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梁功辰亮相

梁功辰从黄德彪诊所返回家后，倒头便睡。睡

醒后，梁功辰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智齿又回来

了，我又是文学天才了！梁功辰精神饱满踌躇满志

地进入写作室，他打开电脑，思如泉涌，如人无人

之境。写出来的全是神来之笔。

智齿在梁功辰嘴里瞠目结舌，只有它清楚，现

在梁功辰的写作和它毫无关系，而梁功辰写出来的

又确实是上乘之作，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人身上还

有别的器官能使人成为天才？智齿百思不解。

朱婉嘉隔着门听那键盘声就知道梁功辰东山再

起了。她立即电话通知高建生。高建生刚开完新闻

发布会，他正在来梁功辰家的途中，他告诉朱婉

嘉，他来协助她清除家门口的暗探。

贾队倒戈后，高建生、朱婉嘉和贾队开了一个

会，他们制定了确保梁功辰如期完成《影匪》的方

针。贾队说，肯定有人不希望梁功辰写完《影

匪》，我受雇跟踪梁先生就是证明。我提议，鉴于

曾经有人打过梁先生家小保姆的主意，在梁先生写

作《影匪》期间，停止保姆外出采购食品，以防被

人下毒。高建生对朱婉嘉说，功辰写作《影匪》期

间的食物和饮用水我们出版社包了，每一样食品我

们都要先试吃试喝后再送到你们家去。我24小时

都在你家门口的车上，请你随时向我通报功辰的写

作进展。高建生还叮嘱朱婉嘉，外界的任何信息都

不要让功辰知道，以保证他潜心写作。朱婉嘉说没

问题，功辰的电脑已经不能上网了，我们家又没有

电视机和报纸。这期间，电话也不让他接。

朱婉嘉、粱新和王莹在室内保证梁功辰写作。

高建生、贾队和小区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在室外保证

粱功辰写作。责任编辑田畅负责监督给梁功辰家采

购食物。

梁功辰写疯了，他已经15天没离开写作室

了，吃住均在写作室。写作室虽然有卫生间，但梁

功辰为了节省时间，穿上了成人纸尿裤。他可以一

边写一边尿，争分夺秒。

粱功辰过去写作，他感觉自己像被野马拖着

走。这次，他感觉自己是野马，拖着作品走。他弄

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这天，朱婉嘉利用给梁功辰送饭的时机，小心

翼翼地问：“写得很好？”

朱婉嘉看见粱功辰脸红脖子粗，往常梁功辰写

得好时都这样。

“比上半部好。”梁功辰说。

朱婉嘉心花怒放。

“快大功告成了？”

“最多还有5天。”梁功辰说。

6天后是合同约定的《影匪》交稿期限。

朱婉嘉将这一喜讯向门外的高建生通报，她特

别说了《影匪》后半部好于前半部。

梁功辰不知道高建生等众多人在他家四周给

《影匪》当保镖。

高建生接到朱婉嘉的电话后，如释重负。他对

身边的田畅说：“我要给梁功辰增加版税，由15%

增加到16%。“

”这样咱们就只能拿小头了。“田畅认为15%的

版税率已经很高了，“再说合同已经签了。”

高建生说：“作为有眼光的出版社，对于像梁

功辰这样的大牌实力作家，就是要让他拿大头。别

的作家会想，粱功辰这样的大作家之所以能写出好

作品，肯定是由于他聪明，什么叫聪明？不就是判

断力准确吗？他在这么多出版社中选择富阳，说明

富阳各方面都优于其他出版社，连梁功辰都把书拿

给富阳出版，别的作家肯定会步他后尘。他绝对有

广告效应。他的书咱们前前后后印了多少？每本书

上除了他梁功辰的名字，就是咱们富阳的名字呀！

可以说，是梁功辰的书，把咱们的社名搭车印进了

千百万读者的大脑皮层上，特别是他还有青少年读

者！孩子看过的书，一辈子也忘不了。他们长大一

旦写作能不优先找咱们？什么是出版社的最大财

富？当然是知名度。”

田畅心悦诚服：“照社长这么说，17%也不算多。”

“那就17%。”高建生单方面改变合约。

在合同约定的《影匪》交稿日期的前一天下

午，梁功辰给《影匪》画上了句号。经过深思熟

虑，梁功辰吃水不忘挖井人地在《影匪》作者署名

处打上了“智齿”两个字。

梁功辰戴着沉重的纸尿裤从写作室走出来了，

他在里边呆了一个多月。

朱婉嘉、梁新和王莹向他鼓掌。

“你们去看吧。”梁功辰说完一头扎进他的卧

室，酩酊大睡。

朱婉嘉、梁新和王莹迫不及待跑进写作室看电

脑上的《影匪》后半部分，看得她们叹为观止赞不

绝口。每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她们看完后，梁功辰睡醒来了。

“行吗？”梁功辰问家人。

往常梁功辰每写完—部长篇，都是先让家人审读。

“传世之作。”梁新说。

“好好呀。”王莹说。

“确实精彩。”朱婉嘉说，“我想给你改一个

字。”

“你说。”梁功辰看着妻子。

“你用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我觉得

已经不适合今天了，应该改成‘贪官难断家务

事’。”朱婉嘉说。

“同意。”梁功辰批准。

“爸，您不用本名了？”梁新先发现《影匪》

的作者署名不是梁功辰而是智齿。

“既然确实是智齿帮我写作，

应该用它的名字。也可以算是我以后的笔名吧。”

“你以后的作品都用智齿署名？”朱婉嘉问。

“对。”粱功辰说。

大家没意见。

智齿很惭愧，毕竟《影匪》后半部分不是它写

的。智齿也觉得有趣，过去它写的作品，署粱功辰

的名字。今后梁功辰写的作品，署它智齿的名字。

谁也不欠谁，扯平了。

“我去把高社长叫来？”朱婉嘉问梁功辰：

“高建生？他在哪儿？”梁功辰问。

梁新告诉爸爸外边都有谁。梁功辰目瞪口呆。

“都叫进来，包括那个什么队，还有警察。”

梁功辰对朱婉嘉说完再吩咐王莹， “小王，你把我

那瓶存了18年的酒拿出来。”

梁功辰将电脑里的《影匪》给高建生存盘。

高建生一千人马走进梁功辰家时，梁功辰在门

口和他们一一握手，粱功辰最后再和高建生拥抱。

梁功辰郑重地将《影匪》磁盘交给高建生。

“我们要毁约。”高建生接过磁盘后，对梁功

辰说。

在场的人都愣了。

“我们单方面决定，将《影匪》的版税率从

15%改为17%。”高建生说。

除了梁功辰，所有人都鼓掌。

梁功辰说：“单方面修改合同无效。一切按原

合同办。你想给我增加版税，从下次开始。”

又是除了梁功辰全都鼓掌。

贾队感慨万千： “人活一世，不和你们这样的

人打一次交道，算是白活了。”

10天后，富阳出版社在一家五星级饭店隆重举

行《影匪》首发式。梁功辰破例头一次出席自己的

作品首发式。参加首发式的记者多达200人。

《影匪》首发式没办法不变成梁功辰的记者招

待会。众多记者向梁功辰频频发问。

“请问梁先生，你的写作和您的智齿有关系？

吗？”有记者问。

梁功辰回答：“我的作品都是我的智齿帮我写

的。从《影匪》开始，今后我的作品都署名智

齿。”

“请问梁先生，您怎么看女作家谭青拔除智齿

的举动？”

“谭青是了不起的伟大女性，她是我最敬重的

女性之一。我没有她那样的勇气拔除智齿。和她相

比，我是俗人。”梁功辰一脸的歉疚。

“您对诺贝尔文学奖怎么看？”一女记者问。

梁功辰回答说：“只有4个字：难以置信。”

“怎么讲？”

“发给我诺贝尔文学奖，我难以置

信。不发给我诺贝尔文学奖，我也难以置信。”

掌声。

“您的下一部作品的名称？”全场记者不约而

同地问梁功辰。

梁功辰一宇一句地说：“《第8颗是智

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