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一片来送葬的亲友宾客,多为商界及本家族有头脸、有身份的男宾,个个略戴轻孝,手执祭香。
跟着是一片纸扎,都是供老夫人升天后所用的各样物品,一件件也甚逼真。
后面就该是孝子了。
谁是披麻戴孝、扛哭丧棒的打头孝子?杜筠青忽然又一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没有生养,谁会给她当孝子?
看见孝子了,还不少呢,有二三十人吧,大概家族中子孙两辈都出动了,可打头的是谁?重孝之下,只能看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别的都看不清。
杜筠青不由问了句:“孝子是谁?”
老亭说:“我看是三爷。”
“三爷?”
她几乎是惊叫了一声。三爷居然肯给她当孝子?一定奉了老太爷之命。她听不到三爷的哭声,但被人搀扶着的样子,像是动了真情在哭丧……
后面就是三十二抬的灵柩。只能看见豪华异常的棺罩。灵柩里躺着谁,或许是空棺……
再后面是哭丧的女眷。
其后还有黑压压的送葬人群。
杜筠青又复发木了,几乎忘记了是在看自己的殡葬场面。
从眺楼下来,杜筠青就呆呆地坐着。
老亭一再说:老太爷把葬礼办得这样浩荡、豪华,也对得起老夫人了。逢了这样不好的年景,依然将老夫人的葬礼办得这样体面,真不容易了。
杜筠青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才问了一句:
“都知道是假出殡吗?”
“几乎没人知道。三爷、四爷都不知道。”
“他们都不知道?”
“丧事办得不真,哪还能为老夫人避得了祸?”杜筠青又发了一阵呆,才问:“那我也永远不必回康家了?”
老亭说:“已经为老夫人预备了安妥的去处。”
“去哪?”“进香还愿毕,就伺候老夫人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