断绝,幸亏先生在南雄大施神技,巧布龙局,前几日叔爷爷传信过来,我叔奶奶老蚌怀珠,已经身怀六甲,看来承宗有望,我爷爷自然高兴不已,把先生你当成司马家的恩人。”

景星的解释让赖布衣恍然,心里面对祖孙俩更增好感。

李二牛则抱着肚子嘲笑司马福,“不羞,不羞,还说仰慕赖先生,把赖先生得罪了,竟然还呆子般发狠!”

景星一脚把李二牛踹了个跟头,自家爷爷虽然闹了笑话,但也容不得这个傻小子嘲笑。

“你,你真是赖布衣赖先生?”司马福迟疑地询问道。

赖布衣正容道,“在下确是赖布衣,只因为犯忌于朝中权贵,不敢泄露行藏,还请司马兄不要见怪。”说完从衣袋里取出一枚玉印,递给司马福道,“此物是皇上御赐,司马兄一看便知!”

司马福接过,只见玉印上刻着一行小字:“钦赐国师赖太素公矜记”。司马福急忙将玉印还给赖布衣,恭身行了一礼,“先生莫怪!老汉不知好歹,适才言语冒犯,该死,该死!先生泽及我家子孙承宗之德,老汉代舍弟谢过!”

赖布衣连忙将司马福扶起,“司马兄切勿行此大礼,在下受之有愧,倒是在下隐瞒之罪,尚请司马兄勿怪!”

李二牛刚从甲板上爬起来,听了两个人的话又扑扑地笑了,“你怪我,我怪你,不如彼此不怪,不如彼此不怪,各打五十大板,扯平也罢!”

景星这次倒是赞同李二牛的话,“是啊,不知者不罪,先生和爷爷,此事就此揭过吧!”

赖布衣和司马福闻言,相视一笑,心中释然。

人说“白发如新,倾盖如故”,赖布衣和司马福两人便是如此,事情说开后,两人成了很多的朋友,莫逆。司马福也是一个民间奇人,他自游饱读书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诸子百家,飞禽走兽,皆知其秘。他尚有一项异能,能够听得懂兽类的语言,并能窥透草木的灵异阴秘。赖布衣对其佩服不已,邀请其一起同游,司马福自然愿意。四个人遂结成同伴,一起游历大川山水。

第一百六十九 赖布衣(二)

四个人游览的第一站遍是传来豹吼的这座山林,赖布衣想要探察一番豹子守护的奇穴,其他人自然乐意跟从,特别是景星,她看的风水之类的书不少,但缺少实践,因此风水一术停留在初级。如今能跟在一位风水大师的身边亲自验证书中的学问,景星的心里面乐开了花。

司马福抛下铁锚把船定住,搭起木板,一行四人离船登岸。说是岸边,其实是山边,四人站在江边突起的巨石上往上望去,只见层岩如削,壁立千仞,险峻无比。

“先生,那是什么怪物?”李二牛指着右前方道。

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五丈之外立着一只怪兽,其形如猪,身高四尺,长约六尺,浑身青灰,拖着两只长长的大耳朵,口中伸出四只长牙,如同象牙一般。

赖布衣摇了摇头,“此兽未曾见过。司马兄,你可知其名?”

司马福看着怪物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方道,“老夫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记述,说国难将临,生灵涂炭之时,便会有猪身青色怪兽现世,其名曰‘青杀’。不知道是不是此物?”

话音刚落,怪兽果然鸣叫了几声“青杀、青杀”,跑远了。

古籍?难道是《山海经》?景星暗中佩服爷爷的博学。

司马福三人面面相觑,竟然真让司马福说中了。

想到朝中奸臣当道,北方的大金对南宋虎视眈眈,时不时派兵骚扰边境,赖布衣叹了口气。

李二牛从地上拣起一块大石头,道,“我去打死它,不就没有什么国难了。”

“二牛住手!”赖布衣连忙阻止。“此物乃天地间戾气所化,现身警世,其意良善,打之无益反害!”

李二牛急忙抛下大石头,四个人跟随在青杀的身后走进丛林中。

此山乃是一片原野山林,人迹罕至,山里面生存的动物皆不是寻常动物,是一些传说中或远古中生存的动物。四人刚进山时便遇到一种鸟,全身漆黑,形似乌鸦。嘴巴却晶莹如玉,两眼赤红,头上斑斑点点有许多花纹。该鸟在山石上啄石头。刁着石头飞往江面,投下石头后再回来啄石,如此往复,很像传说中的精卫鸟。只是精卫生长在海边,这山中之鸟不知是否是精卫的其中一个分支。

在山中行走了半天。忽然又听得一声迷离恍惚的尖叫,四个人急忙顺着声音追过去。追了大约半里,一只浑身漆黑的豹形怪兽出现在众人身前,众人跟着怪兽追过去,转过山林,发现一个天然的碧潭。碧潭四周群峰环绕。星罗棋布;左有一峰蜿蜒伸至潭边,右有一峰形似巨钳,犹如将军持戟护卫。二峰起伏低昂。如猛虎出林,活龙奔海,力猛势强,如贵人发威,一呼百应;周围群峰重重拱卫。个个朝拜,有如天子临朝。左右文武百官恭立,君临天下!

赖布衣开到此景,心中一震,急忙掏出罗盘和丈绳,仔细勘察起来。李二牛跟随赖布衣最久,急忙帮着打下手。司马福和景星两祖孙对视一眼,老的走到一旁,小的则走到远处探察,不打扰两人的工作。

过了大约三刻钟,赖布衣直起身,心情激荡之下,手中的罗盘几乎拿不稳掉落地下。

“赖老弟,可有发现?”司马福问道。

赖布衣抬眼看向司马福,“司马兄,这里确实隐藏了一处金龙奇穴,若非误打误撞,赖某几乎与其失之交臂。”

司马福笑道,“现在并没有错失,说明它与赖老弟有缘。”

赖布衣也笑了,“这还要多谢司马兄!”如果不是司马福的话,他也不会想到奇穴上来。

李二牛好奇地问赖布衣,“先生,什么是金龙奇穴?”

赖布衣肃然道,“金龙奇穴千年难寻,他日必定荫生一名帝王。只是可惜了……”

“赖老弟,这么好的龙穴,你怎么又言可惜呢?”

赖布衣叹气道,“在下夜观天象,发现宋朝气运已衰,今又有青杀现世,皆非吉祥之兆,只恐生灵涂炭、国难将至……此穴虽为金龙结脉之地,可荫升帝皇,但此穴威气太盛,荫生之帝必嗜好杀戮!”

司马福听后点点头,“但凡君王临世,世间必有一场大灾大祸。老弟你宅心仁厚,不想日后生灵涂炭,我能理解。”

赖布衣感动,将司马福引为知己。

“赖先生,你看这是什么?”景星从远方跑过来,双手中捧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石晶珠。

“龙珠?”赖布衣大讶,从景星手中接过珠子,问道,“阿星,你从哪里发现的?”

“那里!”景星指着身后,“沿着水潭走上两三里的岸边。”

“先生,龙珠是什么?”李二牛插嘴问道。

“龙珠是龙穴之中龙气凝结的地灵结晶,乃是千万年难得的奇珍异宝。只要拥有这颗龙珠,其子孙便可贵为帝皇,端是非同小可!”

“这么厉害!”李二牛匝舌。

“对了,阿星,这种异宝旁边必有凶兽或灵兽守护,你没有看到吗?”

景星做茫然状摇头,“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实龙珠旁有一条黑蛇守护,看它对龙珠垂涎的样子,肯定想等龙珠中的龙气达到饱和后吞下龙珠,以期蜕皮化龙。不过现在嘛,它已经被景星打得缩回老巢养伤了。

赖布衣皱着眉头,想不通为什么龙珠附近没有灵兽守护,忽然变故陡生,只见一团白影从树林中蹿过来扑向赖布衣。白影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子抓住了赖布衣手中的龙珠,另一只爪子抓着赖布衣随身的布袋,用力一扯,带着布袋和龙珠迅速向后退去。

“孽畜,别走!”赖布衣急忙追了上去,且不说白影拿走的龙珠,袋子里面装的可是他毕生的心血《青乌序》。司马福和李二牛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跟着景星紧紧地追了过去。

四人目力所及,那白影竟是一只高大的白猿。白猿身手敏捷,但其他四人跑得也不慢,紧追之下,白猿一时无法摆脱四人。

白猿忽然停下来跪在地上叩了个头,叩罢,伸出爪子凌空写起字来。

几个人仔细分辨,只见白猿凭空写道,“吾乃南帝座前白猿使者,今奉南帝之命,前来请求先生襄助。因人神相隔,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万望先生见量!”

赖布衣闻言大惊,“你是南帝座下,可有证明?”

白猿在身上抓了抓,摸出一个流光溢彩玉诀,只见玉诀上雕刻着两个古篆体的“紫薇”。南方紫薇大帝,无人敢冒充。

赖布衣施了一礼,“不知南帝欲求小子何事襄助?”

白猿继续写道,“当今天下即将大乱,宋室气数将尽,外族涂炭生灵,汉室须历百年浩劫,南帝因此命吾寻一名帝皇之才及辅其成功之士,龙珠及《青乌序》皆为两者所需,请先生谅察!”

赖布衣听后忙道,“既有益于天下万民,赖布衣岂敢藏私》请尊神留下偈语,以解小子之疑。”

白猿点了点头,凭空又写了几行字,“冥冥主宰百年间,同室操戈惨相残;皇觉寺畔穿朱衣,伯温扶乩逐元蛮。”末了又写道,“天机勿泄!”然后跳跃离开。

“先生,那几句诗是什么意思啊?”李二牛挠头问道,他是一个粗人,全然不知道天机中的含义,倒是司马福文才不俗,理解了大半诗中的含义,仰天叹道,“我中原大地竟然要受蛮夷近百年的压迫,可恨!这蛮夷便是北方的大金吧?”

赖布衣摇了摇头,“偈语提示‘元蛮’,不会是大金,很可能是刚刚崛起的蒙古。”

“那大金呢?”李二牛问。

“被元朝灭了嘛!”景星道,心中小人已经沸腾了,丫丫的,竟然见到神仙了。不过这些神仙挺守规矩的,想要干涉人间的运道还要请凡人帮忙,他们不能直接出售干预。

赖布衣背负双手,仰天长叹,“天下大乱已成定局,只这龙珠荫生的帝皇杀戮成性,不是万民之福。‘皇觉寺畔穿朱衣’隐示一个出身皇觉寺的和尚便是日后身穿朱衣龙袍的人;‘伯温扶乩逐元蛮’当是说有一个名为‘伯温’的人,精于扶乩风水之学,相助那位皇觉寺出身的皇帝驱除元蛮成就帝业。而我的《青乌序》便传至此人!”

景星要鼓掌了,全都说中了。

“赖先生,那个‘朱’字除了预示和尚穿龙袍以外,会不会还暗示了他姓‘朱’?”景星提示道。

赖布衣想了想,点头,“有这种可能!”

司马福看了看天,道,“天色已晚,森林中不安全,我等下山去吧!”

其他人无异议,赖布衣边走边叮咛众人,“此事有关宋室气运,天机不可泄露,绝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众人连连点头,这种事说出去的话会被官府当成妖言惑众,把他们抓起来烧了。

“我们走吧!”景星当先朝山下走去,其他三人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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