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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约出生在1972年的夏天。具体时间不详。
我的父亲是一位男性,母亲是一位女性。
籍贯秦城,秦城是我们县的县名。汉城、商城,都是我们那儿相邻的几个县城名称。
这,绝对真实。
鉴于我目前还不是值得作传的那类人物,我的经历非常简单--1980-1989年,就读于当地中小学,1989年秋天,升入本地最高学府--秦县一中,高中三年后,升入北师大,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某市教育局机关工作。
个人重大事件如下:
1990年,我与同校同学雨晴发生恋爱。雨晴的父亲是我们秦城县令。恋爱无疾而终,故事风风雨雨,一举成为地方名人。
2004年开始研究彩票的辩证关系,不断取得阶段性成果。以神来之笔书写过买彩从来没亏的神话,再度成为地方名人。以后,以“稳准狠”网名在全国各知名体彩网站发表预测,成为彩民心中一个最神秘的人物。各大彩票论坛纷纷转载我的“稳氏理论”,由此,引发数以万计的网上彩民到处查找我的QQ号码。
也许我注定就是一个具有“明星潜质”的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间又以一场旷世惊人的婚外恋传闻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热议。
总之,我是个是非人物,又是个绯闻人物。与时下大大小小的明星不同,我只想平静地生活,在机关,按部就班地从普通干部升到一个副处级就行。因为,就我的条件,在我们那个地级市,副处已是我到顶的人生追求。
但生活不让我平静。我一直处在风雨、是非、斗争的种种漩涡之中。尽管如此,绯闻与争议最终并没有“埋葬”我的前途。
后来,我发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也太小了,副处不过是我前半生人生路上要路过的一处风景罢了。所以,我又得了个“苏跑跑”的大名,我的生活再一次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好了,我也不啰嗦了,现在,我将个人的若干重大事件择要介绍如下。
我的身世来由与我童年时代的一次吵架有关。
具体细节我也不说了,反正大家都吵过,我只说结果。因为那小孩骂了我一句“野杂种”,结果弄得我养父母与小孩的父母大干了一架。直到双方都住进医院,我才明白“野杂种”这个词对于我养父母来说,就相当于“分裂”这个词这么严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他们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我是他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自古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谁想把我分裂出去,就是原则性的底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次事件给我另一个震惊:我原来并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件事情的后果是:我从此变得十分好奇。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他们有什么样的隐衷?他们还活着吗?活着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们……
无数个夜晚,我仰望高远的天穹,不解之谜,挥之不去,嗡嗡嗡地像苍蝇一样在我头顶盘旋。它们伴随我走过童年,少年,青年,直到中年。
唯有一点可供我想像的是,我的父母应该是一对非常聪明的人,因为我的智商比起一般人相对要高。还有一点可以推理的是:他们其中一位一定长相不错,或者双双英俊漂亮。
读到高一时,我已出落得一表人才,一米七五的个子,长相像极了当时一位红得发紫,现在仍对许多少女有相当杀伤力的偶像人物--周润发。
你想想,一位有着周润发式模样的优等生,身着与众不同的服装,有点自傲地从校园里穿过的时候,如果你是一位女生,你的反应会怎么样?一种是视而不见,排斥。因为自身的条件,她觉得离这个人太远,无法得到,就干脆把这个男人排除在她的目标之外。在彩票理论上,叫杀码,这个码我不要。另一种是想占有,因为自身的条件,她觉得完全有把握把这个人搞定,胜券在握地把这个男人圈定在她的人生目标中。在彩票理论,这叫胆码,这个码永远也不能丢!
雨晴属于后者。后者一般是高手。杀一码准的人很多,定一码胆的太少。先说说我自己,海拔一米七五,模样帅似周润发,这都是我那不知姓名的父母给予的。但每到冬天,脖子上围上一条围巾,或者经常穿着一件立领上衣,则是我自己的选择。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的,比如彩票,上期一般会掉一个码到下期,这就是事物的普遍联系规律。
一个内心孤独的孩子,在外表上总有所表现。那个时期,我有一种叛逆精神,除了青春期男女都有的外,我尤其多了一点。我没有找到真正的父母,我是一个野种,但我卓尔不群。
有一天,一大群女生在学校的前坪,有的在打羽毛球,有的在跳绳。我正好要回家,本来我可以从旁边绕过去,却偏偏把领子竖起来,昂着头高傲地从她们中间穿过。
迎面走来两个女同学。擦身而过时,其中一个送来了一句风凉话:如果此时再加戴一副墨镜,绝配!
我回头盯了她一眼,好像是为了看清她。其实我不用回头,因为我知道她是谁。
回头是表达我的愤怒,当然,这仅仅是一种表面的愤怒,而不是从心底发出的。想不到迎接我的是一串弯下腰的放肆大笑。我的佯怒化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甜蜜?是失意?是痛恨?估计都不是。
是什么?
我们每个彩民在每一次开奖结果出来以后,最多的不是失意,也不是痛苦,更不是愤怒,是思考!
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个结果?
那个晚上,我也在想,她为什么笑得那么痛快而清亮?
杨子荣深人匪巢,座山雕厉声问:脸红什么?杨子荣:喝了酒。座山雕也不问下去了,试想想,这深山野岭之间,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彩民常常想的是:这个很久没有露脸的数字,下期还会出现吗?你也不想想,它为什么突然露脸了呢?
关于雨晴这个女孩,我必须介绍一下,她是时任秦县县长的女儿。有关她的情况,我举出如下事例,因为不在一个班,接触不是很多,亲眼目睹的十分有限。
一次,全校师生列队接受教育局长训话,这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大事。局长一般不会亲自对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人训话的。因为此前出了一件大事,一位不遵守纪律的同学私自出去游泳,与我们全体同学拜拜了,而这位同学的父亲是财政局长。教育局长的脸色沉痛而严肃,他的声音响亮而严厉,整个操场笼罩在巨大又无形的肃穆与威吓之中。局长的声音穿过几千人的队伍直抵最后一排,仍然像炸雷一般震耳欲聋。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人,既不举手,也不报告,旁若无人地走出队列,五分钟后,她又若无其事地归队,后来听说她此举是上了一趟卫生间。尿急每个人都会有,但如此目中无人离队,从容镇定若是,用现代人挑剔明星们的眼光来看,叫做作秀。她站在第一排,在局长的眼皮底下,此举有点公然挑衅的味道,但局长确实好像似乎基本没有看见,继续他的演说。
另一件是打人。事情的起因我不是很清楚,总之她在老师调解的过程中,公然给了商业局长的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然,这耳光有人说打得好,因为这个公子少爷经常打别人。
除此之外,就是她的服饰也是本校一大亮点。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领引时代潮流,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长得不能再长的风衣,她都敢穿。
还有她的成绩,绝对不是你想像的如何差,就像我们买彩中经常臆断的那些码一样,认为一定会出,一定不会出,全是一厢情愿。她属于中等。伟大的北大清华,似乎不是她的追求。但沦落到漂亮的女孩不聪明,也不至于。一般来说,在我们县一中这般英雄云集高手如林的重点中学,以她这样的成绩,考个一般本科,绝对没有问题。
她和我同届不同班,平时也没打过多少交道,今天这种讽刺是什么原因?是偶尔为之还是长期不满的一种爆发,抑或是另一层我不敢想像的含意?
作为一个战略家,需要观察。如果仅仅凭某种现象就下结论,他连战术家都称不上。
当然,那时候,我还不是一个战略家,我只是有些奇怪。如果说我富有思想,我的思想则全是以后的机关生活赋予的。那时我想,她是偶尔为之最好,如果真的讨厌我,或者不可思议地喜欢上了我,二者任选一,都非常麻烦。讨厌我,当然不用说,她讨厌谁,谁就是同学们的公敌,是一种无形的孤立危局。
喜欢我,那就更麻烦。因为,爱情是两厢情愿的。我不是说她长得怎么样,说长相,她应该属于校花群里的一朵,如果再加上她那奇装异服,更应该说是开得最鲜艳夺目的一朵。但是,我孤独的灵魂,需要的是涓涓细流,是阳光与雨露,是帮助与关怀,而不是一个姑奶奶。
惹不起,可以躲起来。以后,只要是发现有她身影的场合,我就远远地避开。以不变应万变,是我当时的策略。
有一天,我正坐在食堂吃饭,感觉一阵风吹来。抬头一看,雨晴坐到了我的对面。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尊重领导及领导的观点立场爱好习惯,以及领导的上辈下辈、仆人司机、沾亲带故,是我养父母身体力行教给我的基本处世知识,何况她是领导的领导呢?她也笑了一下,客观地说,很灿烂。她问:你文章写得那么好,有诀窍吗?我谦虚地摇了摇头。因为真的没有什么诀窍。如果有诀窍,那是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但这个绝对不能跟她讲。
真的,我想向你学习。她一脸认真地说。
我知道学习也解决不了实质问题,老师不是天天在教怎么作文吗,但照样有人不会写。这个也不能跟她讲。我再笑笑。
她说:你答应了?
我不能说我不答应。
她说:明天到飞燕亭去教我怎么样?
我还是笑了笑。
她说:一言为定啊,不准反悔!说完就把她碗里的肉片扒到我碗里。看着我有些惊讶的样子,她说:我没吃过的。并亮了一下碗底,原来这份是新买的。看来领导的女儿就是不同,她把她父亲的那套工作方法已经潜移默化地运用得如此娴熟--想要人效劳,先给点表示。
说完她就走了,风一样地飘走了。她穿的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像一只轻盈的白蝴蝶。
我从来不吃别人碗里的东西,不管是否动过。后来我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典型的洁癖,并伴有十分严重的自恋倾向。我说:洁癖谈不上吧,只要不是入口的,其他我还能容忍,比如脏一点的床,我照样能睡。
医生说:更说明你是绝对的自恋,而且程度非常严重。
我问:为什么?
她笑了笑:书上没写。
我说:你怎么这样肯定?
她说:我自己就是你这种人。
我后来才知道,这是西方法律关系上常用的一种手段,叫援例判断。
飞燕亭我也不想多描述了,是个名胜古迹,同时是个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因此,你就可以知道所谓名胜也名胜不到哪儿去。不过,对于小地方的人来说,它就是小地方的天安门。
我们到了飞燕亭,在亭子里坐下来。气氛比我原来想像的要轻松得多。雨晴斜靠在一根柱子上,问我:老师说文学来源于生活,而生活大家都差不多,为什么你的《码头送别》,我就写不出?
我的《码头送别》是作为全校的范文印在校报上,想不到她竟然用心读了。某种时候,好感是一下建立起来的,距离也是一句话拉近的。
飞燕亭的对话我就不实录了,只有皇帝和大臣的对话才有言官记录。何况时代久远,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我必须对她负责,绝对不能写上她第一次就对我有了好感之类自恋的话。
事实上,雨晴对我的好感,包括我对雨晴的好感,都是接触了一年以后的事。那年的一次事件让我的人生在青春成长期稍稍拐了一个弯,但也因此让我更早地成熟起来。这种成熟遭到同班同学汪志明的讽刺,他说:你是一个大大的阴谋家。
阴谋家谈不上。历史从来没有让那些阴谋家得到什么好下场,不是生前去见了阎王,就是死后还遗臭万年。不过,历史倒是让那些类似阴谋家的好人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那些看上去像阴谋家的人,说不定就是朝中最有能力力挽狂澜的中流砥柱。
后来,我问过雨晴两件事。一件是为什么教育局长训话她竟然大大咧咧地离队,二是她怎么打了那男生一耳光。
2.
第一件事她的回答很简单:讨厌。第二件事的回答是:更讨厌。
我莫明其妙。
但,我参加工作以后不久,很快又找到了这两个回答的最高级。
让我把时光调度一下。1997年,也就是我参加革命工作的第二年,我成了某机关的一名办事员。一次,局长带我去市委书记办公室。之所以带我去,是因为当时单位没有其他人,任务又比较急。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一局之长,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他的尊严,有关指示得由我这个秘书来记录。
我们赶到书记办公室时,外间空无一人,我和局长正一筹莫展时,里间突然有了声音。局长推门而进,气喘未定地说:书记好。书记狐疑地看着我,问:他是谁?
局长还没反应过来,说:办公室的小苏。书记脸一沉,问:谁叫你带过来的?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一点对于我这个“野种”来说,是一种最大的侮辱。我当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分辩道:是局长叫我过来的。局长把脸一沉,厉声说:我叫你去市委办公室,你怎么跟来了?你的组织纪律性到哪去了?
最讨厌!我想起雨晴的两个讨厌,心里这样说。
简直是青天白日说瞎话。你不叫我,我会来?我闷了一肚子气。出了书记办公室我才明白雨晴为什么说“讨厌”了。翻译过来就是,她其实很讨厌官场那些变色龙。说不定局长来训话之前的晚上还在她家汪汪汪学狗叫,逗她一乐呢。今天就在这儿成为了伟大的演说家,口若悬河堪比克林顿、奥巴马拉选票。至于后一个答案,则更容易理解。商业局长的儿子,简直是个混混:穿着当时还很少有的皮鞋,皮鞋下钉着响板,走起路来一踏一踏的,模样像电影里皇帝出场,眼睛老是朝上,永远瞧不起我们这些穿旧跑鞋的。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却会惊人地相似。”这是2006年,一位著名的彩票大师前来我市讲课的开头语。大师当然有别于常人,不然他会愧对这个光荣称号的。他在课堂上,以无比坚定的口气告诉我们:组三三天之内开出,胆码是5。第一天不出,你包第二天,第二天不出,你包第三天,每包一次翻上十倍。理由在哪儿?理由在电脑里。他调出有始以来的彩票数据给大家演示。开出组三以后,在第一至第三期内,这个“5”。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没法阻止它的横空出世。我冷笑了一下,被他马上发现,因为我坐在第一排。
我从来不相信名言。名言不过是自行车,一静止就会倒下。我站起来,问:大师能预测一下今晚出什么吗?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不是组三就是组六。他幽默的回答获得一阵赞许的笑声。因为,我问得太幼稚了。但我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说:那至少预测一个数吧。也就是彩民朋友说的一个胆。我估计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说,因为,明天他还在此地上课。大师毕竟是大师,他反问我:你认为呢?大家都笑起来。我说:我也算不准,不过,我算了15注,应该在这个范围。他又笑了一下,说:哪15注?我听听。我一口气就按照先写好的报给了他。有人说:慢点,苏大师,让我们记一下。我就慢点,然后呈上了结果。大师从彩民的调侃中听出了一点风声。对我的答案也笑了一声,说:但愿如此吧。不过,这句话跟“没戏”是一样的效果。语言的内容并不重要,口气才是关键。比如领导说,你这个人不错,不错。一个不错也许你真的不错。连说了两个“不错”,估计你已经“很坏”了。当天晚上,我以15注成功打中“726”。虽然我对这位大师的水平不敢恭维,但我觉得他说的“历史却会惊人地相似”还算句大师级的话,不管他是拾人牙慧还是直接抄袭。
对,恋爱是谈出来的,离婚是逼出来的。还是来说我与雨晴的那次约会。我与雨晴在高二那年不知不觉地恋爱上了。如果不是那个月光之夜,她的命运很可能不是后来那种结局。那是一个秋天,秦月河的水浅得可以挽起裤脚趟过去。水底的卵石清晰可见。月光照在秦月河面上,有如万点银光在水面上跳来跳去。我们坐在河边的卵石上,谈些毫无意义的话,准确地说,就是些废话。心理学家认为废话是最好的调情。
不管你赞不赞成,电话公司是最喜欢这个观点了。据十二点调查公司统计,由于中国经济的发展,男女暧昧关系的广泛扩大,人们精神享受的不断提高,废话将成为电信业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这已成不争的事实。
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愉快。但客观地说,都是些废话--当然,在心理学家看来这是调情。如果仅仅是聊些废话也罢,坏就坏在雨晴一时心血来潮,要到潋滟波光中去趟一回水。我告诉她水石很滑。她竟然坏坏地笑,说:你就不知道扶我一把?我至今都认为她是故意的。女人的心思你哪里懂,扶一把是个什么概念?就是顺势倒进你的怀抱里嘛。所以,以后你碰上女上司,你又偏偏长得跟明星一样,你就要多长个心眼。女上司说:我这手好像有点麻。你千万别说:是不是给您找个医生来看一下?你最好说:来,揉一下就没事了。我老婆也这样,我经常揉,有经验。她就会说:是吗?接下来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和雨晴就这样双双走进了秦月河。她真的滑了一下,我一把扶住她。如果仅仅这样,我就不要浪费很多的笔墨纠缠这件事了。可是,她竟然斜歪着身子不动了。当我清醒过来时,才发现我已把她搂在怀里。我生平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了女人的气息。真的是第一次。小时候,我的养母是否抱过我,我记不清了。肯定是抱过的,只是那时我的记忆是一张易于擦抹的黑板。长大后,虽然她对我很亲切,但是,同时也很遗憾,我们总有些距离,这些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也许她好想和我拥抱一次,但每次都改成了用慈爱的目光在我英俊的脸蛋上爱抚。也许她在心底有一种不为我知的遗憾:如果是自己亲生的该多好。她的爱,是一种幸福中的疼痛。而现在,雨晴给予我的,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温暖。我分明感觉到了她的双乳抵在我的胸口上,她的热气从我的脖子后掠过,她的双手搂紧了我的肩膀,她的颤抖让我感觉电流全身乱窜,柔软而让人麻木。《中国性学》杂志第323期《关于接吻的性心理基础》一文指出:男人和女人的性兴奋相同之处是性器官。除此之外,就是嘴唇。此外,女人的性兴奋点还包括乳房、大腿内侧。在恋爱阶段,通常由于女性的保守,在性器官及乳房的接触遭到拒绝的情况下,接吻是缓解和替代性接触最有效的方式。
这种有效的方式现在已公开化了。早些天,我读到了这样一则报道,《今日快讯报》11月5日电:千人接吻比赛,今起在多伦广场热烈开幕。一千多名来自我市各地各个行业的青年男女,在此开展为期一天的接吻比赛。泡妞冷饮全球有限公司亚洲分部为本次活动提供了全程赞助。广场上空飘扬着高高的气球,气球下挂着著名广告策划人谢幕先生别出心裁的广告词:泡妞冰淇淋,一吻销魂。
比赛现场,观者如潮,一千多名男女随着一声哨响,开始了最最幸福而甜蜜的接吻之旅。
这次比赛,人数之多,可以打破上次由该分部在上海举办的同一活动纪录。接吻者忘情投入,观众掌声不断,现场气氛前所未有。记者随机采访了数名观众,一位年过八十的老人羡慕地说:年轻真好。另一位老太太表示:她年轻时候曾因为谈恋爱,时间超过晚上1 2点,被工会主席开会点名批评,理由是两个年轻人关着门在一起还能干什么,不就是资产阶级的那一套卿卿我我?
为此,她感叹:改革开放多好,人性得到了极大的解放。旁边的老翁接过话头,深深地感叹:是啊,这样的大好形势,我愿意再活五百年!
我和雨晴那天晚上干了些什么?也没干些什么,就是报道所说的接吻比赛罢了。
同一时间,县长家里。
我尊敬的准岳父沉着脸,来回踱步,而我的准岳母在不断地打电话,礼贤下士地给平时很少主动打过电话的亲戚朋友熟人询问宝贝女儿的去向。她一脸惊慌,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身在何处。
具有大将风度的准岳父最后下达了一条命令:打公安局长老方,叫他立即赶到这里来!
这个事情闹得满城如鬼子进村,各宾馆,各道路口,各娱乐场所被突如其来的检查人员勒令:各就各位,不准动,现在开始检查。
好在那个时候网络不像现在发达,网民也不像现在大胆。倘使到了今天,说不定新浪网、搜狐网、天涯社区等各大网站都会转发这样一条消息--《县长动用警力,全城寻找女儿》。
内容你当然可以想像。和所有公权私用的消息一样,我就不再生造了。不过,我估计具有现代民主意识的网民的回贴一定五花八门。
关于这件事情的结果,简单表述如下:
本次行动终于搜寻无果。
雨晴于当晚12点半(次日零点30分),主动回到县委机关住所。
副产品如下:
秦城在10月12日的“扫黄打黑除霸大行动”中,共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115人。一举铲除了长期危害人们财产安全的“摩托党”团伙一个,抓获各类卖淫嫖娼人员53名。
我不得不佩服我的准岳父,他做什么总是师出有名,布置的原来是一项“扫黄打黑除霸”的突击行动。当然,相对于他的宝贝女儿来说,我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涉嫌黄色且非法,公然不让他的女儿回家,不是恶霸行为是什么?
官方的消息是官方的,民间的版本多种多样。事情没有完。既然你敢拐骗人家的千金,等待你的也没什么好结果。路边社秦县一中消息:
兹有本校137班学生苏超擅自外出,违反学生守则第十条之规定,现勒令该生从即日起离开本校。本校自开办以来,本着“勤奋、严谨、自律、成才”的校规,以“为中华之崛起而治学”的原则,从严治校。自改革开放以来,高考升学率一直稳居全市前列。而苏超所犯错误影响恶劣。全校师生在沉痛之余,当各自反省,化教训为动力,为开创我校明年高考进入全省五强而努力奋斗!
这条路边社消息并非开玩笑。虽然我第二天照常上学,但只是上学,不是上课。我被关在校长办公室撰写“秦月河回忆录”。陈校长说:三个“越”。越详细越好,越深刻越好,越自己主动承担责任越好。
我虽然知道一县之长是不好惹的,但我能承认“接吻”吗?坚决不能承认。逼得急了,我发出了怒吼:就是一起谈谈学习上的事,不行吗?
换了别人行,和舒雨晴就是不行。陈校长没有明说,他拍了一下桌子,说:你还有道理,那要晚自习干吗?你们都到河边去谈学习就行了嘛。你这个态度,一定要严肃处理。
我不笨,我清楚舒雨晴这个女孩后面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除了我不怕,其他人都怕。事实果然如此,是年10月15日,本校校务委员会秉着从快从严的原则,讨论通过开除苏超同学。
这急坏了我的养父母。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养母守在家里陪我,生怕我冲动做出傻事。养父日夜不停,四处奔走求人。但两老在家里却没事一样,小心翼翼地回避这件事。安慰我说:没事没事,不就是贪玩了点吗。以后早点回家就行,况且外面也不安全。再说出去玩,最好是跟家里说一声。小晴也没经验,两个人交流一下学习心得,跟家里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养父为了我以后吸取教训,最后说了一句:官家女孩子就是任性,惹不得。
我也真以为养父跑得通,就按照班主任邓老师的布置,先休息几天。但是,汪志明跑来告诉我,开除已是铁定。他的话应该具有权威性,他父亲是副校长。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出奇地愤怒了。
但是,愤怒之后,又有些心虚,毕竟那晚我可是抱了雨晴的啊。如果她招供了,我有什么资格愤怒?难道你值得鼓励?请记住,你没有报名参加接吻比赛。同样是接吻,人家接得越久越好,最后胜出的可得到泡妞集团五万元奖金,但你却是彻头彻尾的流氓行为。时代进步了,胜负标准不一样!
本案为1991年秦县最轰动的新闻,简称“接吻门”事件。(因为大家不用证实,猜测我们一定履行了这一程序,同时,我也证实,猜测一般很正确。)关于“接吻门”事件的结局到底怎样,这里不得不插入一点小插曲,这也成了新闻,简称为“拍桌门”事件。
3.
事情发生之后,校方必须给个理由,也就是向公众交代:这是一件什么性质的事件。针对坊间传言的“接吻门”,以及有可能转向“拉链门”的流言,学校必须有一个标准答案,以正视听。本来这个标准答案很容易,但涉及雨晴。如何避开她,就考验我们这几位书生领导的危机决策水平了。校长和满校文武大臣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开除一个苏超容易,但避开一个雨晴困难。定性过分有损雨晴公主的声誉,反过来危及大家的乌纱。定性太轻有保护苏超之嫌疑,达不到开除的目的,县长大人不会轻饶。就算县长不说什么,县长夫人这一关肯定过不了。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到了考验校方执政能力的关键时刻了。
会议在陈校长的主持下,开得极不热烈。各大臣保持了难得一致高度统一的沉默。沉默的原因也很简单:沉默是金。在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冒得罪县长的风险。校长面对的这一局面,是他执政以来最为尴尬的。因为,他也不能先开口,要借同志们的统一意见才能交差。所以,他老是动员大家发表意见。无论他怎么动员,满座校务委员及几位列席的班主任不买他的账,大家抱定了不说话的架式与他抗衡。
不说,就是不说,看你怎么办。知识分子还是有点正义感的,你陈校长要处分他,你就自己开口吧。
门推开了。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吸引,一齐把目光射向会议室门口。来人穿着与平时不同,既不花枝招展也不张扬别致,显然没有心思打扮。她径直来到校长面前,冷冷地问:我们有什么事?校长被这气势吓坏了,说:没……没……没有什么事。
没有事为什么要专门开会?为什么不让苏超上课?
是啊,没有事你们开什么会,你们假借休息之名让苏超停学,理由在哪?不仅是校长,估计所有在场的人都回答不了。她的班主任刘老师出来了,说:雨晴,你别冲动,先回教室好吗?我们不是开那个会。
她问:开什么会?
校长说:教学工作,教学工作。脸红得像关公。
她说:好,请你答应一件事,让苏超上学。否则我告你们侮辱我的人格。说完拍了一下桌子。
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条件。我想,雨晴如果从事律师这个职业,一定是把好手。校长满头是汗,唯唯诺诺地说:好,你放心,绝对放心。放心什么他不敢说,劝走这个姑奶奶才是最现实的。
会议接着开。陈校长希望有人来救场,便把目光投向了汪副校长。汪副校长在一中素有小诸葛之称。据说他管后勤时,有一门特长,手掂一下肉块,就知道有多重。于是食堂搞采购的都怕他,不敢损公肥私。后来管教学,不到一年,也把掂量肉块的功夫用到了教学上,谁教得好不好,他听几场课,就掂量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在一中威信很高。
汪副校长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苏超是一个优秀人才,这个学生我了解,学业超众,品行不错,如果培养得当,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今天你以一中为荣,今后一中以你为荣”可在该生身上得到验证。
大家为他捏把汗,而陈校长心里却乐翻了天。平时他就怎么也压不住这姓汪的,现在你跳出来为苏超叫好,不正好借县长之手,敲你几棒?看你有几个脑袋。陈校长鼓励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讨论嘛,大家都要向汪校长学习,畅所欲言嘛。
但汪校长没钻进陈的笼子。他掷地有声地说:何况,苏超同学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误。说完这句,他环顾左右,全场静了下来。
这句话简直他妈的太有才了,谁敢说苏超犯了大错误,说他与县长女儿接了吻?你敢说吗?
会议形势在逆转,气氛开始活跃。大家交头接耳,点头赞许,因为我苏某虽然不是汪校长说的异日本校将以我为荣,实在是除了这次错误之外,没有别的污点。加上成绩出众,写得一手好文章,当年伟大领袖独立寒秋,放眼世界,写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光辉诗篇,而苏超同学也抒发了“李白杜甫白居易,薪尽火传谁人继”的雄心壮志。而此时,汪校长一句“苏超同学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误”,让大家觉得真是一锤定音。首先是我的班主任邓老师立即站出来为我说话,她说:我赞同汪校长的意见,苏超不就是与舒雨晴聊学习上的事,回去得晚了点吗?大家都附和着说:是啊,就是晚了点。
汪校长说:当然,苏超同学也不能说没有错误,至少他触犯了学校纪律。什么纪律呢?具体也谈不上,他不住校,学校不能管,但是,作为一个学生,上次我们重申了,不能单独或者几个人结伴去危险地带玩耍。他们私自结伴在河边玩耍,就是违反纪律,而且责任在苏超,是他约别人去的。说完,他望着陈校长。
陈校长讪笑一下,点点头。汪校长不愧为小诸葛,他把“接吻门”过渡到了“戏水门”,这完全是一种少男少女的游玩行为。这个事实公开,丝毫不会影响舒雨晴。大家点头称是,但是,舒夫人那里通得过吗?
陈校长说:老汪的说法,事实如此,但是,不处分也不能服众,如果下次有同学这样做呢?
汪校长说:处理肯定要处理。但必须冷处理。先作个警告处分吧。我建议明天立即通知苏超同学上课,立即公布警告处分的决定,并且规定所有学生每人要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能独自或者结伴去任何不安全的地带游玩。
汪校长啊汪校长,您不愧是“小诸葛”啊。一堆难于收拾的乱麻,你绕几下,就变成了一团好丝。对啊,谁没有子女?谁愿意自己的子女向苏超之流学习,和别人一起到河边或者别的不安全的地方玩耍?
汪校长的意见成了主流,成了挽救一中形象的高招,成了雨晴事件的最好注释,更重要的是让县长的脸面有地方放了。此后汪校长击败陈校长而主宰秦县一中,也是情理中事。因为,执政有方嘛。
汪校长第二个步骤是动员我转学。其实这一切都是他幕后操办好了的。他有一个同学在商县一中当校长,与同学联系好,让我去邻近的商县一中读书。我的养父母十分同意这个无比正确的主张。于是,爱才的汪校长协助我养父母把我的名字从派出所一直改到学籍档案。从此之后,我有了一个新名字,叫苏新。我估计这个名字也是汪校长给我取的,他叫我忘记苏超,从此走向新的生活吧。
黯然伤魂者,唯别而已。离开秦县一中之前,汪校长来了我家里一次。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下一切,重新开始,我相信你。我的班主任邓老师也来了,她对我养父母说:这个孩子需要的是心灵的温暖。你们多关心他,别想着让他多吃点穿好点就行。我那当工人的养父母哪里知道什么叫心灵温暖,对邓老师的叮嘱点头不已,又不知所措。当晚,同学来了猴子、汪志明等四五个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心情都沉闷。汪志明说:我们去吃一顿。我们就找了个小餐馆。猴子说:他妈的,来点酒!就要了一壶米酒。我从来没有喝过酒,第一次处子酒就这样开戒了。猴子说:他妈的,我们一定要考上大学,老子以后要当个官,当官以后就把姓陈的免了。汪志明笑道:把姓舒的免了吧,姓陈的不过是条狗。还有几个同学也骂娘。我一直没有说话。吃完饭,他们送我回来,汪志明在我的肩膀上拍拍,说:大哥,别泄气!
过了一天,有一个外班的同学,叫翟逸,还送了一个日记本给我。上面写道:江山一道同风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我后来问过汪志明,这翟逸是什么人。汪志明说:惺惺相惜,他也是个才子,文章写得好,画画也不错。黑暗中的火柴很亮,困难中的温暖刻骨,连这个没有打过交道的校友,日后也让我记住了他。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离家百多公里外的雁南市教育局。成了一名公务员。舒雨晴复读一年后,考上了省内一所财经学院,毕业后回到了她父母的羽翼下,先在县团委工作,工作三年后,任团县委副书记,再两年,任书记。同年,她父亲退位。然后,她调往县政协任办公室主任。其间结婚生子,为他人妻。不过,自从转学后,我们就一直没联系过。我们好像忘记了对方。所有的人都说,初恋是最令人难忘的。为什么我和舒雨晴的初恋就好像六月的雷阵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也曾经认真地思考过:我与舒雨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身世正常的人,也许不会想得更多,而作为一个孤儿,就完全不同了。因为,我完全不理解的是:爱,对于我来说,为什么总是一场飘雨。父母生下我,却抛弃了我。舒雨晴爱我,却很快忘记了我。后来,我从一本叫《爱情-婚姻-家庭》的书里找到了答案。我和舒雨睛,并不是经过了一场什么初恋,而是许多同龄人都有过的现象,它的学名叫:青春期迷茫征。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我(苏新同志),说句心里话,从过去到现在,我没有从心里真正意义上接受过舒雨晴。那你为什么还吻了她?
吻不等于爱,性也不等于爱,婚姻也不等于爱。愿意为一个人去死,约等于爱。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理解了爱,那个人住在鼓浪屿,几年前我摁响过她的门铃,说:我想向你行个注目礼,因为你说“爱是两棵橡树”。
那你和舒雨晴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呢?一种是好奇,另一种是温暖。任何从青春期走过来的男女,当他们回首往事的时候,一定对曾经有过的梦和不切实际的举动感到好笑。比如我的养母后来告诫我:我不反对你喜欢她,但你必须考上大学。我当时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须亲口尝一尝。考上大学后,我才知道县花与市花省花相比,总带点泥土的芬芳。温暖,这倒是比较实在的。那时,我孤独得像一只落伍的雁,茫茫天空,何处是我的家?我栖于树梢,孤独地梳理我的羽毛,甚至伸手一抓,满掌是无言的寂寞。这时,她天使般降落在枝头,和我呢喃,让我寂寞的世界里燃起冬天里的一把火,这就是舒雨晴让我亲近的缘由。
而当事人的她(舒雨晴)呢?我不得而知。买彩讲究依据,即使是错误的判断也要有个来由。但有时,凭感觉杀一码多半是对的。我的感觉是:她绝不是想吊死在我这棵树上的孔雀。她不是《罗马假日》里的那个公主,也不是《魂断蓝桥》里的女郎。她也是出于好奇,此外,养尊处优的她还有一种施舍心理,在施舍的同时,还有一种俘获的快感。
由此,我得出了人生第一条经验:无论怎样,官家小姐是万万不可找的。门当户对,流行了几千年,流行不是真理,但流行几千年,不是真理,也至少接近真相。算了吧,往事如烟,借用鲁迅先生的话来结束这段旧情:别了,我的ADE,别了,我的秦县。闰土的下一代,他们有别样的生活。我也是。
1996年,我在离家百里之外的新城市雁南,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我开始以一种新的姿态冲刺。
我工作勤奋,尊重领导,很快就获得了领导和同志们的好感。工作了五年,我从一个办事员爬到雁南教育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正当我准备向新的高地发起进攻时,我发现,从科级进入处级,并非那么容易。当时,我们局正好调走了一位副局长,这个空缺,从各方面来说,我都够条件:一、我毕业于北师大,算名校。二、我当时已成雁南教育界一枝笔,算名人。三、历年的立功证书、获奖证书摞起来有半个人高,算名誉。四、上上下下对我的反映都好,算名声。但时任局长却对我说:年轻人,好好干,再加把劲,以后有希望。
我简直惊呆了。官场上有句话叫“一步晚点,步步晚点”。我一夜之间突然明白:局长那么表扬我,差不多年年评我做立功人员,只不过是鼓励我卖骡子力气而已。用线吊着一块饼,他提在手里,时不时放下高度,让我踮起脚去咬,嘴刚凑上去,他把线提一下,我只好积蓄力量再来咬,但真的可以咬一口的时候到了,他给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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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一声,说:局长,我从来没有想当官发财,只是想把事情做好。局长还在那儿吊馅饼,说:有希望,有希望,你正年轻嘛。我说:我确实没有想过。这回轮到局长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苏新这个年轻人这么有个性,不过,他也只是安抚而已。因为,你干不干事,他不管了,他所以给了别人,是他早已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个单位了。不久,他就真的调走了。
在雁南五年,可以这样概括:我时不时地卷入仕途漩涡,除此之外,偶尔卷入经济漩涡。如果你也是像我这样,首先是一个外地人,然后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再就是多少读了一点书,明白礼仪廉耻的人,最后再加上一个重要的条件,是一个公务员,你绝对和我差不多,单位的是是非非,亲亲疏疏,不卷入不行,卷入也不行。所以,估计你和我一样过得不轻松。这叫仕途漩涡。 如果你还像我这样,首先是个办事员,最大也是个中等办事员,然后不是个肥缺办事员,想收点钱又怕事,不收点钱又难过日子,天天在想钱,却永远捉襟见肘,婚姻肯定不成问题,爱情多半有点烟火味,时不时要为家庭重大建设项目而苦恼。这叫经济漩涡。