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厂长拿到梁功辰的智齿时,是深夜2点38
分。邵厂长给了4个哥们儿每人两万元劳务费。
“你们去外地玩一个星期。”邵厂长说。
哥们儿走后,邵厂长清楚自己必须尽快叫醒高
建生,以免梁功辰的智齿死亡。
高建生鼾声如雷。
邵厂长拿一盆凉水泼到他脸上。高建生醒了。
“我把梁先生的智齿要回来了。”邵厂长打开
锦盒给高建生看。
“怎么可能?”高建生难以置信。
邵厂长简述经过。
酒已经醒了的高建生脸白了: “这是人室抢劫童
呀!人室都是重罪!”
“我估计陶文赣不会报案,我的人进去除了牙
什么都没拿,他们连凶器都没带,只有两卷胶带。
陶文赣盗窃他人器官在先。”邵厂长并非法盲。
高建生不置可否。
“退一步,就算他报了警,我就说你喝醉了,
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人见义勇为的。我真的进去
了,有人能捞我出来,你也不会见死不救,你起码
会出20万赎金吧?”邵厂长说。
“我可以为你出80万赎金。”高建生说。
“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去拉梁先生安装智齿。
I时间一长,智齿一旦死了,这回可没人给复活了。”
“这么晚,去哪儿装?”
“我知道一个私人牙医,叫黄德彪,这老头医术高明,又是认钱的人。咱们带着粱先生去找他,
出价1万元,估计没问题?他的诊所就在家里。。
邵厂长说,“只要梁先生装上了他的智齿,不管咱
潦们这几出什么事,就算警方抓了我甚至你,他们也
绝不会抓梁先生,他确实和入室抢牙没一点儿关
系。梁先生先写着《影匪》,等我出来甚至你出来
时,《影匪》正好写完了,咱们往死里印它!”
高建生握住邵厂长的手,说:“谢谢你。咱们
去梁功辰家。”
“你先给他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咱们一
到,拉上他就走。我派人先去黄德彪家打前站。”
邵厂长说。
“我的司机呢?”高建生问。
“昨晚我让他回去了。一会儿你坐我的车。”
邵厂长说。
高建生给粱功辰打电话。高建生希望是朱婉嘉
接电话。果然是朱婉嘉。
“嫂子,对不起,深更半夜给你们打电话。我
是高建生。”高建生说。
“出什么事了?”朱婉嘉看了身边的梁功辰一
眼,问。
梁功辰彻夜失眠。
“我们把功辰的智齿弄回来了。”高建生说。
“真的?”朱婉嘉兴奋。
“你先别跟功辰说,我担心他不配合。我们已
经找好了牙医,我们这就去你家接你们,你让功辰
起床做好准备。你就对他说我有事找他,你不知道
是什么事。”
“好的。”朱婉嘉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梁功辰问妻子。
“高社长,他说有急事儿找你。他一会儿来咱
家。”朱婉嘉说。
“是不是马丽嫒家出事了?”梁功辰坐起来穿誊
衣服。
“高社长没说是什么事。”朱婉嘉说。
“你好像很高兴。”梁功辰看妻子。
“你吃点儿宵夜?”朱婉嘉打岔。
梁功辰说:“不吃了。我下楼等他。”
梁功辰和朱婉嘉坐在门厅等高建生。
门铃声。朱婉嘉开门。高建生和邵厂长进来。
梁功辰看邵厂长。
“真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搅你们。”高建生
说,“这位是印刷厂的邵厂长,我的朋友。”
梁功辰冲邵厂长点点头。
高建生说:“功辰,我去向邵厂长说《影匪》
暂时不能给他印了。碰巧他和陶文赣是亲戚,他说
服了陶文赣先把智齿还给你,等你写完《影匪》,
再借给他。”
梁功辰说:“我既然已经答应陶文赣了,就不能反悔。”
邵厂长掏出锦盒,说:“陶文赣已经把牙给我送来了,你看看是不
是您的?”
梁功辰接过锦盒打开看,他说:“这颗确实
是我的智齿,上边有个痕迹我认识。”
朱婉嘉也凑过来看。
“马丽媛给他拔的?”粱功辰问。
“是的。”高建生豁出去蒙梁功辰了,只要把
智齿装进梁功辰嘴里,任凭梁功辰知道真相后如何
谴责高建生,高建生保证做到梁功辰越骂他他越心
花怒放。
“咱们现在抓紧时间去安牙吧?时间长了,怕
牙不行了。”邵厂长说。
“赶紧去!”朱婉嘉急不可待地说。
“马丽媛在医院等着?”粱功辰问。
“马丽嫒说这么晚了,医院的牙科治疗室锁门
了。”高建生狂编。
梁功辰看看表,凌晨4点。
“等医院上班再去?”梁功辰说。
“等不了,万一时间太久了,智齿出了问题,
就麻烦了。我给联系了一个牙医,医术很好,咱们
现在就去。”高建生对梁功辰说。
朱婉嘉对高建生说:“你们的车在前边带路,
我开车和功辰在后边跟着。”
“走!”高建生出门。
3辆车依次驶出小区。邵厂长。梁功辰。贾队。
黄德彪已经被邵厂长的手下唤醒了。
“这是哪儿?”粱功辰在黄德彪诊所外边问高
建生。
高建生说这位医生原先是马丽媛的同事,退休
后自己开了诊所,是马丽媛推荐的。
邵厂长示意高建生先和梁功辰在外边呆一会
儿,他去向黄德彪交代。
邵厂长见了黄德彪,说:“黄大夫,还认识我
吧?我常带我妈来您这儿看牙。”
“认识,当然认识。令堂的牙出问题了?”黄
德彪问。
“有一件挺特殊的事,我需要您帮忙。”邵厂
长压低声音说,“请您帮我们拔掉一颗牙,再在原
地安上另一颗牙。要保证成活。我们出高价。”
多少钱?”黄德彪问。
“l万。”
“拔掉的是好牙还是坏呀?”经验丰富的黄德
彪问。
“好牙。”
“1万我不干。”黄德彪说,“你们这么深更
半夜来,又是拨好牙,您知道,我们牙医最忌讳拔患者的好牙。
您这事对我来说绝对有风险。”
“你要多少?”邵厂长皱眉头,他盯着黄德彪问。
“两万。”黄德彪说。
邵厂长说:“成交。”
“先付款。”黄德彪说。
“先付1万。成活后,再付另l万。”
“必须先付清。如果没成括,我会把钱全退给
您。”黄德彪不让步。
邵厂长掏出两万元,交给黄德彪。
邵厂长对黄德彪说:“我有个要求,换牙的人
不是很知情。你要对他说你和一个叫马丽媛的女医
生曾经是同事,马丽媛是市第一医院牙科的医生。
今晚是马丽媛推荐你给这位先生换牙的。”
黄德彪点头,他说:“按说这应该另外收费。
但我优惠您了。免了。您去叫他吧。”
梁功辰在前呼后拥下进入黄德彪家。屋里混浊
的空气使得朱婉嘉捂了一下鼻子,她马上把手拿下
来了。
“功辰,坐上来。”高建生扶着梁功辰躺在牙
椅上。
“马丽媛和您是同事?”梁功辰问黄德彪。
“我们在市一院是同事。”黄德彪说,“请张
嘴,别说话了。”
黄德彪清楚说多了准穿帮,他连马丽媛的岁数
都不知道。
黄德彪张大了嘴,他看见了长在梁功辰嘴里的
他父亲的智齿。
“梁先生的牙怎么了?”高建生从黄医生的表
情上看出梁功辰嘴里有问题。
“没什么,没什么。”黄德彪知道自己不能提
陶文赣的事,他装傻,“换哪颗牙?”
朱婉嘉指给黄德彪看。
“另一颗牙带来了?”黄德彪问。
朱婉嘉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智齿。
黄德彪鉴定梁功辰带来的智齿时,至少有六只
眼睛从不同的角度监视他,他们怕再被调包。
黄德彪给粱功辰打麻药。拔自己老爸的牙。再将
粱功辰的智齿装上。全过程只用了不到30分钟。
智齿回到梁功辰的嘴里’它感慨万千。遗憾的
是,梁功辰的这个牙窝没有黄金通道。
“肯定能活?”朱婉嘉问黄德彪。
“百分之百。”黄德彪说。
“多少钱?”朱婉嘉拿出钱包。
邵厂长拦住朱婉嘉,说:“高社长已经付了。
不多,就两百元。”
“咱们走吧?”朱婉嘉说。
一行人离开黄德彪诊所后,黄德彪赶紧将钱收
起来,他难以置信父亲的一颗牙前后直接间接给他
挣了总共12万元。
黄德彪看见了牙椅托盘上父亲的智齿。
“把爸的牙给他老人家再安上。”黄德彪想。
日前自从赢利性拔了父亲的牙后,黄德彪睡觉
老做噩梦。
黄德彪推醒父亲,他告诉父亲,儿前些天拨父
亲的牙是为了修补那颗牙,现在修好了,儿再给父
亲装上。
黄德彪用扩嘴钳撑开父亲的嘴,他在没有助手
帮助的困境下给瘫在床上的父亲安牙,难度挺大。
幸好父亲的牙窝还未愈合,黄德彪将父亲的智齿完
璧归赵。黄德彪获得了心理平衡。他觉得自己又是
当之无愧的孝子了。
由于父亲不能自己咬纱布固定牙,黄德彪就用
他的手指托着父亲刚装回去的智齿。他双膝跪在父
亲的病榻前,手伸进父亲的嘴里,托着父亲的牙。
黄德彪就这么跪在父亲床前,他的手孝顺地在
父亲嘴里小心翼翼地托着父亲的智齿。黄德彪困
了,他跪着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黄德彪醒了。他看看表,认为父
亲的牙已经不需要他呵护了,他将手从父亲的嘴里
拿出来。
黄德彪感觉父亲皮肤的温度不对,他找父亲的
脉。黄德彪摸遍了父亲全身,父亲什么都不缺,就
缺脉搏。父亲死了。
父亲的眼睛大睁着。黄德彪试图让父亲闭上眼
睛,父亲不干。
黄德彪通知医院来给父亲做尸检,没有医院的
死亡原因证明书,火葬场不接受死者遗体。
医生验尸后当即打电话报警。验尸结果:死者
系非正常死亡,窒息而死,。
黄德彪懵了。他这才想起,父亲近日患重感。鬻
冒,鼻子不通气。他把手插进父亲嘴里长达两小
时,父亲被活活憋死了。 羞
警察铐走了黄德彪。黄德彪涉嫌谋杀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